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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穿越档案 佚名 4678 字 4个月前

两张关切焦急的脸。

“大哥二哥,你们快走!”我一把甩开被握住的双臂,有点抓狂。我还有利用价值,黑衣人不会杀我,但是大哥二哥没有,他们……

啪!

痛……我捂着脑门,有点发懵。二哥敲我爆栗子?而且还这样狠?!

“小丫头,又不乖,回家后罚你去帮七婶喂猪!”二哥瞪着我,一双桃花眼微微发红,敲我的那只手停在我脑门上方,似乎有些颤抖。

我低下头,只觉鼻尖一阵发酸。这阵酸楚竟然意外的强烈,一直冲上了眼眶,冲进了心底。回家?只怕我再也回不去了。

“木麟,不许欺负莫莫,没事就好。”大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贯清冷的语调里也带了明显的波动。

我猛地抬起头,吸吸鼻子对他们一笑:“好,莫莫听话,回家以后,喂猪、打扫猪舍、接生猪崽我全包了,还要给大哥二哥炖红烧肉。”

“好。”大哥二哥瞧我一眼,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随即护在我的身旁,看向黑衣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且充满杀气。

我静静站立,冷冷瞧着那群黑衣人,双手在袖中握紧。最不想连累的人,如今已经被我连累了。道歉吗?有什么用!再多的道歉和解释,面对大哥二哥的呵护纵容,都只会显得可笑和矫情。我只知道,这一秒我们仍然在一起活着,下一秒我们都不会为此后悔,这就够了。

“哼哼,怎么不再多说几句话了?死到临头,又何必吝啬遗言。”那人阴阴一笑,忽然抬手拍了两下,“撒下网来,却只网得两条小鱼,可惜,可惜。”

嗖嗖--随着那两下掌声,废墟中又掠出数十条黑影,空阔的场地上顿时影影绰绰地围起无数黑衣蒙面人,一把把长剑在月夜里泛着淡淡的蓝光,就像伺机而动的毒蛇。

我的心剧烈地一沉,糟糕!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那老妖怪不仅想要抓我,也要诱杀和我有关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摸下巴,我貌似从来还没呼吁过,于是,这次呼吁一下好了,

咳咳,亲爱的童鞋们,请不要潜水太深,偶尔上来冒下泡嘛,很想听听你们的声音,可是你们都不理我,伤心死~~/(ㄒoㄒ)/~~

21

21、第21章 ...

寂静的月夜里,剑光陡然大炽。

银闪闪的光芒和蓝幽幽的光芒穿梭往复,交织成一张追魂夺魄的剑网。无数墨黑色的影子在周围不住晃动,就像是子夜风暴中波涛汹涌的大海,而那两抹浅色的身影,正在惊涛骇浪里苦苦支撑。

黑衣人似乎之前得了指令,集中战力围攻大哥二哥,有意将我和他们隔离开来。激战数合之后,我和大哥二哥的距离越来越远,几乎快要看不清他们的状况。

虽然没有敌人对我进攻,使毒的时间十分充裕,但在此刻却没有了半点用处。每当我使出一次,在旁观战的老妖怪就会立刻出手化解,几个来回之后,我的心就像沉入了寒冰谷底。

以前娘告诉我,她教我的东西,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三人懂得,这项认知对于我这个其他功夫三脚猫的人来说,是自信心和安全感的最大依凭。可是现在依凭消失了,我好像忽然被斩断了手脚,什么也做不了。眼看着形势越来越危急的大哥二哥,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扼得我窒息般难过。

若是那两张熟悉的面容真的就此在眼前消失……我不敢想!

啪,在一片生死对阵的混乱中,我猛然脚尖点地,跳出阵外,站在那老妖怪对面三丈开外的地方,冷冷瞧着他。

一阵夜风吹起,似乎带来透骨的寒冷。一旁刀剑交鸣的声音不绝于耳,整座废墟就像一片修罗战场。而在战场之外,我和那老妖怪面面对峙,感觉自己此刻仿佛正站在悬崖边上。

“怎么?赫连丫头,终究还是害怕了,来向老夫求饶?”他斜睨着我,轻蔑的眼神里满是嘲笑。

“猜错了,不是向你求饶,是来和你打赌。”我冷冷一笑,从袖中拔出匕首。

“哼,来向老夫挑战么?”他挑挑眉毛,眼神中的嘲笑已经变成了鄙夷,“本以为你这小丫头还有几分明白,原来也是个只会做蠢事的。”

“哈,向你挑战就叫做蠢事?又猜错!”我一哂,缓缓抬起匕首,“告诉你这少见多怪的,我要做的是更加蠢上十倍的事。”

我漠然盯着他,反手一抬,匕首已经贴在了自己脖子上,刀刃触着肌肤,一阵森寒。

“你……”他一愣,眉毛轻微皱了下。

“让他们住手,放我大哥二哥离开,否则我立刻死在这里。”我继续盯着他,声音平静。

“哈哈哈……”他一愣之后仰天大笑,接着阴恻恻地说道,“果然是件愚不可及的蠢事,赫连丫头,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和老夫谈条件吗?”

“我没资格和你谈条件,所以我刚才说,是来和你打赌的。”我嗤笑一声,“就赌我的命在你看来是不是还值点钱。”

他看着我,没有出声,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

“你几次三番要来捉我,说明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大哥二哥却是没有,你放了他们毫无损失,但如果你杀了他们,我就立刻自尽,死在自己手里总好过死在你们手里,还顺带让你不如意一下,这买卖我亏得不大。至于你,杀掉两个没价值的人,就要顺带一个有价值的人,如果你有点生意人的头脑,就不需我说,如果你是个白痴,我刚刚的说法也能明白。二选其一,你看着办吧。”我握着匕首,越说越是淡定,似乎生死真的变成浮云一般,心中了无牵挂了。

不过,说完以后我忽然有点悲催地发现,自己前世加今世数十年的人生中,头一次拿出这种视死如归的大无畏气概来,竟然莫名其妙地带了一丝无赖的味道,实在是灰常地令人不爽。

“哼。”那老妖怪仍旧没有说话,眼睛眯得更紧,脚下似乎在不着痕迹地略略移动。

“站住!别轻举妄动,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冷冷喝道,同时手上一紧。

冰冷的匕首贴着脖子动了一下,我清楚感觉到锋利的刀刃划开自己的皮肤,有一道热乎乎的液体沿着脖颈细细流淌下来,蜿蜿蜒蜒的,就像什么东西在脖子上爬。

“你……”他果然立刻停止了动作,眼角抽搐,似乎正在踌躇不决。

你大爷的,做个决定有那么难吗?!我盯着那老妖怪咬牙切齿,现在战况瞬息万变,再拖一会儿不知道大哥二哥还能不能撑得住,难道真的要我割了颈动脉你才肯吐口?!

“老夫真怀疑你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茹馨兰带大的。”他恶狠狠地说了一句,随后向那群黑衣人叫道,“住手!”

叮叮当当的金铁撞击声戛然而止,眨眼之前还纷乱噪杂的废墟里蓦地变得安静诡异。

“莫莫--别乱来!”熟悉的声音划破寂静,带着无法掩饰的嘶哑和颤抖,在此刻听来忽然无比令人揪心。

我回过身,看见大哥二哥提剑向这边奔来,浅色的衣服沾满了点点血迹。当那两双视线触及我脖子上的伤口,明亮的眼睛里仿佛陡然掀起了狂风暴雨一般,杀气未退的脸上几乎目眦欲裂。

“大哥二哥,我没事。”我朝他们轻松一笑,“这些人不会杀我的,你们快走。”

大哥二哥没有做声,依旧站在那里盯着我,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仿佛包容一切的大海。

“傻丫头,还是这样笨。”二哥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露出十六年来一贯宠我的表情,“如果此刻我们易地而处,换做是你,你会走么?”

当然……不会!我心里发酸,无语一笑,手中的匕首缓缓垂下。什么生死劫数,什么磨难危机,一旦面对人心的痴,都变得如同浮云一般毫不挂怀了。傻瓜,我们都是傻瓜。

“哼哼,赫连丫头,他们自己找死,就怪不得老夫了。”那老妖怪磔磔怪笑,对那群黑衣人抬起了手。幽蓝的剑光暴涨,安静的废墟瞬间又成杀伐战场。

罢了,要死大家一起死吧。我咬牙握紧匕首,就向大哥二哥那边冲去。

呼--一阵劲风忽然扑面而来,力道冲虚柔和,顿时将我向外推开两三丈。

我踉踉跄跄地收稳脚步,眼前却陡然闪烁起一片银色光华,如同潮水一般卷向那个老妖怪。眼睁睁看着随同光华一起出现的身影,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干爹!”

“莫莫快走!”干爹头也不回地喊道,一向醉醺醺的姿态此刻竟然矫捷无比,手里的剑光就像长江大浪,一波一波连绵不断地攻向那老妖怪。

“哼,等了许久,总算有条大鱼。”老妖怪冷笑着跃起,与此同时废墟中又掠出四条黑影,闪电般扑了过来。

还有伏兵?!而且,比那群黑衣人更加厉害!

“干爹小心--”我大喊一声冲过去,脚下刚刚移动,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我一惊回头,“娘?!”

“莫莫快走!”娘不由分说拉起我,一手挡开袭来的黑衣人,脚不停步地向外飞奔。

“娘,大哥二哥还在里面有危险!”

“别管他们,你快走!”

“娘……”我愣了一下,会从娘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是我万没想到的。

呼--

一阵掌风当头罩落,夹带了扑鼻的腥气。

娘顿住脚步,手臂一挥反掌相迎。淡淡的清香冲散了刺鼻的腥气,两股掌风在空中激荡,发出嘭的一声,双方都被震退数步。

“娘,您没事吧?”我随着娘连退五六步,感觉拉着我的那只手忽然有些颤抖,不由心中一紧。

娘却没有回答,牢牢盯着对面飘然落地的老妖怪,语气惊疑不定:“你……你没死?”

“哼哼,茹馨兰,我没死,你却要死。”老妖怪一声冷笑,陡然跃起,像只大鸟一样扑了过来。

“快走!”娘松开我的手,在我肩上用力一推。

啪,这一掌拍在肩头,我被力道反弹得斜飞出去,落在了四五丈开外的一堆瓦砾上。

“娘--”我大声呼喊,声音在风中破碎不堪。

叮叮当当的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血腥味阵阵随风传来。暗夜中人影幢幢晃动,乌压压连成一片的黑影就像怒海狂涛,那四个我熟悉的身影在其中时隐时现,就像风暴中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脑子里面轰轰作响,几乎快要抓狂。娘亲、干爹、大哥二哥,他们一个个都叫我走,可是,我怎么能弃他们不顾,留他们面对危险却独自逃走?!

四周的呼喝打斗之声渐渐在耳中变得模糊,无助和绝望一寸一寸吞噬着我的清醒和冷静。

以前看电视电影,总对剧中那些临阵不懂审时度势,赖在战场里不走,既让人分心又帮不上忙的人嗤之以鼻,在心底鄙视其是个废柴白痴大傻瓜。谁知真正身临其境,我也一样是个傻瓜,一个又笨又没用的傻瓜!

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模糊不清的双眼,我蓦地腾空而起,直向大哥二哥那边冲去。现在老妖怪被娘绊住,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几个起落靠近了那片战场,我双手连连挥动。什么迷离香、断魂香、蚀骨香……凡是身上有的,统统使了出去。我就像疯了一样拼命挥洒手里的毒,仿佛挥洒着唯一的希望。我想,我真的快要疯了。

扑通扑通--

周围的黑影一个接一个委顿倒地,而我手中的毒也已经用尽了。

唰--

叮当!

脑后忽然响起兵刃撞击声,我一惊回身,身后咫尺的地上掉落了两把长剑,一把泛着幽幽蓝光,而另一把……大哥?!

“大哥二哥!”我拔腿飞奔过去,夜风将毒物波及的范围扩大,他们刚刚也吸入了少许毒香。大哥掷出长剑以后已经摇摇欲坠,二哥也有些脸色发青。

喂他们服下解药,大哥二哥立刻闭目调息。我心中刚刚松了口气,身后却忽然传来娘亲撕心裂肺的惊呼:“文朋--”

文朋?我立刻转身,却被猩红的颜色刺痛了双眼。鲜血从干爹嘴里喷出来,他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飞出去,啪地一下落在尘埃,一动也不动了。

“干爹--”我惊叫着奔过去,耳边却同时响起了娘的闷哼。

画面在眼中定格,时间仿佛刹那凝滞了,我的双脚好像被钉在地上,一瞬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看见一把长剑从娘的胸膛穿过,剑尖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慢慢汇成一滩。

娘……干爹……他们……是不是……死了?

周围的空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离,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