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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郭阿姨也被很快地叫了过来。

她是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妇女,个头不高,年龄大概四十来岁,身着灰色保洁工作服,和监控里那人是一模一样。

见到一身警服的许劲风,这位郭阿姨显得有些紧张,局促不安地望着办公室里的三人,探寻问史云昆:“史助理,有什么事叫我呀?最近我可没出什么差错。”

史云昆笑着说:“郭姨,你不必害怕,公安局的同志只是有些事要问你,你如实回答就行了。”接着又对许劲风说:“许科长,你们就先问着,我这呢……还有点事。”

许劲风会意地笑了,客气地说:“史助理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们还得占用您办公室一段时间,每次都来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不麻烦,不麻烦,小事一桩。”史云昆寒暄着 ,准备去拉办公室的门。

谷元秋忙说:“史助理,您出去后还要帮我们个小忙,顺便叫传达室的小赵过来一趟。”

史云昆稍愣,随即说:“没问题,我这就叫她过来。”说完,便走了出去。

谷元秋搬过一把椅子,让郭阿姨坐下,她此时更显得紧张,不时地左顾右盼。

刚来办公室时,许劲风已从史云昆的口中得知,郭阿姨名叫郭明兰,以前曾是一个下岗工人,到博物馆上班不到半年时间,工作方面还算踏实勤奋,人也比较老实。

许劲风想了想问:“您好!郭阿姨,我是公安局刑侦科长——许劲风,今天有些问题要问您,希望您予以配合。”

郭阿姨不安地看向许劲风,担心地说:“警官,我是个守法公民,你会有什么事要问我呀?”

许劲风说:“昨天下午17:30至18:00之间,你人在哪里?”

“昨天下午……我在哪里?”郭阿姨边想边嘀咕,突然抬头说:“我在上班呐!那时候快到下班时间了,我正在卫生间里清理最后的垃圾。”

许劲风刚想继续问,却被有节奏的敲门声给打断了,随着谷元秋的一声“请进”,小赵探头探脑的进了办公室。谷元秋示意她在一边坐下。

“在这期间,您有没有去过别处。”许劲风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郭阿姨。

“去别处……”郭阿姨显然脑子不大灵光,每回答一个问题总要考虑,“没有,我收拾完卫生间的时候,就差十分钟下班,我直接去了更衣室。”

“你撒谎!”许劲风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你在17:40左右分明去了传达室,走廊监控器把你照得清清楚楚。”

郭阿姨被吓了一跳,忙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哇!……警官,我确实在……在卫生间里,……哪有去什么传达室。”

许劲风不跟她分辨,将u盘插在办公室的电脑上,用影音风暴播放出刚才从监控室里拷贝下来的文件,然后将液晶显示器反转,让郭阿姨以及小赵过来查看。

二人看得是瞠目结舌,特别是郭阿姨,当时就惊惧的哆嗦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根本没……去过传达室,上面……怎么会是我,是不是监控器出了问题呀!”

小赵也很是惊讶,不禁问:“我那时正在传达室里,她进去,我怎么一点没有察觉。”

谷元秋暗自掐起了掌绝,一股火气缓缓袭向郭阿姨。

“啊!”郭阿姨一下子跳了起来,嘴里喊着:“好烫,好烫,这要着火了。”

谷元秋马上撤手,迎着许劲风的目光摇了摇头,小赵则惊疑地问郭阿姨到底怎么了。

许劲风知道谷元秋在以术力试探郭阿姨,结果显而易见,那只是普通的中年妇人。

许劲风问:“郭阿姨,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去过传达室吗?”

郭阿姨这次回答得倒是很痛快:“真的没有哇!警官,我是五点十分左右(下午十七点。)进的卫生间,一直就没出来过。”

许劲风怀疑地说:“17:10进的,17:50出来的,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卫生间里干些什么?”

“我先冲马桶,再擦洗手池和整容镜,然后……”说到这,郭阿姨似乎想不起来了,“咦?我擦完整容镜是干什么着?”

谷元秋插言问:“郭阿姨,你一般收拾卫生间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吧!”郭阿姨回答。

“而你却在卫生间里呆了四十分钟,那十分钟在干什么,您真的不知道吗?”谷元秋用柔和的目光看着郭阿姨。

郭阿姨苦笑着说:“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或许我昨天干活磨蹭,多干了十分钟吧!”

谷元秋看着郭阿姨,心理面不断地揣测着,又问:“你在卫生间里有没有碰到和平时不一样的事?”

“不一样的事……”郭阿姨沉下心来冥想着,突然说:“诶?我在擦整容镜时,余光好像看见一个影子在镜角冲我做着动作,当我正眼去看它的时候,它却不见了,反复几次,后来我就记不清楚了。”

两人皆是惊愕,谷元秋把许劲风拉到一边,小声说:“许科长,我怀疑郭阿姨被人用术力操控了,就是用施术者本身的气场去影响另一个人的气场,从而达到控制牵引的目的,这和幕后之人操控那只黑猫是一个道理。”

许劲风惊讶:“你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这位郭阿姨编故事给咱们听。”

谷元秋说:“我看是真的,因为一个普通人进入传达室,肯定会被小赵察觉,除非她在进人传达室前对小赵做了手脚,你还记不记得,郭阿姨曾蹙立于传达室门前几秒,我想是施术人在用‘借物催物’的手段,在对小赵的气场进行牵引,让她进入一种半睡眠状态。我刚才试探过郭阿姨,发现她根本不懂术力,所以我猜测她是被人控制了。”

许劲风倒吸一口冷气,觉得此事玄之又玄,仍有不解的问:“那她又是怎么被人控制的呢?”

谷元秋说:“我想那个施术之人是躲在卫生间的某处,面对镜子推换掌绝,借助镜面的反射作用于郭阿姨的眼睛,才达到牵引意识目的。这种术数形似于催眠,在道家全真派被称为读心术,练习者必定做到气定神闲、不急不躁,普通人难以习得。”

许劲风颇为感叹:“没想到这小小的博物馆还真是藏龙卧虎哇!谷先生,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嗯——”谷元秋思索着,说:“先不要打草惊蛇,到卫生间看看再说。”

郭阿姨和小赵愣愣地听着二人小声嘀咕,却一句也没有听清,只得暗自担心:“会不会把自己牵扯进去。”

谷元秋和许劲风走了回来,脸上都挂着笑容,许劲风一改刚才严厉的表情,和蔼地对郭阿姨说:“郭阿姨,我俩已经确认您没有撒谎,不过为了让您彻底摆脱嫌疑,您还是带我们去洗手间走一趟,协助我们勘察一下现场。”

听许劲风这么说,郭阿姨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忙不迭的笑道:“可以可以,咱们这就去卫生间。”

三人出了办公室,谷元秋示意小赵先回去,顺便叮嘱她严把口风。

探询3

从史云昆的办公室出来,一直顺走廊向东走到尽头,便到了郭阿姨所说的那个卫生间。

此卫生间为男用,位于走廊的左侧,与右侧的女卫生间相互对应。

谷元秋站在门口,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看来此处是个不折不扣的死角。

这里距传达室约有一百米,需要向西到达丁字路口,再转向南,经过文物展厅与古尸展厅之间的走廊,才能到达博物馆大楼入口处的传达室。

郭阿姨率先进入卫生间,谷元秋和许劲风紧随其后,里面很是狭小,大部分的空间都被用木板隔着的蹲位所占据,只有四分之一的地方安放一个又长又窄的洗手池,紧挨着的墙上挂了一面明晃晃的整容镜,将大部分的蹲位映入其中。

郭阿姨指着镜子的一角说:“当时那个人影就出现在这里。”

二人走近,见此镜角正对进门时的第三个蹲位,那里的木板门正虚掩着。

谷元秋走过去,慢慢地把门拉开,狭长的隔间里面只能容得一个人转身,是比较简陋的蹲式便池。

“想来那个施术之人当时就是躲在这里,以木板门作掩护,暗中对郭阿姨推换掌绝。”谷元秋对许劲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许劲风点了点头,然后把头转向郭阿姨,问:“郭阿姨,当时你看到镜角有人影,是否回头查看过?”

郭阿姨摇摇脑袋,说:“没有,当时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所以就没在意。”

许劲风稍作考虑,又问:“那么你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有人进来过吗?”

郭阿姨说:“博物馆有规定,这两个内部人用的卫生间会在下班前半个小时停用,以便我们清洁卫生,因此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的。”

许劲风不自觉地摸起了下巴,感到此事毫无头绪。

没办法,三人只好先出了卫生间,许劲风让郭阿姨先回去,并感谢她对勘察工作的配合。

郭阿姨走后,二人相视一眼,暂时谁也拿不出个好主意,许劲风再次提议去查看监控。

谷元秋说:“这附近没有监控设备,我在刚来时就看过了,就算有,也可能是在丁字路口的方位,离这的距离太远了!”

许劲风长嘘一口气,淡淡地说:“去看看吧!反正没别的发现,知道是谁进入过这条走廊总比没头没脑地瞎猜好。”

听得此话,谷元秋认为有几分道理,于是二人又重新回到了监控室。

能够看到卫生间的监控设备确实没有,丁字路口处倒是有一个,面对的方向也刚好是去卫生间的这条走廊,然而监控的范围却只在工作室和器材室之间前后不到三十米距离。

从丁字路口到卫生间总共长约五十米,所以有二十米的距离是看不到的,处在通道尽头的卫生间理所当然成了一个盲区。

不过,它却可以看到谁朝这个方向来过,二人很快的发现了这一点,马上将录像时间调回到昨天傍晚17:25左右。

短短二十五分钟之内,一共有五个人朝这个方向来过,四男一女。

谷元秋奇怪地说:“郭阿姨不是说下班前半个小时卫生间停用吗?怎么还有人朝这个方向来呢?”

许劲风也有同感,而那个在监控室值班的警卫却说:“器材室与卫生间二十米的距离内,还有两个贮藏室,他们有可能是去那。”

二人此时方记起,刚才打那里经过时确实看见了两个紧闭的门。

许劲风把监控画面放大,让那个警卫凑近了仔细看,问:“这上面的几个人你都认识吗?”

警卫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分辨着,依次道出了五个人的名字——徐天佑、张万成、韩英梅、张家林、阎客。

徐天佑自是不用说了,许劲风和谷元秋对他早有了解,其他四人就不认识了,问过那个警卫后,得知张家林和张万成是今年新入职的研究员,阎客是搞文物修复的,韩英梅则是办公室文秘。

二人记录了五个人在监控中出现的时间,然后就又去找史云昆,跟他简略地说了一下理由,随即传讯五个人到办公室逐个问话。

主要由许劲风发问,谷元秋则充当起记录员,二人临时搭配,开始了审讯工作。

首先是徐天佑,他的态度依然是那样冷漠,说自己持有储藏室的钥匙,每天都会在下班前打开储藏室,让上午取走材料和器具的人把东西归还。

剩下四个人当然就是来归还东西的,他们都有自己正当的理由。

询问完毕,办公室里只剩下许劲风和谷元秋,两人在心里不断地揣测,谷元秋问许劲风:“许科长,你认为谁最有可疑?”

许劲风犹豫片刻,道出三个字:“徐天佑。”

谷元秋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徐天佑是第一个进入盲区的,也是最后一个从盲区出来的,他出来的时间恰好是17:50。”

许劲风说:“可有一点,我却不明白,郭阿姨是17:10分进入的卫生间,而徐天佑是17:25朝这个方向来的,那时郭阿姨已经在卫生间里面,如果真是他的话,他又是怎样骗过郭阿姨眼睛,悄无声息地躲入进门时的第三个蹲位隔间。”

谷元秋说:“这很好解释,郭阿姨本来就反应迟钝,徐天佑又是一个深通术数之人,趁她不注意进入第三个蹲位隔间,我想不会是什么难事。”

这样说却也合乎情理,许劲风想了想说:“谷先生,你看用不用把徐天佑带回公安局,做一次严格的审讯。”

“不用了,此人送资料给咱们本就没什么恶意,他不愿意暴漏身份,肯定有他的理由,我们也不必勉强,不如暗中接触他,让他主动告诉咱们,我觉得这样做会更好。”谷元秋说。

许劲风没有表态,似乎还有疑问,突然问:“不对呀!谷先生,徐天佑持有储藏室钥匙,负责经管里面的材料,那么他应该是在其他人走后才离开贮藏室的,别人未归还物品之前他是不能去别处的?”

谷元秋一愣,想了想说:“这个很好办,我们问问其他四人就能知道徐天佑是不是一直呆在储藏室里。”

其他四人再次一个个被叫进办公室,这回二人调换了一下角色,谷元秋问,许劲风做笔录。

谷元秋并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拐弯抹角的问一些别的事,其实,他需要每个人必须回答的只有一句话:“你进入储藏室后,里面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谷元秋这样做是不想让对方猜测到自己问话的真实目的,从而避免四个人出去交流后引起徐天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