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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那时的黄婉玲刚刚十岁,与孪生妹妹黄婉清同是刚刚入世的孩子。她们喜欢去村边的道观玩,那里有一个非常和蔼可亲的师太,像自家奶奶一样哄着她俩。

在师太的房间里摆着一个老旧的相框,里面镶嵌着一张师太与十几个女孩的合影,那些女孩都是师太的徒弟,大部分还都在道观里修行,只有一个女孩是她们姐妹俩从来没见过的。

她们曾问过师太,这个女孩是谁,现在去了哪里?

师太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淡淡地告诉姐妹俩这个女孩也是她的徒弟,曾经是她最喜欢也是最得力的一个。然而这个女孩却去了远方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连师太自己都不清楚。

想到这,黄婉玲的脑中灵光一现:“刚才见到的席美红,不正是照片里的女孩吗?怪不得如此眼熟。”

但仔细一想,两者又不可能是一个人,照片上的女孩倘若活到现在,最起码也是个四十将近的妇人,说什么也不会像席美红这般年龄。

“看来世间相似的人还真不少,使得自己一时生疑!”黄婉玲感叹,“过两天,那位可敬的师太就会来长沙,在自己强烈的邀请下,为了妹妹的事,她老人家终于肯出道观了。当她看到席美红的时候,会不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感觉呢?”

第二日清晨,谷元秋接到了薛晴的电话,说大水宗慧所收弟子的名单已经查清,日本警方今早传真过来一份,里面的确有池田美和子和黄婉玲。

其次,那个受伤的尼姑于昨晚十点苏醒,身体状况良好,基本回复了语言能力,所以她今上午会去女子监狱对尼姑进行审讯。

谷元秋说自己也要去,让薛晴她们在公安局稍等,他马上过去。

厨房里的张亚楠正在准备早餐,谷元秋来不及吃,跟她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出了家门。

当谷元秋打的到达公安局的时候,警车已在大门口等候,上面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许劲风。

谷元秋一拉车门大惊小怪的问:“诶呀!许科长,你怎么出来了?”

许劲风听这话有点别扭,抗议道:“谷先生,你说话千万别省略,最好把医院两个字加上,要不,别人会以为我刚从监狱出来呢!”

“噢!……”谷元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才发觉自己一时惊讶出现口误。

薛晴和前面的司机不由的笑了起来,车后座的许劲风假意地板起了脸。

谷元秋往他身边一坐,继续问为何会这么快出院?

许劲风颇为得意地说自己体质好,回复的快,区区血葵毒素根本不配让他在医院躺着。

谷元秋让薛晴把所有车窗关紧,说怕进风,闪着许大科长的舌头。

哈哈……前面两人又是一阵哄笑,许劲风狠狠捣了谷元秋一拳。

女子监狱确实戒备森严,大墙上下都有武警巡逻站岗,监控设备更是多不胜数,像一只只眼睛注视着狱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狱警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这里曾是监狱的急救室,医疗设施还算齐全,虽比不得正规医院,但护理一个普通病人却是绰绰有余。

尼姑在床上平躺着,手脚皆戴着镣铐 ,曾经失血过多的她,脸色已不似先前那样黑了,甚至有些惨白。

邢文月和两个白大褂还有一名日语翻译在床边守着,见三人进屋纷纷站了起来。

简单地说了一下尼姑到这之后的情况,然后示意两个医护人员先出去,剩下的人围到床边,开始对尼姑进行审讯。

师太

尼姑似乎不知有人进入,双目微闭,平静地躺在床上。

邢文月让那名日语翻译把她叫醒,几声呼唤后,尼姑悠悠醒来,黑洞洞的眼睛开始在众人身上扫视。

当她看到谷元秋的时候,脸色猛然一沉,身体随即坐起,企图从床上下来,要不是拴在手脚上的镣铐连着钢架床,尼姑肯定会扑上来和谷元秋拼命,看来她很想报一钉之仇。

邢文月抽出随身携带的电棍,厉声喝令她坐好,翻译也再极力劝说,但尼姑的亢奋情绪依然如故,整张钢床在她连连冲力的带动下已经挪了位置。

见此情景,邢文月毫不客气地将电棍戳在她的身上,一阵剧烈的颤抖,尼姑无力地斜躺回床上,鼻子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却还在死死地盯着谷元秋。

没办法,许劲风只好建议谷元秋回避,到外面走廊暂且呆上一会儿,只有这样,审讯尼姑的工作才能顺利进行。

谷元秋在门口无聊地踱着步,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许劲风他们终于出来了。

每个人都带着沉郁的神色,显然审讯结果很不理想。

原来尼姑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无论是劝说还是威逼,在她面前一概不好使,可苦了那名翻译,费尽口舌转达了许久,却只换来三个字:“分かりません。”译成中文就是:不知道。

几个人只好无功而返,商议等尼姑身体恢复之后,再采取强硬手段进行“突破”。

两天后的池田料理店装点出别样风格,不再是单调的白与黑,全店上下被淡黄色所取代——黄的台布,黄的窗帘,还有悬挂于顶棚的黄色丝幔,更惹眼的是:怒放的□随处可见。

刚入职三天的徐婕盈和其他员工一样站于店门口,其队形呈二字排开,中间夹道红毡铺地,一副欢迎贵宾的样子。

临近上午十点,一辆丰田轿车停在店门口,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的黄婉玲殷切地去开后座的门。

车内走出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师太,脸上皱纹层叠,大概六旬的样子,她在池田美和子的陪同下徐徐踏上红地毯。两旁人员一口同声喊道:“师太您好,欢迎光临池田料理店。”

师太微笑颔首,算是给大家回礼。

当这位师太经过徐婕盈身边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惊愕的眼神不住地打量徐婕盈。

徐婕盈低着脑袋,心里开始犯嘀咕:“干嘛这样瞧人家,莫非这老师太看穿了我的底细?”可仔细一想,又不太可能,自己和这位师太互不相识,怎会被对方识破。

黄婉玲似乎知道师太的意图,走到跟前小声说:“静宜师傅,这个女孩只是和您以前的弟子长得相像而以,并不是同一个人。”

“哦!”那位师太方回过神儿来,不好意思地冲黄婉玲笑了笑,然后随她进了店内。

二楼的高档雅间里,黄婉玲斟满了两杯西湖龙井,分别递于静宜师太和池田美和子。

池田美和子双手托杯,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静宜师傅……请喝茶。”

“不客气,池田小姐。”静宜师太举杯回应。

寒暄过后,黄婉玲开始介入正题,说起了请静宜师太远道而来的目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才从二楼下来,脸上皆带着些许凝重,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悲哀。

徐婕盈正收拾着客人离开后的桌子,手脚麻利的她时不时的斜眼偷看三人。

静宜师太再次把目光投注在徐婕盈身上,二十五年前的一个身影逐渐浮现于脑海,慢慢与徐婕盈重叠,仿佛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黄婉玲看在眼里,开口道:“席美红!”徐婕盈回头。“你过来。”

“是!”徐婕盈痛快地应声,快步走到三人近前。

静宜师太弯下腰,和蔼地问道:“孩子!你多大了?”

徐婕盈说:“十六!”

“十六就出来打工了,你家里人怎么舍得。”静宜师太说。

徐婕盈佯作无奈地说:“没办法,家里生活不是很好。”

静宜师太用手抚摸了一下徐婕盈的头发,嘴里不免啧啧称叹:“像!真的太像了。”回身对黄婉玲说:“婉玲啊!我能不能和这孩子呆上一会儿。”

黄婉玲立刻说:“当然可以,静宜师傅,你们尽管聊,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安排你们到雅间里去说吧!”

“好……好……好。”静宜师太连声同意。

二人进入雅间,黄婉玲知趣地的离开了,独自面对静宜师太的徐婕盈心中满是疑问,暗自嘀咕道:“这位老师太在说我像谁?莫非她有个女儿与我长得相似。”但观察师太后,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位师太长得方脸阔鼻,个头不高,淡黄色的脸上镶嵌着一双不大不小的杏核眼,不管从哪里看,自己和师太都没有相似之处,那么,她就更不会生出貌似自己的女儿。

徐婕盈正胡乱猜测着,师太却在这时开口了,说:“孩子,过来。”说着从餐桌旁挪过两把椅子,让徐婕盈坐在她身边。

徐婕盈心里纳闷,但面上却表现的十分自然,大大方方地坐到静宜师太身边。

静宜师太如查户口一般向徐婕盈问个周到,徐婕盈只好将席美红的资料又重复了一遍,这让静宜师太有些失望。

黯然之余,静宜师太突然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你父母在山西有没有兄弟姐妹呀?”话一出口,静宜师太便又后悔了,因为此问毫无理由,只是自己感情上的一种寄托。

徐婕盈自是一愣,心理面开始打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黄婉华祖居山西浑源县,此时听师太这么一问,心里面当然会觉得吃惊,暗道:“难不成这师太能够未卜先知,要不,她怎么会知道我家山西有亲戚呢!”

为了探明对方的意图,徐婕盈胡编道:“我父母倒是没有,不过,我妈说外婆有个妹妹在山西,咦?静宜师傅您问这个干吗?”

“嚄?”静宜师太一下子提起了兴趣,问:“你外婆的妹妹家住在山西哪里呀?”

徐婕盈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静宜师傅你家是不是在山西呀?你这样问我,是不是想在长沙寻个老乡。”

静宜师太笑了,说:“对!我是山西人,在山西浑源县的一所道观里修行。”

“浑源县!”徐婕盈心中又是一惊,“这和母亲的家乡不正是同一个地方吗?难道这两者之间……”她没有继续往下想,笑着跟静宜师太说:“原来是这样,那么,有时间我回家向母亲问明,外婆的妹妹究竟住在山西哪里,没准儿离您的道观还很近呢!呵呵……”

静宜师太也笑了,抚摸着徐婕盈的脑袋说:“看你这么乖巧,真是像极了我当年的那个徒儿,若不是你们年龄相差悬殊,我还真以为……”说到这,她声音有些哽咽,忙用衣袖掩住双眼。

徐婕盈疑道:“徒儿?你有个徒弟和我长得很像吗?”

静宜师太将手从微红的眼圈上拿开,点头道:“嗯!不过,她二十五前就失踪了,到现在生死未卜。”

这恰恰是母亲去护墓村的时间,徐婕盈心中暗奇,“难道这位师太就是母亲的师傅?”为了证实这一点,她问道:“那您的徒儿叫什么名字呀?她又是去了什么地方才失踪的呀?”

静宜师太叹了口气,怅然道:“这不是你小孩子应该知道的事情。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有时间你回家问问自己的父母,你外婆的妹妹可有儿女,或许咱们之间真的有些渊源呢!”

静宜师太不想说,徐婕盈也不好再问,只得笑脸相陪的应道:“好的,我一定替您问问。”

报告

当天下午,徐婕盈就向严经理请了事假,一溜烟地跑回了家。

黄婉华已经从医院回到家中,在罗秀英和刘欣的陪同下正赏心悦目地看着阳台外的风景。

三人正说着什么,忽听门铃一阵急响,刘欣马上去通过猫眼查看究竟。

随着门的打开,徐婕盈像兔子一样窜进屋中,草草地跟刘欣打过招呼,便大呼小叫地去阳台找黄婉华:“娘,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有重大发现。”

黄婉华疑惑地转过头,说:“盈儿,什么事啊?让你这样大惊小怪的。作为一个姑娘家,别一遇事就火急火燎的。”

徐婕盈咽了口吐沫,说:“娘,真的有重大发现。店里来了个老师太,自称来自山西浑源县的一个道观,法号静宜……”

“什么?”徐婕盈本想继续说,可黄婉华却无比惊讶地打断了她,问:“你说那个师太叫什么?”

“静……宜……师……太。”徐婕盈一字一顿地说。

黄婉华目光急转,脸上表情变幻不定,颤颤微微地问自己女儿:“那位是太长得什么样子?”

徐婕盈略加思索,回答道:“四方脸,杏核眼,面色淡黄,有点削瘦,至于其它的……噢,对了,她的下巴上好像有一颗不明显的痣。”

黄婉华半扶着罗秀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刘欣见状,赶忙搬过一把椅子,让她坐在上面。

见自己母亲如此激动,徐婕盈已然猜到了大概,不用说,那师太八成就是母亲的师傅了。

过了一会儿,黄婉华开口问道:“盈儿,你和那位师太有接触吗?她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有,”徐婕盈说,然后把上午与师太的谈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给母亲听。

当徐婕盈讲到师太仍怀念她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徒弟的时候,黄婉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奔流而下,边哭便说道:“师傅!……徒儿……对不起您老人家。”

徐婕盈立时止住了嘴,罗秀英和刘欣则不解问黄婉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婉华没有回答,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掏出手机打给徐天佑,电话的内容很简略,就是说家中有事,让徐天佑抽空回来一趟。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徐婕盈纳闷地说道:“咦?老爸的速度何时变得这么快,不到一刻钟,就从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