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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日晚,23时左右。”

许劲风一楞,心中暗道:“这正好与刘馆长失踪的时间相符,难道真的是……?”

只听薛晴接着念道:“尸检人员抽取了尸体的血液,与最近失踪人口的血液样本进行比对,最后确定死者为……省博物馆馆长——刘存孝。”

此结论出口,大家同时目瞪口呆的看向薛晴,既而又转向许劲风。

许劲风一按桌子站了起来,表情甚是凝重,沉声说:“果然是他,这个张亚楠也未免太神了吧!仅凭一个梦一块表就断定棺材里是谁,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周怀古说:“科长,我也觉得这张亚楠有问题,用不用派人把她监控起来。”

许劲风笑了笑,说:“这倒不用,凭我的感觉,这人心思简单,不像是杀人凶手,我们先观察她一段时间再说。”

这时,薛晴又看着验尸单说:“尸检人员还在刘存孝胃里发现了一些白色粘稠物,和一把钥匙,估计明天的化验结果一出来,就会和钥匙一并送过来。”

“钥匙……”徐劲风边想边嘀咕着:“它会是打开哪里的钥匙呢?”

这个问题一时想不明白,许劲风暂时先将它放在一边,开始布置起明天的任务。

“第一.”许劲风说,“明天一早,我们要彻底的排查博物馆的各个地方,其中馆长办公室和古尸展览厅,将作为重点排查对象,工作一定要细致入微,不要放过任何地方。然后再找几个博物馆的人问问,打听一下最近几天馆里的情况,争取收集更多的资料。这个事儿就交给老周(周怀古)和谭文去做。

第二.根据我的判断,刘馆长是先被某种东西咬死,再经某处焚尸。那么莫迪.鹿小舟,明天你俩就去博物馆以及相邻的地方看看,查一查这一带有没有养野狗猛兽的,顺便搜索一下那古尸的下落,刘馆长被人扔进了棺材里,原本装在棺材里的古尸却不翼而飞,我猜想不是被人埋了,就是扔进了下水道里,又或者藏到了某个隐秘的地方,总之要好好找找。再者就是,把博物馆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看10月7号晚上都是谁出入过博物馆。

第三.这个马主任十分可疑,却又不能冒然提审,明天邢大姐和薛晴去走访一下,告诉她关于此事的情况,听听她如何回答。

剩下的刘山和我一起去调查刘馆长的家庭背景与社会关系,刘存孝失踪这么久了,却不曾有人找过他,实在有些可疑。”

许劲风一口气说完,然后大声地问:“大家都清楚自己明天的任务了吗?”其它人纷纷站起答道:“明白!”

博物馆发生了这样的事,史云昆命人在古尸展览厅的门口,挂起了“暂停参观”的牌子,并在馆里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告诉大家对外不要随便乱说,这关系着博物馆的名誉问题。

张亚楠向史云昆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决定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休息,调整一下心情,释放一下压力。

次日上午,刑侦科的警员在博物馆里转来转去,几乎每个角落都要认真察看,不肯放过任何地方。

在进入博物馆之前,公安局的领导已经跟史云昆打过招呼,史云昆告诉馆里人尽量配合刑侦科的工作,有什么发现一定要如实相告。

于是排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下午三点的时候,刑侦科的所有人都回到了局里,许劲风坐在办公桌前,聆听着每个人的汇报。

首先是老周和谭文,他们说古尸展览厅没有新的发现,馆长办公室只提取到几个指纹,其它地方更是一无所获。不过,他们却从馆里工作人员的口中得到了一条有用的消息:一个10月7号傍晚值班的警卫说,那天刘馆长根本就没有下班,而是一直徘徊在古尸展览厅里,大概晚上九点的时候才回到办公室,此后就再没出来过。午夜12点左右,省文物局的马主任来了一趟博物馆,但仅仅呆了10分钟就出来了。因为半夜造访的人非常少,所以那个警卫记得很清楚 。”

许劲风奇怪的问:“那个警卫有没有解释,马主任为何深更半夜来博物馆呢?”

老周摇摇头,说:“我也这么问过那个警卫,但那个警卫说这是领导之间的事,他们不敢过问。”

调查2

接下来陈述的是莫迪和鹿小舟,他俩主要搜索了博物馆及周边的地区,没有发现大型的犬类或者猛兽。古尸的下落他俩也没找到,所有能够挖掘的地方二人都检查过了,没发现哪里有动过土的痕迹,基本上可以排除古尸被埋藏的可能。至于隐秘的地方,他俩倒去了几处。首先就是博物馆的地下仓库,里面堆积着一些工具和杂物,二人翻动好一会儿也没有任何收获,却看见一只黑猫为避来人仓皇而逃。

博物馆的下水井口一共有十二个,他俩一一用木棍探过,里面没有什么硬东西,基本上全是些腐臭的泥浆,恶心至极,由此断定古尸不可能在里面。

最后他俩到博物馆的监控室,去查看监控录像,然而23号晚上22点到24点的录像资料,却被人删掉了。莫迪马上就问值班的警卫这是怎么回事?警卫忙解释说他们是三班倒,至于是谁删了录像资料,他也不太清楚。

后来二人查了值班记录,找到了那天晚上在监控室值班的人,而得到的回答却是:那天晚上他什么都没看见,也没有人来过监控室,他自己更不会删掉录像。

莫迪觉得这个人在敷衍自己,于是假意的要抓他回公安局问话。

这家伙立即害怕了,马上讨好地就跟莫迪说:“警察同志,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无缘无故的睡着了,因为此事,我还挨我们队长一顿臭骂。”

为了证实这话的真假,莫迪去问了那个警卫队长,他说那天晚上确实逮到了三个人脱岗,其中就有这个警卫。

听莫迪说完他俩今天的调查情况,许劲风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静静的思考着。

莫迪接着又说:“科长,我一直有件事想不通,凶手为何不直接把尸体处理掉,反而鸠占鹊巢的放进了棺材里,然后在想法搬走那具古尸,这样未免也太繁琐了吧!难道他要那具古尸还有其它用处?”

许劲风默默点头,说:“你怀疑的很对,这实在是违反常理。”

这时,鹿小舟插嘴道:“对了科长,我听说这古尸收藏价值可不菲呀!会不会有人把棺材里的古尸运走,拉到黑市上去卖,但为了掩人耳目,把刘馆长杀死,烧焦后放进棺材里,让大家一时察觉不到棺材里已不是原来的古尸。”

许劲风摆摆手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个理由却太过牵强,为了找个代替品去杀一个人,这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如果按你所说,要偷走展厅剩余的古尸,那就得再杀十二个人,你觉得凶手会这样做吗?”

鹿小舟不好意思地笑了,讪讪地说:“嗯!这倒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呵呵!……其它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小的放松之后,薛晴跟邢文月的汇报就开始了,只听薛晴说:“在走访马主任之前,我们私底下做了一下调查。

马主任原名叫马凤霞,曾在省考古队工作过,后经上级调动,到文物局主管行政。此人处事圆滑得体,很受上级领导赏识,但私底下有人却说她以权谋私,偷偷的倒卖文物。

马主任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感到意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说博物馆的事,史云昆已经跟她汇报了,她也正想找咱们问问。

当我告诉她棺材里的尸体就是刘存孝时,她显得很震惊,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竟然悲伤的落起泪来。

我和邢大姐只好劝了她两句,借机向她问起了关于古尸维护的事。

马主任说派维护人员去博物馆,是刘存孝的主意,人也是刘存孝自己挑选的,她只不过代为向上级申请,并监督维护人员的工作。

刑大姐把棺椁气阀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她的表情马上就变的严肃起来,说一定要彻查此事,对造成此次过错的人,一定给于严重的处理。

后来,我们问了她与刘存孝的私人关系,马主任毫不掩饰的说以前在考古队跟刘存孝共过事,关系非常的好,可以说是忘年之交。

我们拜访完马主任后,又去询问了那几个维护人员,他们都一口咬定,每天检查时,所有的棺椁气阀都是关着的,从来就没打开过。

我们见没有什么进展,就暂时记录下了口供,离开了文物局。”

薛晴讲述完毕,许劲风并不急于表态,而是沉郁了一会儿,才严肃的说:“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这个马主任在案发的当天晚上,曾去过博物馆,就此看来,马主任有很大嫌疑。所以我觉得薛晴和刑大姐搜集的资料还不够,明天你们还要继续调查,争取把马主任以前的档案全部调出来,然后再去走访一下文物局的其他人,听听他们怎样评价马主任与刘存孝的关系。”

“好的!”薛晴和邢文月立即应声道。

许劲风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对大家说:“我和刘山查了刘存孝的资料,刘存孝确实在省考古队工作过,和马凤霞(马主任)交情也非同一般。经了解,刘存孝当这个博物馆的馆长,还是马凤霞从中走动的,两人可以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彼此关联,相互依存。

我们又去了刘存孝的住处,可在他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就是没人开门。我让刘山去物业问了一下,才知道刘存孝的老婆跟女儿回老家探亲去了,儿子则去了日本留学,他家有半个多月没人住了。

物业向我们提供了他家里人的手机号码,我们一个个打过去,可电话的回音却都是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说明刘存孝早就预料到了死亡,将他的家人在半个月之前就都遣送走了。可这里面却有个疑问,就是刘存孝明知道自己要死,为什么不赶快逃呢?原因我只想到了一个,就是想杀他人太过厉害,早已将他掌控,他根本就逃不掉。”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相互的看了看。许劲风又接着说:“上午的时候,证物室的人把钥匙和粘稠物的化验单.还有张亚楠的那块表一并送了过来。

我拿着钥匙看了许久,觉得这很像是一把保险柜的钥匙,明天老周和谭文再去一次博物馆,把所有带锁的物件全部找出来,一个一个挨着试,当然要以保险柜为主。

实在没有的话,就去他的家里,联系不到他的家人,就向上级领导申请破门而入——刘存孝竟然在死前硬生生吞了这把钥匙,想来这把钥匙肯定关系着某件重要的东西,可能正是凶手想得到的,我们必须先一步找到它。

再说那张化验单。刘存孝胃里的粘稠物为糯米粉,是死后被人混水灌入的,口腔和食道里还残留着许多。这就让人感到奇怪了,凶手在杀人后为什么要给死者灌入糯米粉呢?这糯米粉会起到什么作用呢?”

许劲风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希望有人能给他答案,可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老周干咳了一声,说:“科长,我也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民间有这么一个说法,说糯米可以镇压僵尸,你说会不会是防止刘馆长尸变的。”

其它的人纷纷笑出声来,刘山干脆就调侃道:“亲爱的周大爷,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一套,照你这么说,找个道士来破案,可比咱们警察要在行的多呀!”

大家哄然大笑起来,老周的脸立马跟盘酱茄子似的,难看的要命。

然而许劲风却丝毫没有笑,反而严肃的说:“大家不要笑,老周的话不是没有可能,刘馆长是被犬类牙齿重伤而死,正好这僵尸也是有牙的,这难免让人联想到此点。这些东西听起来荒诞不羁,但却不能完全不信。”

这时,谭文突然接口道:“科长,说起这事儿,我倒是有个发现。博物馆警卫老张,曾经跟我反应过古尸展览厅闹鬼的事,说是他的亲身经历,事后他还讲给了很多人听,其中就有张亚楠。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张亚楠的一道灵符救了他。当时我以为是无稽之谈,所以没有放在心上,但此时看来,或许还有点用处。”

许劲风马上说:“嚄?有这样的事,你在说的详细点儿。”

于是,谭文把老张说给张亚楠的那个故事,一字不落的重复给众人听。

讲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许劲风托起了下巴,凝神的望向窗外,喃喃说道:“有那么邪门吗?看来我还真得要去会会这个张亚楠,顺便把那块表还给她,证物科的人已经检查过了,这块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随后又正色说:“剩下的莫迪.鹿小舟.刘山,你们继续去博物馆调查,和史云昆沟通一下,让他帮忙查查到底是谁删了监控室的录像。

还有把警犬带上,我一直怀疑古尸展览厅不是第一杀人现场,刘存孝很可能是在别处被人杀害,然后在移尸到展厅。

警犬嗅觉比较灵敏,能够发现血液残留的味道,你们带上它好好找找,没准儿会有新的发现!”

大家各自的任务均已确定,许劲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笑着对大家说:“今天准点下班,回去后好好休息休息,争取明天有个开门红。”

“耶!”大家高兴的叫了起来。

许劲风掏出车钥匙,径直的走向车场,刚打开车门,薛晴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许大科长,先送我回家行不行呀?我妈给我做好了麻辣水煮鱼,打电话来让我赶紧回去,说凉了就失去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