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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38 字 4个月前

的淑女裙,脑后束着一个马尾,娇俏清爽,笑问:“你又新学了什么曲子了?”

小浔微红了脸,细声道:“我学好多了,你都没听过。”

苏哲笑:“那今天你就要累了,从头慢慢弹。”

小荷推门出来,扬声笑道:“怎么站在门口说话?屋里有老虎?”

方毅笑回:“可不是,女人是老虎!”又夸:“这条裙子真美!只配你穿着!”

小荷笑着拉开门:“张家小弟,别开玩笑,姐姐心脏不好。”

方毅便和苏哲笑:“你听听,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今后咱们只说假话吧!”

苏哲笑:“这倒好,真话不好说,假话是不难的。”

四人进屋坐下,小浔倒了茶来,也要坐,苏哲笑:“不是说学了好多新曲子,快去弹,来之前特地洗的耳朵。”

小浔便看小荷,小荷捂着嘴笑:“你捡又轻又软的弹,把他骨头听酥了,今晚就回不去了。”

小浔脸上一红,急转身姗姗而去。

苏哲看着小荷笑:“多谢多谢!真不知怎么说好……”

小荷一笑:“举手之劳。”

苏哲又道:“后来想想,‘多行不义,必遭天谴’,所以我将照片处理掉了……”

小荷听着一愣,随即笑:“好!底片我也处理掉。”

苏哲方毅对看一眼,各自低头喝茶。

小荷隐觉有些不对,但一时想不过来,便笑着起来,拿着小茶壶挨个儿加满:“这是今年的银芽,味道好不好?”

方毅笑回:“只要是你的茶,哪能不好?我们好茶喝多了,心里有些打鼓。”

小荷看他嘴角微扬,像笑又像不笑,心里纳闷,遂笑问:“鼓是空心才响,你喝了一肚子水,怎么还能打鼓?”

方毅又笑:“我这打鼓是形容词,意思是哪天没你这好茶喝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小荷咯咯一笑:“你说的好,这茶里我下了鸦片了,有瘾!叫你们不得不来!”

方毅笑容不变,眼神却慢慢凌厉起来。

小荷听他不接话了,笑望一眼,对上他的目光,心里立时一紧;再去看苏哲,见他似笑非笑的,两个眼睛罩着她,寒气逼人。

小荷忽的一笑:“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只说假话的嘛,怎么我说一句,你们就不干了?”

方毅轻笑:“万一你说的是真话,我们该怎么办?”

小荷心里一涩,脸上却大笑起来:“开店做生意,进来都是客,客来客走,席听客便。”再看两人皆看着自己,似在盘算什么,心里更觉凄凉,遂又笑:“都是两位进来买东西,我可主动卖过你们什么?要来喝茶,欢迎;喝得不好,要走,门开着,不过得把茶钱留下来,下回不来也就是了。”又扬声叫小浔过来,“吵死人了,你上去歇着。”又笑:“身子不爽,不陪两位了。”说着转身也上楼。

小浔不明白怎么回事,边走边回脸看,见小荷在身后瞪着自己,遂赶紧向上走。

铱凡听着楼梯“啪啪”直响,奇怪,开门一看,见这两人上来了:一个面沉似水,一个茫然无措;当下冲小浔笑:“你上来干什么?还不去陪着人!”

小荷怒道:“不准去!”

铱凡拉她进房,又冲小浔挥挥手。

苏哲沉吟片刻,起身道:“走吧!”

方毅皱眉:“就这么走?”

苏哲道:“先这样吧,就算有,她也不会这么给的……”

方毅一咬牙,跟着起来。

小浔看两人往门口去,忙喊了一声,一边急急的跑下来。

苏哲看是她,停了脚,笑问:“有事吗?”

小浔扭着手指:“再坐一会儿吧,铱姐姐让我陪着你们……”

方毅冷笑:“你那个姐姐不是赶我们走吗?”

小浔看着他,不出声。

方毅看她楚楚可怜,心里一软,又笑:“好吧,就坐一会儿。”

铱凡听小荷说到拍了照片送给苏哲,大惊,拿手指着她的脸:“你晕头了,做这样的事,闯大祸了。”也不及再说她,急忙下楼,看那两人还在,稍松了一口气。

苏哲方毅跟小浔说些闲话,不时逗她两句,引她发窘,两人小乐;但心里有事,终是不得开怀,正待再走,忽听铱凡的声音:“两位留步,我有几句话说。”

苏哲方毅一抬脸,见铱凡一身白底蓝花的旗袍,款款的从楼梯上下来,行到跟前,安然坐下。

小浔起来准备倒茶,铱凡一摆手:“你也坐着。”目光往苏哲方毅脸上一转,静静的说:“不知两位心里当我们是什么,但我们当两位是可以说话的朋友,我这个屋子一般人不知道,也进不来。小浔,你告诉他们是不是?”

小浔看这三人神情不同以往,心里毛毛的,听铱凡问着自己,忙点头,又来回的看苏哲方毅。

苏哲看她一脸惊疑,目光跟小鹿似的,心里不忍,遂看着她温和一笑。

小浔定了定神,又道:“荷姐姐知道你们来,特意订的点心,都是你们说过好吃的!”

方毅闻言扫一眼茶几,倒是真的,但脸上神色不变。

铱凡又道:“我们受你们之托,忠你们之事,尽量往好处做,先前做得如何,你们都清楚,不然也不会留一段交情;如今这一件做过了,本意还是好心,再则当你们是自己人,所以不顾忌讳,不想你们反倒多了心……”

苏哲方毅看她目光清亮沉稳,正气凛然,倒有些说不出话。

铱凡淡淡一笑:“别人可以认为我们操贱业,但你们不能这么认为:其一,我们从未当你们是嫖客,所以你们也不能当我们是妓女;其二,你们来这儿,我们只是卖茶卖曲子,没卖过别的。我们是爱财,但取之有道,你情我愿,绝不勉强。下三滥的手段知道,但不会用,因为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卖过身子,但没卖过情义;一个是皮囊,迟早尘归尘,土归土;一个是灵魂,空无一物,却永远在高处。话就说到这儿,说不说在我们,信不信在你们,怎么做也在你们。将来再来也好,不来也罢,请两位记得从前的清茶雅乐,宾主相宜,否则,这人生真是没什么趣。”又看向小浔:“代我送两位先生出去!”

苏哲方毅隐隐出了一层汗,皆想说点什么,一时又说不出来;再看铱凡端端正正,大大方方,更是羞愧难当,遂一声不吭的起来,随着小浔往外走;忽瞥见小荷站在楼梯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牵着嘴角笑看他们,似有嘲讽。

苏哲大感窘迫,忙上前道:“改天来赔罪!”

小荷笑:“不敢!”说着望向方毅,笑意更浓:“走好!”

方毅脸上作烧,不敢接她的目光,忙低头急走;待到门口,忍不住回头,却见小荷依旧笑着,脸上显出凄清之色,但看见他,却又展颜,立时灿若云霞。

小浔送至门口,细细说了声:“再见!”回身要走。

苏哲忙拉住她的手:“有空再来听你的曲子好不好?”

小浔垂着头摇摇。

方毅俯身看看,见她眼泪直转,忙笑:“给你先陪个小的不是,改天再陪个大的不是。好不好?”

小浔又想笑,忍不住,眼泪便直流下来,忙拉出手跑了。

苏哲看看方毅,苦笑:“这下是全得罪完了!”

方毅不说话,径自埋头向前。

伤痕

苏哲回家洗了澡,坐着发闷,看时间不到十点,遂想去林曦那儿走走,于是出来,待到楼下,又想不定她已睡了,再去吵了反而不好,便又上楼;忽想起小五,遂打电话过去问杜雷,杜雷回好多了。苏哲便央他们过来,说一人实在无聊。

杜雷立时答应。

苏哲大喜,忙拉开冰箱准备东西。

苏哲看只杜雷一人上来,正要问,杜雷道:“小五睡了。我还有些话问你。”

苏哲心里有数,便往阳台去。

两人坐下,杜雷直接问:“你们去了怎么说?有没麻烦的地方?”

苏哲打个唉声,从头说了一遍。

杜雷倒愣了,半天不出声,之后问:“你们是不是就此打住算了?”

苏哲沉默一会儿,慢慢道:“有时也挺闷的……”

“我那儿人多,有空你过去转转。”

“老是跟他们说话,也没趣呀!”

杜雷不由也笑了:“那你就正正经经交个女朋友。”

苏哲忙摇手:“那更可怕。”

杜雷笑问:“那小五说的那个呢?”

苏哲漫不经心的回:“闷了找个人陪陪,不当真的。”

杜雷轻轻摇头,起身道:“来,咱们推个手,看你这半年有没歇下来。”

苏哲懒洋洋的:“推手有什么意思?”一边晃悠悠的起来:“来点真格的。”话未落脚已到,闪电一般。

杜雷看他说打就打,动作奇快,说了声“好”,滑进客厅。

苏哲偷袭没成功,点头,又笑:“还是你厉害,方毅总是躲不开。”又道:“咱们得下楼去,否则,上下左右都敲墙。”

方毅一早过来,见杜雷亦在,两人正在推手,研究力道,遂笑道:“这个放放吧,捡正事先做,今天几号了?”

苏哲笑回:“不是等着你吗!”

方毅望向杜雷,笑问:“明天我们妹妹过生日,你有没空过来?”

杜雷早听他妹妹长妹妹短的,却没细说过,故他也没细问,但知道不会是亲生的,而苏哲似乎也与那个妹妹有关联,但苏哲却从不正面提及,如今又听方毅说“我们”,必是和着苏哲一起说,心想:昨晚苏哲为什么不提这件事?遂笑:“我能和你们比?哪天没有事?你们慢慢商量吧,我要回去照看着才放心。”

方毅送杜雷出去,回来冲苏哲笑:“杜雷不喜欢女人,估计妹妹也不会喜欢他,你怕什么?”

苏哲扫他一眼:“什么叫我怕什么?说话莫名其妙!”

方毅看着他好笑,倒没再说下去。

两人订了大概的方案,要准备哪些东西,列了一张纸。

方毅道:“信水跟那个姓戎的打得火热,估计不会叫陆远,咱们得亲自跑去,不然没饭吃。”

苏哲皱眉:“早知不请她了,又弄个外人来。”

方毅笑:“那也不成,你单叫陆远过来?也太明显当人家是劳动力了。再说了,咱们趁空涮涮那个小子,也替陆远出口气。”

苏哲道:“真不知信水搭错了哪根筋,跟个开出租车的混在一起,她妈知道不气死才怪。”

方毅好笑:“她是图个新鲜,你再看半年下来,不甩了他才怪!”又叹:“她这门功夫可真是厉害,屡打花丛过,片叶不沾身。什么时候我也有她个五成就好了。”

苏哲哈的一笑,起身去换衣。

两人先去找陆远说定明日请客之事,又请他拟了菜单,苏哲小心收好,然后和方毅去准备饮料零食。等两人大包小包回来,已是中午。

方毅连声叫热,站到空调前吹。

苏哲打电话给何燕兰,叫请香婆明天代买菜,随后将陆远要的菜通报一遍。

何燕兰一听,好笑:“你搞什么花头精?要这么多东西?香婆又没长四只手。再说你不是不要她了,话是那么好说的!”

苏哲便笑,又央求。

何燕兰又道:“你今晚到我这儿来。放假了也不说看看老妈,有事的时候才打个电话,白养活你!”

苏哲无奈,只得答应,又甜言蜜语的哄半天,听得何燕兰好气好笑,最后打断道:“行了行了,省着口水哄别人去,白浪费我的话费。今晚你要敢不来,明天断你的粮草。”

苏哲刚想夸张两句,听那边挂了,只得叹着气放下电话。

方毅端杯冰水边喝边笑:“你这哪是跟妈说话,我都不好说了。”

苏哲笑回:“妈也是女人嘛,一样喜欢人家夸她,何况还是我这个出色的儿子呢!”

方毅一笑,去看挂历上的记号,扬声道:“今天轮到你烧饭。”

苏哲不信,凑上来细看,果真是他,当下道:“不如去曦子那儿吃点剩饭吧,省得麻烦。”

方毅不肯:“外面能晒死人,再说秦姨他们午睡的,过去吵着不好?”

苏哲听听在理,只得去煮面条,又在冰箱里找找,看能吃的扔了几样一起煮。

方毅叉了两筷子,实在难以下咽,便起来想找点别的吃,转了一圈,只有零食,只得又坐回来;看苏哲已吃了大半,呼噜呼噜的,居然还挺香,他心里直叹气,又硬着头皮吃。

忽听门铃响,他忙起身去开门,却是陌生的女孩站在门口。

简芳妮见来人不是苏哲,却也长身玉立,眉目俊挺,而穿戴衣着,似还在苏哲之上,遂又仔细看他一眼。就听那男子问了一声:“你是谁?”口气颇有些清冷,她忙回:“我找苏哲!”

方毅便后退一步,转身往饭桌去,一边冲苏哲道:“找你的!”

简芳妮看他就这么走了,很有些下不来台,听口气苏哲也在,便轻轻的向里探了一下头。

苏哲正看过来,见是她,便道:“进来吧!我们吃饭,你随便!”

简芳妮换了鞋,走近桌边,见苏哲喝着什么,象是面汤;那个男子面前大半碗面,糊糊的,不知道杂着什么东西,他正挑着几根面条,吃又不吃的样子;遂将手中的保鲜盒放下:“里面有寿司……”

苏哲闻言放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