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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了呢?”史云昆非常疑惑。

他向办公室的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可以隐藏僵尸的地方,他只好把这个问题搁在一边,接下来,他想起了办公室墙上的那个凹槽。

他搬开了文件柜,惊奇的发现墙上突然显现出一道虚掩的门,“看来这就是机关所在了,”史云昆大喜过望,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门小心地走了进去。

他一边下台阶一边打量密室中的情况,目光被墙边架上的古董吸引,他啧啧称奇,想不到刘存孝竟会私藏这么多古董。

不知不觉他下到了地面,一股阴风骤然而来,史云昆知道有东西暗中偷袭,他反应奇快,往前一骨碌就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他回身举手电查看究竟,一具黑乎乎的尸体再次向他扑来,他急忙又躲。

史云昆委实没有想到僵尸会在这里,他一边躲一边从内衣兜里掏出银钉和定气符,他寻找着机会,打算把符钉在僵尸头上。

僵尸最擅长直线攻击,每当攻击侧面的目标时,它都会先转身,再往前蹦,动作很机械化。

史云昆知道这一点,他尽可能让自己出现在僵尸的侧面,人与尸开始在密室中兜圈子。

僵尸毕竟是没有思维的行尸走肉,他的节奏逐渐跟不上史云昆,当它转到一方的时候,史云昆却早已出现在另一方,并且距离它越来越近。

最后,史云昆近身到僵尸的右侧。僵尸猛地转身,双臂横扫,史云昆一矮身,再次起身时,正和僵尸来了个脸对脸。

他手起钉落,一张定气符快而准确地钉在了僵尸的面门上。

僵尸剧烈地颤抖一番,然后不动了。

史云昆松了一口气,走到阶梯旁坐下,稍作喘息,然后认真的检查起密室。

他也发现了阶梯夹角处的密码箱,猜测神器很可能就藏在这里面,然而他却打不开,他研究了老半天,也不知开启密码箱该从何处下手。

没办法,他只好先回到上面收拾残局,临走前,他把被定住的僵尸搬到了楼梯夹角处,故意挡住那个密码箱,希望不被其他人发现。

返回到办公室,史云昆才意识到那两个与自己交手的女人很可能还会回来,她们既然能把僵尸藏进密室,就说明这间密室她们早已进过,那么,密码箱的存在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自己刚才用僵尸挡住密码箱完全就是白费心机。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刘存孝的血染红了地板,史云昆考虑着要不要报警。

他是第一个目击者,虽然没有看见全部的杀人过程,但他可以肯定刘存孝是被那两个女人催动僵尸杀死的。

“可这样跟警察说,他们会信吗?”史云昆担心自己的话会被人当做无稽之谈,搞不好,警察还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想来想去,史云昆决定掩盖事实,他首先要做的是把刘存孝的尸体藏进密室中,这样一来就谁都不会发现了。

可当他想到古尸展览厅的古尸少了一具的时候,他就又改变了计划,因为古尸少了一具,博物馆方面同样会报案,到时候警察还是会来勘察现场,史云昆唯恐哪里会出现疏漏,让警察发现端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被定气符镇住的僵尸不可能再放回展厅的棺椁里,史云昆只好拿刘存孝的尸体滥竽充数。

他用三磷阴火将尸体表面烧焦,看起来和古尸差不多,而后到器材室找来一块塑料布,包裹好尸体,搬至古尸展览厅放在了七号棺椁里。

站在棺椁前,史云昆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里面的刘存孝,说了一些悼念的话。

然后,史云昆回到了办公室,他找来拖布开始一遍一遍的拖地,见没了血迹,才把屋内的摆设恢复到原位。

接下来,史云昆开始研究那个密码门,他想把门的密码修改掉,可修改密码必须先输入原密码,这让史云昆断了这个念头。

但这道门却不能总这么虚掩着,他要防止那两个女人再次进入,于是他狠了狠心,干脆把门锁死——反正自己也打不开地下室里的密码箱,那就谁都不要进了。

一切收拾妥当,史云昆却又想起了一件令他不放心的事:刘存孝的尸体被僵尸咬过,有可能发生尸变。

为此他连夜赶往夜市,买了一包糯米粉回来,趁值夜班的警卫还没醒,迅速将糯米粉混水灌入刘存孝口中。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史云昆一直紧绷着的精神终于放松下来,但随即又警觉起来,因为他看见古尸展厅东门上方的天花板上有一个监控头。

黑暗中监控头的信号灯一直在闪烁,这说明它在正常工作,史云昆知道博物馆的监控头都有夜视功能,所以删除录像资料是必要的。

史云昆潜入监控室,那里的警卫还在沉睡,他轻而易举地消灭了证据。

史云昆的确做的详密周到,博物馆内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他万万没想到是几天后张亚楠意外地发现了刘存孝的尸体,接着警察就介入了,不过,史云昆却不担心,因为他知道不懂易学的警察根本发现不了案件的端倪。

后来,谷元秋的加入让局面彻底得到了扭转,事情的原委被一点一滴的揭开,一个个涉及本案的人逐渐显形,就连密室的存在都被他慢慢洞悉,史云昆感到危机,想破坏掉凹槽里的密码装置,这才出现了史云昆再次夜防博物馆与谷元秋发生双火对冲的精彩一幕。

和解

史云昆的长篇叙述终于结束了,至此整个案件水落石出,在场的人皆是唏嘘不已,原来当初史云昆极力的掩盖一切,只是怕自己卷进这件杀人案中而说不清。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自私,可仔细一想,史云昆当时这么想也不无道理,警察确实不会相信僵尸杀人的说法,很可能就把他当做第一号嫌疑人。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谷元秋首先开口了,说:“我说史叔叔,你当初的担心确实符合实情,但我参与本案后,你为什么不找我谈呐!警察不信僵尸杀人的事,我肯定会相信。”

史云昆笑了笑,说:“你是会相信不假,可我却不了解你的底细,我怎么会轻易找你吐露实情。”

谷元秋又问:“难道你就没怀疑过我的丹阳离火可能源自道宗?”

史云昆说:“我说大侄子,我虽然学会了道宗的术数,但对道宗的历史却不了解,我最多只能算半个道宗的人,毕竟我年少时多一半时间生活在牛口村,你爷爷脱离道宗的事舅舅和干爹也从未对我说过,我哪里会想到丹阳离火和三磷阴火会有这么大的渊源。再说了,丹阳离火这项绝技如今道宗中已经没人会使,基本上可以说是失传,所以我上次跟你交手的时候就没往此处想。但这却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是我一直想把神器带回护墓村,满足舅舅的心愿,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那么你肯定会协助警察打开密室,到时候神器就会被当做刘存孝的赃物充公,这样的话,我就完不成舅舅交给我的任务了。”

谷元秋‘呵呵’一笑,说“也是,也是,这却是实情——好了,现在真想大白了,大家皆大欢喜,一会儿呢,我去街上买些好吃好喝的,咱们要好好庆祝一番,毕竟今天我见到老家的亲人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成,然而史云谣和静宜师太、黄婉华却没有反应。

谷元秋知道双方还在为史云谣的何去何从而焦虑,他笑着说:“至于史姑娘是否要恢复以前的身份,咱们吃过饭再谈,我觉得这事不重要,关键是人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是啊!是啊!”许劲风他们几个在一旁附和着,史云昆一家人却是默不作声,静宜师太和黄婉华也只是牵强的笑。

中午已过,大家都没有吃饭,许劲风带着刑侦科的人先走了,临走时留下一句话,让史云昆身体好了之后去公安局录一下口供。史云昆自是满口答应。

借送许劲风出门的机会,谷元秋一方人来到了病房外。

谷元秋先吩咐张亚楠去街上买食物,然后自己和静宜师太、黄婉华商议起黄婉清(史云谣)的事。

谷元秋说这事儿急不得,一是黄婉清失去了记忆,二是她和史母生活了四年,双方已经建立母女之间的感情,想让她们分开确实不容易。

静宜师太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自己的徒弟就在眼前,她岂能就这样错过相认。

正在为难之时,史云昆的母亲突然领着史云谣出来了,病房门打开的同时,三人不由得一愣。

史云昆的母亲笑着走到三人面前,说:“你们不要为难了,既然你们是云谣的亲人,我不会留住她不放,我刚才跟云昆商量过了,让云谣跟你们回去见她亲生父母。”

静宜师太立即热泪盈眶,一把攥住史云昆母亲的手,说:“谢谢您!……真的很感谢您!”接着她把目光投向史母身后的史云谣。

史云谣依然怯怯地看着静宜师太,史母把她拽到身边,对她说:“傻孩子,都要回家见亲爸亲妈了,还傻乎乎的干吗?喏!这是你师父,还不赶快叫师父。”

史云谣没有反应,静宜师太有些尴尬,双方出现了短暂的晾场。

突然,史云谣转身抱住史云昆的母亲,大哭道:“妈!……我不想回家,你才是我的亲妈,我哪也不去……”说着,“呜呜”的痛哭起来。

史云昆的母亲也是老泪横流,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感动。

静宜师太啜泣着说:“老人家…….婉清既然和您……有这么深的感情,那么就让她留在您身边吧!等她记忆恢复,她自然而然就想回家了。”

史云昆的母亲和史云谣慢慢分开,说:“不用了,云谣都在我那呆四年了,让她回去看看父母是应该的,如果她实在不愿呆在自己家,然后再到我这里来也不迟,反正浑源县距壶关县也不是很远。”

“好!……好!……”静宜师太激动地回应。

史云昆的母亲捋了捋女儿鬓角,说:“孩子,听话,跟师父回家,想我再回来。”

史云谣扁着嘴,委屈地点点头。

饭菜买回来了,很丰富,谷元秋夸赞张亚楠办事得力,说晚上回去后奖励她。

张亚楠立时笑颜如花,但随即又阴沉下来,说如果谷元秋不兑现诺言的话就会死的很难看。

谷元秋方知对女人可不是随便承诺的,搞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谷元秋拎着食盒走进病房,将一张桌子搬到病床前,老少三人便开怀痛饮起来。

期间的细节就不用多说了,都是些询问双方亲人的话,谷元秋曾提议打电话给爷爷,然而谷维地一听这话就打怵,称自己不知该跟大哥说什么好。

看来他对二十五年前老哥俩翻脸的事还是耿耿于怀,谷元秋明白老人的心思,也就不再勉强了。

老少三人边喝边聊一直到下午四点,谷元秋才摇摇晃晃出了医院,他回到了招待所,一头扎在床上就呼呼大睡,承诺张亚楠的事早就忘在脑后。

第二天早晨,张亚楠打电话给他,问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他才猛然想起,但为时已晚,他知道今天自己脚趾头又要遭殃了。

张亚楠叫谷元秋马上到徐家来,说徐天佑准备去医院探望史云昆,顺便见一见谷维地。

这种事当然让谷元秋陪着去最合适,他立刻动身。

徐家的梳妆台前,静宜师太正在给史云谣梳着头,不!应该是黄婉清,她昨晚在史母的劝说下,跟着静宜师太和黄婉华到徐家过夜,此时她正听静宜师太讲述她以前的故事呢。

经过昨夜睡前的熟悉,黄婉清已不像起初那样拘谨了,时不时地和静宜师太搭上两句。

头梳好了,黄婉华叫她们到客厅吃饭。餐桌前人很多,除了徐天佑一家三口外,张亚楠、罗秀英还有刘欣都在,这时再加上静宜师太和黄婉清,小小餐桌都要搁不下了。

几个人礼貌地谦让坐位,那感觉真像是和睦相处的一家人,徐天佑乐呵呵招呼大家不要客气。

谷元秋很快地赶到了徐家,在张亚楠修理完他之后,几个人扶着徐天佑出了家门。

医院病房里史云昆刚刚喝完母亲买回来一碗小米粥,正准备下床去洗手间,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谷维地去开门,看见谷元秋身后站着一大拨子人,心中有些纳闷。

谷元秋笑着说:“二爷,您愣着干嘛!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你还不让我们进去。”

老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的笑着说:“哦……哦……进来……进来。”老人让开了身体,一行人鱼贯而入。

门关上,谷元秋扶着老人的胳膊向徐天佑介绍道:“徐叔叔,这个就是我二爷谷维地。”

徐天佑立刻谦恭的询问道:“谷二叔,您还记得我吗?我是泽仁呐!小时候经常和你侄子一起爬你家墙头那个黑小子。”

谷维地马上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穆朝阳的三徒弟——徐泽仁,他快步走上前,把住徐天佑的双肩看了又看,激动地说:“你是泽仁?哎呦!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又黑又瘦,现在白白净净的一看就知是城里人。呵呵……”老人显得很高兴,一时竟忘了他和是云昆之间有过殊死相拼。

这时,躺在病床上史云昆发话了,说:“干爹,你让徐哥过来,我们哥俩也有话要说。”

谷维地回过头,才想起二人之间过节,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徐天佑走到病床前,有些不好意思,愧疚地说:“史兄弟,真是对不住,我……那时……”

史云昆立即笑着打断道:“徐哥,你这是说哪里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