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1)

穿着新尸上学去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强人们也不敢靠近。

烂菜叶、昆虫、臭袜子、内裤……他们到底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啊?!

混乱的军训汇演们以三个连队的学生们荣获“特别奖”别着小红花招展一番后落幕。

目视瘟神们被车载走,某军队领导拍拍某学校领导的肩膀:“我看那些学生呐,哎哎,以后你可有得操心啰。”见着校领导的苦瓜脸,这位军队领导产生了一股妙不可言的优越感,但转眼瞧到面目全非的操场时又开始头痛,喃喃道,“修葺费得找龙组报销,那群破坏狂,教出来的学生也是破坏狂……”

山路颠簸,汽车学起了波涛中飘摇的小舟,左晃右晃,上跳下蹦。

有些疲倦的秦时玉脑袋往车窗边一歪,也不顾每次车一抖自己的脑袋就撞一下玻璃窗,安稳地沉入梦乡。

当秦时玉一“睁眼”,看见的并不是坐在她前方的魏薇而是一个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时,她猜测或许她是梦到虞诗沁小姑娘的过去了。

在梦里,秦时玉瞧着虞诗沁小姑娘有点问题:已经五六岁的她,几乎不说话,而少有的几次开口,说话的时间也绝不超过五秒,不甚利索。

她的家境很好,豪门大宅,花园、泳池……佣人也不少。

可结合阿青得来的资料分析,她的处境却着实不妙。刚出生不久母亲便跟别人跑了,父亲则对她不闻不问。

父女俩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父女从来没谈过一次话,或许没人相信……可是,虞诗沁小时候对她父亲声音的印象,实在是模糊,那不清晰的印象,都是她躲在一旁偷偷听着父亲和别人的对话,听来的。

冷眼、白眼,在一个极不利的环境中成长,虞诗沁几乎没什么人理,连佣人也当她是路边一颗草,置之不理。

唯一理会她的,是虞家的女管家。那是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女子,有着一头柔软的披肩发,看起来温和无害。

但虞诗沁之所以会落得如此境地,多半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画面一转,出现在秦时玉眼前的是虞诗沁小时候常有的一天。

被带到黑漆漆的小房间内,女管家“砰”地甩上门,锁上,将被她拖过来的虞诗沁推倒在地,接下来,是一阵毫不留情的踢打。

缩成团,虞诗沁像已经习惯一般,护住肚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打够了,女管家气喘吁吁地停下,忽地揪住虞诗沁的头发,将她拉到自己眼前,用力掐着虞诗沁的脸。

——叫,叫我妈妈!

瞪着虞诗沁,女管家扭曲的脸透着病态的狂乱。

脸被掐得变形,虞诗沁愣愣地动着嘴唇,艰涩地吐出女管家所要的词。

接下来的,是女管家发狂似地新一轮踢打。

她离开之后,被锁在房间里的虞诗沁,死气沉沉的双眼内,偶尔,会有一抹生机流过。

——呵呵。

虞诗沁会很开心地笑,因为,即使是打骂,可是女管家是唯一会理会她的人,唯一……

当这个唯一也抛弃她时,她会怎样做?

也许是虞诗沁的父亲开了窍,作为他青梅竹马的女管家温柔的守候,慰藉了他因深爱的妻子背叛而产生的心灵裂痕,他接受了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注视他”的女人。

接受=上床,顺理成章。

不久之后,女管家怀上了他的孩子。或许是即将为人母,她每周例行的虐待虞诗沁小姑娘的行为就此停止。

照理说虞诗沁应该很高兴,因为疼痛不再光临。

可是她是虞诗沁,从生下来只有一个人会关注的虞诗沁。而这个关注她的人,现在也不再理会她。

所以她很伤心。

某个适宜午睡的下午,虞诗沁手持一把锋利的剪刀,走到女管家的床头。

——妈……妈……

她畏畏缩缩地轻声念道。

女管家厌恶地瞧了她一眼,翻过身,继续睡觉。

咔嚓咔嚓。虞诗沁动动剪刀,脱鞋踩上雪白的床褥,没等女管家赶她离开,“刺”地一下将剪刀扎进女管家微微隆起的腹部。

——啊!

鲜红的血缓缓淌下,浸红了白色的床单,在女管家的惨叫中开出大朵大朵艳丽的玫瑰花。

——呵呵……等等……很快了……妈妈……只看着我……好不好?

一边笑着,虞诗沁认真地剪着她“妈妈”的肚子,开心的泪水涌出,与脸上的血液混杂一体。

……

原来,毁灭并不能为自己带来什么。自此之后,虞诗沁懂得了这个道理。

她一个人的世界,更加孤寂。

某个阴沉沉的傍晚,虞诗沁忽然想瞧瞧围墙外的世界,于是趁着门卫打瞌睡的时机,溜了出去。

缘起于停不下来,她一直跑,一只鞋掉了,两只鞋掉了,赤着脚的她还在跑。

紫色的闪电撕裂阴云,“轰隆!”惊雷乍起,豆大的雨点砸在她身上。

“扑通”摔倒在一洼雨水边,全身被淋得湿透的她软软地瘫坐在地,急促地呼吸着,不慎吸进滑到鼻尖的雨水,呛得她直咳嗽……

雨停了?

不。是她头顶的雨被遮住。虞诗沁擦擦被不知是被雨水、还是被泪水粘住的睫毛,仰起头。

天蓝色的圆弧。

一双与雨水落尽之后、即将放晴的蓝天同色的眼睛。

【正常(?)而有(bt)爱的学校卷】

m大的鬼们

镶在门上方的磨砂玻璃窗,用红色的贴纸拼成“校医务室”四字,秦时玉当然认识。可是有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现在会躺在医务室的床上?她不是在坐车回校的路上么?难道在不知不觉间她学会了梦游这项技能?

“你醒了?”

这两天你的出镜率真高——秦时玉对殷刹无言。他频繁地出现在她眼前,简直就像身怀巨宝的傻瓜一日三餐勤劳地跑山寨门口报道,举着“快来抢我”的大旗挥舞……这比喻甚为不妥。秦时玉在心里将自己与山贼作比过后,迅速地在等号上划了个大大的红叉叉。

明明刚才他和她已经四目相接了,他却还在“她醒了”后面接个问号。对于爱说废话的人,秦时玉自有一套应付方法。“没醒。”秦时玉合拢眼,继续补眠。反正她还没睡够。

这一次睡觉,秦时玉没有再做关于虞诗沁小姑娘的梦。

睡到自然醒,看看窗外的天空,已经披上一层轻纱似的红霞。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塑料袋,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

这袋里放着的食物,应该是殷刹买来让她睡醒后填肚子的。

揉揉睡得发酸的肩膀,秦时玉穿上鞋,拎着食物准备回宿舍。

手搭上门把,握住,向左扭,门打不开,向右扭,还是打不开。

“哗——”

等到门外的人将门往左边推进墙缝里时,秦时玉才知道这门竟然和螃蟹一样,是横向移动的。

仔细观察门脚的移动轨迹后,秦时玉视线往上挪。布鞋、白大褂、棕色方框眼睛、微卷的棕色短发向后梳得很整齐。

看来是位成熟的中年男性。

他颔首向她笑了笑,侧过身抬手作了个“请”的动作。

秦时玉背后并没有长眼睛,可她有着神鬼特技——上帝视角,没走出几步,她就察觉到那位白大褂眼神一直粘在她背上,并且,看他的口型,隐约是个“秦”字……

懒得理他。

秦时玉慢条斯理地往宿舍踱。由于她的速度完全配得上“龟速”二字,还没等她走回自己的宿舍,太阳已经完全没了影。

路经一栋女生宿舍,她听见如下对话。

「各位姐姐好~小弟今年不小心在学校附近被居民楼阳台边掉下的花盆砸死,成为新鬼一名,现已经决定住在那栋男生宿舍,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请姐姐们多加照顾。」拎着新口味香蜡全家桶,某个男鬼正和女鬼们打招呼。

「照顾倒说不上,不过看你那么识趣……嗯嗯,有前途!」

「嘻嘻……送礼我们也不会放你进女生宿舍偷看女生哦~」

「哪里哪里,小弟怎会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再瞧瞧站在这栋宿舍下的几个女生与男生,谈话内容也相差无几。

而秦时玉所在的宿舍楼下,同样进行着鬼间对话。

分属两栋楼的女鬼们,以一辆停在道路中间的自行车为界,各据东西向对方叫骂。

「我们楼的女鬼是m大最强、最恐怖滴!」

「呿!好不知羞,谁不知道日尖叫次数记录是我们楼创下的!」

「喂喂!别忘了惊叫最高分贝的荣耀属于我们!」

「哼哼!就看今年谁最厉害咯!我们用事实说话~」

「哦呵呵~就看这新生强化恐怖周,谁的成绩更好了么~呃!」叉腰仰天大笑的女鬼撇见秦时玉从中间路过,被噎住一般,大笑卡在喉咙里抖不出来。

「哟呵~笑啊,你继续笑呀,笑不出来了吧?怕了,哈哈~」

「你算啥!」女鬼恼怒:她们怎么就忘了秦时玉这茬儿,预定好的惊吓计划能收到预期中的效果么?

两方女鬼放话后飘回了各自所属楼,跃跃欲试。

「老大,其实我们也不用怕那女生……」

「怎么说?」

「打个比方吧,会养猪的人,他就是好猪了么?不是吧,同理,能养小鬼的人也并不一定有强大到能伤到我们的能力,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们这些鬼和猪一个级别?」「对对对!」

「……」

「……老大我错了,别打我!」

「算了!豁出去就豁出去!惊吓计划今晚启动,我就不信吓不倒这些新生们,哦呵呵呵~~」

女鬼们定的吓人地点之一:洗衣房。

洗衣房是个好地方,想想某个娇滴滴的女生打开洗衣机,瞧见里面坐着只女鬼,那滋味……啧啧!

受害者一号魏薇同学抱着洗衣篮,将它放在水槽边,插上洗衣机的插头,打开洗衣机盖——“唰”地白了脸。

“幻觉,这是幻觉!”魏薇拍拍胸口,深吸一口气,哆嗦着捡起一件衣服,往洗衣机里扔,可扔了好半天,也扔不下去。

没听着尖叫,这抱膝窝在洗衣机里的女鬼决定up一下惊恐度。于是她裂开嘴叽叽大笑。

女鬼开始臆想这是一副多么骇人的情景:灯管忽闪忽闪的洗衣房,拥挤的洗衣机内,一个全身惨白的女人,被水打湿的短发紧紧贴在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女生,忽然,干裂的嘴唇越开越大,锯齿形的黑色牙齿像是刚食过人肉一般,渗出血红的粘液,然后,一团衣服、一蓬白色的粉末……

停!衣服?白色的粉末?

正是秦时玉干的好事。她见魏薇久久不动,走过去,恰好看见那造型难看的女鬼。于是她抓起魏薇的衣服一骨碌倒进洗衣机,对准洗衣机正中、也就是女鬼脸的部位“唰唰”洒了几秒钟的洗衣粉。

“碰!”一下关上洗衣机,戳下开关,“哐哐”洗衣机转起了圈。

几分钟后,回过神来的女鬼笨手笨脚地从洗衣机内爬出,可怜兮兮地望着秦时玉,抱着肩膀往楼底沉了下去。

地点之二:厕所。

再三确定秦时玉不会出现后,女鬼们壮志勃发地挂在每一楼的公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

由于每间寝室都有卫生间,公用厕所并不怎么派得上用场,终于她们等来了第一位“客人”。

「呀?来的是外国妞?」

来人为gloria同学。

女鬼们实在不懂:为什么外国妞裙子撩到一半,又匆匆冲了出去。

「没带卫生纸?」某鬼猜测。

半分钟后,gloria的行为证明这位鬼的猜想完全错误。

依旧是踹门而入,gloria手捧着一颗紫黑色的水晶球,“呱啦呱啦”念着女鬼们听不懂的咒语。

不断变幻的黑烟渐渐脱离水晶球,在已经变为透明的水晶球上方凝结成一颗紫黑色的骷髅头,上下牙磨着瘆人的“嘎嘎吱吱”向女鬼们咬来……

结果是女鬼们被骷髅头吓跑,而学艺不精的gloria,也在收回骷髅头时被突然跃起的水晶球撞到脑袋,“砰”地倒在厕所冰凉的地砖上。

地点三:楼顶……

地点四:楼道间……

「为什么又是她们!可恶的401宿舍!我好恨呐!」

「太欺负人……鬼了!」

「呜呜呜……」

女鬼们抱头痛哭,好不凄凉!三番四次被401宿舍众人破坏好事,佛也有火啊!

「我怨呐……」一颗鬼火飘起。

「我恨……」两颗鬼火飘起。

「化悲愤为力量!我们集体出动,就不信摆不平她们几个人!走!」

她们所过之处,灯泡爆裂,水管乱抖、虫鼠乱窜。

「你,钻电视里去;你,打电话;你头发再拉长一点,从天花板吊下;你,制造噪音;你……」

分配好任务,女鬼们以一雪前耻的心态奔赴401寝室。

尸二号

正当她们雄纠纠气昂昂伴随着“呜呜”的惨烈阴哭登场时,却发现401寝室内,一个大活人也没有。

「咦,人呢?她们去哪啦?」

「吃饭去了。」

「哦,这样……啊!你是谁?」众女鬼警戒地盯着这个疑似鬼、却从没瞧见过的生面孔。

「我?说出来你们可别吓一跳——阿青!」

「不知道……」

阿青拍桌,「你们这些闭目塞听的家伙,竟然不知道我阿青大人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