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座宏大的宫殿。我不怕迷失方向,因为你在的地方,我都能感觉到异样的温暖。我要找到你,不管路途多么遥远,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跋涉的方向……
坐在火车上,我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有一团莫名的混沌,倔强的盘踞着。
但是当我到达成都这个城市时,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怜与无助,什么都是陌生的,哪怕是一棵树,一条街。我蹲在街角,看着汹涌的车流和人流,他们都操着我听不懂的方言,奇怪的望着我。我站起身,不知道往哪走。我感觉饿了,于是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吃了一碗很辣的面条,然后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这么大的城市,到哪去找呢?这个繁华的城市瞬间让我束手无策。
我开机,无数个未接电话。不管它们,我找到萧萧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最后我想,我起码应该知道这个城市哪儿正在举办画展。对,不错的想法。我去了网吧。搜索了半天,我既满意又沮丧,成都现在有三个地方在同时举办画展。
隐身登陆qq,想不到那位大三的师姐也在线,我突然感到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大笑的表情。
恩恩,在呀。好久不见喽。
是啊。但是上次我好像在一个酒吧见过你。
哦,什么酒吧?
爱情是蓝色的。
怎么,你也会去酒吧?
呵呵,一般不去,但那晚一个大一的小师妹失恋了,我陪她去消消愁。
不是吧,那你是不是趁机……
怎么可能,你看我是那种人吗?对了,你的舞跳的真不错。
那,那晚的事你应该都看到了吧。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去那种地方吗?
应该不是吧。
这就对了。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当然,洗耳恭听。
说起来,一切都还得归咎于我的虚荣心。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小时候大家穿的都差不多,谁也不会觉得谁怎么样,没有太多的高低贵贱之分。但自从上了初中,高中,再后来上了大学,来到这个繁华的城市,我才知道什么叫做虚荣,什么叫做鄙视。所以有一句话说,生得好不如嫁得好。钱啊钱……难道我不想要漂亮华丽的衣服,不想要精美的首饰,不想要别人的夸耀吗?不,说不想要,一切都只不过在欺骗自己罢了。但是家庭的贫困却在时时刻刻困扰着我,我很矛盾我该怎么办?还好上天赐予我动听的歌喉,我只想凭此到酒吧唱歌,但社会却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与纯洁……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呵,不说了。你在青年家园?
在四川成都。是不是吓到你了?哈哈。
没有,是骗到我了。
那个大一的师妹找了另外一个男朋友,是个青年画家,她跟着他来成都参加一个画展。
那你也去了?
没有。我是来找她的。哦,对了,她叫萧萧。
挺不错的名字。
你去找她干嘛呢?
因为,因为我爱她。
这么疯狂啊,我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现在我和她失去联系了,一共有三个画展,我的一个一个的去找。
哦,那你在成都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跟我说。
恩,谢谢。
我记下三个画展的地点,然后出了网吧,买了一张地图研究了半个小时,或者问路。最后我终于在两小时后找到了最近的一个画展。熙熙攘攘的人不停的进进出出。
『52』那不会是爱吧(3)
“哎,你是进去看画展的吗?”在画展中心门口,一个穿白色衣服飞青年人问我。
“不,我是来找人的。”
“不管是看画展还是找人都要票,你有吗?”
“票?我没有。”
“还好我有。”说着他从身上那个黑色的包里拿出一叠票,朝我晃了晃。
“小兄弟,这票算我打折卖给你,就一百二一张,怎么样?前边就是售票点,人家卖一百五呢,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谢,不用了,我在这等就可以了。”
“真不要?可别后悔啊,就一百二,过了此山可就无鸟叫喽。”
我没理睬他,坐到旁边的一个石凳上,盯着进进出出的人,默默发呆。掏出手机给萧萧打了电话,仍然是该死的“暂时无法接通”!那一刻我真想把手机往地上狠狠砸去。但我很快发现一个非常现实也很棘手的问题,手机的电量不多了,而我忘了带充电器。我想了想,给柴俊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现在的状况,然后我就果断的关了手机。我突然不想收到他们的任何信息,不管是责备还是安慰。
等了一个小时,我一无所获。只感觉头脑有些昏沉,无数的人影在我的脑袋里晃动,丝毫没有停歇,机械一般。
这时刚才那个卖票的青年又朝我走来了。
“怎么样,在这能等到什么人呢?人家肯定在里面看画展了。”
我想了想:“一百,卖不卖?”
“一百?哎,好吧好吧,就算我做一次好人吧,就一百卖给你了。”
我掏出钱给他,换来一张薄薄的白色的票。
“这就对了嘛,据说这次展出的都是大师级的作品,你肯定不会失望的。”
“谢谢,那我进去了。”
“恩,那好。对了,我也得去医院看我父亲了。再见。”
“再见。”
他拿起包大步往外面走去,不时回过头来朝我笑笑。
我拿着票往展厅门口走去。
“你的票呢?”门口的检票员叫住我。
我把手中的票给她。
她只瞟了一眼,抬起头问我:“你这票哪来的?”
“刚才在外面跟一个青年人买的。”
“你上当了。正规的卖票点只有一个,我说你们这些人呐,怎么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的话了呢?怪不得这年头卖假票的骗子都这么吃香。”
“他不是说便宜吗?就,就一百。那现在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以后多长个心眼呗。”
“那现在我可以进去了?”
“哎,不买票怎么能进去?”她拉住我。
我面露难色,装出很急切很无奈的样子说:“阿姨,你看我还是一个学生,对绘画很感兴趣所以想来看看画展,但想不到……想不到还没进去就被骗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然后说:“哎,现在离画展结束也只有一个小时了,你进去吧,但是下不为例哟。”
“恩,谢谢阿姨。”
我急不可耐的冲进展厅,光滑的地板光可鉴人,阳光从玻璃屋顶倾泻而下。宽阔的展厅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都在仔细观摩欣赏,然后小声谈论着什么。然而我却没有任何心思欣赏,在人群中急切的搜寻着萧萧的身影,疯狂而执着。
然而终于还是一无所获,而我也很累了,靠着白色的墙壁,颓然的望着人群。他们的笑声似乎变成了嘲笑,表情变为不屑一顾的鄙夷,清晰的讽刺着我的卑微与可怜。我一遍遍的拷问自己,这样做究竟值得吗,值得吗?我是不是真的疯了?就算找到萧萧我又能怎么样,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做?
但是萧萧,你究竟在哪,你上哪去了让我怎么也找不到?你知道吗我好害怕好无助……就让我看你一眼我就离开,好吗?可你到底在哪呢?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轻声说不需要,谢谢。
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帮助我呢?
绝望像受热膨胀的水银,现在已经上升到温度计的最顶端。在就快闭馆时,我在一个角落看到一张纸,我走过去看,是这次画展所展出的作品。而萧萧说过,余雷的画也入选了?我在一长串的名单中认真的寻找着,终于在倒数第四的位置看到了这两个字,余雷,他的作品是《离殇》。那说明他们肯定就在这个展厅!我能感觉到心脏激烈的跳动,呼吸急促。
但他们到哪去了呢,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展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颓然的走了出去,展厅大门在身后重重的关上。
『53』那不会是爱吧(4)
很多天后,萧萧认为那些天里,自己扮演了一个十足的坏女孩形象。
她跟随着他,拉着他的手,形影不离的游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城市,穿过拥挤喧闹或者冷清逼仄的街道,进过高贵堂皇的餐馆,也在小摊上吃过两元一碗的不卫生的面条和没烤熟的羊肉串。去坐高大的摩天轮,去看星星和月亮。也在狭窄昏暗的网吧里上网,低着头艰难的打字弄得双眼要命的痛。在大热天陪他步行去看画展,而在风雨交加的晚上看电影,打台球。过着不分日夜或者日夜颠倒的生活。
但那时候却觉得很开心,即便跟他去挤公交车也是一种幸福。似乎神仙美眷也不过如此,虽然说起来也只不过是四五天的时间。
师姐给我打过一个电话,问我有没有找到萧萧,找不到的话就回去吧,毕竟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我说好的,谢谢你。挂了电话,手机屏幕就在瞬间变为黑暗,它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死去了。那我是不是该放弃了呢?但我很快便握紧拳头,不,我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
我继续在展厅附近游荡着,寻觅着。甚至引起了门卫的疑心。
一天后的傍晚,太阳以亘古不变的形状和轨迹往西边落下,残余在地上的余晖正在缓慢消失,抑或正在被什么所吞噬。我走在离展厅不远的一条街上,手插在裤兜里。这条街并不繁华,只能算是一条小街,就像丽江的小巷,并且已经有些破旧,道路凹凸铺平,走在上面会有一种复古的感觉。很少有行人经过。
然而依然是同样的心情,淡淡的悲伤与失望。我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商店,买了一包烟和火机,点燃。呛鼻的气息然我难受得要死。
而当我快走到一个拐弯处时,听到一阵这样的对话:
“你先回去,好吗?听话。”
“为什么,那你要去哪?我怎么办?”
“我去找一个人。”
“什么人啊,你就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不能!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听话,很乖,就别再烦我了,好吗?”
“烦你?原来我一直都是在烦你呀。”
“不是的,但我真的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们一起来看画展,可你就把我甩在这?”
“但是现在画展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又怎么样?”
“我要你离开。当初是你非要跟着我来的,我没有要求你!”
“好啊,我全都明白了,你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你说谁骗子……”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落下来,狠狠的砸在我的心脏。
我冲了出去,终于见到了萧萧,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贴在脸上。她的右手捂着脸,低着头没说话。
“萧萧!”我忍不住叫出来。
“小冷,你怎么会在这……”她很惊奇的样子。
“先别管,萧萧,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些心疼的说。
我拉开她的手,看到四个清晰的手印。
“你怎么能这样!”我愤怒的转过头来,使劲推了余雷一把。
“我这样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了!你简直不是人!”
我抬起右手,也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找死啊……”他脸上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余雷说着,给我的胸口狠狠一拳。
……
“你俩别再打了!快停下来。”
我发怒一般,想把这些天来的悲伤和绝望歇斯底里的发泄在他身上。
这时一个女士骑着摩托朝这边过来,到我们面前时,吓了一跳,停下摩托。萧萧跑了过去,抓着她的手,近乎哀求的说:“帮帮我,让他们停下来,求求你了,阿姨……”
“呃,好,好,我试试。”
她稍微靠近一些,说:“你们别打了,快停下,否则我报警了……”
余雷一巴掌把她的手机打落在地,她被吓了一跳,叫了一声,退到边上。
“余雷,小冷,你们别打了……”
我抓住一个机会,一把把他掀翻在地。看到那辆摩托,余雷似乎看到了希望,飞快的爬起来,跑过去骑上,摩托启动发出很大的轰隆声。
“哎,那是我的摩托,你想干什么……”
“我借用一下,很快就还你。”
余雷抬头朝我看了看,我感到不妙,退到一个墙角,但他突然改变了方向,骑着摩托往萧萧的位置开去。
“萧萧快让开!”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使劲把她推到一边。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你应该相信,我们都该相信,
他和她的故事曾经真的华丽地上演过,
在灯光炫目鲜花簇拥的高贵舞台。
他和她真的拥抱了,那么美好。
他们真的争吵了,吵得那么凶,
他真的醉了,醉得一塌糊涂。
她真的哭了,泪流满面。
哭着咆哮着让他走。”
『54』那不会是爱吧(5)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脑一片昏沉,像是一片荒芜的沙漠,风沙肆虐。我一睁开眼就看到周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和床单。
“小冷,你终于醒了?”这时候萧萧进来了,满脸欣喜的样子。
“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