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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话绝对不是虚谈,徐天佑明白其中的道理,首先发起了攻击。

术力催动之下,尖叶挣脱草茎迸发升空,狂风暴雨般地射向萤火虫。

徐天佑的抢先发难,彻底打乱了萤火虫的攻击计划,它们如陨落的飞机一样,拖着蓝色的尾巴坠落在草地上。

不过,萤火虫的数量太多,一时间难以消灭的干净,有几只落网之鱼穿过层层箭雨撞在了徐天佑身上,蓝色火花爆开,徐天佑感到了火辣辣的疼。他闷哼一声,急忙就地一滚,以此来碾灭衣服上的蓝火。

看到徐天佑狼狈的样子,那人在暗中冷笑出声,“嘿嘿……!不错,不错,阳木之气运用的恰到好处,只可惜呀!你还是没防范得住萤火的飞撞。如今你已经受了伤,伤口很快就会肿胀起泡,里面全是脓水,如不及时医治,那后果可就……嘿嘿……”

那人说的没错,徐天佑的确感觉到了伤处的肿胀揪痛,似乎那块肉就要被刀剜了去。

黑暗中的那人继续说道:“怎么样啊!徐天佑,还是把斗姆神像交给我吧!那东西对你不重要,何必搭上一条命呢!”

徐天佑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什么。

那人也不着急催促,因为他认为受了伤的徐天佑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只需要等待,等待徐天佑忍受不住痛楚,放弃保护斗姆神像。

这时,东南角的天空中弥漫开来一片阴影,迅速的向前方扩张,时不时有电龙从中闪过。

由此可以判定那是一片急雨云,它代表着一场雷雨的来临,这种天气在长沙的冬季可不多见,此时而来,又会给两个人的对决带来什么样的转机呢?

徐天佑警惕地望了望天空,云层已经吞没了整片天的三分之一,隐隐地能够听到雷声在滚动。

他心中暗喜,暂时把疼痛忘在了一边,集中精神掐起了掌决。

徐天佑在收集四周的草木之气,然后把它们送往天空,在天与地之间连出一条青线。

暗中那人察觉到了徐天佑气场有所变化,但却难以猜测徐天佑的意图,他暗暗感觉不妙,出言警告道:“徐天佑,你在玩什么花样,你再不交出斗姆神像我可要动手了。”

徐天佑仍然不答话,青气源源不断的送入天空,吸引着急雨云向这里靠拢。

暗中那人不能再等,掌心托起一道蓝火,瞧准了徐天佑的方位猛地推了过去。

徐天佑忙分出一部分术力防范,形成护身旋风,岔开了火焰的来势,使其在风的带动下从自己的一侧经过。

此间,青色的气线出现了短暂的断接,徐天佑迅速调整,才生机盎然的又冲向天空。

“卡啦!”一声惊雷响过,急雨云已到徐天佑的头顶,青气终于和云层接上了头,徐天佑的眼睛豁然放大了。

暗中那人仍不明白徐天佑的举动,他的双手正托着两道火焰,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这时,一道电龙在云层中闪过,徐天佑意识到了这股能量,立即变幻掌决,单手指向天空,导引着那道闪电飞驰而下。

“神木引雷决!”暗中那人惊惧地喊出声,忙将托着的两道火焰一并推出,企图先发制人。

可为时已晚,闪电已到了徐天佑的指尖,只见他举着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挥,向下的闪电立即改变了方向,横空划出一片惊虹。

那两股飞过来蓝火瞬间被闪电吞没了,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它的主人也未能幸免,随着一声哀嚎,暗中那人被闪电击飞,而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到这时,徐天佑才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身上的灼伤越发疼的厉害,不仅红肿还鼓起了水泡,用手按在上面软绵绵的,显然里面全是脓水。

徐天佑伸手去摸兜里的手机,他想给谷元秋打电话,自己已不能再擅自动弹,万一碰破了水泡是很容易感染的。

电话拿在手中,徐天佑准备按号码,忽然,前面不远的黑暗中传来一丝响动,徐天佑警觉地望向那里,一个人影在地上扭曲着。

“是那个使用三磷阴火的人,他还没死!”徐天佑有些惊讶——被神木引雷决击中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当场毙命,而这个人却奇迹般的还活着。

那个人勉强地从地上坐起,嘶哑着嗓子吃劲地说:“徐天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使神木引雷决?那可是道宗阳木长老——穆朝阳的镇山绝技。他一共有六名弟子,没有一个人能够学会此术,你又是怎么学会的,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一口气提了这么多问题,很显然他对徐天佑的来历十分费解。

徐天佑也不隐瞒,说:“你错了,恩师穆朝阳一共收过七名弟子,我排行老三,原名徐泽仁。”

“徐泽仁!”那人更是吃惊,说:“你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在长沙。”

徐天佑淡淡地说:“这就不便奉告了。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是道宗的什么人?”

那人“呵呵”冷笑,说:“我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今天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我一向恩怨分明,今晚的惨败之仇我一定会找你讨回的。”

徐天佑不以为然地说:“那好!我等着你。”

那人摇摇欲坠地站起,脚步蹒跚地走了。

探病

第二日上午,阳光明媚,长沙市第一医院的病房里,黄婉华正给徐天佑喂着米粥。

这夫妻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前不久黄婉华刚刚受过内伤,一周后,徐天佑又被严重烧伤,而这两件事却恰恰都因谷元秋而起,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巧。

为此,徐婕盈再次对谷元秋进行了质问,说他是扫把星,只要自己的父母和他在一起,就会灾祸横来。

谷元秋自是陪着笑脸,满是愧疚的说都是自己不好,徐婕盈不予理会,抓过谷元秋就是一顿好打,幸亏黄婉华及时过来劝阻,不然,谷元秋的小脸非被徐婕盈掐肿了不可。

谷元秋丝毫没有埋怨,因为他知道徐天佑若不是为了帮自己根本就不会受伤。

昨晚,徐天佑与那个使用三磷阴火的人决战,造成了身体部位的六处烧伤,当谷元秋赶到的时候,创口处已经化脓,身体肿的像个面包。虽然到达医院后及时进行了救治,已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痊愈后留下伤疤总是避免不了的,特别是左脸颊上的那块,将来怎么叫徐天佑出来见人呐!

这令谷元秋整整愧疚了一个晚上,直至今天清晨医生告诉他现在的植皮技术很高明,徐天佑的脸是完全可以修复的,他才稍感安心。

黄婉华是今天清晨来到医院的,因为昨晚谷元秋没敢告诉她实情,怕她为徐天佑的伤情担心,直至今早徐天佑伤情稳定后,谷元秋才又给黄婉华打电话,通知她徐天佑受了重伤。

黄婉华和女儿徐婕盈急匆匆赶到医院,谷元秋简单地交代了事情过程,并说了一大推愧疚的话,在徐婕盈暴打他之后,他终于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了——昨晚谷元秋一夜没合眼,此时已经困得挺不住了。

他准备回公安局招待所好好睡上一觉,正要离开医院,一个电话却暂缓了他的睡觉行动。

电话是张亚楠打来的,她昨晚和黄婉华住在一起,谷元秋给黄婉华打电话时她正在厨房里做早餐,所以并没有及时得知徐天佑受伤的消息。

后来早餐端上桌的时候,她才发现少了黄婉华母女,于是向同住于徐家的罗秀英问明了这母女俩不在的原因。

张亚楠自是不放心,急忙给谷元秋打电话问询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谷元秋叫她不要担心,老老实实呆在徐家,今天也不用去博物馆上班,那里已经被公安局封锁戒严,估计今个一整天也不会接待游客。

至于什么时间来医院看望徐天佑,谷元秋则说下午的时候自会打电话给她,到时候二人买好补品一同去更为得体。

下午两点多,谷元秋带上张亚楠,许劲风也正好叫上薛晴,四个人双双对对结伴来到医院。

病房里的宁静立刻被打破了,四个纷纷向徐天佑问候着,说昨晚的事全仰仗他的出手大家才得以脱困,斗姆神像才得以保存。

徐天佑却说他力夺斗姆神像不完全是为了协助公安局办案,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把斗姆神像还给五魁教,因为这是他妻子黄婉华最初的心愿,如果黄婉华当年不去护墓村寻找斗姆神像,那么二人就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徐天佑自从见到神像的那一刻起,就油然而生了这个想法。

在场的人都为之感动,特别是黄婉华,她满含深情的攥住徐天佑的手。

许劲风当场就表了态,说案子一结束,就会亲手将斗姆神像送到徐家,让失落已久的神器物归原主——昨晚徐天佑受伤进了医院,他拼命保住的神像当然就落到谷元秋的手中,谷元秋又把它交给许劲风带回公安局妥善保管。

听许劲风这么说,黄婉华当然是满心欢喜,说如果斗姆神像真由自己还给五魁教,那么也就弥补了这么多年来她对恩师静宜师太的愧疚。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男人开始探讨起案情。昨晚徐天佑受了伤,与两个劲敌术战的情形都未来得及跟谷元秋说,此时便一五一十的缓缓道来。

当听到徐天佑放走黄婉玲的时候,许劲风颇为不平,觉得徐天佑这是放虎归山,说像黄婉玲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痛改前非,没准儿还会伺机报复,这样做等于留下了不定时的隐患。

徐天佑却不这么认为,说黄婉玲从本质上来讲也不是什么坏人,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妹妹报仇,若论心思歹毒奸诈黄婉玲根本比不上池田美和子,整个事件基本上都是池田美和子策划的,黄婉玲只是帮凶,如今池田美和子被火烧死,也算是她罪有应得。

徐天佑说的有理,许劲风也就不再有异议,换了话题听徐天佑说起了那个三磷阴火的人。

徐天佑说此人定和自己相识,很可能就是博物馆的同事,因为昨晚二人对决的时候,这个人一直压着嗓子跟徐天佑说话,显然他是害怕徐天佑从声音上辨明他的身份。

虽然这个人极力伪装,但当他惊惧间喊出“神木引雷决”五个字的时候却还是暴露出原来的强调。

徐天佑起初只是觉得耳熟,难以判定是谁的声音,可事后他仔细琢磨,终于想到了与这个声音匹配的人。

不过,这个人在博物馆里举足轻重,没有十足的证据徐天佑可不敢乱指证。

徐天佑把这个人的名字小声地告诉了谷元秋和许劲风,让他俩暗中去调查一番,说这个人被神木引雷决击伤,身体肯定会行动不便,只要二人仔细观察,很容易就会看出端倪。

许劲风和谷元秋连连点头,说一定会将此事办的滴水不露,不管徐天佑说的那个人是与不是,都不会给博物馆和徐天佑本人带来不利的影响。

说完,二人就要动身去查证这件事,正待出门之时,却听见了有人要进来的敲门声。

走在前面的许劲风伸手拉开了病房门,眼前出现一个手托一大束鲜花的漂亮女孩,身着天蓝色运动装,胸前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吉祥鲜花店’。

“你好!”女孩先开口了,说,“我是吉祥鲜花店的店员,有位先生在我店订购了一束康乃馨,让我们帮他送到第一医院408病房,指明一位徐先生收。请问是这里吗?”

许劲风有些奇怪地回过头,却发现其他人也都和自己一样的表情,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他们心中都在想,是谁给徐天佑送花呢?

最先有反应的是徐婕盈,她见有人给自己父亲送花很是满心欢喜,笑着说:“是这里,是这里,你进来!把花交给我就行了。”

那名店员抱着花走进病房,徐婕盈迎了上去,美滋滋地接过鲜花,然后在接收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那名店员走了,谷元秋和许劲风却依然站在门口未动,二人互相看着,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因为徐天佑受伤的事只有公安局的几个人才知道,许劲风他们严密封锁了消息,就连博物馆方面也不清楚徐天佑现在哪里,那么又是谁会给徐天佑送花呢?而且还是位先生。谷元秋和许劲风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是那个使用三磷阴火的人呢?” 谷元秋心中隐隐有了这样的推断,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徐天佑受了伤,从而暗中跟踪这里的某个人找到医院,再送花给徐天佑。

“可是……他送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谷元秋暗感不妙,立刻来到捧着康乃馨的徐婕盈面前,一把夺过花束,认真地检查起来。

徐婕盈颇为不满地说:“你干什么?这是别人送给我爸的,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呀?”

谷元秋不予理会,整束花被他拆的七零八落,一个夹在花束中间的塑料袋显露出来,里面装着一小撮蓝色粉末,还有一道符纸。

谷元秋把塑料袋拿到眼前,仔细地辨认,那是磷粉和爆燃符,谷元秋的眼睛瞬间放大了。

圈套

二十分钟后,长沙市第一医院的408病房发生了爆燃现象,火苗拱碎玻璃从窗口喷出,病房内的一切都被烧毁了,当然也包括里面的病号——徐天佑。

消防人员很快赶到,迅速将火焰扑灭,从病房里拖出一具焦黑的尸体。

刚从超市回来的黄婉华母女立即就扑了上去,声嘶力竭地嚎啕痛哭,眼泪如泉水一般洒在了尸体上。

不多时,许劲风和谷元秋也闻讯赶来,他俩本是想去调查徐天佑口中所说那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