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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手运三分术力去扫除眼前这个障碍。

谷维地立时感到了这股手劲的不同寻常,自身阴火术力本能的相抗,两力相交,双方各退一步。

双方出现了短暂的惊愕,随即谷维地暴跳如雷地喊道:“好哇!原来你们是五魁教的女匪,怪不得云昆伤得这么重。今天我要替云昆出这口气。”说着,一股蓝色火焰在手心燃起。

静宜师太也不示弱,混沌土气卷着尘埃开始在周身流转。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黄婉华担心地喊了一句“师傅!”谷元秋以最快的速度蹿到了二人中间,急切的说:“不要动手!……千万不要动手,你们两位若是发生术战,整个房间的人都会遭殃。”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火气上涌的谷维地,他意识到这个房间除了外人还有史云昆一家三口。他掌心的蓝火渐渐熄灭,但眼神却一直敌视着静宜师太。

静宜师太也收回术力,黄婉华立刻把她拉到了一边,尽可能让两个剑拔弩张的人离得远一点。

这时谷元秋把张亚楠叫到身边,从她的脖子上取下纯阳火石,丢给了谷维地,同时说道:“老人家,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谷维地接在手中,眼神一下子就定住了,纯阳火石他怎能不认得,这是他大哥谷维天的贴身信物。他的身上也有一块,形状大小都跟这块差不多,不过他的火石却是深蓝色。两块火石一阴一阳,是谷家先人辈辈传下来的。

谷维地惊异地看着谷元秋,问:“你这块火石哪里来的?”

谷元秋说:“我的名字叫谷元秋,我爷爷就是原道宗阳火长老——谷维天。如果我猜的没错,您就应该是我的二爷——谷维地。”

谷维地呆愣在原地,拿着火石的手微微在抖,心里的感觉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他暗自感叹着:“二十五年了!大哥全家一走杳无音信,没想到今天却在长沙碰到了大哥的后人。”

谷维地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他很想问一问大哥的情况,可一想起当年阻止大哥出护墓村的事,他就有些抹不开,经过再三考虑后,他才说:“你爷爷……现在好吗?”

谷元秋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可听老人问出这话,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大喜过望地回答说:“好……好……爷爷他身体结实着呢!我说二爷,要不您跟他通一下电话。”

谷维地面色一喜,却又马上暗淡下来,他说:“还是先不要了,等眼前的事解决完再说吧!”

“那也好……也好……”谷元秋应承着。

谷维地又看了一眼静宜师太,然后对谷元秋说:“我说……元……元秋哇!”老人感觉这么叫有些不自然。

谷元秋马上“诶”了一声。

谷维地说:“元秋,你家虽然和道宗没有关系了,但是你也不能忘本呐!你归其根源还是咱们道宗的后裔,五魁教和咱们道宗是世仇,你怎么和五魁教的女匪混在了一起。”老人的语气里明显带有质问。

谷元秋先是愣了愣,后解释说:“二爷,咱们道宗和五魁教都已经杀了五百年了,双方的先人死伤无数,我觉得这场仇怨应该到此为止了。这位静宜师傅一直在山西的某个道观修行,她早就厌倦了这场仇杀,假如不是寻找自己的徒弟,她绝对不会踏出道观一步到长沙这个地方来。依我看呐!二爷,咱们也别老把仇恨搁在心里,忘了以前的种种不快吧!双方互不侵犯不是很好吗?”

谷维地半眯着眼,摆了摆手,他说:“这事儿不是你年轻人能管得了的,也不是我老头子能决定的,现在道宗长老之中属阳木长老——穆朝阳年纪最大,也最德高望重,这事必须通过他。不过,我可提醒你,咱们道宗对五魁教的仇恨在每个长老心里可谓是根深蒂固,你想劝说根本不可能”

提到穆朝阳谷元秋暗自窃喜,心说:“穆朝阳不就是徐叔叔的师傅吗?听爷爷说这人一向很开明,如果让徐叔叔去劝说,那么双方和解的希望就很大。”

谷元秋正想着,谷维地却突然打断了他,说:“好了元秋!我们先不谈这事了,我现在问你,云昆到底是谁打伤的,这人本事不小哇!竟然能将云昆伤成这样。”

谷元秋狡黠地笑了笑,说:“二爷,这个仇你可没法报了,因为打伤史助理的人是咱们道宗弟子。”

“道宗弟子?”老人疑惑,喊道:“谁呀?”

谷元秋说:“您还记得徐泽仁这个人吗?”

谷维地嘴里叨咕着,“徐泽仁……徐泽仁……”突然间,他想起来了,说:“以前老穆头(穆朝阳)的三徒弟就叫这个名字,不过……这个人早就死了。”

谷元秋笑着说:“您错了,徐泽仁当年掉下山崖并没有死,他几经周折来到长沙,化名徐天佑,一直在博物馆工作。前不久的一天晚上,他与史助理争抢斗姆神像,双方大打出手,史助理用飞萤流火局烧伤了他,他则用神木引雷决击伤了史助理。现在他刚出院不久,正在家里疗养呢!”

“啊!……”谷维地自是吃惊不小,瞪着眼睛问:“什么?穆老头的三徒弟没死,竟然还打伤了我家云昆。你叫他过来见我。”

谷元秋无奈地说:“徐叔叔他烧伤很严重,我看是来不了。”

谷维地心有不甘,嘴里嘟囔着:“好你个穆老头,你口口声声说你三徒弟死了,可谁知你却放任他在长沙兴风作浪,还打伤了我家云昆。看我回去怎么跟你算账。”这当然是谷维地的一时气话,他不可能因为这事跟穆朝阳计较。谷元秋暗自觉得好笑。

谷维地叨咕一会儿也就不再言语了,谷元秋见机问道:“我说二爷,这史助理怎么会成为您义子的?”

谷维地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云昆小时候经常住在舅舅家,护墓村的人大多都认识他。他这个孩子很稳当,不像其它孩子那样淘气,干什么喜欢动脑子。我呢,没什么大的喜好,就是闲着没事爱下个棋什么的,正好云昆也好此道,我们爷俩就这么认识了。

一来二往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正好我膝下无子,便起了认干儿子的念头,于是,我就跟他舅舅金秀峰提了这事儿。

老金头很爽快,一口就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让云昆给我磕头下跪认干爹。就这样我们爷俩的名分就定下来了。

他既然是我干儿子,我当然要传他点什么,我这辈子也没多大本事,就把我自创的磷火绝技教给了他。这也不算违反咱道宗的规矩,我无儿无女,传干儿子就在情理当中喽!”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谷元秋随口念叨着。

“那么……这史云谣真的是史助理的妹妹吗?”谷元秋又问。

谷维地很是奇怪地看着谷元秋,肯定地说:“那还有假!你小子怎么这样问话?”

谷元秋说:“二爷,这个问题我先不回答您,现在我要问问史伯母,云遥真是史助理的妹妹吗?”

大家的目光齐齐地看向史云昆的母亲,老太太面露踌躇之色,想了想才说:“云谣……其实云谣是……云昆四年前从山里捡回来的。”

由来

听到这个答案众人本来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特别是静宜师太,她竟然和黄婉华抱在了一起,喜极而泣地说:“她肯定是婉清,婉清没有死……”

“等等……”谷维地突然打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史云谣也正在追问她的母亲,说:“是啊!妈,这是怎么回事,我咋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呢?”

史云昆的母亲叹了口气,说:“妈没骗你,你的确是你哥从山里检回来的。你哥说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满身是血,平躺在一棵树的底下。树的枝条有被挂断的痕迹,所以你哥猜想你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先砸到了树上,后才落的地,要不,你的小命早就没了。你哥把你送到了医院,抢救半天总算保住了性命,不过你却摔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史云谣就是黄婉清,谷元秋一干人等可谓是百感交集,激动万分呐!——他们原本以为黄婉清已死,哪成想她还活着,并且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史云昆的妹妹。枉费了她姐姐黄婉玲一番苦心为她报仇,到头来背上了一个杀人嫌疑犯的罪名,也白死刘馆长一条性命。唉!真是造化弄人呐!

几个人正在感慨着,史云谣却情绪低落的坐到了床上,她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那我是谁呀?……?”

谷元秋立刻说:“你叫黄婉清,山西浑源县大黄村人,你的父亲叫黄殿中,你的姐姐叫黄婉玲,还有这位就是你的师父——静宜师太。”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眼泪未干的静宜师太。

史云谣看着静宜师太,却没说话,眼神闪烁不定。

静宜师太语重心长地说:“孩子,这是真的,我真的是你师父,我这次来长沙就是为了找你。你姐姐为了你还背上了杀人的罪名。”

“你胡说,”谷维地第一个不相信,大吼道:“我家闺女才不是五魁教的女匪呢!你们少在这乱攀亲。”回头对史云谣说:“闺女,别信他们的,你就是你妈的女儿。”

“我没胡说!”静宜师太情绪很是激动,颤声说:“婉清的右肘受过伤,那是她小时候玩耍时不小心戳到了烛台上,留下了一块很大的伤疤。你们不信撸开袖子看看。”

谷维地和史云昆的母亲一起看向史云谣,她正快速地撸起衣袖,右手肘上果然有一块很深的伤疤。三人彻底无语了。

谷元秋等人看到三人如此表情心中便知史云谣的肘部真如静宜师太所说,那么她就是黄婉清无疑了。

房间内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大家都在等史云谣的反应呢。

过了很久,史云谣始终坐在那不吭声,谷维地却先说话了:“你们就别看着了,我家闺女就是我家闺女,就算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我们也不还了,谁叫你们当初把她给丢了呢!现在我家云昆捡到了,那就是我史家的女儿。”

这话简直就是不讲理,静宜师太立即就火了,厉声说:“谷维地!你别蛮不讲理,你以为我怕你呀!婉清的父母都四年没看到她们的女儿了,每逢过年过节都要到我那儿哭上一场,你竟然丝毫不体会人心,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小辈们的情面了。”

“那又能怎样?”谷维地分毫不让,嚷嚷道:“咱们两家本就是世仇,也不在乎再多添一笔新恨。你想打,尽管划出个道儿来。”

谷元秋一见这种情景,马上劝慰双方说:“二爷、静宜师傅,你们就先别争了,这事等史助理醒过来再行商量好不好,毕竟人是他救回来的。再说了,你们也应该先问问史姑娘的意见呐!”

几个人一起看向史云谣,她有些不知所措,一句话憋在喉咙里,思付再三也没说出来。所以大家只好等史云昆醒来了。

中午的时候,史云昆终于悠悠地醒过来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妹妹、干爹,本来精神不振的身体立时有了力气,挣扎着坐起。

一家人围到床前开始嘘寒问暖,刚才房间里的那股‘火药味’渐渐被亲情驱散了。

谷元秋陪着笑脸凑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候着:“史助理,身体好些吗?”

史云昆偏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不悦地说:“还好!死不了,谢谢谷先生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谷元秋不自在的笑着,他听得出史云昆的话里藏着不满。

看到谷元秋的窘样,史云昆有些得意,转头对谷维地说:“干爹,你知道这位谷先生是谁吗?”

谷维地说:“知道,他是我大哥的亲孙子,刚才元秋都跟我说了,说起来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论辈分他应该叫你一声叔叔才对。”

“叔叔可不敢当,”史云昆苦笑道:“这么厉害的侄儿,我可不敢认,我今天能躺在这,多少和他是有些关系的。”

“诶?”谷维地偏头看向谷元秋,目光变得复杂。

谷元秋赶忙解释道:“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说史叔叔哇!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哪里知道你就是我二爷的干儿子。”

听到谷元秋这样说,史云昆爽朗的笑了,说:“我说谷先生,你的口也未免改的太快了点吧!我这个做叔叔可一时接受不了。”

“这个……”谷元秋不知该怎么接着往下说,尴尬地直挠头。

“好了,”史云昆得意地笑了笑,“既然你我是一家人,我也就不再计较了,不过……你得还我一个公道。现在博物馆的人都知道我被抓进了公安局,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罪呢!所以你必须替我澄清。”

谷元秋立刻保证道:“没问题,只要史叔叔你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这事包在我身上。”

史云昆说:“当然没关系,那夜我赶到博物馆办公室的时候,刘馆长就已经死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谷元秋问。

史云昆刚想说,却被谷维地打断了:“等等!这事你们等会儿再研究,你先解释一下云谣到底是你从哪里救回来的。”

史云昆把头转向了他的母亲,因为史云谣的来历他只对母亲说过。

史云昆的母亲说:“云昆呐!人家师父都找上门了,你就如实说了吧!”说着,她用手指了指静宜师太。

谷元秋立即给双方做了介绍。

史云昆考虑了一下,说道:“云谣的确是我从山里救回来的,我也知道她是五魁教的人。当年就是她趁护墓村发大水,偷偷潜入墓穴,盗走了那五件神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