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再问我了,我真的都不知道。我和那个人只管买卖,根本没有谈及其它的事,我也根本没有料想到花盆里会藏有这些东西,不然的话,倒贴钱也不会买她的花。”
许劲风看马主任的样子,倒不像装出来的,可马主任为何偏偏这么巧,会买到藏有人头骨的菊花呢?而这菊花却又正好摆在古尸展览厅里,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许劲风深深的考虑着,最后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就是马主任早就和卖花之人认识,到青山园买花也是事先安排好的,但她却不知道花中会藏有人头骨,所以此时听到这事,也是不免一惊。
想到这,许劲风立即严肃的说:“马主任,这事可非同小可,四十多个人头骨,就代表着四十多条人命,您若是对这事解释不清的话,那可会引起不小的社会舆论,对您个人的影响可是大大不利。”
马主任却说:“许科长,我知道其中的厉害,可我确实不明底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菊花是我买回来的,你们就公事公办吧!”
马主任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心中早就有底,许劲风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告她个工作失职,大不了这个文物局的主任不当了。
许劲风看出马主任的心思,笑着说:“那好吧!马主任,您先到休息室休息休息,顺便再想想,这可关系着您的个人前程。”
“呵呵……”马主任冷然一笑。
牵线
马主任被带回拘留室,那里的送风口特意用硬物堵死,同时还加派了人员看守,以防上次石天的事再次发生。
下面接受审讯的是文物局的采购员——田方,据他交代:是马主任在青山园花卉市场与卖主谈好价钱,而后打电话过来让他带上现金,连同司机罗大伟一起开车去市场搬运菊花的。
当他和罗大伟赶到青山园市场的时候,马主任已经不知去向,只有一个尼姑装扮的人在那里守候他们。
他按照马主任电话里说好的价钱,与那个尼姑进行了交易,付完钱后,就把菊花搬到了车上。
在交易过程中,那个尼姑始终没有说话,只用手语跟他俩沟通,看样子是个哑巴。这让许劲风很是惊讶,实在没料到菊花的原主竟是个哑巴。
后来许劲风又审讯了罗大伟,他与田方说的没什么区别,可以判定二人说的是实情。
审讯结束,许劲风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个分析会。
大家一致认为:马主任肯定知道内情,但却不是主谋,就拿菊花人头骨这件事来说吧,马主任也被蒙在了鼓里。
可他们有一点却不明白,像马主任这样有权有势的人,谁又能指使她做事情呢?看来这幕后之人还真的不简单。
谷元秋就这个问题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他说:“这个幕后之人肯定精通术力,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马主任之所以为其做事,很可能是已被这人掌控,不然的话,马主任怎会冒着丢官的风险,独自抗下菊花人头骨所带来的不利影响,这说明马主任很惧怕幕后之人,不敢将实情说出。”
许劲风很认同谷元秋的看法,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许劲风把人分成了三组。
莫迪.刘山.鹿小舟.谭文为第一组,由莫迪任组长,在谷元秋的协同下去青山园花卉市场撒网搜索那个尼姑的下落。
第二组由薛晴和邢文月组成,主要是通过公安内部网查询最近失踪人口的情况——菊花盆里的女性头骨到底来自哪里一时还搞不清,所以只能从失踪人口中查起。
最后的老周和许劲风是第三组,他俩要去调查马主任供词中的装修公司,虽然不知道其名称,但装修人员在博物馆干活,博物馆方面肯定有所记录。
任务布置完毕,天色已接近黄昏,许劲风看时间不早,就吩咐大家下班,并告诉大家明天早上直接去任务地点汇合,不必再来公安局了。
谷元秋回到招待所房间,便想起今天上午张亚楠跟他怄气的事,心中不免怅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张亚楠的号码,里面传来张亚楠不阴不阳的强调:“呦!是谷先生呀!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不是一向很忙吗?”
谷元秋笑着说:“张小姐,那天确实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拒绝你的好意,我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谁跟你计较了!”张亚楠生气地说:“别老拿自己当根葱,本姑娘才不在意那天你来不来我家呢!哼!”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嘴说不是, 而后一句话却明显暴露了她心中所想,谷元秋不由得窃笑,刚想解释,却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谷元秋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呀?”随即又对电话里说:“张小姐,有人来了,你稍等会儿。”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来人是许劲风和薛晴,谷元秋做了个请的手势,将二人让进屋,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对着电话说:“张小姐……张小姐……?”
可里面早就没了声音,看来张亚楠已经挂断了电话。
谷元秋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看正在一旁小声说话的薛晴和许劲风,问:“什么事啊?二位,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薛晴笑着说:“怎么了?谷先生,发生感情危机了?”谷元秋不作声。薛晴接着说:“这种事呀!你还是多请教请教我吧,毕竟我们都是女孩子嘛!你不如说出来听听。”
许劲风也附和地说:“是啊,是啊,我们薛晴可是远近闻名的媒婆。”
“去你的!”薛晴怒嗔许劲风一句。
谷元秋犹豫,想了许久才把自己和张亚楠的事讲了出来,引得二人一阵窃笑,他俩说谷元秋空有聪明的脑袋,却一点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谷元秋不满地说:“嘿!你俩真是的,我把这事儿说出来,是希望你俩能给出个主意,可不是让你俩笑的!”
二人严肃了一下表情,随后由薛晴说:“今天我们来呢,是请你谷先生去吃饭的,感谢你这几日来一直协助我们破案,正好赶上这事儿,那就把张小姐一起约出来。”
谷元秋心中一喜,口中连连赞成,可当他想到张亚楠未必会给他这个面子的时候,脸上又不禁愁苦起来。
薛晴看出了谷元秋的心思,笑着说:“这请张小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谷先生就等着恭候佳人吧!”
“呵呵……”谷元秋不好意思地笑了。
薛晴的口才果真不一般,笼络人的功夫更是一流,本来她和张亚楠也不是很熟,可套起近乎来却是跟见着亲人似的,不到五分钟,张亚楠就同意出来吃饭了。
其实张亚楠也不是真的生谷元秋的气,她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辜负美人意的家伙,此番薛晴出来打圆场,也正好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自然就顺理成章答应了。
饭局设在达亨土菜馆,俩对男女相对而坐。
从四个人见面到现在,张亚楠始终没理谷元秋。
谷元秋倒是很想跟张亚楠说话,可搭了好几次腔,张亚楠却始终以白眼相对,令他尴尬的直挠头。
如今两人坐到了一起,他就更觉得不自在了,左顾右盼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试着又喊了一声“张小姐”,可张亚楠却将头偏向了一边。
薛晴打趣地说:“谷先生,你是怎么惹着张小姐了,你看把我们张小姐气的,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张亚楠羞笑不语,把头偏的更为厉害,尽量不让谷元秋看到她的表情。
谷元秋慌忙解释:“我哪有!只是上次送她回家时,因急着回警局汇报,就没去她……”
话没说完,张亚楠就狠狠瞪了他一眼,谷元秋立马就止住了嘴。
薛晴和许劲风这个乐呦!捂着嘴偷笑不止,就像两只啄米的公鸡。
谷元秋的一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不断地向薛晴使眼色,企盼她替自己说点好话。
薛晴走到张亚楠身边说:“好了,张小姐,您就别再生谷先生的气了,你看谷先生这浑身不自在的表情,你再不原谅他,他可能就要钻进地缝中去了。”
张亚楠瞥了谷元秋一眼,见他一脸的窘样,嘴角挂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问他们要点什么 。
薛晴把菜单递给了谷元秋 ,说:“谷先生赶紧点菜吧!你不要再担心了,张小姐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谷元秋笑了笑,把菜单递给了张亚楠。
张亚楠似有余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客气地把菜单送到许劲风面前,说:“还是许科长先点吧!我们对这的菜品不太熟。”
薛晴马上阻止说:“张小姐你就别客气了,还是赶紧点菜吧!今天我们许大科长做东,你和谷先生可要好好吃他一顿。”
“是啊!是啊!可不能便宜了我。”许劲风“大义凛然”地说。
盛情难却,张亚楠只好抽回菜单,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点了一道‘杭椒牛柳’。
剩下的三人也分别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许劲风还特意要了一道羊肉泡馍,因为他知道谷元秋是陕西人。
菜一上桌,四个人就开始了推杯换盏,彼此之间有说有笑,比初来时随意多了。
谷元秋趁机向张亚楠大献殷勤,拼命地给张亚楠夹着菜,不一会儿工夫,就堆满了那浅浅的小碗。
张亚楠嘴上虽不说感谢,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眼睛里满含着笑意。
薛晴看在眼里,不禁嫉妒地说:“诶呀!张小姐真是有福之人呐!有谷先生这样一位追求者鞍前马后的呵护,实在让人羡慕的不得了。可我就不同了,孤家寡人一个,没人问没人管的,命真是苦哇!”
张亚楠和谷元秋被逗的“咯咯”直乐,心知薛晴的话不单单是说给他俩听的,同时也是在暗暗‘敲打’许劲风。
许劲风还在闷自吃着东西,似乎没有感觉到薛晴的话在暗指自己。
谷元秋笑着说:“许大科长,你就别装酷了,咱们薛晴可是即漂亮又大方的警花,你还不赶紧巴结着点儿,要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许劲风似有醒悟,自嘲地说:“是的,是的,谷先生说的极是,我咋就连点眼色都不长呢!竟然把我们薛大美女撂在一边,真是罪过。”说着,就要给薛晴夹菜。
谷元秋和张亚楠哄然大笑,薛晴却狠狠地跺了许劲风一脚,疼得他是呲牙咧嘴。
酒足饭饱之后,许劲风招来了服务员结账,四个人双双对对出了土菜馆。
这个送张亚楠回家的任务,当然就非谷元秋莫属了,二人在路边截了一辆出租车,边上车边向薛晴、许劲风道别。
薛晴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开玩笑地说:“谷先生,如果时间太晚的话,就别回招待所了,我想张小姐总不会让你睡大马路吧!呵呵!”
谷元秋美滋滋地关上车门,回过身时却发现张亚楠正恶狠狠地瞪他,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
那晚谷元秋果然没有回招待所,但他究竟睡在哪里就无人知道了,也许坠入了温柔乡,也许睡了一夜冷沙发。
斗殴
第二天上午,莫迪他们准时到达青山园花卉市场,却唯独不见谷元秋。
莫迪给谷元秋打了电话,接通后,谷元秋在电话那头抱歉的说自己有事要晚点来。
莫迪心想,谷元秋并非刑侦科正式的办案人员,所以就不能按警员的标准去要求他,没有准时到也就合乎常理了。
莫迪让同行的几个人在市场上分散开,开始寻找那个尼姑打扮的人。
谷元秋为何没有准时到达青山园花卉市场,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张亚楠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昨晚上让他睡了一夜的冷沙发,这顿早餐就算补偿了。
莫迪打过电话后,谷元秋看了一下时间,然后狂风暴雨般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这令张亚楠很是高兴,以为自己厨艺有了进步,却不知谷元秋是为了赶时间,不到十分钟,谷元秋就撂下了碗筷。
张亚楠奇怪地问:“怎么就吃这么点儿,难道我做的东西不好吃?”
谷元秋连忙说:“不是,你做的很好吃,只是我急着去花卉市场跟莫迪他们会合。”
“花卉市场!”张亚楠突然兴奋,说:“正好我也要买几盆花,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谷元秋说:“你今天不上班吗?”
张亚楠扭捏地说:“刚才一起床的时候,我就给史助理打了电话,说请假一天,原本是想要你陪人家上街,既然你有事,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谷元秋幸福的一笑,然后在张亚楠的脸蛋上轻捏了一把。
谷元秋和张亚楠来到花卉市场门口,却没有见到莫迪等人,心知他们已经进入市场。
这样的情况正合谷元秋的心意,他和张亚楠可以说着甜言蜜语去看花了。
两人手牵着手步入市场,穿梭于大大小小的花摊之间,偶尔驻足于某盆靓花之前,品头论足一番。
这时的二人正处于市场的中心部位,周围全是五光十色的花朵,红的玫瑰,白的牡丹,黄的秋菊,紫色罗兰……真可谓是百花盛开,争奇斗艳。
在这一大堆花摊里面,张亚楠独独喜欢那粉中带绿的百合花。
卖百合的是个小姑娘,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她见张亚楠喜欢这株百合,便大肆夸口说:“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株百合的名字叫做绿莹仙子,是百合中的极品,其它摊位可没有这个品种。”
张亚楠被说得心动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