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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借机向来时的门口急退,谷元秋再想施术拦截却也来不及了,情急之间,他迅速将火气收拢,以丹阳离火的形势喷射而出。

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已闪身外出,顺手一带防盗门,恰好挡住了赤色的火焰。

谷元秋叹了口气,暗怪自己顾此失彼,如若不然,他真的很可能捉住这条大鱼,到时候案子就不攻自破了。

谷元秋小心地走向门边,重新把门锁好,而后回了卧室。

张亚楠还在隐藏,平时跟谷元秋嚣张跋扈的她,现在成了受惊的小老鼠。

谷元秋一把拉开大衣柜的门,张亚楠惊叫不以地团缩在柜子的一角。

谷元秋一脸嘲笑的看着她说:“别叫了我的大小姐,来人被我打跑了,你赶紧出来吧!”

张亚楠神色稍安,心有余悸地走出柜子,紧跟在谷元秋的左右。

白天大战一场,晚上又不得休息,谷元秋实在很困,他一头栽在床上,准备大睡一场。

张亚楠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留在这不合适,可出去吧!她又不敢,思前想后的她只好坐在床边。

谷元秋半睁着眼睛看她,心中是坏笑连连,趁张亚楠出神之际,迅速起身将她搂入怀中,左手顺便按下灯的开关。黑暗中张亚楠怪叫一声,被谷元秋按在了床上。

第二天清晨,谷元秋朦朦胧胧地醒来,却不见了昨晚在怀里扭捏的佳人。

他莫名地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做饭声——他知道今天早上自己又可以大饱口福了。

张亚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上仍带着昨晚的羞涩,见到谷元秋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不免嗔怪地说了一句:“坏蛋,就会趁人之危!”

谷元秋继续发扬他二皮脸的精神,无所顾忌地搂住张亚楠,轻声地在耳边说:“楠楠,等案子一结束,我带你去我家,去见你未来的公婆。”

张亚楠嘟囔着嘴说:“不要!”

谷元秋问:“为什么?”

张亚楠说:“你还没向人家求婚呢?”

“噢!”谷元秋恍然大悟,说:“这是小事一桩,到时候我抱着整个花店的玫瑰去博物馆向你求婚,你说好不好?”

张亚楠偏头看他,小嘴微撅地说:“就会嘴甜!好了,不跟你说了,厨房里还煮着米粥呢!”

资料

吃过早饭,谷元秋让张亚楠随他一起来到了长沙市第一医院,两人拎着两大包水果,分别来看许劲风和黄婉华。

许劲风精神状态很好,毒素去尽的他正在床上打电话,见谷元秋和张亚楠进来,忙用另一只手打招呼。

电话那头显然是薛晴,许劲风正听取她的汇报,嘴里“恩恩啊啊”的回应着,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许劲风一挂掉电话,谷元秋就问道:“许科长,薛晴电话里说什么?”

许劲风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谷元秋不作考虑,说道:“好的!”

许劲风说:“好的就是,昨晚专家组在市局的协助下,成功的获取了那吸血异物的样本。经过化验,这种形似于海藻的东西是一种腔肠动物,和海葵十分相似,触手之间长满倒刺,能够刺穿动物的皮肉,并且分泌出有毒的液体。因为它们有嗜血的特性,所以专家组暂时叫它血葵。

这是一个新的物种,更确切的说是海葵的变异,至于为何会变异,专家们认为是黑色水质造成的。

他们在黑水里发现了很多女性骸骨,足有上百具,那些血葵很可能是吸收了尸骨的养分,才产生了嗜血的特性。其次,黑水中含有大量卤盐物质——卤盐属性极寒,是治疗烧伤的一味中药,有吸湿散热之功效,黑水温度的下降跟它有着直接关系。

血葵长期生活在阴寒的条件下,吸收着与普通海葵不一样的营养,生理机能自然也就发生异变了。”

谷元秋面色沉静,丝毫不觉为奇,然而张亚楠却按捺不住心中惊讶,感叹道:“怎么世界上还有这种怪物!真琢磨不透饲养它们的人是何居心。”

许劲风淡笑道:“这个问题呀!就得去问那个尼姑了,别说张小姐你琢磨不透,就连专家门也想不明白。”

“我知道!”谷元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张亚楠和许劲风同时奇怪地看向他。

谷元秋说:“我爷爷曾经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话说清末年间,白莲邪教为患,其教主唤作灵台道人。他用活人饲养水蛭,就是把活人扔进生满水蛭的池子中,任由水蛭吸干人的血。

待到水蛭成熟后,灵台道人把它们捞出,晾干,磨成粉,再配以辅料制成丹丸。灵台道人就是依赖此丹益气补血,健脾养肾,从而让自己永保鹤发童颜。

我想尼姑的目的也不过如此,她和灵台道人一样在饲养一味药材,一种能够增强自身阴寒之气的药材。”

听故事的二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许劲风总结地说。“有这个可能,但暂时还不能肯定,现在能够证明的是,黑水中的尸骨和以前菊花盆中的头骨来自同一批,其骨质里都蕴含着卤盐的成分,由此可以确认就是尼姑卖给马主任的菊花。”

“嗯!”谷元秋微笑着点头,说:“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至少我们知道了菊花人头骨的由来。那么,坏消息呢?”

唉!许劲风无力地说:“据董平交代,那两个尼姑是在古玩市场认识的,一个名字叫做松本桂芝,另一个叫田村妆黛,于是,我们联系了日本警方,希望从他们那里获取二人以前的资料,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日本国内根本没有叫这两个名字的公民,显然董平在跟我们胡说八道。

今天早上,薛晴再次提审董平,戳穿了他的谎言,告诉他日本国内没有这一号人物。

而董平却佯作无辜地说一切都是尼姑这样告诉他的,他也不知道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只要有钱赚,作为商人的他是不会详查对方的来历。董平的解释倒也合理,薛晴一时拿他也没办法。”

听许劲风说完,谷元秋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消息实在不好,让案子一时停滞不前,现在只有指望那个尼姑快快醒来,把一切如实交代。于是他向许劲风问道:“受伤的尼姑怎么样了?”

许劲风回答说:“她躺在公安医院里,有专业医师护理,基本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却一直昏迷不醒。”

谷元秋似有担心,想了想说:“那里不安全,莲花流的人如果想救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趁她们还不知道尼姑的所在,我们应该将尼姑转移到隐秘地点。”

许劲风沉吟片刻说:“一时也没什么安全之所,不如……多加派些人手。”

谷元秋肯定道:“不行,普通警员再多,也不是莲花流的对手,只有转到不为人知的地方才比较安全。”

许劲风点头,开始琢磨。

之后,谷元秋又把在张亚楠家遭遇黑衣人的经过说了一遍,提醒许劲风莲花流的人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因此公安局方面一定要防范在先。

出了许劲风的病房,谷元秋和张亚楠又拎着水果来探望黄婉华。

当时,黄婉华正在徐天佑的陪同下吃早点,见谷元秋带着一个漂亮女孩进来,微笑的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谷元秋立刻给双方做了介绍,张亚楠乖巧的叫了一声“黄阿姨!”黄婉华高兴地回应着,赞叹谷元秋好福气。

张亚楠今天没有上班,陪着谷元秋东跑西颠,在去过医院后,二人又到了公安局。

薛晴正在组织大伙开会,以前负责盯梢的几个人也全都到场,每个人都在献计献策,想法撬开董平的嘴。

谷元秋和众人打过招呼,而后与张亚楠坐在一边的位置上,旁听会议的内容。

这时,一个信息部的警员敲门进入,递给了薛晴一份资料。

薛晴看后,不禁喜上眉梢,高兴地说:“好消息,尼姑的身份已经查明了,日本警方根据咱们提供的照片和资料,终于找到了与其身份相符的人。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田村妆黛和松本桂芝,而是叫做松叶浅香与湖泽英美,她们都是日本的甲级通缉犯,曾涉嫌贩毒与非法组织集会。

在日本警方的严密追捕下,二人曾多次改头换面,迁居换址,并于2006年5月彻底失踪。

不过,她们确是佛教徒,原在仙台大水寺修行过,她们的师傅是日本佛教中最有名的女性禅师——大水宗慧。

但二人早在2003年就离开了寺院,开始自己的犯罪生涯,在2004年制造出日本最骇人听闻的行尸运毒案——就是在死去的尸体里面藏匿毒品,然后再运用异能将其激活,让尸体回复行走能力,携带毒品闯关过卡。

如不是同党被抓供出了她们两个,恐怕日本警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们的诡异行为。”

尼姑的资料,令在场所有人惊讶不以,没想到二人竟有如此“辉煌”的历史。

“薛晴,资料上有没有详细介绍大水宗慧是什么人?”谷元秋的高声问话打破了惊讶后的沉默。

“没有,上面只说她是威望颇高的僧侣——你问这个干吗?她好像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薛晴说。

谷元秋说:“大水宗慧既然是两个尼姑的师傅,那么她肯定精通五行之术,没准儿还是莲花流的顶级人物呢!”

“嚄?”薛晴立马提起兴趣,但随即又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说道:“可是……大水宗慧并没有涉案记录,如果有,日本警方肯定会在资料上给予说明,显然她是个局外人。”

谷元秋解释说:“薛晴,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参与莲花流的人不一定就犯罪,大水宗慧有可能是好人,只是收了两个不肖的徒弟。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通过大水宗慧来了解她门下的弟子,从而确定来中国的日本人中,谁是尼姑的同门。”

“明白了!”薛晴痛快的答道:“我马上让信息部联系日本警方,尽可能获取大水宗慧的收徒记录。”

照片

剩下的时间,薛晴开始给众人布置任务,主要以搜捕董承和承监视马主任为主,至于池田美和子与黄婉玲,则先不要去惊扰她们,等有了一定的证据,再把她们逮捕。

说到这,会议本就应该结束了,但许劲风的一个电话,让大伙又重新坐好。

薛晴复述了电话的内容,说要抽调一个人专门负责尼姑安全问题——谷元秋说的很对,尼姑在公安医院治疗很不保险,莲花流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来救人,或杀人灭口,所以许劲风和上级领导商议后,决定把尼姑转移到长沙市女子监狱,莲花流的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们的同伙在未审判之前就进了监狱。

随行的一共要五人,除了警察之外,还有两名特护医师和一名日语翻译。

最后邢大姐被光荣的授予这项任务,成为了转送小组的组长,立即开拔,去了公安医院。

其他人也都一一散去,带着各自的任务奔向各自的岗位,只有谷元秋和张亚楠例外,颇有闲情的去了京东商城,这可是谷元秋第一次陪张亚楠逛街。

池田料理店,空气清新,环境优雅,淡淡的菊花香总是无处不在。

徐婕盈似乎被这种花香熏染了,第一天上班的她,有种回到自家花田的感觉,如不是谷元秋提醒过她此处危机四伏,她还真拿这里当做世外桃源了呢!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走到她眼前,盛气凌人地说:“我是这里的服务经理——严丽,以后你就归我领导,有什么不懂不会的要直接问我,作为新员工,你一定要虚心求教。”

徐婕盈扮作很乖的样子,说道:“好的,严经理,我一定好好学。”而心里却不屑的骂了一句:“瞧你那死样,好像本姑娘欠你钱一般!”

接下来,这个名为严丽的经理就开始教徐婕盈一些服务常识以及上菜流程,二人在雅间里的餐桌旁边说边做。徐婕盈很快的进入了角色,使这个眼高于顶的大经理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突然,一个女人拉门而入,托着一副眼镜的脸显得斯斯文文。

严经理马山礼貌地的上前打招呼:“您好!黄翻译。”

原来这人就是黄婉玲,徐婕盈不免细心的打量起来,只见她中等身材,曲线柔美,简洁大方的工作妆,衬托出她不俗的气质。虽然脸上戴着眼镜,但依然隐藏不住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镶嵌于静若秋水的瓜子脸上,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嗯!”听到严经理的问候,黄婉玲面无表情地应声,随后把目光放在了徐婕盈身上。

严经理立刻把徐婕盈叫到近前,郑重的介绍道:“这是黄翻译,是咱们店中的高层领导,以后见到了要有礼貌,知道吗?”

“是!”徐婕盈显得很听话,立即向黄婉玲问候道:“黄翻译,您好!”

黄婉玲微微一笑,难得和蔼的问:“你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的?”

“我叫席美红,长沙宁乡县人。”徐婕盈按照薛晴的交代回答,她早已背熟了席美红的资料,因此言语表情十分自然。

但黄婉玲还是露出了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又将徐婕盈看了一遍,淡然笑道:“蛮机灵的,在店里好好工作,相信你一定做得很棒。”

“谢谢黄翻译夸奖,我一定好好工作。”徐婕盈应承地说。

出了房间的黄婉玲脑子里不断琢磨,这个小姑娘有点眼熟,但一时却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的思绪开始在记忆中紧锣密鼓的搜索,十六年前的一幕渐渐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