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柴峻、胡斌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没错没错,太正确了,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真理啊。”
“杜月华啊,其实你写的也刚好是我们想说的。真的,她们三个都还不错哟。”
“小叮当和萧萧都很不错,只是那个李雨涵,似乎有些冷漠,不近人情。”
“大概是还不怎么适应吧。”
“我看啊,她高中时肯定是特爱学习那种,整天投入于书山题海,久而久之就不善于交流……”
“打住打住。我坚决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但我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
“哎,你们说班长他们现在在聊什么呢?”柴峻推了推我。
“怎么想起聊这个了?”
“好奇呗。”
“还能聊什么,食色,性也,孔子都这么说了,还是老子?”
“男生们肯定都在聊女生,我百分之一千的肯定。”
“地球人都知道。”
“哎,小冷你说我们班谁最漂亮?”
“这个嘛,我觉得王馨吧,挺可爱,却不单纯,思想很成熟。”
“分析得这么透彻,你小子是不是喜欢人家?”
“当然喜欢啊,爱美之心嘛,人皆有之。”
“传说你不是以丑为美吗?”杜月华调侃地说。
“是你吧?人家日本人还以死为美呢。”
“果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宿舍,熄了灯后,大家似乎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胡乱聊起来。
“哎对了,那个,王馨有男朋友了吗?”
“不太清楚。”
“据说有一个,在老家重庆呢,不过好像前不久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我很好奇哎。”
“好奇什么呀,我也是听人家说的。我说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我也好奇着呢。”
“班长,要不咱俩试试,看看谁先把她弄到手?”刘天寒说。
“算了吧,看咱们同居都一年多了,兄弟你看上的女人我怎么好意思跟你抢呢,我就毫不犹疑地让给你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人心难测啊,这年头。”
“是啊,我是看上她了,怎么了?可是要是没有一个两个情敌的话,我缺少动力和激情啊,你们不知道。”
“虚伪啊虚伪,胆小不敢行动就明说呗,哥们几个心知肚明,又不会嘲笑你。”
“我说,人啊人。悲哀,真是太悲哀了。”
“喜欢人家就直说得了,像个男人样。”
“谁?谁说我喜欢她了?真是的。”
“那你刚才不是想打她注意吗?”
“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已经开始发起短信攻势了?”
“要不这样吧,刘天寒,要是你在五天之内把王馨追到手,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
“真的啊,有肉吃吗?”
“肉嘛,就请你吃两顿吧。”
“好,成交。”
“那要是没追到手的话得请兄弟我们吃饭。”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睁开朦胧的双眼看了看手机,才发现已经八点四十,上课都迟到了十分钟。原来不知是谁把窗帘都拉上了,严丝合缝,阳光无法照射进来,四周黑黢黢的。我赶紧把他们三人叫醒。
“天呐,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
“谁拉的窗帘,拖出去枪毙五分钟。”
杜月华小声说:“大哥,就饶了我这回吧,我今早没课,想拉上窗帘多睡一会,但忘了你们有课,我知错了,我深刻地忏悔。”
“好吧,给你个弥补的机会,乖乖去把早餐买来。”
“是,小的遵命。”杜月华点头哈腰地说。
杜月华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漠,叛逆,跟别人话不多,但一到在青年家园就似乎变了一个人,话挺多,和我们很聊得来。
“来来来,大家尽情的吃吧,吃完了我再去买。”
杜月华买来一大袋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
“你还真以为中国脱贫了呢,早餐都买这么多。”
“喂猪啊你。没事,吃不完留作早饭。”
“猪们,赶快吃吧,吃完了乖乖去上课。”
我和柴峻赶到教室,正好上第二节课,专业课,汉语言文学,新换了一个老师,四五十岁的老头,瘦得不行,短短的头发,戴一副厚厚的眼睛,看上去有几丝迂腐迟钝。
“这学期呢,我们主要一起探究一下中国现当代文学。”
汉语言文学专业总是女生多于男生,我们几个男生缩在最后面,看小说,用psp玩游戏,聊天,睡觉什么的。女生们依旧专心听课,认真做笔记,活着低头玩弄手机,照镜子。我看了一眼柴峻,他左手扶着头,在看凯陆亚克的《在路上》,这小子近来对垮掉的一代兴趣颇浓,口口声声的说这名字好啊,垮掉的一代。
“哎,有没有发现王馨没来上课啊。”
我们抬头看看,果真如此。
“怎么这么关心人家呢?莫非……”
“难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了解了解。”
这时老教授往这边狠狠瞪了一眼,表情冷漠。我们赶紧打住,低下头来。
快下课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你好,我是一名大一学生,对摄影艺术感兴趣,请问可以加入你们的青年家园吗?是《奋斗》中的青年家园吗?我太喜欢这部电视剧了,看了两遍仍意犹未尽,因而很期待呀。
我笑了笑,回复:恩,当然可以啊,热烈欢迎,中午到青年家园报到吧。
谢谢,我不胜感激。
终于下课了,两节课下来都不知道学到什么。我和柴峻背着包出了教室,无数年轻的身影涌动在校园里,潮水一般蜿蜒在每一个角落,就像纪录片《高三》中的那个场景,颇为壮观。我想这就是我们的青春吗?这样华美,这样高贵。如果有相机的话,我多想认真的把这一幅画面拍下来,或者拍一段dv,以记录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易逝韶华。我想它一定要有最精致的画面,最清澈的音乐,最美好的感情,最感人的对白。那肯定会很精彩吧。
回到青年家园,杜月华这小子竟然没在,不是没课吗,跑哪去了。我丢下包,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这几天我都在研究张悦然,这位最有才情的女作家,才华横溢,构思巧妙,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文字女巫。读着她的《樱桃之远》《葵花走失在1890》和《水仙已乘鲤鱼去》,感伤之余,不禁在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觉得她似乎比郭敬明厉害多了,让我们望尘莫及。昨晚终于有了一个巧妙的构思,一个善良温柔的妖精和一个正常人恋爱的故事。但现在看着空白文档上闪动的光标,却不知道该往哪下笔说起,就这么坐在那与它僵持着,等待灵感的光临。
『10』我们在一起(9)
柴峻习惯地打开冰箱,马上叫起来:“该死,又没可乐了。”
“哎,听你那语气,似乎没有可乐就活不下去了。”
“恩,离这个不远了。没办法啊,从高中就习惯了有可口可乐的日子,特别是夏天打完篮球后,拧开一瓶冰过的可乐,那感觉,神仙也不过如此。”他在那说得有声有色。
“听你说的,我也想喝了。”
“我这就去抗一箱回来。”
他二话没说,开门出去。我笑了笑,柴峻总是很豪爽的样子,义气十足,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说话幽默诙谐,是做好朋友的最佳人选,高三时我似乎和他过了一段相濡以沫“臭味相投”的日子,在冬天想尽办法不去跑早操,语文课经常逃,拉上一伙人去打篮球,晚自习去外面吃烧烤,喝啤酒,说这样才叫生活。有一次数学老师问他为什么不交试卷,他站起来高声说拿去包书了,老师瞪了他几眼,却也拿他没办法。因而他在学校人气颇高,甚至有女生崇拜他。曾经我以为他和我一样,对高考深恶痛绝,但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尽管他对学习不那么在乎,甚至不屑一顾,但他天资非凡,学习成绩不会掉出年级前十名,每次颁奖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但他也会把奖状叠成飞机,在教室上空肆意飞舞。他与那些整天埋头于书山题海的所谓的尖子生截然不同,总是高高地占据了某些我所不能拥有的东西,但那究竟的什么东西呢?不得而知。他这样一个尖子生,怎么会体会到我们这些差生们对考试,对成绩排名的无奈与深恶痛绝?就像一个吃饱的人,怎么会深刻的体会到穷人的饥饿?记得高三时我的成绩总在三十名以后徘徊,尤其是地理,每次都是60分上下,好像我上辈子欠了它几百万似的。也是柴峻第一次带我去网吧,那次我总担心班主任会突然冲进来,凶神恶煞地瞪着我们。还记得那次我看了几个关于郭敬明的视频,看完后我握了握拳头,想我也要做一个作家,像他那样,一本书赚个几百万。以后我就经常一个人偷偷跑去网吧,看电影,听歌。后来看到那些七八岁的小孩肆无忌惮地进出于网吧,对网游高谈阔论,我才发觉以前的我真是太落后太老土了。后来高考前几天,柴峻不幸生了一场病,发烧烧得很厉害,高考时发挥得不是很好,来了这尖子生们不屑一顾的s大,否则他肯定去了北京、上海。凭借高超的电脑技术,柴峻成了某电脑协会的副会长。他篮球打的也不错,高高的个子,优美的上篮动作,班上中锋不在的话,他就是中锋的最佳替补球员。我感觉和他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这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说,什么叫朋友,朋友就是在一起,就算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的人。我很清楚,他心中干劲十足,时刻准备着,只不过在等待时机的成熟,然后出人头地,让人顶礼膜拜。我一直这么深刻地相信着。
他刚出去不久,杜月华和胡斌也回来了。
“杜月华你跑哪去了,不是没课吗?”
“你说我能去哪,到学校招新去了呗。”
“哦,那结果如何呢?”
“对乐队感兴趣的人倒挺多,不过大多是外行,门外汉,有的甚至对音乐一窍不通。”
“我也不过如此。”
“你比他们强,至少你还懂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胡斌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是打击我还是……”
“哟,我怎么敢打击你呢,我们的冷面才子,风流才子。”
“恩,这话听着我耳朵舒服。”
“送你四个字,恬不知耻。”
胡斌坐下来,拿出那本黑皮笔记本,开始认真写着什么。
我右手放开鼠标,跟他说:“哟,胡斌,又在写什么大作呢?我这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灵感也不光临,教教我吧,有什么秘诀?”
他笑了笑:“秘诀啊,我也没有。”
“怎么可能,看你写的那么hign。”
“我在写日记呢,我这日记就像流水账,基本不需要什么灵感。其实你看我,也好多天没认真写东西了。”
“哎,我还是独自等待吧。”
看了李冰冰和夏雨主演的《独自等待》,我便喜欢上这个词语。一定要缓慢地念出来:独自等待。似乎浸染着一种寂寞和无奈的苍凉感。
这时杜月华发过来一个叫做“摩天轮”的应用程序,我双击打开,桌面立即滚动起来,速度逐渐加快,看上去还真挺像转动着的摩天轮。我也发过去一个“写给某某某的情书”,一分钟过去,他的电脑果真黑屏,自动重启了。
“呀呀,我还以为是忽悠人的呢。我资料还没保存,小冷你个该死的。”
“嘿嘿,你早些说你是猪不就完了。”
将近十二点,一阵敲门声传来,是一个陌生男生,看上去应该是大一的。
“你好。”
“你好,我是陈凡,大一人文教育专业,来青年家园报到的。”
“好啊,欢迎欢迎。大家鼓掌。”
“谢谢,我简直是受宠若惊呀。”
柴峻递给他一瓶可口可乐:“随便观赏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青年家园。”
“谢谢。哟,这跟《奋斗》中的青年家园颇有几分相似。”陈凡相见恨晚地说。
“恩,但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杜月华说。
“不行,我得把它拍下来。”
陈凡从背包里拿出一台索尼相机,开始拍照。
“这么好的素材,说不定可以拿去参赛,拿个特等奖什么的。”
这时候李雨涵、萧萧她们三人也来了。陈凡虽然刚到,但似乎宾至如归,早就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四处观赏。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刚加入我们青年家园的陈凡,爱好摄影。陈凡,这三位美女也是青年家园的成员。”
“哇,我今天可是大饱眼福啊。来,要不我给你们拍几张照,或者拍一段dv。”
“要不来一段mv吧。”
于是我们几个站在墙上宋慧乔,孙燕姿,科比的大幅海报前,大摆各种飞扬跋扈的pose或者夸张搞笑的鬼脸,陈凡笑得快喘不过气来,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切。
“都还没吃饭吧,要不一起去吃吧。”
“好啊,文林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店,要不去尝尝?”小叮当眨着眼睛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爱好呗。到底去不去呀?”
“去,当然去,怎么能不去呢?”
文林街就在学校出去,立交桥的对面,白天挺繁华,但还是晚上最为热闹,散发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