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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诧异的就是谷维地,他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云昆,你说云谣……就是当年……盗走神器的女匪——你睡糊涂了吧?”

“是啊!哥,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史云谣急着补充道。

史云昆说;“哥没骗你,你确是五魁教的弟子,当年我还和你交过手呢。”

史云谣一脸不解的看着史云昆,听他从头说起。

故事发生于四年前,在南昌教书的史云昆放暑假回到老家,决定借此机会走走亲戚。

回家的第二天,他便去了护墓村,那里除了有他的两个舅舅外,还有一个年迈的干爹——谷维地。

当时身为长老的舅舅和干爹都在山上,史云昆正准备上山去找,没想到这时候却有数股洪流突然漫过山梁冲向护墓村。

最邻近山脚的一排民房首先被冲塌了,里面的村民四处逃散,村里的报警钟立时响起,男女老少一股脑地涌到大街上。

在山上的长老看见村中发生险情,急忙从山上下来,组织大家展开救援。

史云昆虽然见到了舅舅和干爹,却根本没时间跟他们叙谈,反而被舅舅派遣了一个任务:舅舅让他带着两个年龄较小的师弟到山上守着古墓——几个长老都下来了,那里可谓是防范空虚。

史云昆自然是满口答应,领着两个师弟向古墓的方向而去。

洪水开始是从古墓上漫过的,可后来不知怎的就改道了,三人朝着微微在山坡上凸起的古墓边缘小心的躲避着洪流艰难前进。

好不容易赶到古墓,却见一个女子中从墓道里爬出来,她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显然是从墓道里带出来的东西。

这个女子给三人第一感觉就是一个盗墓者,护墓村的人平时最恨挖坟掘墓的贼子,所以三人立刻起了杀机。

可一交上手,三人就立刻改变了想法,这个女子竟然身怀精湛的土性术力,若论单打独斗,除了史云昆,那两个阴金派弟子根本不是对手。

“那么,她只能是一种人——五魁教的女匪。”史云昆三人立时小心应战,从不同的方向对女子展开合击。

女子很快落了下风,三人可谓是越战越勇,可不曾想那个女子还有最后的“杀手锏”。三人也不知那是土性术力中的那一项绝技,只见混沌的土气在女子周身凝聚,而后像子弹一样向四周爆射。

那两个阴金派弟子当场被击伤,史云昆却凭着浑厚的阴火之气挡住了这一击。

女子发完这一招后,便显得后劲不足,与史云昆斗了没几下,就往山梁上逃去。

史云昆岂能放过她,自然是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到达了山梁的边缘。下面就是羊角沟,滔滔的洪水正从脚下流过,女子见走头无路,便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洪水中。

史云昆没来的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洪水吞没,消失不见。

没办法,史云昆只好先扶着两个受伤的师弟回到了护墓村,把刚才发生的一切报告给大舅舅——金秀峰。

金秀峰立即召齐其他长老,一同去古墓查看到底少了什么东西,经过查点,他们发现五魁教祭祀用法器不见了,不用说,肯定是被那女子拿走了。

这东西在古墓中镇压了五百年,历代道宗弟子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它,而今,却在他们这一辈人手中丢失了,长老们深感愧对祖先。

因此长老们立刻召集人手,沿着羊角沟全线搜索,可结果很不尽人意,丝毫不见那女子的踪影。

长老们悻悻地回到了护墓村,商量着怎么弥补过失,几个人探讨了一个晚上也没拿出个好注意,最后只得将全村懂术力的人全都散布出去,采取大海捞针式的搜索。这样做的几率很小,只能说是碰碰运气。

史云昆也加入这场搜索行动,他带领着一伙人沿着羊角沟向下游寻找,一连走了七八日,离护墓村越来越远了,却没有任何收获。

一块出来的人一个个中途折返,最后只剩下史云昆自己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从变宽的河道上他可以看出,自己已经接近了山区的边缘。

由来2

前面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峰峦,海拔不高,和一路上经过的群山相比它只能算是个小土包。

不过,那上面的盘山路却很独特,成z字形左右斜拉在山间,更令人感到新奇的是,路上还有两个人,对于好几天没有看见人迹的史云昆来说,这的确值得注意,至少他可以向那两个人打听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史云昆朝着盘山路的方向走去。

那两个人正沿着山路往下走,一前一后,从衣着上史云昆可以分辨出那是一男一女。

史云昆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往山上看,随时注意着二人行走的位置。

走着走着,他发现盘山路上的人少了一个,是前面那个女的,那个男的则停下蹲在山路旁,看不清在做什么。

史云昆止住脚步,仔细地观察着那个男人的动作。

突然,一声惊悸的叫喊响彻山野,一拨拨鸟群被吓得从密林中飞起,史云昆好像看见什么东西从山上坠了下来,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不会是人吧?”史云昆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在原地伫立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山路上的情况。

那个男的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来回地在山路上走,时而蹲下,时而起身,似乎在捡什么东西。

史云昆目测一下两地之间的距离,大约五百米,凭他的脚程五分钟穿过密林到达山脚绝对没有问题。

他开始发足狂奔,可出乎意料是密林底部杂草丛生,有的地方甚至还长有荆棘,他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足足用了十五分钟,史云昆才赶到山脚,仰头向山路上看,上面的人已经走了。

史云昆在山脚搜索着那条盘山路的源头,却一时难以找到,左右顾盼间,他看见一棵大树的底下躺着一个人。

那棵树的枝条有被压断的痕迹,这说明刚才从山上掉下来的东西很可能是这个人,她先砸到了树上,压断了树枝才落得地。

史云昆小心的走过去,那个人一动不动仰面朝天的躺着 ,身上穿着一件花布衣衫,已经被树枝划出了道道口子,伤及皮肉的地方正向外渗着血。

史云昆依稀记得那个五魁教的女匪就是穿这个样式的衣服 ,他立刻警惕起来,慢慢地靠近,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

这张脸虽然沾满血污,但史云昆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就是与自己交手的女匪。

史云昆搜了搜她的身,又向四处望了望,希望能发现她从古墓中带出来的神器 ,结果很出人意料,她的身上以及四周的一定范围内没有任何物品。

史云昆伸手探了探这个女子的鼻息,感觉她还没断气 。 史云昆考虑着要不要救她。

如果不救她,神器就失去了着落;如果救她,可她却是五魁教的女匪,史云昆有些犯难,但仔细掂量后他还是决定先保住这个女子的性命。

史云昆背起这个女子,沿着山脚急匆匆向前走,这次史云昆很幸运,很快找到了那条盘山路。

这条路在山脚的这一段比较平缓,路的一端通往山上,另一端则钻进层层密林,伸向远方的一个小县城。

史云昆并不知道路的两端各通往何处,他只是觉得上山的路不好走,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端,还好他没有走错方向,穿过密林后,他俩遇上了一辆农用三轮车。

司机是个热心的山民,听了史云昆的求助后,便载着二人一路来到了小县城。

县城里最好的医院医疗设施也不是很好,然而那里的大夫护士却都是热心人,史云昆向他们说明情况后,他们立即对那个女子进行了抢救。

结果很幸运,那名女子保住了性命,可不幸的是,女子脑部受到重创,从此失去记忆。

史云昆感到很窝火——辛辛苦苦才把她抢救过来,没想到她却失去了记忆,这和不知道神器的下落实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史云昆暗骂一句:“他妈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救她了。”

可事已至此,总不能把这个女子扔到医院不管,史云昆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把医药费给结了。

当然史云昆向众人叙述的时候却不能这么说,他很委婉的讲给众人听,说到这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把目光投向史云谣,说:“云谣,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那个受伤的女子就是你,你原本就是五魁教的弟子,我们曾经是敌人。”

史云谣一脸的不愿意相信,颤声说:“我不信,哥,你骗我!”

史云昆摆了摆手,说:“这都是真的,云谣,哥没骗你!”

史云谣不说话了。

史云昆接着讲他的故事。

两天后,那个被抢救过来的女子终于醒了,史云昆试着问了她一些问题,答案很显然,她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包括她自己的姓名、家庭以及怎么从山上掉下来的,她都不记得了。

鉴于这种情况,史云昆编了一个谎言,说她是自己的妹妹史云谣,上山采药不慎坠崖,摔坏了脑子。

这个女子也就信了,从此黄婉清就变成了史云谣。

这个女子还要在医院住上几天,史云昆却不能一直守着她,于是他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母亲坐车到小县城里来。

母亲到来后,史云昆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让母亲配合他一起撒谎,骗这个女子说她就是史云谣。

母亲依计行事,上演了一部妈妈照顾受伤女儿的亲情戏。

这个女子不怀疑,史云昆放心的走了,他要去她出事的地方,看一看现场有没有遗留下什么线索,或者寻访一下住在附近的山民,问问他们是否见过这个女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史云昆猜想神器的失踪多半和那个男人有关。

那里属于偏远山区,附近基本上没有村子,最近的住户也要走上十里路才能到达那座山,史云昆的探访工作遭到搁浅,遇到的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他口中所述的两个人。

最后他赶到了出事地点,沿着盘山路一节一节的向上查找,他想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从哪个方位掉下去的。

当他上行至100米左右的时候,他看到有一段路旁的杂草很是凌乱,似被人踩过。

他慢慢走过去,临近了山的边缘,下面就是很深的沟谷。

边缘处的杂草更为凌乱,好似有人在上面打过滚,其中一株藤蔓植物还被人拉拔过,有一半的根系露出了地面。

由此可以断定那个女子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史云昆开始在这里细细搜查。

很快的,他找到了一张名片,虽然这张名片经风吹日晒已经变得发白,但史云昆却依然可以清晰地看清上面的字:湖南省博物馆馆长——刘存孝。

史云昆猜想这个名片的主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要不然,他一个城里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穷乡僻壤。他有可能是女子的同伙,因为神器两人起了内讧,他就把女子推下山谷。

史云昆这样推测着,心里便有了去长沙寻找神器的念头。

可去长沙之前,史云昆必须安置好那个女子,他起初是想把她交给道宗的长老们,可又一琢磨这无疑是把她推向死亡,反正她已失去了记忆,自己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史云昆心软了。

回到小县城,他把母亲叫到背人的地方进行商量,说等这个女子好了之后让母亲把她领回家,就当自家闺女照顾着。

母亲欣然同意,说自己正好没有女儿,没想到天上会掉下来一个,正和了自己心意。

史云昆给母亲留了一笔钱,然后自己先回了护墓村,向舅舅报告神器有可能在长沙的消息,却丝毫没提女子的事情。

他舅舅金秀峰说护墓村的人大多没出过远门,不懂得与城里人打交道的技巧,所以去长沙找神器的任务只能交给史云昆。

史云昆本来就有这个意思,此时听舅舅一说,自然是义不容辞,当天就出发了,他要先去南昌,将那里的工作辞掉,然后还要事先联系好自己在长沙的朋友。

至此,史云谣的来历算是说的一清二楚了,在场的人无一不为之感慨,觉得老天的安排太出乎人的意料,竟然让史云昆救了黄婉清。

史云谣的眼睛已经满是泪水,她一下子钻进了相处四年的母亲怀里,一边哭一边说:“妈!这不是真的,你们在骗我。”

史云昆的母亲说:“孩子,妈没骗你,本来我是想将这个秘密隐藏到死,可是今天,你的师傅就在眼前,我不能自私自利不让你们相认呐!”

史云谣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静宜师太,静宜师太同样也在看着她。

静宜师太说:“婉清,师傅整整找了你四年了,你爸你妈也哭了四年了,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却幸运的还活着。真是老天开眼呐!今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去,去见你的爸妈,他们若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高兴坏的。”

黄婉清呆呆地看着静宜师太,始终没有反应,她很难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人。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谷元秋发话了,他对静宜师太说:“静宜师傅,我看史姑娘一时难以接受事实,不如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毕竟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我们要给她一个适应的阶段。”

静宜师太抹了一把泪水,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对……对……你看我,光顾着激动了,竟忘了婉清什么都不记得了。”随后又对史云谣说:“婉清,你好好想想,师父不勉强你。不过,师父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父母的确很想念你。”

史云谣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