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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说完,便一蹦一跳地去开门。

可门打开的时候,徐婕盈愣住了,来人不是徐天佑,却是谷元秋,手里拎着两盒补品,身后跟着一个漂亮女孩。

徐婕盈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正在思索间,谷元秋奇怪地发话了:“婕盈妹妹,你怎么在家,你不是在池田料理吗?”

徐婕盈一向对谷元秋有所成见,此时更是怨怪谷元秋来得不是时候——刚才的那一声老爸,岂不是便宜他了。

但有不熟识的人在,徐婕盈却不好发作,强作出笑脸说:“噢,我有事回家一趟。元秋哥哥你怎么来了?这位姐姐是……?”

谷元秋惊讶地说:“嘿!瞧你这记性,她是我女朋友张亚楠,你们在青山园花卉市场见过的,难道你忘了。”

“噢……”徐婕盈忽地想起自己曾卖过花给张亚楠,忙有些歉意的说:“原来张姐姐,快点进屋——我卖你那盆百合花还好吧!……”徐婕盈一边说一边去拉张亚楠的手。

二人有说有笑的进屋,独留下谷元秋在后面关门。

阳台上三人听到了门口的谈话,知道家中来了客人,纷纷走回客厅以示迎接。

徐婕盈拉着张亚楠的手向黄婉华介绍道:“娘,这是元秋哥哥的女朋友——张小姐。”

黄婉华眼泪微干的脸强笑道:“我们见过的,你亚楠姐还来医院看过我呢!来……来……亚楠啊!.快坐下——盈儿,赶紧去泡茶。”

张亚楠礼貌地说:“不用了,阿姨,您太客气了……”这时,谷元秋也走了进来,二人一起向黄婉华询问病情。

黄婉华说自己已无大碍,宽慰谷元秋不要太记挂于心,自己修养两天就好了。

说话间,门铃再次响起,徐婕盈急忙去开门,这次真的是徐天佑回来了,谷元秋和张亚楠起身相迎,一番客套后,徐天佑问黄婉华到底什么事让他急着回来。

黄婉华把静宜师太来长沙的事说了一遍,使谷元秋和徐天佑大感吃惊,奇怪这五魁教的一代宗师为何会突然到长沙来。

徐婕盈在一旁解释说静宜师太是黄婉玲诚心邀请过来的,至于什么目的就很难说了。

谷元秋和徐天佑不约而同地作了最坏的猜测,觉得静宜师太此行很可能是为了刘馆长办公室里的斗姆神像,她在池田美和子与黄婉玲的怂恿下,决心夺回本教以前的神器。

可黄婉华却不这么认为,以她对自己师傅的了解,她知道静宜师太不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黄婉华曾跟在静宜师太身边学艺十一年,期间,师傅从未勉强她做过任何事,就拿二十五前去护墓村一事来说吧,静宜师太始终就没赞成过,是黄婉华自己逞能,非要替师傅拿回那五件神器。由此可见,静宜师太来长沙不见得就是为了那尊斗姆神像。

黄婉华对猜测的二人说出了自己想法,令谷元秋和徐天佑面面相觑,他俩不太认同黄婉华的观点,因为除了斗姆神像二人实在想不出老师太来长沙的理由。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没错,黄婉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她要求同静宜师太见面,直接去问师傅此行的意图。

这遭到了谷元秋和徐天佑的共同反对,他俩觉得道宗和五魁教不管怎么说也是世仇,如果让静宜师太知道自己门下弟子和道宗的人扯上关系,那就难保她不会清理门户。

但黄婉华却一再坚持,说自己师傅仍对自己怀有旧情,绝对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双方各持己见,互相分辨了许久,最后徐天佑拗不过妻子,只好勉强答应,不过,前提条件是:在自己和谷元秋的陪同下与静宜师太见面。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接下来就是怎样单独约静宜师太出来,此举千万不能惊动池田美和子和黄婉玲,并且见面的地点一定要避人耳目。

几个人经过商量,最后把这项任务交给了徐婕盈,让她想办法在适当时机约静宜师太出来,地点是年嘉湖。

小姑娘非常自豪的领命,并保证一定完成任务,让自己父母做好见面的准备就是了。

黄婉华心情一下子开朗许多,想到要和师傅见面,她有一种忐忑不安的兴奋。

见黄婉华高兴,谷元秋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他想让张亚楠住在徐家,因为他自己最近忙于案子,有时无法抽身去照顾张亚楠,现在池田美和子已经知道他和张亚楠的关系,为了防止对方挟持张亚楠,谷元秋认为住在徐家是最安全的。

黄婉华满口答应,说自己又多了一个谈心的人,叫谷元秋尽管放心的让张亚楠住在这里。

约定

当天傍晚,徐婕盈就回到了池田料理店,为了母亲的意愿,她可是积极主动到了极点。

谷元秋则在徐家逗留了很久,他跟徐天佑一直在商议见面时的防范措施。两人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静宜师太敢对黄婉华不利,他们两个便会联合出手,绝对不给对方伤人的机会。

晚上的池田料理店灯火通明,池田美和子用十分隆重的晚宴招待静宜师太,虽说都是素食,但却是日本料理中最珍贵的食材。

徐婕盈被严经理安排成夜班,以补她下午请假的时间,她此时正站在一楼大厅里,为一桌普通客人点菜。工作之余,徐婕盈时不时地望向楼梯口,希望静宜师太赶快下来。

招待晚宴吃了很久,静宜师太才在黄婉玲与池田美和子的陪同下走下二楼,她看见正在招呼客人的徐婕盈,脑海里又浮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徐婕盈也看见了静宜师太,但因为有池田美和子和黄婉玲在场,徐婕盈不敢太主动地去接近,唯恐引起这两个人的怀疑,所以她只是朝静宜师太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便回过头来继续为刚才那桌客人服务。

静宜师太小声地跟黄婉玲说了什么,然后徐婕盈就被叫了过去。

徐婕盈过来的时候,黄婉玲与池田美和子就先行离开了,说会在门口的车上等静宜师太。

静宜师太抚摸着徐婕盈地头问:“孩子,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我来时怎么没见到你。”

“噢!是这样,我的姨妈病了,我下午前去她家探望,所以就耽误了上班。”徐婕盈说。

静宜师太笑着说:“你这孩子还蛮懂事的,知道去探望身边的亲人。你的姨妈是在市里吗?”

徐婕盈说:“是的,她家在年嘉湖附近的华联小区,从这坐公交车一会儿就到。对了,静宜师傅,我今天曾问过姨妈外婆妹妹的事,她说外婆的妹妹确实嫁到了山西,好像是一个叫大黄村的小地方。”

大黄村是黄婉华老家的名字,静宜师太的道观就在村子的附近,此时听徐婕盈说起,静宜师太当然是又惊又喜,马上问徐婕盈:“你外婆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她又是嫁到了大黄村哪户人家,你姨妈可曾说过?”

徐婕盈装作无奈的摇摇头,说:“我问了,但姨妈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静宜师太有些失望,缓缓地嘘出一口气。

徐婕盈笑着说:“静宜师傅,看您还是很关心这件事的,不如这样吧!我明天带您去见我姨妈好不好,到时候您当面问她。”

“这个……”经意师太似有疑虑。

徐婕盈抢言道:“不会太麻烦的,姨妈家离这很近,只要抽出一小部分时间就可以。”

静宜师太稍作考虑,然后说:“好吧!那就叨扰你姨妈了,我明天早晨会来找你,你也要事先请好假。”

“不用请假,我明天下午班。”徐婕盈笑脸如花的说。

双方就这样约定了,静宜师太转身离开,刚走出没几步,徐婕盈突然说道:“静宜师傅,咱们的约定千万不要让黄翻译知道,她可能不喜欢您跟我一块出去。”

静宜师太先是一愣,随后别有深意的笑了,说:“知道啦……小鬼头!”

晚上下班后,徐婕盈到店对面的超市,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老爸,把约好静宜师太的事说了一遍,让父母和谷元秋明天去年嘉湖守候。起初徐婕盈是想把静宜师太带到家中,可事后一想又觉不妥——自己父亲与谷元秋担心的不无道理,万一真动起手,自己的家岂不是要遭殃。

第二日清晨,徐婕盈早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尽量把自己打扮的象个乖孩子,然后出了宿舍,来到与池田料理隔路相望的超市。

透过超市的玻璃窗,她可以清楚地看见池田料理门口的情况,东升的太阳光正穿过楼层的缝隙,逐渐辉映城市的每个角落,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池田料理店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位身着花衫黑长裤的女人,个头不高,身体健朗。

是静宜师太,她竟然换了便装,徐婕盈险些认她不出。

徐婕盈从超市走出,隔着路向静宜师太招手,示意她到路这边来。

见面后,两人没有多费口舌,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年嘉湖。

年嘉湖风光依旧,墨绿色的湖水青翠如碧,在湖边垂柳的映衬下,宛如长发少女恬静的脸。

环湖路旁,晨练者比比皆是,有的跑步,有的舞剑,还有的和树过不去,硬拿自己的身体去撞树干,反正练什么的都有。

静宜师太自从下车后,就一直跟着徐婕盈在走,没有去华联小区而来到湖边的她感到疑惑,发问道:“等一等孩子,你不说带我去你姨妈家吗?现在怎么走到环湖公园来了。”

“噢!是这样的,”|徐婕盈解释道:“昨晚我给姨妈打了电话,得知她病情已然好转,今晨会来湖边散步,所以我就带您来这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姨妈经常锻炼的场所了。”

静宜师太略显迟疑,想了想说:“既然是这样,那咱们赶快过去吧!”

前面的几棵大柳树十分显眼,浓密的枝条遮天蔽日,应该是夏天乘凉的好去处。可现在是初冬季节,任何人也不会在这个阴凉之地停留,只有一把长椅,孤独的摆放着。

走到这里,两人停住脚,徐婕盈对静宜师太说:“静宜师傅,您在这坐会儿,我去那边的电话亭打个电话给姨妈,问问她在哪里锻炼——平时都是在这附近的,今天怎么不见人影。”徐婕盈佯作疑惑。

静宜师太看了看徐婕盈,眼神里露出些许怀疑,但她没有阻止徐婕盈离开,而是平静的说:“那你快去快回。”

“好的。”徐婕盈一笑,转身离开。

望着徐婕盈离去的背影,静宜师太露出了一丝浅笑,自从徐婕盈带她来湖边,她就开始怀疑这小丫头的真正意图了,此时徐婕盈又把她单独留在这,她就更加肯定这丫头在跟自己耍花

枪。

但静宜师太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以她四十年的术力修为,就算有道宗的人围攻,她也不惧分毫,她倒要看看徐婕盈能搞出什么名堂。

徐婕盈走进电话亭,回头向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见静宜师太还在安安稳稳的坐着,心中稍感放心,拿起电话拨通了自己老爸的手机。

电话接通,徐婕盈说道:“老爸,你们到指定地点了吗?”

徐天佑在电话那头回答:“到了,我们就在大柳树附近的灌木丛后面。”

“那你看见柳树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吗?”徐婕盈问。

“只能看见背影,”徐天佑说,“怎么?她就是静宜师太吗?”

“是的,她今天没穿道袍,换便衣跟我出来的。”徐婕盈说。

徐天佑说:“那好吧!我跟你娘商量一下,看怎么接近才好。”

“嗯!”徐婕盈挂掉电话。

重逢

通话结束,徐天佑对躲在灌木丛后面的另外两个人说:“前面柳树下坐在长椅上的那个人就是静宜师太。”边说边用手指了指。

黄婉华情绪有些激动,其实她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从小姑娘领着她进入视线开始,只是意想不到师父会穿便装。

此时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从灌木丛中穿过,急匆匆走向长椅上的静宜师太。

“婉华!”徐天佑低唤一声,随即追了上去,谷元秋也紧随其后。

坐在长椅上的静宜师太警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却没回头,心里默念着,“步子很急,来者三人……”。

快要到近前了,黄婉华才放慢了步子——心中的情绪澎湃,她需要稍加镇定。

静宜师太依然没有回头,手上慢慢掐起了掌诀,如果身后的人再接近而不打招呼的话,她将先发制人。

来人已行至身后两米处,静宜师太能感觉到那人急促的呼吸,她准备出手了。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师父”传进耳畔,静宜师太的手立即动摇了,她机械地回过头,愕然地眼神落在了黄婉华身上。

“这张面孔好熟悉!”静宜师太迷茫地眯起眼,她不敢肯定对方是谁,但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人一定和自己相识。

“师父!”黄婉华再次开口,说:“我是婉华呀!曾经用香烧坏您道袍的婉华!您不认识我了?”黄婉华神情激动。

静宜师太半张着嘴站起身来,嘴唇上下微动却说不出话,眼睛里孕育着闪烁的泪光。

“婉……华,你真的……是婉华?”静宜师太憋在喉咙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声音颤抖而又急促,“你还活着,二十五年了,你真的……还活着……?”

“嗯!”黄婉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而后绕过长椅,“扑通!”一声跪倒在静宜师太面前。

静宜师太俯下身,师徒相拥抱在一起,眼泪“扑簌簌”而下。

身后的徐天佑和谷元秋也为之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