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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穿越档案 佚名 4667 字 3个月前

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心紧紧地绞在一起。眼前的景象仿佛罩了一层纱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静静的,就像处在真空。

眼前一片茫然,大脑一片茫然,茫然中似乎有几条黑影从娘亲身边飞过来,向我靠近。要杀了我么?好啊,杀吧,既然大家都死了,我也是应该死的。

朦朦胧胧中,黑影朝我飞过来,还没有靠近又飞回去,飞得很远,落在地上后又滚了一段。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杀我,自己还滚得那么远?

周围还是那么安静,静得什么也听不见,就像个冰冷而密闭的真空。我的身体也好冷,冷得好像僵住了。眼前似乎有个影子晃了一下,小小的,看不清楚。

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忽然从手心里传上来,就像一道温泉,从手心传到胳膊,又传到胸口,再传到腿脚。身体渐渐不那么冰冷僵硬了,耳朵里模模糊糊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莫莫,莫莫,别害怕,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去。”

这个声音好熟悉,我用力眨了眨眼,朦朦胧胧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所有的感官知觉似乎一下子涌回身体里。

手中的暖流渐渐消散,我低下头,看清了面前那个小小的影子:“楚……歌?”

“嗯,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他望着我,眼神就像月光下的秋水粼粼,小脸上泛起一丝傲视一切的笑。

“你是什么人?”对面那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地瞧着楚歌,一脸不敢置信。

“哼,凭你们也配问我?想死就留下,不想死快滚。”楚歌嗤了一声,满是鄙夷的语气中透出无限不耐烦。

那几人对望了一眼,纵身掠出,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甩开楚歌的手,踉踉跄跄奔向前方。

娘伏在地上,已经失神的双眼瞧着身旁一动不动的干爹。她的胸口依然插着那柄长剑,只是脸上竟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深情。

娘……干爹……

我跌跌撞撞地奔过去,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爹--娘--”

陡然响起的呼喊撕心裂肺,听在我耳中如同雷击。两抹浅色的影子从我身后冲过去,伏在娘和干爹的身上,放声大恸。

我呆呆看着痛哭的大哥二哥,脚下好像忽然重了千斤,再也抬不起半步,就这样呆呆站在他们面前,呆呆地望着他们。心仿佛被无数尖刀不停戳刺,痛得快要窒息,可是眼底却异常干涩,竟连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

娘的眼皮动了一下,对大哥二哥露出一抹微弱的笑,随后缓缓转过眼来看向我,双唇翕动,细小的声音如同蚊蚋,几不可闻:“馨兰……不能再照顾……小主人了

21、第21章 ...

,小主人……珍重……”

小主人……小主人……我只觉耳中嗡地一下,眼里的景象渐渐扭曲成黑乎乎的一团,知觉慢慢模糊,只有那句‘小主人’在耳中、在脑中、在心中回响不停,连绵不断。渐渐的,连这个回响的声音也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关于莫莫的身世问题,到此揭开得差不多了,下面推进新发展~~~

顺便感慨一下,干爹真是个龙套命……= =

22

22、第22章 ...

周围好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在哪里?娘和干爹在哪里?大哥二哥在哪里?

我用力想要睁开眼,可眼皮仿佛重逾千斤,又酸又涩,黏在一起似的怎么也张不开。四处混沌一片,浑浑噩噩的,除了疼痛什么也感觉不到。心好像被用力地捏住,一阵阵抽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直冲上来,卡在喉咙间,堵得生疼。

我……是不是要死了?

脸颊上忽然传来一丝温暖,轻轻柔柔的,就像一片羽毛落在脸上。那片羽毛拂过脸颊,拂过鼻尖,拂过眉毛,在眼睑四周轻轻点落。淡淡的温暖从双睑传开,酸涩感似乎不再那样沉重了。

我皱起眉头,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柔和的光线慢慢透了进来,眼前的景物由模糊渐渐清晰:头顶的纱帐、雕花的床榻、床边的月白长衫,烛光朦胧下那张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

“有琴……听雨……”我动了动嘴,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这样陌生,沙哑枯涩,就像干涸许久的泉眼。

“云儿,你醒了。”他看着我一笑,眼底荡漾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我挣扎着起身,他坐在一旁扶住我,递过一盏茶来。

清醇的茶香滋润了干涩的喉咙,我不由一阵咳嗽。他伸手在我背后拍顺,一下一下,动作轻柔。

咳嗽渐渐平息,我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房内垂坠的一幅幅暗花素绫,手中握着空掉的茶盏。他坐在我身边,静静看着默不作声的我,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左手腕上。

烛火明灭跳跃,暗花素绫就像一团淡烟笼在周围,淡烟之中幻化出废墟里的一幕幕残影,在我眼前不住飞旋。

娘亲、干爹、大哥、二哥,他们原来……

纷杂的思绪在周围的宁静中慢慢沉淀下来,冷静和理智一点一滴被重新唤回。握在手中的茶盏逐渐冷却,我的指尖也一点一点变得冰凉。

“我娘呢?”沉默许久后,安静的空气中响起我的声音,不再沙哑枯涩,听上去平静无波。

“我命人在东园的偏厅设了一间灵堂,林文朋和茹馨兰夫妇的棺木就停放其中。”他柔柔回答道,搭在我手腕上的那只手轻轻移动,覆在我冰冷的指尖上。

“大哥二哥呢?”我依旧坐着没有动,继续开口。

“他们在灵堂为父母守灵。”他接着回答,将手轻轻收拢,包覆住我的手指。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的身份?”我眼睑微垂,声音维持着平静。

“是的,从我查访到你的那一天。”他握住我的手,缓缓点头。

“你也知道他们全都会舍命护我?”

“知道,因为你是赫连家的小主人。”

“赫连家已经不存在了,为什么还要找我回来?”

“赫连家的财势虽为有琴代管,但仍旧存在。赫连家的血脉因为有你,也仍旧存在。”

“继续接管偌大的财势不是很好么?为什么偏要交还出去?”

“因为有琴与赫连世交深厚,赫连家仍有一脉尚存,就要完璧归赵。”

“只要装作我不存在,就可以维持现状了,为什么非要找我回来?”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想要你回来。”

啪!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听来清脆响亮,茶盏摔落在地,瓷片四溅。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悲伤和愤懑在心底掀起千层巨浪,撞得胸口闷痛。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要我回来,我们一家还在村里过得悠闲自在!我娘不会死,干爹不会死,大哥二哥不会痛苦,我也不会一无所有!说什么赫连容云,我不是!我只是娘和干爹带大的,大哥二哥宠大的云莫!我不稀罕什么大财势,不想做什么小主人!你为什么打破我平静的生活?!你凭什么改变我已有的人生?!”

悲愤的指控喷薄而出,我狠狠揪着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喉咙堵得钝痛,眼底一阵阵酸涩。

他被我大力推着,身体紧紧倚在雕花床栏上,顺滑的发丝摇晃得有些散乱,胸前的衣襟被我扯得裂开了几道细缝。

“云儿,你太任性了。”他看着我,柔柔开口,神情温柔平和,就像一泓澄净的幽潭,渐渐冷凝着我的激愤和暴躁。

“你说什么?”我眯起眼睛盯着他,牙关咬得发麻。

“云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悠闲自在,你喜欢的平静生活,其实都是林家人为你精心营造出来的。赫连惨遭灭门,你得以逃出升天,寻找你的人不只是我,更有那些凶手。林家人深知这一切,却要将此埋藏起来,为你撑起一个逍遥安乐的生活。你一无所知,自然可以活得无忧无虑,而他们却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一面提防时刻可能出现的危机,一面要在你跟前做出安闲的姿态,这样的日子,他们会过得舒心么?他们甘愿为你付出一切,只因身为赫连家的小主人,你是他们的责任,而赫连家却是你的责任。云儿,你喜欢平静安稳,不愿担负自己的责任,却要加重他们的责任,你不觉得这样做法太自私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轻缓,一字一句传进耳中,落入心底,却像一把把冰冷无形的刀剑,字句直击重点,不留丝毫余地,迫得我无处遁逃。

揪住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我茫然回身,一步一步离开床边。暗花素绫如烟如雾,在我周围氤氲环绕。站在重重幕绫的包围中,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朦胧。

我果然是个自私的人,以前是,现在还是。如果我没有在那个婴儿身上还魂重生,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赫连小主人,那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因为我……

一双手轻轻搭上我颤抖的肩头,身后传来有琴听雨温柔的声音:“云儿,想哭就哭吧,眼泪流出来,心就没那么痛了。”

我浑身一僵,眼中的朦胧再也收敛不住,霎时间,周遭的层层素绫似乎都在视野中化作水雾。

肩头的双手轻轻动了动,恍惚有个身影从后面来到我身侧。我蓦然反身抬手,那个人影被我一推,身体转了半个圈子,背对向我。

我站在他身后,微微前倾,额头靠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许回头。”哽咽的声音勉强说出四个字,泪水便从眼底汹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娘亲死了,干爹死了,我应该和大哥二哥一起哭的,可是,我哪有资格去向他们哭?

我默默低着头,额头抵在有琴听雨后背上,眼泪无声地肆意横流。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一只手慢慢探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温温的,很暖。

室内的光线在一片水雾模糊中逐渐黯淡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烛光越来越弱,直至全部熄灭。屋里暗昧昏沉,而我眼底的水汽已经渐渐散去,视线恢复清明,只是眼睛胀胀的发酸。

我抬起头,站直身子,窗外隐约有一丝晨曦透进来,经过层层素绫的过滤,变得更加朦胧不清。借着迷蒙的光线,依稀可以看到我面前那袭月白长衫的后背上,有一大片未干的水渍。

“云儿,要我送你去东园偏厅么?”有琴听雨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依旧柔柔的,清楚平和,没有丝毫倦怠和飘忽。

“不必了。”

“那好,听雨楼外自有丫鬟伺候,你吩咐她们引路即可。”

“嗯。”

我转身走向门口,推门出去,离开之前向屋内瞥了一眼,他仍同先前一般静静地背向而立,没有回头。

走出听雨楼,立刻有丫鬟上前来对我施礼。

“带我去东园偏厅的灵堂。”我望着前方翠绿一片的竹林,淡淡开口。

“是。”

东方已然泛白,晨曦轻柔笼罩着晓风中婆娑的翠竹。我默然走在林间小径上,一时竟辨不出此刻心中究竟是何等滋味。

四五个时辰之前,我刚刚从这条路上走过,彼时大哥二哥应该就在客房歇息,娘和干爹不知隐在什么地方暗中关注着我。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很好,还很好。

心中越来越重,脚步却越来越轻,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将来要面对的东西还不知会有多少,时间已经不会再给我机会去沉湎什么了。

穿过竹林,绕过容云阁,行经曲折的回廊,围墙另一边就是东园。

我随着丫鬟走进一扇圆月门,直奔偏厅。

偏厅外面悬挂的白纱刺痛着双眼,我站在园子里平静了一下,慢慢走近侧墙的一扇窗子。

隔了窗棂,里面的景象让我的心陡然痛得窒息。两副棺木停放中间,堂上黑纱白烛,三线清香,一灯长明。冥钱在火里不断化为灰烬,火光跳跃,映着那两张我最熟悉的面容。

大哥二哥披麻戴孝跪在灵前,默默的没有半点声息。苍白的脸上神色哀戚委顿,红肿的眼睛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棺木,手中不停歇地将一沓沓冥钱送入面前的火盆里,火焰跳跃起来掠过他们的手指,他们却好似一无所觉。

握住窗棂的手不断收紧,指甲在木棱上折断,我别过头回身靠在墙上,把脸埋入双手之中,忍不住浑身颤抖。十六年来第一次,我竟不敢直视大哥二哥的面容。

破晓时分的园子里寂然无声,我倚在灵堂的外墙上心如刀绞,所有纷乱的情绪在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