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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远的距离 佚名 4930 字 3个月前

,说声“坐”,一边去开盒盖,里面果然摆着一圈两层不同馅的寿司,五颜六色,极是漂亮,遂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往方毅面前一推。

方毅也拿了一块,慢慢咀嚼,随后冲简芳妮一示意:“手艺不错,美女!”

苏哲到底吃得差不多了,只另拿两块,其余的交给方毅。

方毅便将面碗一推,单吃寿司,神情如常。

简芳妮立时看出这两人交情不浅,忙笑问苏哲:“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苏哲便报了她的名字,方毅稍一点头,随即自报姓名。

简芳妮听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心里不解,再看他目光在自己脸上打圈,好象探究着什么,她有些不安,遂单跟苏哲说话:“你训练结束了?”

苏哲点头:“最近忙吗?”

简芳妮笑:“挺忙,天一热,病人多的很。昨天我早点回家,你猜我遇到谁?”

苏哲随口问了声“谁”,简芳妮笑道:“你肯定猜不出来,我遇到你妹妹曦子了!”

苏哲一怔,方毅含着一口饭也看过来,简芳妮看那两人如此反应,纳闷,但仍不动声色的继续说:“我们说了一会儿话,她告诉我你放假了,这两天我调休,正好过来看看你。”

苏哲问:“她一个人吗?还说了什么?”

简芳妮笑:“她手里拎了不少东西,我问她干什么,她说明天她过生日,问我是不是也来……”

苏哲见她看着自己,有些征询的意思,忙道:“都是她自己的朋友来,人也不多,我凑个热闹……”

简芳妮顿了顿,又道:“我跟她是一见如故,所以也备了份小礼物,你帮我送给她吧。”说着,从小包里拿出个包装别致的小盒子来。

苏哲不好接:“她要你来,你直接送她不更好?”

简芳妮心中得意之极,脸上却露出温婉的笑容,说:“那我早点过来,我会做点小菜。”再看方毅已经吃完,遂将碗盒收拾一下,端进厨房。

方毅看着苏哲微笑:“外人越来越多了……”

苏哲无奈,只得也笑笑。

方毅沉思片刻,问:“那边怎么办?”

苏哲回:“先冷冷吧,过了这个气头再说。”

方毅吁了一口气:“想想真是……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真不是滋味!”

苏哲皱眉:“是我惹起来的,你看着哪家东西好,到时订一桌去,档次要好,帐算我的。”

方毅看看他:“你昨天的那一包可不少……”

苏哲随口道:“小数目。”

方毅露出好奇的神情:“你妈一月给你多少?你怎么有这么多私房钱?”

苏哲微微一笑,叉话:“你叫了kk没?”

方毅摇头,闷闷不乐。

苏哲便道:“至少你也说一声吧,招呼不打就撤退,说不过去。我看她有点死心眼,你不明说,她跟你一辈子。呵呵,你别害人家!”

方毅打唉声:“早知道谈恋爱这么麻烦,打死也不谈!”

苏哲发笑:“我看你也挺能耐的,怎么这点事做不了!”

方毅道:“你不知道,她那个性简直叫人没法子,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苏哲笑:“顺眼时叫‘温柔如水’,不顺眼了,就成了‘温柔如锁’,真难办呀!”

方毅看看他,一扬嘴角:“你不用笑我,我看这一个也不是善主,还会迂回作战呢!你别着了她的道儿!”

苏哲轻笑着摇摇头。

方毅有话还要说,忽觉简芳妮进去好一会儿还没出来,便住了嘴,又示意苏哲别说话。

隔了一会儿,果见简芳妮从厨房里出来,还端着两杯冰水。

苏哲便道:“天热,你去客房歇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谈。”

简芳妮点头,又望着方毅笑笑,转身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方毅一扯嘴角:“聪明吧,知道咱们在说话就不出来……”

苏哲笑笑。

方毅往沙发上一仰,看着天花板,好半天,冷不丁问一句:“还想着她哪?”

苏哲好一会儿没应声,看方毅又坐直了,便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方毅动一下嘴角,但没笑,脸上若有所思,再看看客房,道:“去你房里。”

苏哲一摇头:“不必。从前我住那儿时,也想听外面的谈话,但从没听到过!”

方毅垂了目光,两人均沉默。

约十来分钟,方毅抬眼道:“她离婚了,带个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开了个小酒吧,在三山街那一带。”

苏哲笑笑:“告诉我干什么?”

“我早就知道了,以为你不想提她了,所以也没跟你说。今天想想,还是跟你说吧!”

“你听过一句话没:‘再回头已是百年身’,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她了。芳妮是偶尔认识的,和那些女孩子一样,不当真的。”

“那就好。她们长得像,但不一样;这人眼睛活,有心计,我不喜欢。”

苏哲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方毅又道:“她认出我了,送了我一杯酒――海底深蓝。”说着盯着苏哲的脸,见他毫无反应,继续道:“她那儿子挺乖的,就坐她旁边,长得很像她,喜欢笑。不过她不象从前那样爱笑,只对儿子笑。结帐时我问她好不好?她回了声好,不肯收钱,说‘难得故人来’,还说‘你-们路长呢,别染这个’……”

“有时想想,她也不容易……”

苏哲淡淡的,一笑:“这世上,谁容易?”

方毅不出声,垂了目光看着茶几。

初敲

简芳妮熬到四点多钟,听外面还是没动静,遂咳了一声,慢慢打开门,见苏哲一人坐在沙发上,没了方毅的踪影。

她四下看看,猜想必是走了,遂轻轻过去。

苏哲一抬头,看了她半晌,微笑:“坐吧!”

简芳妮坐到他对面,细细的打量他,一声不出。

苏哲先看着茶几,后来抬眼看着她,脸上茫茫的。

简芳妮奇怪,过去蹲在他腿边:“你怎么了?”

苏哲笑笑:“你睡得好吗?”

简芳妮看他眼神有点散,神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更奇,暗想:他们说了什么?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再看水杯喝空了,遂又倒了一杯过来,直接送到他嘴边。

苏哲也不推却,就着喝了好几口。

简芳妮放好水杯,转脸再看他,见他唇边有残留的水迹,遂慢慢伸手过去抹了一下。

苏哲由着她,脸色不变,末了竟冲她微微一笑。

简芳妮不自觉的跟着他笑,手便不收回来,轻轻抚他的脸。

苏哲望向她的右颊,问:“你那个痣呢?”

简芳妮好笑,回道:“好了。”

苏哲便握住她的手,紧贴在自己脸上,闭了眼,上下轻轻摩挲。

简芳妮呆着,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侧窗的玻璃折进西斜的阳光,室内金线细碎,流光摇影,交织在他身上,映得那张原本就异常英俊的脸更加眩目,美如天神。她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慢慢欺上身去,轻轻吻他的嘴角。

他的唇冰凉,却很柔软,隐约一股薄荷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的沿着他的唇形触碰,忽觉腰间一紧,大力将她向前一带;她本就倾着身子,一下站不稳,直压向他。

苏哲似乎没想到她会把全身重量压下来,没撑住,顺着沙发背仰面倒下,头正好枕到扶手,简芳妮跟着往下倒,脸靠脸的压住他。

简芳妮忽觉苏哲的嘴唇温暖起来,慢慢的回吻着她,薄荷的味道越发明显;她觉得身体先是着了一把火,火又把她烧成一股烟,逐渐变轻,飘摇直上;忽遇了冷风,凝成一团,又跌回来;但碰到他火热的唇,她又重新化为烟。

也不知绕了几个来回,忽觉苏哲一手托住她的肩,一手扶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开了一些距离,眼睛直看着她。

她忍不住冲他甜甜一笑。

苏哲却怔怔的,半晌冒出一句:“你怎么这么重?”

简芳妮先是愕然,随即羞红了脸,正要坐起,忽看苏哲猛一侧头,眼睛看着一处不动,她亦随着去看――竟是林曦一手抓着钥匙,一手提着大口袋立在餐桌边。

林曦看那两人齐看过来,又急又窘,忙摇摇钥匙,叫:“我按门铃的,我按门铃的,按了两遍呢!”又小声的加:“我以为没人呢!”再看苏哲脸僵着,不知是气还是怒;简芳妮半张着嘴,一脸震惊;当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举着手慢慢往后退,嘴里说:“继续,你们继续……”到了门口,一头冲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咣”的反带上门。

简芳妮慢慢坐好,转脸看苏哲躺着不动,遂伸手要拉他,见他没什么反应,正待俯身去看,却见他不知怎么的就站了起来,几乎撞上她。

苏哲也不看她,径自往浴室去。

简芳妮听里面水声不断,不好过去,便坐着发愣:她还有他的钥匙!

忽听电话响,她忙接起来,听一个女声:“你还没出来?”

她忙道:“他在浴室。”

那女声顿了一下,随即反问:“你是谁?”

简芳妮忙报了自己的名字。

那女声便说:“叫他随后过来。我是他的妈妈。”

简芳妮想叫声阿姨,却听那边已挂断。

好一会儿,苏哲满头满脸水淋淋的出来,见了她,便道:“我还有事,你早点回去!”

简芳妮点头,又告诉电话的事。

苏哲一顿,说知道了。

简芳妮看他立着不动,也不好动,只看着他。

苏哲站了半晌,才想起似的回房换衣服,再出来,看见简芳妮仍在,一皱眉:“你还没走?”

简芳妮看他前后判若两人,心里气闷之极:从前她也算被人哄着的,如今到他面前,就跟个乞儿似的,随他呼来喝去,动不动给脸色,自己算哪一出?遂一言不发,往门口去;到了门边,还是觉得放不下,便又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苏哲拿毛巾将头发一揉,抓了两下就往外走,看她这样,缓了缓,道:“那我送你一程!”

简芳妮便又破颜而笑。

到了楼下,简芳妮以为他会去推摩托,却见他直往路边去,伸手拦车,忙快跑两步跟着。

上了车,苏哲道:“你说地址。”

简芳妮便问:“你怎么走?如果不顺路……”

苏哲一皱眉:“没事,你快说!”

简芳妮报个地名,靠上椅背发怔,半晌,去偷看他,见他发着怔,眉宇间透着黯然,她心里舍不得;转念又想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要不然,也就顺便带过去了,还犯得着这样麻烦?思及此,又觉羞恼;但看着他的脸,那样的英俊却又不可捉摸,心里又升起一股要强来。

何燕兰看苏哲懒洋洋的坐着不动,便笑:“难得过来陪老妈说个话,你就拉脸给我看?”

苏哲回声“累了”,仍是闷闷不乐。

何燕兰奇怪:中午还好好的,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再细看看,真是没精神,脸上气色也差,忽想起之前那女孩说他在浴室,心里一动,遂道:“要不先睡一觉去,等饭好了我叫你。”

何燕兰坐了一会儿,起身打个电话,又坐在藤椅上思忖。

香婆忙得差不多了,拿围裙擦着手出来,不见苏哲,问。

何燕兰嘘了一下,轻声道:“让他睡会儿。”又道:“我订了两样菜,还得再等等。”

香婆一听,便绷紧了脸,坐到桌边生闷气。

何燕兰瞥见,忙跟她俯耳说了两句,香婆复又笑起来。

何燕兰看看时间,往小房间去,轻轻开了门,却见苏哲头枕着双手倚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遂上前摸他的额:“你没生病吧?”

苏哲推开她的手,吸吸鼻子,立时就跳起来。

桌上摆了九菜一汤,全是好东西,苏哲抓一只清蒸虾塞进嘴里,边嚼边叫:“你们吃这么好!”又伸手拈鳝鱼片。

何燕兰看着笑。

香婆却拉着脸嘟哝:“你妈一个月也回不来吃一次的,还‘你们吃这么好’?”

苏哲便笑:“我妈还有你老人家照顾呢,我可是什么也没有!苦啊!”又惊奇:“你老人家连海参都能烧?不得了!”说着舀了一只,三两下,囫囵着就吞了下去,又抓黄金排骨啃。

香婆看他这吃相,直眨眼,好半天才想起来叫:“慢点慢点,看噎着了,也没人跟你抢。”又叫何燕兰坐下,一边递筷子给她。

何燕兰等他斯文下来,笑道:“香婆是什么都能烧,可惜没处显身手去。”

苏哲忙笑:“这不是心疼她老人家嘛,这么个热天,她要热到哪儿,我过意不去!”

香婆眼皮一垂,嘴角一拉,装没听见。

苏哲喝着一口汤,看她这样好笑,几乎呛出来。

何燕兰便道:“你好生吃吧,别惹香婆。把海参鳝片吃完。”

饭后,香婆去洗碗,何燕兰拉苏哲坐到沙发上,笑问:“吃饱了?”

苏哲点头,又显出懒懒的样子。

何燕兰起身拿了一个绒盒过来,往他手上一压:“拿去!”

苏哲打开,见是一只扭丝的金镯子,零散的嵌着五朵小金花,遂皱眉:“真土!”

何燕兰“呵”的一笑,伸手接过:“你就这水平?”说着,不知怎么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