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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流砂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柜前,将之打开,取出被重重衣物所遮掩的纸袋,眼眶不禁倏地一红。

这是她到死也守护著的礼物。

将内里的物品取出,是用精致花纸包装的长方形物件,拿在手里,只感觉软软的。

之前一直都不欲打开,只因不想触景伤情,但毕竟人而死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再极欲逃避也好,她也不会再度出现。

小心翼翼地将它拆开,殷雅的心便紧张得扑通扑通地急刻跳动。

打开来后,便被内里的物品刺激得欲制止的泪水滚烫地落下。

那是三件用人手所织成的毛衣,一件是属于他,另一件尺码比较小应该是属于她的,而第三件的,则是………

仅适合孩童所穿著的尺码。

从这礼物的,他已知晓她想表达的意思。

“诗……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能够好好地保护你……”殷雅就这样拥抱著手中的毛衣,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脱掉制服,韦煜恨不得能够此刻飞奔至殷雅那儿找他。

只因为他知道,那在张淡漠的脸具下,他其实拥有著一颗脆弱的心。

而且,对于同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未婚妻,他的执著,可能与常人有所异议。

“唉……”从没想到自己真心地喜欢上的人,居然是一名异性恋者。

对于身为性向正常的殷雅,就算自己的嘴巴嚷著说爱他喜欢他也好,他都只会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吧。

想到此,他便觉得自己的爱情之路更加艰难。

当他换好衣服,穿著便衣走出警局之际,突然被身后唤叫自己的声音所阻却。

回头,发现是司徒昊,韦煜顿时收起不满,换上紧张兮兮的表情。

远处也瞥见韦煜那一闪而逝的不满表情,司徒昊用手肘推撞眼前的人,抱怨的道:“你这家伙,这么匆忙必定是打算会见心上人吧。”

轰的一声,从不曾流露出什么害羞这种女儿家表情的韦煜,这回则因为殷雅而打破记录。

像是瞧见世界未日般,司徒昊夸张的张大嘴巴道:“不会吧,就算是事这也不用好害羞的。”

简直要感激殷雅,如果不是有他,自己才不能够目睹韦煜难得见的样子。

“住口,你叫住我有何要事?”撇过头不看那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损友,韦煜轻咳一声后便沉下声质问。

经他一提,司徒昊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刚好化验所那所传来报告。”

“化验所?”皱眉,显然韦煜不明白司徒昊所指何事。

“哎呀!你还真是笨,是我们上次检获的那张咭片。”投以一副你很蠢的眼神,司徒昊很嚣张解答。

被他看见自已脸红的样子已经让他心情恶劣,再加上现在他又如此溪落自己,韦煜忘却这儿是警察局,便挥拳打算司徒昊最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

“痛──!”捂住吃痛的脸颊,司徒昊完全不明白自己因何故而被揍。

“你欠扁。”

“算了,那个什么化验报告结果我想你不太感兴趣的。”边说边转身返回警局,完全乍听不见后方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

听见他的话后,韦煜立即作出一百八十度转变,露出媚谄的笑脸,主动替司徒昊按摩。

“哼!看样子你对那份报告还挺感兴趣的嘛。”嚣张地轻哼一声,就像高傲的主人面对低贱的下属一样,斜睨他一眼,态度嚣张高傲及……欠揍。

以近乎咬呀切齿的语气不爽也说:“没错,我是很感兴趣,拜托你快回答我。”

“检验结果是:沾在咭片上的血型并不属于死者的,而咭上而也有死者的指纹,所以可以确定这是死者遗下来的。”

“那在通缉犯或是过去曾犯案者中有没有相同的血液?”

抛下一记你是白痴吗的目光,司徒昊才以慢条斯理回答:“如果是有的话,我还会在这儿与你说话吗?”

即是没有啦……满脸沮丧,说不失望也是骗人的,但韦煜也深知道,假如已找到疑犯的话,司徒昊便不会在此与自己谈话。

“即是说,凶手在过往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别这么快就沮丧,你想想现在凶手又再度出现,即表示我们能够逮捕他的机会并非渺茫。”司徒昊轻拍韦煜的后背鼓厉著他。

没错,不管是在私心上还是实际上,他们都必需在短时间内将凶手绳之以法,否则就只会丢光警察的面。

“对了,昊。”

“嗯?什么事?”

“昨天那宗案件有没有什么线索遗下来?”

“唔……除了留下凶器外,便什么也没有。”说到此事,司徒昊只觉浓浓的沮丧。

只因为在第一宗案件发生后,他们警方都认定凶手是一名精神异常者,但观看第二宗案件现场所见,凶手又似乎精明得可怕。

凶器没有遗下指纹,现场并无任何目击者,死者几乎是一刀致命的。

“这么狡猾的凶手,我们更不可让他逍遥法外,否则这颗计时炸弹随时随地会威胁到市民的生命安全。”韦煜一脸凝重地说。

司徒昊也赞同他的说法,只不过……

“怎样?你要不要申请调回刑事组与我一起查案?”

“不了,反正我又不受欢迎。”没有多想便立即拒绝,韦煜露出苦笑。

“我也不防碍你查案,有任何消息或线索,无论多晚也好,记得联络我。”挥手与他道别,韦煜交待完毕后才头也不回离开警局。

微微叹息,司徒昊露出无奈的表情自言自语:“唉,始终还是介意吗?”

昏黄的街灯将原本暗黑的街道照亮,一路上韦煜皆看见人们赶著回家的著急脚步,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独自一人侍在花店里的人儿。

无视挂在门上休息的字眼,推开店门内进。

“你来了吗?”背向韦煜,殷雅忙于将热腾腾食物放至台面上。

“你不怕进来的是贼吗?”还真是放心。

“这种烂店是没贼人光顾的。”继续放好碗筷,殷雅专心一致地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回头,面向韦煜,严肃地道:“趁热吃。”

要他怎样说才好呢,被他这种阴沉沉的气氛所吓怕,就算再饿也好,他根本只觉食不知味。

“不吃?”冷眼一瞥,吓得韦煜立即坐好乖乖吃饭。

“你……不想知道昨天的案件吗?”

优雅的张嘴吃饭,殷雅抬眼盯著韦煜看,“待你吃饱,才有力气慢慢替我解答。”

闻言,韦煜只觉有阵冷风吹过。

呜……怎么感觉好像很恐怖似的。

“即是说,你们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没错。”头垂得低低的,韦煜根本不敢看他。

“究竟该如何才能够抓到凶手,难道又要等到凶手出现你们才作出反应吗!?”激动地拍桌,与过去那种给予人冷漠感觉回异,简直吓呆了韦煜。

“可恶!这次你不可以阻止我,我一定会引凶手出来!”语毕,便踩著愤怒的脚步上楼去也。

韦煜则露出无奈的苦笑,只因为他实在明白殷雅会如此焦急的心情。

由去年圣诞节至今,现在也已经快迈入夏季,即表示也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对于痛失爱人的殷雅来说,这漫长的时间里连凶手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焦急,是正常的。

缓慢地啜饮手中的茶,尽管他对于茶并没任何研究,但他却很喜欢由殷雅亲手所泡的茶。

就如像他的人一样,这杯温温的茶散发著淡淡的花香味。

有时是艳丽的玫瑰,有时是清幽的菊花,有时是……

在韦煜坐在餐桌前胡思乱想之际时,楼上的人总算下来。

噗───

“咳咳咳咳咳………”将还没吞咽下的茶全数喷出来后,接续韦煜便不断咳嗽。

投以鄙夷的目光,殷雅压根儿没想到造成韦煜如此狼狈的情况是由自己一手造成。

“等会儿你给我将这儿抺干净。”

“咳、咳……是,咳咳咳……”痛苦地从咳嗽间回答,韦煜没想到他会将自己妆扮成这样子的。

没错,殷雅现在是男扮女装,除了高度上有点难以说服外,基本上只要他不说话,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男人来的。

“怎样?只要我在晚上时分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行走,说不定会引贼出洞。”眸中闪烁著雄心壮志的兴奋光芒,殷雅只著重于抓凶手,完全遗忘了自身的安全。

“不行!假如凶手真的被你引出来,那你也未必有反击或是闪躲的机会,这样太危险,倒不如由我来扮。”

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高的殷雅,样貌有种女性的阴柔美,妆扮起女人来尚算勉强合格,只要忽略他的高度。

但……殷雅不得不投以你有可能吗的目光,不是殷雅不相信韦煜不敢扮女人,而是就算他愿意扮,出来的效果只会吓坏人。

明显比殷雅高出半个头的韦煜,根据他的目测估计应该至少有一百八十二公分,试问一百七十三公分的女性他还能找到,但一百八十二公分就……很抱歉,他还未曾遇过,更何况,这家伙的脸蛋只有两字形容,就是──刚毅。明显地只有在男人身上才找到的特质,配上那健硕身材,穿上女装后,就算是白痴也一眼看出这是男扮女装来的。

从殷雅的目光韦煜也知道自己说废话,但他实在担心殷雅会受伤。

歪头思索一会,接著殷雅便露出狡猾的笑容,惹得韦煜也跟著露出痴迷的傻笑。

“就算我真的遇到危险,但你会保护我的,对不?”

“嗯,没错,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凶手伤到你一根头发。”

完全被殷雅的笑容所迷倒,韦煜拍胸脯保证。

但他完全忘记自己身为警察的事实。

那就是………

“什么───!”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足以让这栋可以的警局倒下。

“你够胆就再说多一次!”依旧是咆哮式的音量。

捂住耳朵,一脸无辜地看著司徒昊笑道:“就是想拜托你当保镳。”

“天呀,你这个世纪未的大蠢材,难道你忘记我可是二十四小时准备上班的人吗?而你──”略为停顿,然后怒目瞪视眼前的人。

“虽然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巡警,但可是需要轮班的,试问我们两位上下班时间不稳定的人如何在深夜时分保护一个人!”

揉揉额角,司徒昊吼叫发泄完毕后,只余下阵阵的头痛。

只不过是一天没注意他而已,怎么返回来居然会丢出这个任务来的。

平常已经被那堆积如山的案件压不透气过来,如果不是受到韦煜的威迫而被迫加入这个搜查行列,他也不会如此命苦。

顶著张苦瓜干的脸,司徒昊投向韦煜的眼神只有浓浓的杀意。

这个见色忘友的好家伙,他真不知该如何好好答谢他给予自己这么捧的任务。

支著下巴,阴沉沉地低笑起来,“亲爱的韦煜好友,请问这种浪费时间体力的行动会在何时开始?”

在说出昨天讨论的结果时,韦煜便一直处于被人用力摇晃,耳朵被轰炸的可怜局面后,脑袋里还有著司徒昊愤怒吼叫声的回音,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发问。

浑浑噩噩地反问:“你说什么?”

啪───

司徒昊原已不爽的心情现因他的态度飙升至抓狂。

单手揪起韦煜的衣襟,在警察同事们错愕的目光下,司徒昊有生以来第一次失去他惯常的优雅举止。

“你给我滚───!!”

惹得当时传出司徒昊是因为妒忌韦煜见异思迁才愤怒揍人。

这传闻他们足足花了三个月才让警局同寮相信,他们之间,就只存在纯纯的友谊,绝无更没机会发展成恋人的地步。

“要我抱著这硬邦邦的臭男人,倒不如叫我去死!”

以上这句话,是有一名好奇的同事上前询问司徒昊时,他咬牙切齿地回答。

那司徒昊有没有答应于晚上时份当殷雅的保镳?

答案是……

“啊呼~~~~”躲在树丛间暗中观看不远处的人影一举一动时,司徒昊忍不住打个呵欠。

实在是没办法,他也不想不断流著泪边打呵欠,却还不能回家躺在那张舒服的床睡觉。

而是实在万分不愿意地被迫蹲在这儿保护那个损友的宝贝。

无聊地注意四周的动静,除了汽车引擎声外,便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低下头看看腕表上的时间──

01:05分

天呀………没那个蠢材会挑这么晚的时间出来行凶吧!强忍住抱头大叫的冲动,司徒昊觉得非要快抓到凶手不可,不然迟早他会累垮的。

妆扮成ol打扮的殷雅,原本还能保持著优雅步伐,但在持续一小时来回踱步后,因不习惯高跟鞋的关系,导致脚踝传来难以忽略的痛楚。

但当伪装的脸具也快要裂开时,殷雅在万分不愿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