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找,帮我圆一下。”不等秋荻说话,反身就走。
苏哲方毅看她过来了,也立时转身往校外去。秋荻看那三个人两前一后,皆顺着路向外,细看身形,随即也明白了。
她直看到他们没了影儿,这才慢慢的往起跑处去。
林曦出了门向东,一会儿看那两人拐过围墙不见了,她也不着急,慢慢朝前走,待近到围墙拐角了,更放慢放轻步子,紧贴着边,小心向前挪。
苏哲估算着该到了,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出来,有些按纳不住,便想向外探头。
方毅忙紧拽住他,一边摇手。
两人便又贴着墙一动不动。
又过了半晌,还是没动静,苏哲犯嘀咕,回脸冲方毅打个向西的手势。
方毅摇头。
两人又等。
就见来往的路人回脸看他们俩,皆笑。
又过了约三分钟,方毅想想也不放心,遂轻轻一按苏哲的肩,自己蹭着墙面慢慢的往外转头,刚露出半只眼睛,就对上林曦得意洋洋而又无比放大的脸。
林曦咯咯大笑,挥着手做了个劈的动作。
方毅配合着来一声惊呼,随即往后倒。
苏哲忙撤身出来,搂着林曦的肩,笑得说不出话。
林曦直不起腰,紧拉住苏哲的胳膊,防止站不住,再扭脸去看方毅,他亦笑得停不下来。
三人笑了半晌,皆肚子疼,忙互相扶着靠到墙上歇气。
林曦问:“你们怎么会来?”又问苏哲:“你又找什么借口了?”
方毅笑:“我们想妹妹了。饭都吃不下去,不来趟不行!他嘛,还是他妈生病了,他要做床头孝子!不出来不行!”
苏哲也不理,携起林曦的手向前:“你看哪儿好,我们坐下说说话。”
林曦便笑:“这儿好地方多呢!我带你们慢慢逛!”又伸手给方毅,三人并排而行。
吃了面出来,林曦看时间不早,便催着他们回去。
苏哲发闷,忽想起一事,又笑:“夏天等你回家,有件好玩的事,你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林曦忙问。
苏哲道:“前天打电话给我妈,她说影楼一年了,要店庆,会开个大大的party,全部穿晚礼服的那种。你不是说过那种party好玩嘛,我叫她推到7月,你也穿一套去玩。还能吃冰淇淋,全是自助的,你爱吃多吃就吃多少!”
林曦又惊又喜,急问:“就像电影里放的那样?我可以穿得像赫本那样?”
方毅笑接:“当然!妹妹一穿那种漂亮的衣服,肯定比赫本好看多了!”
林曦虽觉得这话简直犯了世界众怒,但还是乐滋滋的,遂半低了头偷笑。
苏哲方毅瞅着,也笑。
方毅一抬眼,见面前一座小小的石桥,弯如半月,水面的倒影也是个标准的半圆,微波荡漾,一虚一实,美不胜收;当下叫苏哲看。
苏哲细看半晌,也点头称赞。
林曦忽的想起康永就曾坐在这个桥上,满脸忧伤。
她忙停下步子,转身抬脸望着那两人:“我很认真的说件事!”
苏哲看她端着脸,真是有事的样子,遂笑:“快说!”
林曦便道:“康永是我的朋友,他一个人在那儿,你们别去欺负他,不然,我会生气的!”
苏哲一听是这话,心里有些发虚,便不接话,微微避了视线。
方毅忙笑:“妹妹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黑社会呢!好好的,我们欺负他干嘛?妹妹还不了解我们?哪回看见要饭的我们不给钱?心慈手软、爱心满满!我都收养流浪猫了,每天把好饭好菜留着给它们吃。苏哲,对不对?”说着,望向苏哲,隐隐的瞪他。
苏哲无法,只得点头,应了声“是啊”。
林曦总有些不信,眼睛来回转着看他们。
方毅便一皱眉,显出愠恼的神气:“妹妹不相信我们?怎么?是他跟妹妹说我们欺负他了?这人怎么回事?没人品!好,我放一句话在这里,要是我亲手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我就回不去,路上出车祸撞死!”又一指苏哲:“他也是,要是他亲手动康永一根手指头,他也回不去,和我一起被车撞死!”说罢,将脸一侧,摆个冤比窦娥的表情。
林曦一听他发那样的誓言,又是那模样,再看苏哲垂着头,闷声不语,忽觉万分歉疚,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不相信你们!我说说嘛……我没别的意思……真的,我就问问嘛!”
方毅只听她的话音,也不看她,慢慢道:“妹妹长大了,越来越向着外人了……”还想再继续哭诉,就见苏哲抬眼扫他一下,叫他闭嘴。
方毅不理,还要说,就觉手上一软,林曦伸了一只手过来,拉了他的手,他不觉一顿,接不下去。
就听林曦说:“我没向着他!我是想,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他对我那么好……我总希望他能过得好好的。”
方毅“嘿”一声:“他对妹妹好,我们对妹妹不好?”看林曦要辩,忙紧接着说:“我知道妹妹心里明白的!但妹妹不能这样想。如果妹妹就想着我们会去欺负他,那我们当然就欺负他了。不是吗?要是他走在路上摔一跤,跌断了胳膊腿,妹妹一联想,肯定也以为是我们欺负的;要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破了头,妹妹再一联想,肯定又是我们欺负的。我们跳黄河也洗不清。想着真伤心!”
林曦忙道:“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你们说没欺负他就没欺负他,我不会再想别的。”见方毅微微笑了,她便放下心,再看苏哲,仍是心事重重的,她忙又去拉他的手:“我买些面包给你们带在路上吃!不然会饿的!”说着拽着两人朝前。
方毅先对苏哲不满,转念一想,倒觉得这样更好,遂偷偷冲他打哑语,叫他继续保持。
苏哲本是为了欺骗林曦心虚,今看她误会自己是不高兴,倒更心虚,遂道:“一会儿就到了,不会饿的。”
林曦更不过意,忙道:“带着点好,万一饿了!”说着用力朝前走。
方毅由她拽着,故意落后半步,扭脸冲苏哲笑。苏哲当没看见,不理。
上了车,苏哲瞅着方毅:“你说两句就算了,没完没了的,弄得曦子不舒服。”
方毅笑:“这下别说他断胳膊断腿,就是死了,也不关咱们的事。呵呵!对了,现在我要去看看了,顺手给他两巴掌,好歹出口气!”
苏哲一皱眉:“别闹了,叫他们也撤,差不多了!”
方毅扫他一眼,扯着嘴角笑。
近晚,两人到了南京。苏哲到底不放心,遂也跟着方毅一块儿往一院去。两人先直奔宿舍,却不在,一问,原来康永今晚值班,遂又转到门诊。
苏哲隔着玻璃一看,立时恼火,遂一把拉过方毅往门口去:“怎么回事?叫别打脸!叫别打脸!他的脸怎么成了那样?”
方毅也懊恼,暗骂:全是猪!因看苏哲着急,忙道:“没事儿,不定是刚打的,过两天就好了。明天我去问问,叫他们撤。”又笑:“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不然查起来麻烦。这边交给我!”
苏哲想想只能这样,忙叮嘱:“到此为止!曦子都说成那样了!”
方毅点头,又催他走。
苏哲遂忙忙的回学校。这边方毅恨恨的去找孙庚。
吃了晚饭,林曦拉着秋荻要逛街。秋荻也正无事,遂跟着。
林曦不象以往那样看小摊子,直往大商场走,进去了,还不看别的,单转男士柜台。秋荻纳闷,想想似又明白,遂忍着笑,偷偷打量她。
林曦细看了半天,最后选定金利来,在里面转来转去,左挑右拣。
那营业员先不理她,后看她不走,真是要买的样子,遂上来搭话,问送什么人?要什么档次?究竟喜欢哪一样?
林曦看得眼花缭乱,一时回不上话,便问秋荻。
秋荻低笑:“我知道你要送谁呀?我不好说!”
林曦白她一眼:“马上他们过生日了,我要送个好的。”
秋荻便笑:“一般来说,两样东西最好,一是领带,二是皮带。反正尺寸都一样,不会大呀小的。”
林曦一听有理,便道:“我买皮带。”
那营业员便领她往皮带柜走,一边长篇大论的做职业介绍。
秋荻看林曦只拿那些三百往上的看,大惊,忙在下面拉她的衣角,提醒她注意价格。
林曦冲她笑笑,不理,继续挑,最后选定两条,叫包好,还跟着去选包装纸。
那营业员也有些好奇,看她好一会儿。
待出来,秋荻惊呼:“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林曦笑:“今年压岁钱多。苏哲他妈给我500呢,还有别人的。我自己也有点钱。”
秋荻先不回话,后笑:“难怪呢,你好久不吃小排了,原来省钱给他们买东西。”
林曦忽觉得不好意思,便不出声。
秋荻偏脸看她,笑。
林曦不甘示弱,想想笑问:“你怎么知道送什么东西好的?哼,肯定是想送小扫帚什么,日思夜想,想出来的。”
秋荻哑然失笑,不理她。
林曦又拿着那两个盒子反复看,一脸笑意盈盈。
秋荻问:“你怎么不买一样的?”林曦笑:“他们俩口味不一样。苏哲喜欢简单的,方毅喜欢细致的。苏哲喜欢清淡的颜色,方毅喜欢明亮的颜色。”
秋荻心里一震:常骐喜欢什么?我并不知道!而他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也一样不知道吧!想到这儿,不觉一片恍惚。
次日中午,林曦去邮局寄皮带,秋荻看她两盒都带着,奇怪。
林曦笑:“一起好。不然方毅看见了,会嘀咕,到时我再寄给他,他会想我是听他说了才买的。其实我是一起买的。再说也差不了几天。”
秋荻听她这样说,先笑,后想着要问句话,忽听晓宣的声音在后面喊林曦。
林曦站住脚,等她。晓宣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你们去哪儿?我也一起去!”
秋荻猜她大概有话说,忙道:“我只到门口寄信,你们去吧。”说着将手里的信递给林曦。
一起出来。晓宣看看林曦手里的盒子,问了两句话。
林曦简单说了,后看她闷闷不乐,便问。
晓宣先不说话,后问:“我听说你那个干事喜欢上我老乡了?”
林曦乍听没明白,好一会儿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当下好笑,遂回:“陈翰挺好的,能力强,人缘好,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
晓宣一皱眉:“你那个干事怎么回事?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的!”
林曦笑:“谁说郦宛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了?没这回事!”
晓宣气呼呼的:“怎么不是,她以前还喜欢康永呢!”
林曦回:“瞎说!她只当康永是好老乡,才不是喜欢他!别人我不敢说,康永我还不明白!”
晓宣回不上话,但心里总是不平,遂哼道:“我看她长的是狐狸脸,你别对她那么好!”
林曦几乎要笑出来,硬绷着,压得肚子疼。
晓宣见林曦不说话,便道:“我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但他毕竟是我老乡,要是有什么事,还得麻烦我,不如早点多问问,预防预防。”
林曦忙道:“应该的。陈翰有时也老实,你是该多照应照应他。我跟你说,我知道是真有人对他不怀好意,你猜是谁?是丁医的那些女生。陈翰不是口才好,长得帅嘛,她们对着流口水呢!”
晓宣急问:“是谁?”
林曦笑:“这倒没在意,总之是那些不要脸的女生。”
晓宣便冥思苦想,末了道:“肯定是卞小丽郑容,那两个人,长得丑得很,却故意装出个狐狸精的样子,真恶心!”
林曦点头:“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晓宣皱眉:“我就说他蠢得很,一下就上当!”林曦道:“那你得去提醒他,那两个人,最会胡说八道的。谁跟她们缠到一起,会倒大霉。”
晓宣哼一声:“看她们敢?我最会收拾这种狐狸精。”
林曦道:“陈翰有你真是大幸!跟我一样大幸!”
晓宣听得高兴,遂满面笑容。
课后,晓宣顾不上吃饭,急急跑到丁药去找陈翰。
陈翰正和同学吹运动会,忽看见晓宣站在窗外,遂赶忙出来,因想不出她什么意思,不好先说话,便摆了副傻傻的面孔。
晓宣一看他这样儿,直觉责任重大,忙带着他匆匆下楼,到僻静处,一脸严肃的说:“你可不能跟卞小丽郑容她们多罗嗦。那两个人不是好人。听见了没?”
陈翰莫名其妙,但想着她肯主动过来找他,又是关怀的口气,定是忘了前事,要跟他和好了,当下傻傻的问:“她们怎么不是好人?”
晓宣恨铁不成钢的瞪他:“我说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我能骗你吗?反正你别理她们!千万记住!要是她们非要跟你说话,你来告诉我,我去收拾她们!”
陈翰大致上明白过来,心里狂喜,嘴上却继续笨笨的回:“好的,我都听你的!我不跟她们说话。”
晓宣点点头,要走。
陈翰忙道:“我把昨天得的钢笔送给你好不好?上学期你不就说想练钢笔字的,就是没有好钢笔。我今天刚试过,好写得很。”
晓宣一听,挺感动,便道:“你用吧!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