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另一位则是负责化
妆和美容,他们是顶尖的专家,特地为依柔量身打造全身,为一个月后的婚礼
做准备。另有两家服装和珠宝公司的经理亲自送目录到府上。任凭她点选喜欢
的衣服和饰品。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讨好他挚爱的未婚妻。
过惯平凡朴素生活的依柔,无法理解有钱人家的习性,只觉得自己像个芭
比娃娃任人装扮,就见五个人在她面前七嘴八舌极尽讨好,将她说成了世纪美
女。她暗自叹了口气,不经意被前厅的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位年近四十
的中年男子正与管家谈话,似乎是来送礼的。依柔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
谁。那人说了些话。将贯重的礼物交给管家后便自行离去。
“那个送礼的人是谁?”事后她问管家。
“是老板的客户。”
“他是做什么的?”
“对不起,我不清楚。”管家有礼的回答。
她友现唐家的仆人非常谨言慎行!也许是唐煌的要求严格,不可随意谈论
任何和唐家有来往客户的事情。
“我没事了,去忙你的吧。”
“是。”管家毕恭毕敬地退出。
这个家虽然宽大富丽,她却连个可以攀谈的对象都没有。依柔在庭院走着,
望着满园的玫瑰花发呆,有意无意地摇着花瓣。
远处传来隐约的谈话声,是那个中年男子!他还没走,站在门口似乎和某
人攀谈着。
倏地,她想起来了,那中年男子她的确见过,当银行宣告父亲破产时,这
男的也曾在现场,为何他会来后宅?依柔不由得想要追上他问个明白,脚下的
步伐不禁加快速度。
就在她快追上时,唐煌蓦地映入眼帘,那男子说话的对象正是唐煌,依柔
未料到这一幕。来不及煞住的混乱步伐时失去平衡,就这么往唐煌的怀里扑去,
当然他也将她接个满怀。
“小心摔着。”
“呃,谢谢。”唐煌今日的早回出乎她意料,记得他昨天说过傍晚要开会
的。他眷恋地搂抱她,舍不得将她放下,索性抱着她。
看来他是不会轻易将她放下了,她红着脸不语,轻问:“这位是……”
“他是陈经理,来送礼的。”
“你好。”她轻轻点头。
“嫂夫人真是美人!唐先生真是好福气。”
“岂止是福气,她是我的全部。”
她淡淡陪笑着不发—语!偷偷观察着这位称“陈经理”的人,想要确定自
己是否看错。
“恕我不招呼了,我必须陪陪我这小未婚妻才行。”
“当然当然!我也该告辞了。”
唐煌舍不得放下她,将她抱回屋于里,坐入沙发,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
爱恋地亲吻着她的发丝。
“你刚才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是看到你回来……”
“看到我回来这么高兴?”
“嗯。”她点头,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所以唐煌不再追问,领她一同
用餐。
今夜是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白天遇见的那名中年男子令她无法安眠,加上
宇凡所说的诗盲犹在耳,总觉得事有蹊跷,若不去探究,她无法释怀。记得好
友秀卿的叔叔是开微信社的,也许可以找他们帮忙。
只是,为何她心跳得难受,是在预兆着什么吗?
穿着白纱的依柔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她就要嫁给唐煌了。这样的结局是
最好的。有多少女人艳羡着她。嫁给唐煌。不但还清债务, 她和弟弟也能过
好日子,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为何她不开心呢?
“依柔。我叔叔来了。”秀卿的身后跟着—个圆弧形身材的中年男子。
“依柔呀,真抱歉在你大喜的日子打扰,因为赶着出国,不得不选在今日
将调查结果交给你。”
“没关系,真是麻烦您了。”‘“哪里,这是你要的调查报告。”他体格
虽肥胖,但身手可是非常俐落,将资料分类得有条不紊。
“结果如何?”她神情有丝紧张。
“林宇凡父亲的企业是受到同业恶性竞争拖累,锤硕彦家人面临财务危机,
以及你父亲和高菱银行的贷款债务,经过我调查之后,你们的债务公司分别是
不同的企业。”
“是吗?”难道是她多心了?她松一口气。还以为……
“还有疑问吗?”
“没有。谢谢你。”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临走前想起了件事。“对了!我发现一件有趣的巧合,
这些公司的最大股东都是唐先生,也就是你未婚夫,没事的话,我走了。”
依柔震惊得无法言语,对方最后的一句话冲击着她的思考!也粉碎了她的
心。唐煌是这些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代表了什么?
不会的,她摇头。也许是巧合。但是回想过去所遇过的男孩,宇凡适逢家
变远去美国,硕彦屈于财务而娶了别的女人,其他曾经追求她的男孩子,也都
莫名地离开她,难道……
她抿着嘴不敢出声,呼吸变得急促,身子微微颤抖着。家中突遭倒店,难
道也是唐煌的杰作,唤她不敢想像,心脏像是被捆绑一般地难受,脑筋一团混
乱无法思考。
“依柔,你怎么了?”秀卿察觉到她的异样。
此时间被打开,门外站着身穿黑色金边燕尾服的唐煌。不见的气势恍如贵
族。当他耳到披着白钞的依柔,眼中有着不敢置信的惊艳,她的美已将他迷住,
忍不住执起她的手亲吻,从今夜开始,她真正是他的人了,为了这一天,他已
等了三年。
秀卿识趣地退出,将房间留给这对新人,而依柔只是呆呆地望着唐煌渐近
的面孔。
“咦,你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她力图镇定,恍如麻痹般回答,那张面孔正
无害地对她微笑。
面前这个男人,三年前就认识了自己,这所有的事件,全是他的杰作。他
是个可怕的男人。为了得到她,设计了今天的一切。
唐煌陶醉于她雪白如天使的柔美,忍不住倾身在她后上亲啄了下。
“你的唇好冰,没事吧!”
“我没事。”依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她不能让他看出异样。“你先去忙
你的。”
“等我,我很快来接你。”
她微笑着,待他走出门外,她紧紧闭上双眼。调和自己的呼吸,上天跟她
开了一个大玩笑,竟然选在她结婚的当日让她明白一切,结婚?老天她竟然就
要嫁给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男人。她必须逃,越快越好,但是,她该如何逃
走?这里全是唐煌的人,她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唯一能帮助她的人只有秀卿了。
唐煌震惊地瞪着那个穿着新娘礼服的假冒者。依柔不见了,穿着新娘服的
竟然是依柔的好友秀卿。
秀卿保装无事地哭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和依柔在聊天,谁知
喝了一杯饮料就不省人事,醒来时就是这样了。”
唐煌眯着锐利的冷眸。“石桐。”
“是,老板。”
“送走所有的客人。”
秀卿起身想趁机乱离开,但被唐煌挡住去路。
“你以为编这种幼稚的谎言能骗得了我?”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懂?难道要受点苦你才会懂么?”
秀卿脸色速变,唐煌严厉的神情认真得可怕。
“看来依柔说的是真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你设计一切得到她,过去追她的人全遭到不幸,钟硕彦娶别的女人
也是你的杰作,就连她父亲辛苦经营的店,也是因你暗中设计而垮的。”
唐煌眯着锐眼。“来人。送这位小姐出去。”
“你找不到依柔的。”
唐煌恶狠狠的眼光像要杀人般刺向她。“既然知道我的底,想必也了解我
的脾气,念在你是依柔最好的朋友,我放过你。要是敢再惹怒我,不需我出手,
一样可以轻易搞得你家破人亡。”
秀卿害怕地瘫软在地上,好大的野心男子,依柔竟然惹到这样的人物。光
是一个眼色,便教人双腿不自主的发软。她祈祷着,但愿依柔能达得越远越好。
“不管天涯海角,一定要找到她。”唐煌对所有人下令,他绝不让她逃离
自己身边。他要她,要得身心发狂无法自拔,不管她逃到天涯海角,他发誓非
找到她不可。
依柔来到台南已有五天了,由于走得太过匆忙,她没带任何现金,仅有唐
煌给她的一张无金额限制金卡,但她不想用,向一位亲戚借了点钱来到台南后,
己身无分文!所幸她找到一个工厂作业员的工作,包吃包住,生活暂时无后顾
之忧。
“喂,你叫依柔是不是呀!”一个操着台湾国语口音的黄大妈叫唤着,她
是这儿资格最老的作业员。
“是、是的。”她心跳得老高。就见黄大妈一脸严肃地朝她走来,直直地
瞪着她,依柔七上八下地,难不成被唐煌的手下发现了自己!
黄大妈缓缓开口。“今晚你有福了。”
她一脸莫名,对黄大妈的话摸不着头绪。
“我们这里有个规矩,都要为新来的人举行迎新会,今天你是主角!不可
以不参加。”
“是呀!是呀!”其他女作业员也跟着起哄。
“黄大妈,别把脸摆得那么严肃。瞧你把她给吓到了。”
“是呀,依柔,别看黄大妈一脸严肃,她是面恶心善、菩萨心肠哩!”大
伙全笑成一堆。
依柔悄悄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被唐煌的人发现了。原来大伙是要帮她举办
迎新会!她露出安心的微笑。这儿的工作虽辛苦,但是每个人都很和善,她没
来几天,这些前辈都很照顾她,让她紧张的情绪暂且得到舒缓,这份温情安慰
了她的无助。
下班后,她被所有人拉着去庆祝,这些作业员几乎都是做了好几年的中年
妇女,也有年轻的,不过像依柔这么清丽的女孩倒是绝无仅有。
几杯黄汤下肚,这些人的直爽个性也显现出来,依柔很喜欢她们。
其中—个大婶问道:“依柔,听说你是念大学的,怎么跑来这里当作业员
哪!”
“是呀,这工作不适合细皮嫩肉的女孩。”
“我不怕吃苦,而且和大家一起工作很愉快。”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没学历才来这里工作,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
别把大好前程理在这里了。”
另—个大婶接腔道:“早早找个好夫婿,去做少奶奶才对!”
依柔只是苦笑,心中的苦令她无言以对。
看尽世态炎凉的黄大婶接口道:“不管遭遇到任何挫折,别只往坏处看!
要往好的一面去想,别钻牛角尖跟自己过不去。”
依柔望着黄大妈,想必她是看出了自己有心事。大家说得对。黄大妈是个
面恶心善的好人。
她默默点头不语,心中的苦,哪是说着开就看开的,她要是看得开,就不
会在这里了。
半个月过去了,工作还算顺利。每天早出晚归,这样的日子单调平凡,却
能让她暂时得以安身。唯一麻烦的是,负责作业组的林组长自从发现年轻貌美
的依柔之后,时常借故接近她。一开始他手脚还算安分!渐渐地,开始找机会
吃她的豆腐。依柔为了不找麻烦,能避开就避开。
这一日,林组长派人遣她到办公室,依柔站在门外轻敲组长室的门。
“组长,你找我?”
林组长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平日咬着槟榔,看上了依柔的美貌以及不
经世事的气质,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
“来,坐、坐,我请你喝汽水。”不避讳地拉着地坐下。
“谢谢。”依柔与他保持着距离,捧着他端来的汽水只是作势喝着,但不
放入口。“组长找我什么事?”
“别急,先聊聊。”林组长极尽温柔地与她热络交淡,谈的全是他在工厂
如何地被公司看重,在外头如何地风光,深怕依柔不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
男人。
依柔百般无聊地听着。只觉得时间仿佛比平常慢了三倍,如果林组长再不
放她走,她怕自己会无聊到睡着。
长篇捧了自己两个小时之后,林组长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打算约依柔下
班后一块吃晚餐。依柔委婉地以有事拒绝之后,找了个理由退出房间。
她大大地吁了口气,回到工作岗位上,其他大妈们立即好奇地靠上来。
“依柔,林组长找你啥事?”
“小心那个人,他呀,不是个好东西。”
“是呀,他一看到年轻水姑娘就不怀好意。”
人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要依柔与林组长保持距离,依柔只是微笑地向大家道
谢,对这件事不甚在意。每天忙碌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