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根说:“快!屋里坐!”
王老板来到东屋,坐在关铁柱身旁,问:“大哥的病好些了吗?”
关铁柱说:“还是那样!动不了!”
葛根说:“这是该死的小日本给打的!”
王老板接着说:“大嫂!不瞒您说,你们家二旺,在我那个饭馆当小伙计,干得不错。日本浪人经常到我们的饭馆吃饭,不给钱还闹事,二旺看不过去了,就把一个浪人一板凳打死了,现在日本人正在通缉他呢?我让他跑了,去参加共产党的队伍,接着打日本人。”
葛根说:“哎呀!二旺这小子,竟给我惹祸!给您添麻烦啦!”
王老板摇摇头说:“大嫂,可别这么说!他要是不打日本人,为我出了口气,我还不亲自到你家来呢?我今天就是给你送点钱。另外,我告诉你们,二旺早已经到了抗联的队伍,现在很好!你们别惦记!”
关铁柱起了起身,看着王老板说:“王老板,你费心了!二旺去打日本人,我支持!我们一家人都支持!”
送走了王老板,葛根回屋对关铁柱说:“老头子,我真是瞎盘算!这下二旺又不在家了!我还想把美玉再给二旺做媳妇!我的算盘落空了!”
关铁柱叹了口气说:“人算不如天算!我看,美玉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相中青山了!”
葛根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小丫头,再奸,也逃不出我的慧眼!”
关铁柱哼了一声说:“还你的慧眼!他们好,就让他们好去吧,咱也别拦着了!好心好意养个姑娘,别因为这记仇!到头来,人财两空”。
葛根说:“大姑娘不能留,留来溜去,留成了仇!我也指望什么了!只是养个姑娘,给别人养了!”
关铁柱说:“你竟说这些没用的!就是我们自己亲生的,你还不给她找婆家了!
葛根说:“我的意思是说,美玉没当成我儿媳妇!去给别人当媳妇了!心里总觉得亏!”
关铁柱说:“就是给青山当媳妇,她还得叫你妈不是?”
葛根说:“我也只是这么想一想!”
青山要去当兵了,他来到大旺家,与大家一一告别,美玉看着青山,眼睛湿润了。她的心情很乱,她怕眼泪掉下来,让大家看到,于是就强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青山看着美玉,那种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他对美玉说:“美玉,你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会给你报喜的!”美玉哽咽着点点头。
青山走出村,踏上了去卜奎城的路。当青山快走到哈拉乌苏村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喊:“青山哥!青山哥!等等我!”
青山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美玉在喊,他转身跑向美玉。青山再也忍不住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的一下了流下来。只见美玉也是满眼泪水,两个人抱在一起,只有抽泣,没有语言。
美玉伸手给青山擦眼泪,青山的眼泪流的更多了,止也止不住。
美玉哭着说:“青山哥!咱不去当兵了!我不嫌弃你穷!你再穷,我也跟你!我妈不同意,我们俩就走,你说到哪,我就跟你到哪!”
青山哭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一边抹着眼泪,一句一顿地说:“美玉,只有当兵才是你我的出路,我不能亏待你!让你跟我受穷一辈子!”
美玉哀求着:“青山哥!我不嫌弃你!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你带我走吧!青山哥!我离不开你!”
青山擦了擦泪水,用充满泪水眼睛端详着美玉,他稳定了一下情绪,他说:“美玉,我也离不开你呀!对我来说,男子汉不能爱你保家,我愧对于你!不能抗日卫国,我愧对于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美玉!哥必须走了!你等我两年!万一我死了,你就嫁人吧!”
美玉听了青山的话,又哭了,她擦着泪,断断续续地说:“青山哥!你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我就是你的人!我谁也不嫁!”
青山亲了下美玉的脸说:“我得走了!晚了,我到卜奎城就天黑了!我在部队有什么消息,我就想办法给你带信回来!”
美玉难舍难分地说:“好吧!青山哥!一路保重!”说着又哭了起来!青山轻轻推开美玉,小声说:“好妹妹!哥走了!”
美玉拉着青山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美玉用手摸着青山的脸,看着青山的眼睛说:“哥!保重!妹妹等你的好消息!”
青山使劲地点着头,一步一回头地艰难地向前走去………
歌曲
中华男子汉
脚踏一座山
伸手指苍天
看我中华大地
有风光无限
为了保护我的爱
给我的家人安全
谁敢来侮辱我国家尊严
谁敢来把我同胞残害
只要是炎黄子孙都能奋勇向前
打你粉身碎骨
保我神州不受侵犯
血性男儿个个有胆
不让强盗夺我江山
保家为国英勇出战
捍卫祖国我热爱我的家园
1945年9月,青山参加了东北抗日联军。在作战中,青山勇敢、智慧、枪法准,被同志们称为神枪手。
1945年11月,国民党军队占领沈阳并向长春、哈尔滨逼近,企图与共产党领导的东北人民自治军(1945年10月成立)、八路军、新四军争夺北满地区,青山又随部队转战于长春、哈尔滨一带。
1946年1月,郭连长找到青山说:“苍青山,交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部队首长决定,派你明天返回你的家乡——齐齐哈尔。你的身份是驻齐国民党部队上尉副营长,利用你的身份,随时掌握伪军的军事行动,准备迎接我们的队伍解放齐齐哈尔!明天就出发!”
青山立正,举手敬礼:“是!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郭连长接着说:“齐齐哈尔是你的家乡,你知道那里的风土人情,你回去更方便工作!你回齐齐哈尔,打入敌人内部,要注意隐蔽,不要让敌人发觉,必要的情况下,如果工作需要,可以与他们一起做一些违反原则的事情和你不忍心做的坏事”。
青山看着郭连长说:“我回齐齐哈尔就穿上了国民党部队的服装,扎龙的父老乡亲,我就没有脸再见他们了,我就不能回扎龙了”。
郭连长笑着说:“为了革命工作,为了解放齐齐哈尔,那你就先别回扎龙了,这样容易被家乡人误解。青山,这回,你回到了齐齐哈尔,你的职务就比我高了,我们见面,我要先给你敬礼。”
青山被郭连长的幽默逗笑了。
郭连长接着说:“你回到齐齐哈尔,先到东市场瑞祥客栈找叫刘老板,他是你的唯一上级。你们的接头暗号是:你说:有朝东开窗户的上等阁楼吗?他回答:没有,有开北窗户的阁楼”。
青山回到齐齐哈尔,找个机会和东市场瑞祥客栈刘老板接上了头,两人的话语和简单,刘老板指示青山要尽快先摸清国民党驻齐官兵的数量和火力配置。
一天,苍青山带队在龙沙公园门前看巡视,他看到几个警察截住一个赶马车戴狗皮帽子的农民这在盘问。
苍青山走进一看,原是扎龙村来办年货的马大叔。
苍青山对几个警察说:“你把他放了吧!这个人是我的老乡!”
几个警察一看青山就是一个当官的,向苍青山敬个礼,转身离去。
青山一拍马大叔的肩膀说:“马大叔,你还认识我吗?”
马大叔仔细一看,吃惊地说:“这不是青山吗?你怎么当上国民党兵了?”
青山:“是呀!一两句话说不明白,一会详细给你说,马大叔,你是来买年货呀?”
马大叔:“是呀!这不到过年了吗。”
青山一拉马大叔说:“走,我们到对过的小馆子说话,我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家里人了!看到你可亲了!我请你喝酒!”
两个人进了小酒馆,伙计招呼着:“两位爷,来点什么?”
第十集 …
青山说:“来盆杀猪菜!来一个尖椒干豆腐,一斤酒。”
伙计向厨房喊道:“来盆杀猪菜、一个尖椒干豆腐!”
青山和马大叔坐下后,青山忙问:“马大叔,关叔怎么样了?”
马大叔说:“关铁柱被日本人打了,现在还躺在炕上,大旺自己盖了三间大草房,去年又生了一个大胖儿子!美玉自从你走了以后,整天不出声,谁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看,她妈为此也很犯愁!”
青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美玉这是在等自己有出头之日那一天。可是,现在自己还是一无所有,还穿上了这身皮。他心里暗叹:自己的命苦!不能给美玉一个幸福,美玉呀,哥对不住你呀!
马大叔接着说:“青山呀!你是不是对美玉有意思!要是喜欢她,你就回去找她!”
青山苦笑着:“大叔,我是喜欢美玉,可我没家了,也没有钱,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也娶不起呀!”
马大叔说:“你说的很实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没什么好招!大叔也帮不上你呀!”
青山说:“你给美玉带个信,说我很好!要是碰到比我好的,就嫁了吧!现在我没有资本娶她!”
马大叔说:“青山呀!你怎么当上国民党兵了呢?”
青山说:“一言难尽呀!我虽然穿着这身皮,但我还是为咱老百姓办事的!大叔你放心吧!我是扎龙的儿子,我不会做对不起扎龙人的事的!齐齐哈尔就要解放了,我也要为家乡解放做点贡献,以后你就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
马大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说,你不直说,我也听不明白呀!我也别问了,这小子的本质不坏,做不了坏事。想到这,他说:“你要注意安全!有空回家看看!”
“知道了,大叔!”青山回答。
马大叔回到扎龙,立即上关铁柱家,正好美玉在家,马大叔把看到青山的事说了,他又唠一会闲嗑,就走了。
美玉有意要送马大叔,想细问问青山的情况。
马大叔说:“你家人多,我没好意思说,青山当上了国民党兵,他让我转告你,不让你再等他了,让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美玉听完,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哭着说:“谢谢大叔!”
美玉满眼泪水地回到屋,葛根问:“美玉,怎么了?”
美玉说:“妈!我要去卜奎城找青山!他在城里,他现在当了国民党的兵,不是抗联。我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他回到齐市,为什么不给咱家带个信来!”
葛根:“美玉,你先别哭!青山一定有他的难言之隐,估计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就怪他,为时过早!傻孩子!你不能去找青山,他也没有留下准确地址,你上哪去找?再说你一个女孩家,这路上也不安全呀!”
美玉坚决地说:“妈!我不怕!一天的时间就走到了!现在家里也没有活了,我找到青山,看看他怎么样了,然后我就回来!妈你放心吧!”
葛根又说:“美玉,不是妈不放心,现在快到年关了,听说又闹土匪了!你一个女孩,遇到了土匪就倒霉了!要不让三旺跟你一起去吧!”
美玉坚持着说:“不用!妈!大白天的,没事!”
美玉就这样带着妈妈的牵挂出发了……..
第十一集 道路…
美玉想见青山心切,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男人,戴上狗皮帽子,只带上随身一件衣服。拿了几个苞米面大饼子,中间夹点大酱就出发了。
美玉虽然不知道青山的具体地址,但美玉心想:卜奎城也不算大,我就是一天转一个边,转几圈,我也能打听到青山。因为青山是国民党兵,我就进兵营打听,不信我就打他不到他!
葛根送美玉到村口,她关切地说:“美玉呀!路上小心点,别和陌生男人说话,男人关心你,多半都没安好心!”
美玉笑着着说:“妈!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找到青山哥,我给你带信回来,你不用惦记我!”
葛根笑着说:“这孩子!美玉呀!你找到青山,看情况,能在城里安家,就安个家!不行就回来!啊!别让妈惦记!”
美玉上前抱着葛根,在葛根脸上亲了一口,说:“妈!女儿永远不忘妈、爸的大恩大德!我会用一生来报答您的!妈!我走了!”
歌曲
哥哥是我心中的一盏灯
哥哥是我心中的一盏灯
照亮我思念哥哥的行程
一步一步走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