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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双方的老一辈都这么熟,咱们这点过节又算得了什么,你只要不把我想暗杀你的事记挂在心上,我就知足了,我当时也是受伤后愤怨难平,有些冲动了,你做哥的可得担待着点儿。”

“那是……那是……”徐天佑说着,坐到了史云昆的床边。

史云昆伸出手,去摸徐天佑脸上的伤疤,很自责地说:“你看看,这脸上的疤不也正是我留下的过错嘛!双方算是扯平了。”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众人一见两个人如此淡然先前的过节,心中皆是欢喜,起初来的时候,还怕史云昆会记仇在心,可现在看来一切仇怨都烟消云散了。

大家一下子全都涌到了病床边,为两人的和好表示恭喜。

史云昆的母亲则拉着史云谣走到了一边,问她昨晚在徐家睡的好不好。

史云谣想了想,把嘴凑到母亲的耳边,小声说:“他家好是好,可就是那床垫太软了,躺在上面直颤悠,可比不了咱家的土炕。”

史云昆的母亲不禁笑了起来。

一阵寒暄过后,谷维地问徐天佑,说:“我说三小子,你可没良心呐!你既然没死,为什么回家看看呢?你师父可一直耿耿于怀当年你坠崖的事呢!”

徐天佑叹了口气,说:“谷二叔,不瞒您说,婕盈她母亲是五魁教的弟子,咱们俩家不是世仇吗?你说我哪还敢回去见我师父。”

谷维地一愣。

徐天佑把黄婉华和徐婕盈叫到身边向谷维地做了介绍。

谷维地早就见过黄婉华,就是昨日一直站在静宜师太身旁的女人,但他却没想到她竟然是徐天佑的妻子。

谷维地想了想,叹气说:“唉!这倒也是,不过,现在道宗里面也不像以前那样仇视五魁教了,毕竟现在社会发达了,大家都明白杀来杀去是犯法的,只要对方不上门找麻烦,谁也不会再去寻这个仇。我想你师父也不会计较这些,你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

徐天佑心中一喜,急切地问:“真的吗?谷二叔。”

“当然是真的。”谷维地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徐天佑连忙说:“那就好……那就好……等我伤好之后,一定回护墓村看望师父。”

几个人聊的尽兴,不知不觉就到中午,谷元秋亲自到外面买来丰富的饭菜,外加一瓶五粮液,四个男人坐在一起开始酒话乡情。

喝酒的事,女人插不上嘴,黄婉华借此机会非要请史云昆的母亲到家里坐一坐,说有三个男人在这里陪着就行了,其他人尽可以找个地方信息休息。

说实话,史云昆的母亲昨晚还真没睡好,见黄婉华如此盛情,自己就不再推脱了。

几个人出了医院,打车,回到徐家。

当晚谷元秋和谷维地做了陪护人,徐天佑则被女儿打电话叫回家。他本来也不想走,不过,谷元秋说他身体也没完全回复,还是回家的好。

第二天清晨,谷维地第一个苏醒,见谷元秋趴在史云昆床边还在睡,便把自己的老棉袄脱下来给谷元秋披上。

然后他从床底下抽出一个旅行袋,那是他来时随身带的,他开始往里收拾自己的衣物。

悉悉索索地声响惊动了史云昆,他半支撑其身体,问:“干爹,你这是干什么?”

背朝病床的老人回过头来,愣了愣,说:“我看你呀、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想先回去,我出来都有五六天了,家里的牲口都是隔壁你三婶儿帮忙照看着,老让人家操心我多不好意。”

史云昆说:“三婶儿她也不是外人,帮忙多照看几天牲口不会有意见的,您就多在长沙呆几天吧!我还想等身体好了之后,带你和我妈出去逛逛呢!”

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谷元秋,他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的问:“二爷,史叔,现在刚几点呐?你们就起来了。”

史云昆没跟他解释,直接就说:“元秋,你赶紧劝劝你二爷,他要回老家了。”

“啊!”谷元秋立时清醒了,扭头冲谷维地说:“二爷,干吗这么快就走哇!我史叔他不是还没出院呢吗?”

谷维地说:“这也用不上我了,有你和泽仁(徐天佑)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谷元秋说:“那您也不用着急走哇,多呆两天,我好有机会带您去长沙好玩的地方转转。”

“不了。”谷维地婉言拒绝,说:“家里还有事呢,云昆他舅舅还等我回去报平安呢——云昆在长沙出事儿,他可是担心的很,我再不回去,他可要着急了。”

史云昆马上接口道:“舅舅那我打电话给表哥就是了,你就放心吧。”

“是啊!”谷元秋附和着。

“你们就别劝我了,”老人十分为难的说:“我在这呆着非常不习惯,睡觉都睡不踏实,在这么下去,我非憋闷死。”

听老人这么说,史云昆和谷元秋就不好再劝了,只好顺了老人的意思。

本来谷元秋是想等史云昆伤好之后,带老人到西安家里见爷爷,毕竟老哥俩二十五年没见面了,可如今看来这事儿只能以后再说了。

下午时候,老人坐上了回长治的火车,谷元秋、徐天佑等人去车站送行,离别的话说了一大推。

故人

送站回来的路上,谷元秋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给家里拨了一个长途,接电话的是他母亲,谷元秋免不了要听几句唠叨。

老妈唠叨完毕,才叫来他老爸谷仁义接电话。

谷仁义电话一拿到手,火气就上来了,说:“兔崽子,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爸呀!怎么?是不是在长沙碰到什么摆不平的事,才想起往家里打电话了。像你这样的就应该多受点教训,要不,你就不知道天是蓝的,海是咸的。”

谷元秋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用另一只手不断地挠着耳根子,每次打电话都要挨老爸训,谷元秋真是头都大了。

谷仁义在电话那头愤愤地絮叨着,却听不见儿子有任何回音,他怒道:“兔崽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谷元秋赶忙把手机贴在耳边,说:“听着呢,听着呢,您说啥我可一字未落放在心里了。”

谷仁义顿了顿,缓和了一下口气,说:“说吧!到底什么难事?才让你想起给家里打电话。”

谷元秋说:“我碰上我二爷了。”

谷仁义一时没明白,问:“哪个二爷?”

“就是你亲二叔哇!护墓村的那个。”谷元秋心里不禁埋怨他老爸脑子秀逗了。

“什么?”谷仁义在电话那头自是吃惊不小,忙问:“你怎么会碰上他?他有没有向你出手哇?”

谷元秋说:“没有!其实,二爷也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偏执冷僻、不讲人情,依我看来他可比您和善多了。”

“你说什么呢?兔崽子!你在说一遍。”谷仁义咆哮着。

“错了,错了!”谷元秋马上改口,说,“我嘴秃噜了,一下子把实话给说出来了。老爸您别生气?”

电话那头的谷仁义想不生气都难,有这样的儿子,说这样的话,不生气才怪呢!但他却没时间跟谷元秋理论,他说:“你少给我耍嘴皮子,赶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谷元秋就把他二爷来长沙的事说了一遍。

谷仁义听完,非常怨责地问:“那你小子为什么不早打电话给我?”

谷元秋说:“我本来是想请二爷到咱家坐坐的,好给爷爷一个惊喜,哪成想,他老人家直接就回护墓村了。”

谷仁义在电话里惋惜着,“唉!是这样啊!”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二爷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吗?”

谷元秋说:“那还有假!二爷说,现在护墓村也不像以前那样墨守陈规了,当年咱家离开道宗的事现在根本没人介怀了。都新时代,新气象了,谁还老记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我和二爷相处了两天,我能看的出,他很愧疚当年阻止咱们一家人出护墓村、跟爷爷动手的事呢!”

“嚄!”听到这话,谷仁义显得很高兴,马上又问:“你说你二爷是为他干儿子来长沙的,那他干儿子是谁呀,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谷元秋犹豫着该不该从头说起。

谷仁义不耐烦了,急道:“别啰嗦,赶紧说!”

没办法,谷元秋只好把事情说得详细一些,从凶穴神器被盗一直讲到徐天佑大战史云昆。

当谷元秋说徐天佑就是当年护墓村的徐泽仁的时候,他父亲差一点就把电话扔地下,原本已经脱手,他慌忙接住,贴到耳边急问:“你小子不是编故事给我听吧!徐老三真的没死。”

谷元秋说:“诶呀!老爸,我骗你干吗?徐叔叔就在旁边坐着呢!你要不要跟他聊两句?”

徐天佑早就有这种想法,从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谷元秋的父亲的时候,此时听谷元秋这么一说,马上把电话接过来,激动地说:“易清(谷仁义的原名),我是三黑子,你还记得我吗?”

一下子能道出谷仁义的原名,并且说出自己儿时的外号,这就让谷仁义马上肯定对方就是徐泽仁。

谷仁义喜出望外的说 :“诶呀!老弟!真的是你呀!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赶紧说说,你这么多年都跑哪去了?你又是怎么掉下山崖没死的。”

徐天佑也不嫌麻烦,开始在电话里讲起了自己的故事。出租车都开到他家门口了,他还拿着电话和谷仁义絮叨个不停。谷元秋这个心疼啊!看来手机欠费是肯定了。

徐天佑走进家门,依旧举着电话跟谷仁义有说有笑的,搞得他妻子女儿都莫名奇妙 ,问谷元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谷元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沮丧地说:“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明知道电话欠费却还要继续打。”

黄婉华和徐婕盈更是不明所以。

最后,徐天佑邀谷仁义来长沙一趟,说等他伤一痊愈,他们两个就一起到护墓村走一趟。

谷仁义欣然答应了,并声称和他父亲,也就是谷元秋的爷爷一起来。

谷元秋一听说爷爷要来,心里自是高兴的不得了 ,电话欠费的事就忘在了一边。

两天后,谷元秋站在长沙火车站的月台上看着一列刚刚停下来的火车,他寻找着9号车厢,然后来到这节车厢的门前,等着爷爷、老爸下车。

车门打开,形形□的旅客川流而下,他爷爷和老爸掺杂在人群中。

谷元秋大老远的就喊了一声“爷爷”,接着就快步走上前,跟爷爷来了一个拥抱。

他爷爷谷天意(原名:谷维天)是一个身体健朗、略微发胖的老人,他浓眉大眼,宽鼻阔耳,脸色红润,皱纹稀少,若不仔细看,谁也不会发现他已过花甲之年。

谷元秋这一抱可谓是结结实实,老人倒退了一步,“乐呵呵”地拍着谷元秋的背,说:“都这么大了,还让爷爷抱,爷爷这身子骨可承受不起。”

老人身后的谷仁义,呵斥道:“兔崽子,别没大没小的,赶快松开你爷爷。”

谷元秋见老爸发飙了,就松开了爷爷,讪笑着去接他老爸谷仁义手里拎着的旅行袋,嘴上说:“走,咱们赶快出站吧!徐叔叔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一听徐天佑来接站,老人谷天意和谷仁义自是很高兴。三人快步走向检票口。

在检票口外等着迎接的一共有四个人,徐天佑一家三口和张亚楠。张亚楠第一次要见谷元秋的家里人,心情有些紧张。

他们看到谷元秋领着两个人出来,便迎了上去。

谷元秋笑着向徐天佑介绍说:“徐叔叔这就是我爷爷和我爸。”说着,侧开身子,让双方面对面。

徐天佑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说:“谷大叔,我就是泽仁呐!……”

老人有些激动,上下打量着徐天佑,说:“呦!泽仁,真看不出来呀!你可是变多了,当初山里的黑小子,如今可是斯文人啦!”

徐天佑哈哈大笑,说:“谷大叔,你这不是取笑我吗?这么多年了,哪有不变摸样的——你说是不是?三哥。”徐天佑把头转向谷仁义。

谷仁义笑呵呵地说:“这是当然,你不说你是三黑子,我还真不敢认。”哈哈……三人大笑。

之后,徐天佑介绍了自己的妻子女儿,双方当然要热情地寒暄一阵。

张亚楠一直站在徐婕盈的旁边,她见双方热情的相询,就没好意思插口。

这时谷元秋的爷爷注意到了她,还以为是徐婕盈的姐姐呢!于是问徐天佑:“泽仁呐!这位姑娘是……?”

徐天佑神秘的一笑,说:“这位姑娘我介绍不合适,还是元秋来来吧!”

张亚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谷元秋却大大咧咧的走到她身旁,说:“爷爷,这就是您未来的孙媳妇,叫张亚楠”说着,拍了一下张亚楠的肩,说:“还愣着干吗?赶快叫爷爷。”

张亚楠低嗔谷元秋一句,“去你的!”然后礼貌地笑着问候道:“爷爷好!伯父好!我是元秋的……女朋友——张亚楠”

谷元秋的爷爷和老爸先是一愣,随即两个人一起眉开眼笑地点头,“好……好……”那样子就像鸡啄米。

谷元秋的爷爷最先感到自己样子有些不妥,马上换了个和蔼可亲的姿势说:“你叫亚楠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楠了,我经常叫我这个孙子为小秋,正好小秋、小楠叫起来顺口,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

张亚楠莞尔一笑,说:“好的,爷爷。”

谷元秋的父亲也要卖好地说两句:“我说亚楠呐!伯父也不知道你俩的事,所以这回来呢、也没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