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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金砖 佚名 5127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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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女大三,抱金砖!”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他一路走得辛苦;“金砖”又何尝轻松呢:完全意料外的缘分,想尽量做到顺其自然,谁知人总拗不过天……

【正文】

楔子

“呃……”

压下几乎快发出声音的一个嗝,从口中品味到翻涌而上的奶油味道。

昨天的生日,独自庆祝,突发奇想地为自己买了蛋糕,虽然是那家店里最小的一个,对一个人而言仍是太多,于是便留作了今天的早餐。

喝口茶,叽里咕噜地冲刷掉嘴里残留的甜腻,无意识地翻弄桌上的台历,思绪围绕着生日飘飘荡荡:

“还小,专心学习,别忙着谈恋爱。”

“嗯。”

大一的我,乖乖女一个。

“有没有人追啊,望华?”

“还没。”

大二,还只懂摇头不懂尴尬。

“望华,有合适的对象 ,带回来让妈见见。”

“……”

毕业时,才知道沉默是金的真实含义。

接下来,三年的空窗期,由被迫相亲到抵死不从,再到搬出来自己住,终于有了完全私人的生活空间。

“望华,一线电话。”

“哦。”放开摩挲到卷边的那页台历纸,捞起话筒,听到自己格外公式化的声音,“柳望华,哪位找?”

“你又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头的人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

“是你啊。我今天临时加班,抱歉没办法帮你搬家。”是真的忘了死党萍上星期交代的事。

“你少来!我没听说过作文字翻译还需要坐班的。”

谎言被当场戳穿,只怪对方太了解自己:“那现在也已经很晚了,要不然我改天请你吃饭?”当赔罪喽。

“不行,现在才几点?分明是你懒。我不缺你那一顿饭,不管,现在你马上过来。”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萍的威胁对我有作用吧。这样想着,扯扯唇,应诺下来。

开始整理办公桌,角落里的一本词典够不到,倾身伸手,好不容易触到,死命往这边抽,面容扭曲外带偏头使劲,不经意间却捕捉到邻桌同事来不及收回的好奇目光。

自嘲地笑笑:和这些同事大多没什么交情;本来嘛,大家除了在特定的开会日——每周三下午会碰面,平时各译各的稿,根本少接触。更何况在他们眼里,几次拉我去ktv被拒,便知道我是个面冷心冷的人,也就不再勉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对我的私生活发生兴趣:二十好几的一个女孩子,不缺胳膊少腿却乏人问津,难免引人注意。

如此这般的是非之地,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刷”地拉紧背包带,我快步离开出版社。

还未到正常上班族的下班时间,坐上空荡的公车,看着窗外渐渐热闹变得安静,心情又一点点好起来。

当律师真的是很好赚,否则穷酸如我,又怎能象萍这样拥有这么漂亮的小别墅?

真的是年纪大了哦,牢骚这么多。

下了车,调侃着自己,我嘴边噙笑地向不远处的白色建筑走过去

“对不起,请让让。”

身边擦过一个人,也往同一个方向走,肩上倒扣着一个大大的蓝格布沙发,沙发顶上还堆放着两三个摇摇欲坠的塑料袋。

难得看到大臂肌肉线条这么棒的人呢。

眯眼打量一下前面的人,我再度勾起嘴角。

“啪嗒。”一个塑料袋滚落,在我脚边堪堪停下。

弯身捡起,蛮重的。

“不好意思。”前方的人停下来,回侧过身,略弯了弯膝盖,示意我将它放回。

“没关系,我也是到那边。”冲着别墅比了比,我快步超过他,率先推开木栅栏,侧身等他通过。

“谢谢。”他走过来,小心地不让沙发撞到我,擦身而过,消失在别墅后方。

啊,这个搬运工的教养不错。

正在感叹,萍从门口冲出来,搂过我便是一阵拍打,状如疯妇:“这么长时间,连电话都不主动打一个,白交了你这个朋友!”

那也不必急着打死我吧?有些岔气地推开她,我提高手中的袋子,抖了抖:“这要放哪儿?”

“你居然会带礼物来?”萍接过,挑眉打量。

“不是,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刚那个搬运工掉的。”

“搬运工?哦,那是——”

萍提着袋子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留我帮她关门,手机偏又响了,居然就又把那袋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我,随便地挥挥手,示意我自己去转去看,忙着讲她的电话去了。

顺手将袋子搁在墙角,我依靠直觉摸向厨房的方向。

呃,应该是刚刚在外面碰到的人吧?

看到流理台前背冲门而立的人影,我纳闷:哪家搬家公司的制服会是白衬衫和休闲卡其裤?还放任员工如此大大咧咧地在雇主家里煮咖啡?

不过,眼前的剪影有着漫画人物般的完美比例,整个画面的赏心悦目是毋庸置疑的。

听到声响,那人转头,因为背光,一时倒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就是萍姐的作家朋友吧?我是齐叔伟,你好。”他缓步走近,友善地招呼。

萍姐?齐?

哦,我知道他是谁了。

渐渐适应了光线,终于能看清他:澄澈的眼、干净的笑容、略带稚气的表情。

面前的人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个大男孩。

“你好,柳望华。”握了握伸向我的手,只一触便松开。并不想解释自己不是作家,也不知是萍的口误,还是他也有常人“凡是和文字打交道的人都是作家”的误解。

“要咖啡吗?”男孩微侧过身,露出正咕噜作响的咖啡壶。

“她从不喝咖啡,说什么中国人应该喝中国人自己的饮料。”接完电话的萍走进来插嘴。

我笑笑,径自走到厨柜边,翻找出一包红茶,撕开来放进茶杯里,冲泡好,习惯性地加入少量鲜奶。瞟到身边男孩微愕的表情,不禁暗笑:拥护国粹不表示不能接受西式的喝法啊。

将剩下的鲜奶推放到他准备好的马克杯旁,随手再推过去刚才在柜子里找到的方糖。

向前轻迈一小步,停下,等男孩让开。

他先是一愣,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挡到我,仓促地后撤闪开,呆呆地看我另找出一个马克杯,倒上三分之一的咖啡,再兑上满溢至杯口的牛奶,小心翼翼地端起,绕过再次急急闪开的他,递给萍。

“哦,我来不及喝。刚事务所来电话,说有个案子,很急,我要马上走。钥匙在小伟那儿,待会你们帮我锁好门就可以了。”萍急惊风似地说完,拎着公事包一路小跑离开,压根忘了从理论上讲屋子里的另两个人应该是不认识的。

“那我要……”怎么回去?

话尾的四个字被“砰”的关门声打断。

她就是这样,常常有始无终,不知她这种个性怎么能成为颇负盛名的律师?我边在心中叹气边回转身,迎面却看见男孩仍一脸搞不清状况的表情。

“呃,这个……”他有点无措地回神。

“这你要不要喝?”扬扬手里的杯子,我征询地看他。

“哦,好。”他惶恐接过,下意识地就口啜饮。

“……还是你要放糖?”讶异于他直接的反应,我仍是将未问完的话说出口。

“啊?哦,不用了。”他摇头,想想又笑一下:“其实,我平时喝咖啡什么都不加的。”见我露出抱歉的表情,又笑:“没关系的,也没那么挑。”

别人那么有礼貌地笑了半天,我也不再介意自己的唐突,回以一笑。走到流理台旁,关掉咖啡机。

“对了,刚才萍姐忘了介绍,我是齐伯文的——”

我回身,笑。

“对哦,”他挠头憨笑,“你跟萍姐那么熟,一定听她提过了。”

“嗯。刚毕业啊?”

“是啊。回来找工作,前两天才搞定。”

哈,只是礼貌性的提问,并不要求答案啊,英文中无意义的反义疑问啦。我暗笑男孩的老实。

“还满意吗?”整理着茶具,我淡淡开口。

“嗯。我是学电脑的,又刚毕业,能进‘赛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真是个老实头,未经社会历练的人就是比较不设防。不过,想来他能力不错,齐家只是一般的小康之家,没什么大背景,作为一个社会新鲜人凭自己的实力进入it业执牛耳的企业,不简单。

“不错啊。”将茶具放进厨柜,端起自己的红茶,捞过一旁的背包,在餐桌边坐下,取出纸笔,我嘴上不忘交代:“你有事的话就先走,我待会儿会锁门。”低头径自看稿。

“哦,我还有些东西要帮萍姐搬进来,喝完这杯就去。”男孩急急牛饮。

“你慢慢喝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主人,不可能赶他啊。

“哦。”含着咖啡,他缓下动作,憨憨笑着,有些害羞地避开我的微笑。

“天快黑了,你还不走吗?晚了不好叫车。”男孩探头进来,身上已多了件与裤子同款的外套。

“啊?”我有些茫然地抬头,“哦,这么晚了。”果然看到窗外暮色已近。

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东西。

男孩走过来,收拾好我用过的茶杯,甩着湿湿的手问:“不然我送你一程吧?”

“啊?方便吗?”

“至少都要回市区。”

对喔,“那谢了。”

“车子里灯光太暗,对眼睛不好。”单手点了点顶灯的按钮,男孩仍不时留意路况。

“嗯。”我有些尴尬地将稿件收进背包。

“原来你是翻译啊。萍姐只说你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出版社工作。”

那你也不应该误会我是作家吧?要猜也会猜是编辑啊。

我不开口,只笑。

“你和萍姐怎么认识的?”

“哦,刚进社里的时候……第一年吧,还是个菜鸟;不知怎么就侵权了,”将圆珠笔插进背包侧袋,收紧袋口:“然后就打官司啊,你萍姐是对方的代表律师,一上来就紧咬住我不放。”摘了眼镜,捏了捏有些酸疼的鼻梁,想着当时萍的铁面无私,我咧嘴笑:“你想,我工作不到一年,出了问题不用人骂已经快吓死了,更别说还要承受上头和法律两方面的责难了,当时呀,死的心都有。”真的,那段可怕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最后,不打不相识。”莫名其妙就和萍‘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报告完毕,一抬头,看见齐小弟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干吗,太戏剧化了?”

他转开头,噙着一丝笑意,没反应。

也好,专心开车。

提起车子我倒想起来——

“你哥怎么舍得把车子借给你?”

和所有男人一样,车子是伯文的小老婆。

“心疼萍姐啊,再怎样,还是大老婆比较重要。”象是知道我的言外之意,齐小弟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你呢?没想过自己买车?”

“想过。不过不想靠家里,工作两年以后再说。”

嗯,有骨气的小孩。

“你今年几岁?”应该不超过二十三。

“我属羊。”

鼠牛虎兔、龙蛇马羊。哦,小我三岁。我慢半拍地算着。

诶,不对——

“那你才只有二十二?!”以这个年龄硕士毕业未免太小。

“小学跳过级。”

还真的有天才儿童咧。我暗自咋舌。

“你是作文字翻译的,怎么用词那么贫乏啊?”他偏头睨我。

“什么?”

“你很喜欢用‘那’作发语词,自己没发现吗?”

是吗?

回想刚才的对话,也还好嘛。

心中不免为被比自己小的人批评而有些不快:刚看他还一副很憨厚的样子,看走眼。

“对了,说起翻译,有件事想麻烦你。”他熟练地打方向盘拐弯,“你看看后座,应该有个牛皮纸袋。”

我回头,是有一个。撑起身,拉过来想要递给他。

“你打开。”他专注于路况,只简单交代一句。

打开来,抽出一叠a4的复印纸,很快地浏览一下,是一篇有关电脑程式的文章。

“新软件推介,要译成英文,你是专家,能不能帮帮忙?”

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

“你们公司应该有这方面的负责人吧?”

“……这是我个人的设计。”他有些吞吐。

也就是不方便拿到公司喽。为什么?

虽有疑问,毕竟涉及到他人隐私,不便多问,况且只是举手之劳。

“那你什么时候要?”

他笑:“不急,倒是怕耽误你的正事……两周可以吗?”

他简直是在侮辱我的能力!

但我又怎能和一个“晚辈”计较?

算了,我点头。

“那谢谢你了。”

“望华,小伟说他托你帮忙?”

“嗯。”

“他倒是自来熟。”

“本来也不算陌生人。”萍的未来小叔子能“生”到哪儿?

“是喔。你等一等,伯文跟你说。”

“望华,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大家这么熟,客气什么。你和萍记得请我吃饭就行了,上次搬家她还欠我一顿呢。”

“那有什么问题。不过最近就比较忙,过两天吧。”

“嗯。那就这样,拜。”

“拜。”

“没想到你到得这么早。”

我茫然抬头,停笔摘掉眼镜,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