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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晴扯着嗓子颤声喊:“死人……这里有死人呐!”

众人迅速地朝薛晴聚拢过来,七八个应急手电同时照在薛晴刚才摔倒过的地方。

果然,一个眼洞幽深,尖牙外露的人头骨正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薛晴还坐在地上发抖,许劲风一把把她拉起,随口贬了她一句:“没出息,不就是个骷髅头吗?”

薛晴嘴一撅,委屈地哼了一声。

许劲风走过去把那骷髅头拿起,看见上面粘连着许多植物的根系,根系顺着眼洞.鼻孔.以及骨骼裂缝,深深的伸向头颅内部。

许劲风陡生一个疑问:“这是什么植物的根系,为何生在头骨上面?”他下意识地用手电向旁边照了一下,见有许多枯萎的花卉乱放在地上,其中一株的花盆已经破裂,很可能是薛晴刚才摔倒时碰坏的,根系全都□在了外面,和人头骨上面粘连的十分相似。

“难道这头骨出自这花盆?”许劲风不禁这样想。

再看这破裂的花盆,的确有一部分空间没有泥土,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凹槽。

许劲风试着将这人头骨放进凹槽里,大小竟然差不多。

旁边还有许多同样的花卉,许劲风顺手就拎起了一株,将其连同花盆一起提向空中,而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另一颗人头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皆是惊异失色,纷纷过来摔砸花盆,一颗又一颗的人头骨从花盆中滚落出来,令大家面面相觑,乍舌不已。

莫迪立刻拿出相机,把现场的情景拍了个详细。

谷元秋拎起一株花茎放在手电光前,细细的辨认着,然后说:“这些好像是菊花,刚刚枯萎没几天——对了!我曾让史云昆将古尸展厅的菊花搬走,会不会就是这些?”

老张紧接着说:“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前两天我是看见有勤杂人员搬运过古尸展厅的菊花。”

许劲风说:“这些先等会儿再研究,张师傅,你马上通知史云昆把这些花卉搬到外面的停车场,我们要好好检查一番,没准儿还要带回公安局化验呢!”

“好的!徐科长。”老张应声出了地下仓库。

没过多久,史云昆就赶到了地下仓库,见到满地的人头骨,也是骇然失色,急命人把这些花全都搬到了停车场。

搬运工作结束,许劲风让他们把所有的花盆全部砸碎,把暴露出来的人头骨整齐的摆在车场上,一经点数,整整四十四个,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许劲风问史云昆:“史助理,这些菊花哪里来的?”

史云昆慌忙解释:“这是马主任派车运来的,至于从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许劲风凝沉着一张脸,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孙局长。

电话接通后,许劲风便开门见山的阐明了这里的情况,孙局长命许劲风他们看好现场,他马上就赶过来。

20分钟后,孙局长风风火火到达车场,一见满地整齐的人头骨,立时就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面色如山的问许劲风:“小许啊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许劲风说:“我想立即提审马主任以及和这件事相关的人。”

孙局长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好!就照你说的做,你马上部署一下行动计划,要做到百无一漏,要把所有相关的人一次拘传到位。”

“是!”许劲风倍受鼓舞,底气十足的应了一声。

随后,他又打电话去公安局,命人派车过来,把这些人头骨以及花盆全部拉回公安局化验,自己则带上刑侦科的一干人等直接赶往文物局。

审斗

当许劲风他们赶到文物局的时候,马主任正在她的办公室里喝着毛尖茶,见许劲风一脸严肃的带人闯进来,心中很是诧异。

许劲风面无表情的说:“您好马主任,因为刘馆长的案子,这次请您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

马主任先是愕然,后又笑着说:“许科长,你让我协助办案,打个电话让我过去不就行了嘛!何必劳师动众,亲自跑来文物局。呵呵……”

许劲风说:“事关重大,马虎不得。在这里我先有个问题问您,听说古尸展览厅的那些菊花是您命人摆放的,那么这菊花从哪里来的?又是经谁的手运到博物馆的?”

马主任很自然地说:“菊花是从青山园花卉市场订购的,当时我让文物局采购员田方和司机罗大伟一起跑的这趟差事。怎么了,这又有什么问题?”

许劲风冲莫迪使了个眼色,莫马上带着四个人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马主任和参与这件事的两个人,理所当然的被带回了公安局。

谷元秋并没有跟着许劲风他们去拘传马主任,而是乘坐拉花盆与人头骨的警车直接回了公安局。

现在对于他来说,知道人头骨的化验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以他的目测判断,这些人头骨全是女性的——小时候他曾跟爷爷学过一些人体骨骼的知识,但这么多年来未曾用过,心中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只好随警车回来,到化验科寻求答案。

化验工作是件繁琐的事,况且这么多人头骨依次全部化验完需要很长时间,于是谷元秋提前跟法医打了招呼,让他们先判断人头骨的性别和腐朽程度,其它的化验项目暂往后搁。

许劲风他们回来了,法医的判断结果也刚好出来,果然不出谷元秋所料,这些头骨全出自女性。

谷元秋把这个消息告诉许劲风,这让许劲风很是吃惊,问谷元秋这是为何?

谷元秋解释说:“世间万物皆分阴阳,女人为阴,男人为阳,用女人头骨种养菊花,无非是想增强花体的阴气。”

“增加花体阴气?这个养花之人到底想干什么?”许劲风又问。

谷元秋说:“摆在古尸展览厅,布成一个阴盛阳衰的风水格局,让古尸处于又湿又阴的环境当中,加速古尸异变。”

许劲风叹道:“好诡异的心思,如果不是你说,我就是想破脑袋,也不知这其中的原因。”

谷元秋淡笑道:“打小我就听爷爷讲这些事,所以我知道其中的原因也不足为奇。我们还是赶紧问一下那马主任,这菊花从哪里来的吧!”

许劲风说:“我让薛晴去取马主任以前的调查资料,这回咱们要跟她新帐老账一起算。”

审讯室里,灯光刺目,马主任眯着双眼,平静的看着许劲风他们。

薛晴将马主任所有的资料递给许劲风,许劲风看了一遍后,便开口说:“您好!马主任,这次请你来呢,主要是因为刘馆被杀一案,下面有些问题,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马主任冷冷一笑,说:“许科长,那得看你问什么了,我知道的呢!我就回答你,我不知道的,你总不能让我胡编吧!”

许劲风笑道:“那倒不必,我们提的问题,都是与您息息相关的,您不可能不知道!”

马主任往椅背上一靠,轻蔑地说:“那好吧,你问,我倒要听听怎么个与我息息相关法。”

许劲风显的不慌不忙,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马主任,据我们所知,您在10月7号那天晚上去过一趟博物馆,时间大约为凌晨12:00左右,请问您去那干什么?”

马主任说:“刘存孝打电话约我去的,说是有事跟我商量。”

“那你见到刘存孝了吗?”许劲风问。

马主任答:“没有,我去他办公室里,见没人就出来了。”

“那么刘存孝电话里有没有向你说明请你过去的原因。”许劲风问。

“没有!”马主任回答的很干脆。

“那您猜测一下刘存孝为什么深更半夜请你过去。”许劲风仍不死心的问。

“我怎么能猜得到,我也不是刘存孝肚子里的蛔虫。”马主任很不满的说。

没办法,许劲风只好换了个问题问马主任:“您知道我们为何抓石天吗?”

马主任冷然一笑,说:“这个我就更不知道了,你们公安局抓人也不会通过我!你们一向不是想抓谁就抓谁吗?”

马主任的语气中明显带有讽刺,许劲风哪能听不出,反驳说:“我们抓任何人都是有理由的,今天请您到这来,原因之一就是:石天曾说过他去博物馆维护古尸是您一手安排的,所有的事也是您叫他做的。”

其实,石天并没有交代什么,许劲风这么说,只是想唬一下马主任。

马主任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着说:“反正石天都死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许劲风重申的说:“石天确实是这样说的,当时我们做了笔录,上面还有石天按的手印,你若不信,我们就拿给你看看。”

说完,便装模作样的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让薛晴拿给马主任看。

马主任立即摆手说:“不用了,即便石天说了什么,也只是他的片面之词,况且此事已经是死无对证。”

许劲风一本正经的说:“马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石天的供词还是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应,您最好还是解释一下。”

“我解释什么?”马主任愤愤地说:“第一,石天去博物馆根本不是我安排的,是刘存孝自己挑选的维护成员;第二,我根本没有让石天打开过棺椁气阀,所以我不用跟你们解释什么。”

"嘿嘿!"许劲风冷笑出声,说:“马主任,我好像并未提及棺椁气阀的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马主任一愣,方知自己情急之间说错了话,有点语塞的支吾:“我……我……是从孙局长那里听说的,上次我带着柳萍来公安局追究责任,孙局长曾跟我这么说,你们抓石天就是因为他打开了棺椁气阀。”

许劲风说:“可我并没有说是您指使的呀!您怎么抢着为自己辩白呢?”

马主任自知语失,讪笑着说:“噢!是这样啊!那是我多心了,许科长你可别见怪。”

许劲风没想到马主任如此狡猾,她仓促间还是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同时许劲风也在暗暗埋怨孙局长,如果不是他多嘴,这次就已经逮到马主任的话柄了。

眼见自己精心设计的圈套就这样泡了汤,许劲风心中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马主任却是显得一脸轻松,悠然自得的翘起了二郎腿。

许劲风拉长着一张脸说:“那好吧!马主任,这个问题先搁在一边,下面需要询问您的就是古尸展览厅装修的事,这好像也是您经管的吧!”

“是啊!怎么了?”马主任反问道。

许劲风说:“没什么,我们只是想问问展厅的灯盏是谁设计的?”

“噢——”马主任故意将这个字拖得很长,好借机想好怎么应答,她又咳了两声才说:“这事是我找的装修公司,但设计方案却是刘存孝选定的,至于灯盏的设计,我想也是刘存孝安排的吧!”

许劲风问:“是哪家装修公司,您还记得吗?”

“哎呀!”马主任假惺惺地叹气说:“这个我可就记不太清了,这日子隔的太久,实在没了印象;再者这家单位也没有什么名气,谁还总在意它们的名称。呵呵……”马主任很虚伪的笑着。

许劲风说:“既然你记不清了,我只好去博物馆方面查一查了,他们应该还是有记录的。”

马主任面不改色,不仅不担心,反而笑着说:“去查查也好,免得有人总怀疑我不说真话,我可恭候你许科长调查的结果。”

接下来,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沉默,马主任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看着审讯桌前的两个人。

许劲风则点燃一支烟,缓缓的吞吐着,心里面不断琢磨:“下面的事该怎么问才能让马主任无法狡辩。前三个问题都被马主任搪塞过去了,如果再没有什么‘突破’的话,那么就只能放人了。

一支烟抽完,许劲风将它捻灭在了烟灰缸里,不紧不慢地说:“马主任,您曾说过,古尸展览厅的菊花来自青山园花卉市场,那么请您讲一下,是从何人手中订购的这批菊花。”

马主任不假思索地说:“我哪知道她是什么人,在那里出售花卉的,大多是青山镇一带的花农,我们只管买卖,谁也不会问及对方的姓名。”

“那你总该记得那人的摸样与穿着吧!”许劲风紧接着问。

马主任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那人是个女的,大约四十来岁,头上戴着斗笠,身穿一件腰宽袖阔的‘海青’,看样子是个尼姑。”

许劲风微微一笑,说:“既然是出家人,怎么会跑来市场做买卖,您不觉得奇怪吗?”

马主任说:“当时我也这么想过,不过人家愿意便宜卖花给我,我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许劲风用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您可知道这菊花盆里藏有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马主任疑惑。

许劲风说:“在您买的菊花花盆里面,我们发现了许多人头骨。注意!是人类的头骨。”许劲风怕马主任一时听不明白,于是加重语气。

马主任瞬间放大了眼睛,惊异地问:“你说什么?人头骨!花盆里怎么会有人头骨,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许劲风没有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示意薛晴拿给马主任看。

这照片是在现场拍摄下来的,马主任看后不由得眉头紧蹙,眼神开始不安的乱晃。

许劲风不失时机的问:“马主任,您真的不知道是谁卖给你的菊花吗?”

马主任慢慢抬起头,神色已不见刚才的得意,沉着一张脸说:“许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