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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 佚名 4763 字 4个月前

他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安乐,随着呼吸,胸膛微微起伏。

得到她,会不会好些?

那些梦就会消失吧。

她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占有

这一觉睡得无比黑甜,挣扎撑开眼睛时,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头脑一阵晕眩,浑身碾过似的疼痛,她半撑着手坐起。

“醒了?”

安小草闻声侧头,反应生生迟钝了半拍,这才将记忆衔接上。

医院,手术,协议。

“下车吧。”陈墨说话的时候带点漫不经心的味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她不动,拧着眉看他。“这是哪里?”

“我住的地方。”简单清爽的答案。

“……”

“难道,你需要我来开车门?”

下车时,他从后座拎出一个纸袋,便不再理她,径自往前走。

跟着他的步伐,从地下停车场直接走进电梯间,安小草仍不知道这是哪栋建筑,但显然不是她熟悉的他家别墅,这点让她稍稍好过些。

电梯逐渐攀高,她低头看着脚尖,镜面的侧壁复制着她的动作。

陈墨想起演戏那天,她挽住自己胳膊时的微笑,机灵狡黠,脸皮厚的肆无忌惮。现在,假装么?

“不要摆出一幅我要吃你的样子,别忘了,你是自己送上门的。”他给过她机会,她偏一再招惹。

修长的手指在密码盘轻按几下,门锁“啪嗒”一声弹开,她的心也跟着着声响,沉了下去。

安小草,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无所有,死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她一遍遍告诫自己。

然而,世界上需要逃避的事情太多,常常,能面对死亡也不一定是种勇气。

陈墨从鞋柜翻出双拖鞋,男士款,丢在她脚下。

她乖乖脱掉鞋子踏进去。

“去洗澡。”他步骤明确的指挥着。

洗澡,吃饭,休息,才能恢复整夜的疲惫,最初,他是这样想的。

显然,安小草却误解,死死咬着嘴唇,泥塑般杵着。

他一夜未眠,却不显憔悴,只看侧面也能感觉到锐利的压迫感。

“或者我先去?”他见她不为所动,脱去外套,随手递去,动作自然。

她接过挂到衣架上,抿抿嘴,终于开口恳求,“再给我三天时间好吗?”

陈墨一霎那就反应过来,她所怕何事,狭长的双眉轻挑,身体上前,逼得她节节后退,直到背脊抵在墙上。

他伸手撑在墙上,嘴角一勾,嘲笑的意味尤为明显,“你胡思乱想什么,知不知道,你这副脏兮兮地样子,有多让我倒胃口。”

不再理她,陈墨甩手走进浴室。

薄羊绒背心,衬衣,休闲裤……一件件褪去丢在脏衣篮内,浴镜里映出男人的身影,宽肩窄臀,英俊挺拔。

她竟敢嫌弃他?这个认知让他三分好笑,七分窝火。她,凭什么!

莫名其妙的恳求反而提醒了他,开始思考她的投资价值回报。

打开龙头,水流哗哗,往下巴涂抹雪白的剃须泡沫,u字形覆盖,他握着刀架,锋利的刀片贴面滑过,露出光洁的肌肤。

他的手轻缓沉稳,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把她带回来,不可能是因为看她在医院神情恍惚,更不可能是同情和怜悯!他这样说服自己。

没有回报的事情他从来不做,彻底的乘人之危才是他的风格,不是吗?

他双眉紧锁,将花洒的水流调到最大,走进水幕中。

*** *** ***

房间一片静谧。

她坐在最靠外的沙发椅上,显得很局促。

他走出来,发丝带着水珠,晶莹的落在地板上,顺手取过茶几上的遥控轻按,窗帘立刻自动闭合,将阳光阻隔在窗外。

“去洗澡。”旧话重提。

她站起来,双手在体侧捏着,“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似乎偏爱灰色,整个人像隐在迷蒙的雾气后,只有睁大眼睛的时候,才会迸发出强烈的存在感。

陈墨喜欢那双眼睛。明亮,如水般清澈,出现在梦里的时候,星星一样璀璨。

他从茶几旁拎起纸袋丢给她,衣服吊牌俱全,是她熟睡时顺路买的。

“牙刷……”

他握住她的胳膊直直带到浴室,抬手指去,“嘭”地将门关上。

男人给女人买衣服,为的就是脱去它们。这是孟行经常挂在嘴边的泡妞感言,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他倚在墙边,听着水流声,眼神暗了下去。

他是男人,当然有欲望,却不曾这般明显过。

他翻出昨夜匆匆写的所谓协议,可笑她连看都未曾看,他想,这一场如此荒唐的交易,居然会是他的所作所为,捏成一团丢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然后又弯腰拾起来,摊开,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像褪色的朱砂印,最终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书,夹进去。

她洗的很快,关掉花洒,擦干水迹,匆匆套上衣服,脸上因为热气染上一丝红晕。

要用身体吗?终于走到这样一步,也没什么值得珍惜的,躲躲藏藏的日子里,她早就厌倦且疲惫,随便怎么样吧,像他那样的人,不过是一时兴起,想看她难受而已。

走出去,陈墨静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宽屏的荧幕上画面无声的播放,像是睡着了。

她走近,不知道如何是好,或者先离开?

才刚移动,他抬起头,目光对上她的,他的眼睛很亮,似没有微尘的海水,沉溺般的吸人,他站起来,她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我有这么让你害怕?踹我的勇气哪里去了?”他在她的注视下,轻笑,薄唇微启。

“给我一点时间,我想看奶奶醒过来。”她闪避他的眼神。

“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他迅速贴近握住她的肩膀,势在必得。

医院自有人照料,她去不过是平添伤心,等待的滋味会把坚强意志的人生生摧毁,况且她看上去是如此在乎。

分心是最好的疗伤药剂,对他们而言,都是。

他要用她驱逐梦魇的折磨,况且,她也需要暂时的纾解,来忘记那些生死边境上的等待。

陈墨伸手一拉,她被压在他胸膛,他的鼻子高挺,撞上她的,眼睛,带着隐忍的欲望。

他居高临下,目光顺着她的脸,掠过胸口。手指抬起捏紧她的下颌,低头。

他的唇滚烫,先是缓缓厮磨,接着惩罚性的啃咬,吃痛的声音还没出喉咙,她不过微微张开唇瓣,他的舌头便顺势滑了进去,放肆的旋动,她闭上眼睛,身体微颤。

同款沐浴乳的香氛将他们包裹在一起,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和他唇齿相交的一天,太遥远的记忆潮水般上涌,这个人,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她恨吧。

他滚烫的吻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带着压抑释放后的疯狂。本能的驱动,不用经验也可以做的很好。

她身上有和他相同的味道,他玩耍一样,在她的皮肤上印下一个个吻痕,像专属品的标签。他买的衣服,纽扣一颗颗由他亲手解开,她下意识的闪躲,被他紧紧圈在怀中。

“什么可以都给我,是你自己的承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在她耳边响起,带起暖风。

她停止了反抗,逆来顺受的模样他却不喜欢。

他是故意的,扯开她的衣服,却再不逼近,空开一个距离瞧着。

“第三次。”他轻笑,她在他面前这样三次,于是,事不过三,他不会再放手。

欺身上前,深黑色的眸子盯着她,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肌肤,手下触感令人沉醉,他从未如此渴望过,这样一个女人……

“不要在这。”她终于开口。

陈墨将她横抱起,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抛到床上。

床很软,她的身体却莫名的痛楚。

“也是,上 床本应该在床上。”

他的手掌肆意地游移,炽热的吻烙在她纯白的肌肤上,触感柔软紧致。她的心脏狠狠收缩成小小一团,紧紧咬住下唇,半点声音也不发,他的抚摸一路向下,按上肋骨旁的胎记。

“安乐。”他叫她的名字,这只是开始。

他将自身的衣服迅速褪去,他的高大越发映衬她的娇小,他毫不在意的将重量压到她身上。

她闭着眼睛,被动的承受一切,他半撑起身体,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桎梏在头顶。

“睁开眼睛。”

他不喜欢她的逃避,他的肩膀上有她咬伤的痕迹,她让他痛,他还回去不是应该吗?

如他所愿,她睁大双眸看着他,瞳仁夜一般漆黑,中间印着小小的他。汗水从他脸颊滑落,恰恰跌进她的眼睛,火辣的刺痛。她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却依然倔强的紧咬牙关。

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然而,感情永远不是简单的事情。

痛楚

(内容稍稍修改,去掉不河蟹的地方- -)

安小草以为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可是她把自己也卖了。

交易,无论什么条件她都能承受,可是心里的难受,却无法掩盖。身体的疼痛,更是直白。

他像一把利刃,轻而易举的将她劈开,而她必须心甘情愿,逆来顺受,偏偏她做不到。她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接近过,唇齿相交,肌肤相亲,像跌进漩涡中的迷梦。

她蹙着眉头,紧咬嘴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逞强对她绝无半点好处,可就是不愿在他面前示弱,那些生存定律此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因为痛楚不明智起来。

“我难受,你,快点。”

她的折磨,只期望早点结束。陈墨在她上方,汗珠混着须后水的清冽,滴下。

“你以为我不难受?”他瞪着眼睛说,倒有几分反常的孩子气。

“忍一忍!”

嘴里劝阻着别人,自己的耐心却降到临界。她抓住他的肩膀,身体屈起,像一张弓。

小草被抵得朝后仰倒,重撞在床头的楠木装饰架上,钝痛混合着无边的疲乏,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她的目光迷茫,像没有焦距的木偶娃娃,明显的用心不专。“看着我!”他深邃的黑眼里波涛汹涌,伸手扳正她的脸。

他的头高高仰起来,修长的脖颈拉得笔直,薄汗在他光滑的肌肤染上了光泽。他这些时日的不得安眠,终于在这里找到一个发泄口。

她白皙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扭曲,麋鹿般的眸子,直视着他,带着想让人碾碎的倔强。他的心不知为何颤抖了下,唇瓣落在了她的眼上,一擦而过,伸手捂住。

第一次,没有爱情,记忆中只有痛,还有飘忽不定的须后水味道,说不上的淡香,像一层纱幔将她裹起,是陈墨的味道,像他的人一样,强势的沾染在她身上。

江边会被猫恐吓落水的少年,在时光雕琢中,早无昔日半分相似,有的是不属于他年龄的犀利和冷漠。

“我想去医院。”小草抓紧床单。

他的眼睛褪去激情时的迷蒙,淡淡看过去,“你想走进去还是躺进去?”一夜未休加上激烈运动,她不去探病而去治病还差不多。

门铃响起,他穿起浴衣开门,预约的外卖送来了,时间恰到好处,精致清淡的四菜一汤。他拎进来,摆在餐桌上,“吃饭。”

她顾不得浑身乏力,套上衣服,以为吃过饭后,就能放她走,匆匆几口下肚,食之如蜡。他用餐很斯文,目不斜视,专注认真。

将餐盘收拾干净,小草极累极倦,并没再开口说话,可目光执拗的看着他。明明没有交流沟通,他却能看懂她想要说什么,无非是要离开,他心里嗤笑,亲情,就这般让她奋不顾身?

陈墨看看手表,“八小时后,送你去医院,现在,我要休息。”

*** *** ***

季天雷寻找一天,毫无所获的回到拳馆,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否则诺大的城市,不可能找不到一点线索。

他知道安小草善于隐匿,否则刘达那个眼线众多的盗贼头子,早就将她捉到。刘达不知道医院的入手点,茫茫人海,无所斩获有情可原,可自己同样也找不到,不由感到十分挫败。

拳馆冷清,寥寥几个学员,护具又是凌乱的四处散落,他没有心情去指导训练,打了几个招呼,独自走到二楼的杂物间。

床铺还是老样子,他时常留宿这里,期望有一天她会回来,拿点遗忘的东西也好,可她遗忘的只有他的心。

房间狭小,呼出的气变成白雾,“这里太小太冷。”走的时候她这样说,他不相信那是心里话。

他坐在她睡过的床上,放松下来,肌肉酸痛,撩起上衣,肋骨处一处明显的淤青,比赛时不慎被高抽腿扫到,若不是闪避得快,只这一下,就足以让他永远起不来。拉过被子,他和衣躺在床上,思绪难平。

安小草是以逃跑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