营出来,什么不吃?”
饭后回来,苏哲顾不上洗澡,忙着整理信件。
方毅看林曦的信厚厚一叠,用绷带系着,遂近前来,趁他不在意,“嗖”的抽了一封,刚拿出信瓤,却被他又抢回去。
方毅笑:“我不是写得少吗,看看也不行?”
苏哲不理,把信全抱进抽屉,理理齐,锁好。
方毅有点好笑,又感慨:“妹妹真偏心,给你写那么多信……”
苏哲扫他一眼:“你懒就懒,怨自己,怨曦子干什么?你要是给她写,她也一定给你回。你不写,还要她给你写?说话不上道!”
方毅直摇手:“行行行,我说错话了!是我懒!不关妹妹的事。”
换了浴袍,苏哲心情大好,拉方毅坐上阳台:“杜雷有没消息?我想这个年他总要回来过吧!”
方毅摇头:“没听小杨说,我看他们脸色,不见得回来。”
苏哲想想,笑:“不回来也对,他们到底是兄弟,吃个团圆饭也应该。”
方毅笑:“他不回来麻烦,车铺里什么没有,叫他们怎么过年?小杨拿他的话当圣旨,我送东西不要。愚死了!”
苏哲喝口茶,沉思,忽听电话响,他要过去,方毅冲他摇手:“我知道是谁,你现在不想见,当没回来!”
苏哲猜出,摇摇头:“也好!”又笑:“你看看身边有没好的,推一个给她。”
方毅一歪嘴角:“说的容易,哪有那么多好的,万一看走了眼,我担得起?其实水姑娘也不错,你将就将就不行?”
苏哲皱眉:“你怎么不肯将就?”
方毅大笑:“转话题转话题!”
次日,苏哲一醒就起,看方毅还睡,便催,自己赶紧洗漱。
方毅看看表,不过七点,又倒下去睡。
苏哲喊了两遍喊不动,干脆来掀被子。
方毅抱怨:“你忙什么呀,现在曦子还没出来呢,跑到火车站喝北风?”
苏哲发急:“你不涮牙了?不洗脸了?不吃饭了?路上还要时间呢,万一曦子早到了怎么办?还有行李,她一个人怎么弄得动呢?快点快点!”
方毅无奈,一边叹气,一边穿衣。
一出车站,林曦被灿烂的冬阳刺得睁不开眼,正觑着眼分辨方向,就觉人影一闪,一双有力的手按住她的肩头。“曦子!”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苏哲,当下把背包一松,双手环住他腰,把头抵住他前胸,心里又想哭又要笑。
半晌,她松开苏哲,见方毅侧面站着,嘴角一抹微笑,看着她不语。
她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抬眼冲他笑。
“妹妹更美了……”
林曦抿嘴一笑,又往他身后看:“kk呢?没一起来?”
方毅笑回:“明天见吧。”又道:“走吧,这儿人多站不住,你爸爸在那边等着。”
饭后,略坐了一会儿,方毅硬拉着苏哲出来。
苏哲老大不乐意,刚下楼就发脾气:“你干什么你?你要走你就走,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和曦子说完话呢!”
方毅摇头叹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眼色?你就顾着你和妹妹说话,你也不看看林叔叔的脸。人家半年没见女儿了,不想吗?想和女儿说两句话,偏你在眼前杠着,你再说下去,他明天铁定不让妹妹出门!你还和我吵呢!”
苏哲呆了一会儿,不乐:“那他晚上不能说?我又不会一直赖到晚上。”
方毅好笑:“你也承认你是赖着?话明天再说就迟了?你非要今天赶?再说,坐那么长时间的车子,妹妹也累,你让她歇歇,不然明天没精神,你又急。”
苏哲想想也对,又高兴:“也是也是,日子长着呢!”顿一下,又叹:“这我们去哪儿好呢,明天还早,真叫人提不起精神。”
方毅道:“不是有现成的地方?去看看小杨他们,顺便探探杜雷的消息。”
从杨松健处出来,方毅道:“我得先走,我爹又要急了。”
苏哲知他出来不容易,忙道:“你快走吧,别明天又压着你东跑西跑的,今天听话好。”
看着方毅远去,苏哲立在街口发呆,不自觉的,他又回到林曦楼下,转了两圈,实在摁纳不住,便轻轻的潜到门口听声音,正碰上秦怡出来丢垃圾,他躲不开,只得讪笑:“阿姨……”
秦怡看他表情,心里好笑,但脸上如常:“进来吧,一会儿吃饭了。”
苏哲一步迈进,见林蔚天系着围裙,他赶紧上前:“我来我来。”
林蔚天看他又冒出来了,没好气:“你怎么又来了!”
苏哲陪笑:“菜场关门了,我妈出差了,我没地方去……”
秦怡忙打茬:“正好,醋没了,你和曦子去买。”
看门关上,秦怡冲林蔚天皱眉:“他们分开久了,有话要说,你摆什么脸?”
林蔚天心里嘀咕,嘴上不好回,只道:“他还要怎么说?他不说了一中午?”
秦怡暗笑,点手道:“把鱼递给我。”
林曦猜到苏哲还会来,不想这么快,遂笑:“菜场关门了?咱们去看看?”
苏哲看左右无人,轻轻拉住她手:“你还笑我?”
林曦听他声音委屈无限,再看到脸上,禁不住吃吃笑。
苏哲原本要抱怨,看她这样,不觉也跟着笑。
两人默默走一阵,苏哲奇道:“怪了,我觉得有好多话的,一下又都没了。”
林曦也有同感。
拉着他的手,走在曾经的道路上,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彼此的一丁点儿事,彼此的信里都细微细致,还有什么可说?她轻笑:“那就不说过去的事,说说明天吃什么?”
次日,林曦跟林蔚天说闲话说到九点,偷空跑出来上了苏哲的摩托。
方毅等得心焦,见他俩来了,舒一口气。三人没说上两句,就听门铃震天的响。
方毅一皱眉:“再不会是别人!”
叶信水挽着陆远,规规矩矩的站着。
方毅看她脸上一眼,绷不住的笑:“你这样子,真叫人受不了!”
信水不理他,独望着林曦问:“小美女,有没带个帅哥回来?”
林曦便走到陆远跟前,上下打量一番,故作惊诧:“呵!怎么还是你?”
信水不觉笑了:“这小丫头……”
陆远生性腼腆,虽都是熟识,但一时说不上话。方毅拉他坐下:“你别立在中间当炮灰,先歇着,待会儿全指望你。”
林曦看不见春雪,问方毅。方毅回了句“家里有事”。林曦不乐,半嗔道:“都这么久了,也不想我。”方毅笑回:“真是走不开,改天见吧!”
苏哲将吃食端出来,林曦不饿,不要吃;信水没吃早饭,便毫不客气的大嚼,一边还歪着嘴冲苏哲笑。苏哲只作没看见,挨着林曦说话。信水没趣,只得跟方毅斗嘴。
陆远烧的中饭,大家吃得啧啧赞赏。还没吃完,门外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苏哲的校友,男男女女,挤了一屋子。
苏哲与林曦久分乍和,哪还顾得上理别人,见来了这么多电灯泡,厌烦透顶,应付了一会儿,忙悄悄拉着林曦进了卧室,将门一关,拿两个靠枕,两人坐在地板上说话。
没多长时间,就听有人喊苏哲,还过来敲门。
苏哲林曦相视而笑,一声也不出。
林曦听没了声音,便笑:“刚才敲门的肯定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若不是你穿得多一点,早被她的眼睛烤个窟窿了。”
苏哲瞅她一眼,“损我干什么呢?”
林曦捂着嘴笑:“这是损嘛?她长得挺好看的。”
忽听门外又有脚步声,她忙闭了嘴,竖起耳朵听动静。来人似乎也在门外听,又用手拍门,“喂喂,苏哲!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还有另一人在外催促。
林曦有些坐不住,望向苏哲,苏哲笑着冲她轻轻摇头。两人屏息不动,那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只得走了。
别扭
近晚,方毅送走那一大帮,站在客厅里大叫:“出来吧,给你们自由!”又叫着苏哲的名字:“出来打扫战场!鬼子们撤退了!”
陆远想中午吃得不尽兴,遂约信水跟他一起买菜。信水看苏哲谁都不理,单粘着林曦,无味,点头和他出去。
林曦看方毅坐着不动,似不高兴,忙坐到他身边,笑问:“你们在外面做什么?”
方毅笑回:“什么都玩了,要不能这么乱?信水把那帮男生唬得跟傻子似的,那两个女生的脸紫得像笳子,你没看见真可惜!”又转头冲苏哲笑,“我看下次不会来打扫卫生了!”
林曦问什么打扫卫生,方毅笑而不答。
林曦猜到大半,不再追问。
苏哲却叹:“早知道自己弄了,如今都知道我住这儿,以后麻烦了。”
林曦笑:“谁叫你们都是白马王子?”
方毅忙笑:“得得,别把我扯上,他是白马王子,我上不得台面。”
苏哲转脸冲林曦笑:“听听这酸劲儿!”
陆远存心露手艺,林林种种买了两大包,不消一小时,烧了一桌的菜,煎炒溜煸、焖拌炖炸,色色齐全。
林曦瞪大眼睛,啧啧称赞。
信水也吃惊,“手艺大涨嘛!”
陆远微微一笑,“你尝尝那个鸡翅包。”
信水遂挟了一个,林曦等也不为人后,纷纷拿起筷子来。不消一会儿,整盘十个通通报销。
林曦急着问怎么做的。
陆远回:“不难,把鸡翅里的肉和骨头掏出来,再把鸡肉、猪肉、笋、虾仁剁碎了塞进去,芡汁封口,七成油炸熟,撒些椒盐。”
林曦吸一口气,没敢再说话。
方毅拎出一瓶红葡萄酒,笑道:“你们真有口福,真正的极品。”
信水撇嘴:“也不知转了几道手了!”
方毅冷眼看着她,“你不吃就是!”
苏哲往大大的高脚玻璃杯里倒一点,手掌托着杯底暖暖,再把杯子举至眼前细看,跟着手腕子轻轻一摇,那一弯暗红悠悠的荡起来,散出若有若无的香气。
林曦凑近直吸鼻子,一边肯求:“给我也喝一点吧!”
方毅忙笑:“妹妹喝果汁最好,美容的,酒喝多了皮肤打皱!”
林曦嗔道:“那你带酒来?”再看苏哲已呷了一口,便顾不得方毅,紧问:“怎么样怎么样?”
苏哲连连点头:“真不错!”转念又加:“不如你上次喝的好!”
林曦知道是骗她,生气,坐到桌边夹菜吃,谁也不理。
信水趁方毅不在意,操起酒瓶就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咕咚喝了一大口,咧嘴嚷道:“什么烂东西,涩死了!还有别的喝的没?”
方毅摇头:“暴殓天物!”
苏哲另去拿了几样过来,信水选了香槟,陆远喝红茶。
林曦看有一瓶白色的,悬浮着小颗粒,便要尝鲜。
方毅帮她温热,拧开给她,又叮嘱:“这个也要少喝些,也会醉人的。”
林曦小抿一口,滑嫩清爽,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很合口味,遂把之前的不快丢了,痛饮起来。
饭后林曦吵着要打牌,于是摆好了场子。还没打两圈,她又睡眼朦胧。
苏哲道:“去睡一会儿,待会儿送你回去。”
方毅看着不放心,“马上送妹妹回去,要是睡着了醒不了,那才要命呢!”
信水正打得起劲,连声催林曦去睡。
林曦昏头昏脑的晃进苏哲卧室,倒头便睡。
苏哲不放心,趁洗牌的空儿进来看看,见她什么也不盖,蜷成一团,当下又好气又好笑,忙帮她把牛仔裤脱掉,又脱去一件厚毛衣,抖开被子将她盖好。
方毅看天已黑定,丢下牌:“不玩了,我要走了。”
苏哲跟着起来,喊林曦,却怎么也喊不醒。
方毅也进来摇了一阵,仍是不醒,便埋怨苏哲:“我说让她少喝些,你非由着她,米酒是没什么度数,后劲却不小,你看看,又要象上次那样了。”
信水听着好笑,问“上次怎么样?”
方毅苏哲皆不理她。
苏哲隔窗见外面树枝乱摇,知道起风了,气温肯定更低,遂道:“那就让曦子住一夜,我跟林叔说去。”
方毅扫他一眼,叫:“别拉上我!”
苏哲不说话,转身出门。
林蔚天正等得心焦,听苏哲来如此一说,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好容易回过神来,立眉道:“你们这些小孩,真是没办法!”
秦怡在旁听了一会儿,上前拉林蔚天坐下:“你女儿的脾气你不清楚?连我们说话她都听两句丢三句的,更何况别人。再说了,小朋友们难得聚一次高兴高兴,也没什么,又不是天天喝得醉熏熏的,那样就不成体统了。”又转头问苏哲,“还有谁在?”
苏哲忙把方毅等名字报了一遍。
秦怡沉吟一下,对林蔚天说:“要不你就去看看吧,能回来就回来,实在不行,就住一夜也没什么!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林蔚天也顾不得气,拎起自行车下楼。苏哲本想说自己骑车带他,想想还是没敢说。一路上可苦了他,骑又没法骑,推又没法推,象螃蟹似的,两条腿架在摩托上划来划去。
进了家,苏哲居然看见春雪也到了,不觉冲方毅一笑。
方毅没空给他好脸色,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