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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事宜都由行政助理史云昆来处理。

史云昆,一副三十刚刚出头的样子,憨厚的四方脸上,总是挂着纯朴的微笑,是馆里有名的老好人,由他来代理馆里的工作,任何人都没有意见,大家还美其名曰的喊他代理馆长。

史云昆每当听到这个称呼,总是憨憨的一笑,谦虚地让大家不要这么叫。

日子一连过去了三四天,刘馆长不见人影,没有和任何人联系过,任何人也没有在意过这件事,其中也包括张亚楠。

可是有一天夜里,张亚楠却突然梦到了刘馆长。

梦里的刘馆长站在古尸展览厅里,正和蔼可亲地冲张亚楠微笑,笑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左腕看了看时间,喃喃地说了一句:“时间到了,该睡觉了。”说完,推开了7号棺椁的棺盖,翻身躺了进去,棺盖再次合闭。

张亚楠冲了过去,想把刘馆长从棺椁里拉出来,可到了棺前俯身一看,不禁大惊失色,玻璃棺内哪里有刘馆长,里面赫然竟是一具古尸。

张亚楠呼喊着惊醒,眼前一切又回归到现实,可张亚楠的心,却还在为刚才骇人的一幕而狂跳。

张亚楠摸索着按下灯的开关,雪白的灯光洒下,照亮了她那惊魂未定的脸上。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好像冥冥中预示着什么,让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宿没睡好,早晨起来的时候张亚楠的眼圈有些发黑,身体也颇感疲惫,为了不影响工作,她还是强打精神来到了博物馆。

还好今天的游客不是很多,提问的人相对较少,所以,也就没人注意到她的萎靡不振。

在送走了最后一拨游客后,张亚楠来到了展厅旁的休息室,边喝水边闭目养神地坐着,心里不断地嘀咕:“这个展览厅到底是怎么了,不仅又潮又冷,怎么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

正想着,史云昆突然走了进来,张亚楠立时睁开眼,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礼貌的说了一句:“您好,史助理。”

史云昆笑着说:“不用客气了,小张,就咱们两个人,那些等级礼貌就免了吧。来……来……来,坐下来说话。”

两人坐定后,史云昆笑着说:“怎么了?小张,身体不舒服吗?”

张亚楠没敢把昨晚做梦的事告诉史云昆,怕他会取笑自己因为一个荒唐的梦而睡不着,于是找了个借口说:“昨晚上窗户忘了关了,身体有点着凉。”

史云昆叹怨道:“唉!小张,你咋这么粗心大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冻坏了还怎么工作呀?以后可要注意了。”

张亚楠欣慰的笑了笑,说:“是的,史助理,谢谢您的关心,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史云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对了,小张,我问你个事儿。刘馆长好几天没来了,他曾跟我说过要出远门,却没告诉我何时动身,也没对我交代任何事,你看,我这连文件柜钥匙都没有,偏偏我这段时间有点文件需要查找。刘馆长可曾跟你说过钥匙的事?”

张亚楠摇摇头,表示没有。

史云昆有些失望,说:“那好吧!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下午还有个参观团需要你来接待呢!”

史云昆起身向外走去,张亚楠略有所思地送他出了休息室,心里在想:“这几天刘馆长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也不交代清楚就走了,莫非真的躲进了棺材里?”

想到这,她不经意的朝7号棺椁看了一眼,心中顿生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恐惧来自那口棺椁,她想去看,却又不敢,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慢慢的靠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张亚楠的心开始跳得厉害,唯恐那棺椁里躺着的真是刘馆长。

终于走到了棺椁前,张亚楠却在此时没了勇气,强自镇定了片刻后,才小心的探头向棺椁里望去。

里面依旧是那具暗黑色的古尸,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刘馆长,张亚楠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胆的围着棺椁转起了圈儿。

细细打量一番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这古尸好像比平时胖了一点,表面还多了一层油脂。

张亚楠将脸贴近玻璃棺盖,认真的查看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道:“不错,是有一层油脂,这些都是干尸,怎么会有油脂呢?”

张亚楠很是不解,眼睛又在尸体的各个部位扫视一遍,最后落在了尸体的左腕处。

这具尸体的左腕戴有一个黑黑的铁箍,仔细分辨后,张亚楠觉得这好像是金属做的表链。

“手表!”张亚楠突然想到了什么,刘馆长的左腕不是经常戴着一块手表吗?想到这,恐惧之感立时遍布她的全身,令她的双腿发软,不由得一个趔趄,她跌坐在了地上。

张亚楠想站起来,却感到力不从心,她只得拼命地喊叫。

在展厅附近值班的警卫很快赶了过来,看见张亚楠狼狈的样子,纷纷过来搀扶,嘴里不断地问:“怎么回事?”

张亚楠站立不稳地指着棺椁,颤声说:“刘馆长……刘馆长……在里面……”

几个警卫一时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时馆里的其它人员,也相继赶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张亚楠结结巴巴地说刘馆长在棺椁里的时候,每个人都不禁露出了惊疑之色,不约而同地围到棺椁旁,向玻璃棺盖底下看去。

“这明明是具古尸嘛!”有人不解的提出置疑。

张亚楠情绪还未稳定,激动地说:“是……是刘馆长,左腕上还带着手表呢!”

大家向尸体的左腕看去,果然看到了那酷似表链的东西,一时间议论声起,互相猜测着表链的由来。

这时,也有人发现了古尸外表的不寻常之处,大声招呼道:“诶?你们快过来看呐!这古尸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表面怎么黑油油的?”

一听这话,大伙全都围了上去,把棺椁围了个水泄不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有人提议打开棺盖看看,可私自打开棺盖,是违反博物馆规定的,所以大伙又都不敢做这个主。

正在这时,史云昆闻讯赶来,了解情况后,对大家说:“暂且不要开棺,等马主任的维护人员来了在做决定。大伙不要在看了,赶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他说:“这里面是不是刘馆长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原先的那具古尸,这是一具刚被烧焦的新鲜尸体。”

这话实在是语出惊人,立时引起了人群里的一阵骚动。

史云昆注视着说话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颇为复杂。

此人叫徐天佑,在古董鉴别方面颇有见长,是馆里资格最老的研究员,就连刘馆长都没有他的工龄长,如果不是脾气倔强,不懂得逢迎领导,可能早就高升了。

他说出来的话还是满有份量的,这不得不让史云昆重新考虑刚才的决定。

沉思了一会儿,史云昆说:“既然徐老这么肯定,那么就打开棺盖看看吧!”

密封的棺椁成真空状态,在开启前必须将气阀打开,让空气进入,不然的话,大气的压力会让棺盖很难推得动。

可当研究人员去拧气阀时,却发现气阀本身就是开着的,这让研究人员很是奇怪。

棺盖推开,一股恶臭迅速弥漫整个展厅,令在场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脸上尽是恶心之色。

研究人员带上手套与口罩,拿着一柄长长钳子,在尸体的各个部位试探着,发现这具尸体表层并不干腐,反而十分润泽,在按压腹部的时候,还从肚脐眼里挤出了丝丝暗红色的血水。

研究人员摘下口罩,走到史云昆面前,沉重的吐出三个字:“报警吧!”

调查

报警后二十分钟,迫切的警车声由远及近,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市公安局的刑警进入了博物馆。

办案人员很快控制了现场,对展厅内外进行了严密的排查,一番调查取证后,将相关人员带上了车连同棺椁尸体一起拉回了公安局。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张亚楠一张苍白的脸映衬在了雪白的灯光下——连日来的诡异事件,委实让她感到心力焦脆。

对面的审讯桌前,一名面色刚毅的警官,正默默的注视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心理,瓦解她濒临崩溃的精神防线。

“你好,张小姐,”那名警官终于开口了:“我是省公安局刑侦科科长——许劲风。据了解,你是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者,请问你是怎样发现尸体的?”

张亚楠慢慢地抬起头,蔫蔫地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刘馆长躺进了棺椁里,于是今天中午的时候,我抱着怀疑的态度看了那棺椁一眼,却发现古尸的表面多了一层油脂,而且手腕上还戴着一个酷似表链的东西——刘馆长的左腕有戴手表的习惯,因此,我联想到了棺内可能是刘馆长,我很害怕,就喊来了警卫。”

许劲风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对张亚楠说:“你的意思是说,刘馆长托梦给你,你才发现棺材里的尸体,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张亚楠很反感许劲风质疑的腔调,不高兴地‘回敬’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信不信由你。”

许劲风一时无语,用手托着下巴,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又问张亚楠:“听说刘馆长已经失踪了,我想问一下张小姐,你最后一次见到刘馆长是什么时候?”

张亚楠想了想,反问道:“今天是多少号?”

“10月12号。”许劲风答道。

“那么,我最后一次见到刘馆长就是10月7号的傍晚。”张亚楠肯定的说。

许劲风接着又问:“在哪里?你们可有交谈?”

张亚楠回答:“在刘馆长的办公室,刘馆长说要出远门,还把他戴了十五年的手表给了我。”

听到手表二字,许劲风突然想到了什么,置疑地问:“你说刘馆长的手表给了你,那么棺椁里的尸体应该没有手表才对,你不是一直以为棺椁里的尸体是刘馆长吗?”

张亚楠解释说:“因为刘馆长有了一块新表,是他儿子从日本买回来的西铁城手表,所以就把那块旧的送给我喽!”

这样的回答合情合理,徐劲风却觉得哪里不对,想了一会儿,才对张亚楠说:“一般送礼物给人,都是选好的或者新的,而刘馆长却偏偏送你一块旧表,这好像不合乎情理吧!”

“是啊!”张亚楠颇有同感地说:“这事儿我也觉得奇怪,他给我的那块表,不仅是旧的,而且还摔坏了表蒙,指针也早就不再走动,可以说就是一块废品。”

听张亚楠这么说,许劲风精神为之一振,暗暗觉得刘馆长此举绝非送表那么简单,很可能有别的目的,一时心喜,脱口对张亚楠说:“这块表在哪呢?赶紧拿出来看看。”

张亚楠嗔怪地说:“当然在我家里,不走字的手表,我怎么会带在身上。”

许劲风默然点头,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沉稳表情,说:“那好吧!张小姐,今天就先到这,一会儿我让局里的司机送你回家,顺便把那块表拿给我们看看。”

张亚楠“嗯”了一声,随一名女警员出了审讯室。

下一个审讯对象,就是代理馆长史云昆,然而办案人员从他嘴里得到的口供却是最少的,可能是因为他最后一个到现场吧!

剩下几个人的口供,都大至上差不多,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只有老研究员徐天佑的话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注意,他说玻璃棺椁的气阀是打开的,按道理讲,为了保持棺内的密闭真空效果,气阀应该是紧闭着的才对,负责维护的人员是不应该犯这种错误,除非有人故意打开它。

他还说这古尸的护理工作,一直是由省文物局的马主任负责,如果你们想知道的更多些,不妨去问问马主任。

审讯结束后,许劲风把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想马上提审马主任与她手底下的维护人员。

但女警员薛晴却提出了反对意见,她说这个马主任可不是一般人物,身份背景极不简单,自己在文物局当主任不说,据说还有个弟弟在省政府机关做秘书长,私底下还结交不少黑道上的人物,社会关系十分复杂。如果我们冒然提审,恐怕会给局里带来不利的影响。

许劲风深深陷入沉思,觉得薛晴的顾虑很有道理,自己差一点就犯了一个致命的政治错误。考虑良久,许劲风才对大家说:“提审马主任的事就先搁一搁,不过今天晚上我们也不能闲着,马上将相关的资料整理好,等验尸报告一出来,我们便开个紧急会议,确定一下明天的行动部署。”

刑侦科共有八人,分别是:徐劲风.周怀古.谭文.路小舟.刘山.莫迪.邢文月,薛晴,其中的最后两名是女同志。

每个人在科里的任务各不相同,大家相互协作,互补长短,从而达到迅速破案的目的。

听许劲风这么说,大家齐口同声称是,然后各自忙活起手头的工作。

一个小时后,送张亚楠回家的司机回来了,带回了张亚楠说的那块手表。

许劲风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却看不出什么玄机,只好让薛晴拿去证物科,让专业人士帮忙看看。

尸检报告出来了,许劲风让薛晴念给大家听:“尸体为男性,皮肤及五官均已严重烧焦,血液和水分流失很大,但内部肌肉组织和内脏却无损伤,身体骨骼也相对完好,其颈部有明显的两个血洞,似被犬齿所伤,深达四厘米,足可致命。根据内脏的腐烂程度,验尸人员推算尸体的大至死亡时间为.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