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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澜露 佚名 5046 字 5个月前

就有人马屁拍上了,定睛一看,是大阿哥生母惠妃;她虽已失宠多年,但地位犹在。

“惠妃所言甚是,只是画师已为朕画过多幅,可却与朕心中所念之景大相径庭,唉……”,皇上一声轻叹,引得溜须拍马的这帮人更加跃跃欲试。“皇阿玛若觉得宫中画师不可心,儿臣倒想起一个人。只是不知……”,没想到太子妃居然出场了,她母家地位尊贵,颇得皇上器重。往日只听说,她为人端庄持重。可当我见过本尊之后,只觉得她块头儿更端庄,可谓是人高马大,面貌魁伟;气质虽高贵,却丝毫没有灵巧之气,想来那色胆包天的太子是不会垂青于她的。

“哦?太子妃倒认识世外高人了?但说无妨!",她欲言又止的说话方式,果然引起了皇上的好奇心。“只是这人嘛……,要他去充当画师,不知是否太委屈了?”,太子妃磨磨唧唧,神情故意显出踌躇犹豫的样子。“讲!",皇帝估计是不耐烦了,拿起手中的扇子朝她重重一点。

“回皇阿玛,就是十四福晋啊!",太子妃献宝一样报出名号,满眼欣喜的朝我这边看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突然就将我推了出来。是恨我上次给她画的像太难看,故意报复吗?我决定漠视她的提议,悄悄往沁玥身后躲,想着是不是他们找不到我,这事儿就能不了了之,可命运若有心捉弄,半点都不由人。

“朕倒有些好奇了;滺澜,你过来。”,皇上站在前面,笑眯眯的冲我招手,看来他今天心情很好。“儿臣给皇上请安。”,我要是再躲,估计就会被杀头了,快步上前,低下头久久不敢抬起。“滺澜呐,太子妃说你画儿画得好,朕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皇上轻抚胡须,笑容很和善。

会画画儿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非要到您面前说,皇上,我画画儿可好了,您看着办吧,这不是有病吗?“回皇上话,儿臣只偶尔游戏笔墨,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谦虚才是亘古不变的保身原则。“哦?太子妃,可是如此啊?”,康熙面色阴沉下来,转头看向太子妃。结果那女人似乎急于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向前一步直视着皇上,“回皇阿玛,我看十四福晋只是谦虚;她的画法儿新鲜得很,画上的人跟真的一样,鲜活灵巧,让人百看不厌呢。”,她神色惊慌,不住的向周围看去,不会在找救兵同伙儿吧?我的画儿还鲜活,她倒没说生腥,当初脑子发昏了才会答应给她画像。

“是啊,皇上。我们十四福晋的画儿啊,儿臣也是见过的。果真如太子妃所说,让人百看不厌。”,八福晋娇媚的声音一起,我心知不好,她终于逮到机会整我一次了,果然刚刚被沁玥堵了话,心中还是不甘。

“既是老八媳妇儿都这么说,滺澜,我看你也不必再推脱了。如此,朕就让你替朕去将畅春园附近新修的园子画下来。还是……,你仍不愿意啊?”,皇上刚刚的脸色就已经不悦了,这会子话里虽是商量,可力重千钧,我哪里还敢推诿。“回皇上,儿臣不才,此番承蒙皇上看重抬爱,定尽心竭力。”,反正也躲不了,只有咬牙将话说圆满,讨得皇帝欢心。“哈哈哈哈哈,好个尽心竭力,让朕都迫不及待看见画儿了。你要多少日子能完工?”,皇上笑的豪迈,可要画多长时间,我哪知道啊?从来都没去过……

“皇上,儿臣斗胆。总共所要画的园子,与今天这个园子比,是大是小?”,我起码也要估算个面积,才能告诉他要多少时日。“放肆!",却见太子忽然疾言厉色的指着我,眼神阴翳起来。“哎,不妨事。不急于给朕回话,而是先问朕这园子的大校她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谨慎仔细、丝毫不苟的性子,实属可嘉。朕想起你哥哥也是这个脾性,他去办差着实令人放心得很。既是如此,朕便告诉你,那里有这园子三个大不止。滺澜,现在你告诉朕,要用多少时日?”,看皇帝在我眼前比出‘三’的手势,我差点儿一口血喷在龙椅上,那么大的园子,别说画,光想就能把人累死了。

想起要去画畅春园,必会住在那里的,不由回头看向十四。可他只是盯着一旁的湖面若有所思,仿佛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难道我要去做什么,他都漠不关心?“滺澜,朕问你话,你回头做什么?!”,差点忘了皇上还等着回话呢。“回皇上话,三个月左右。”,打算先说个活话儿,凡事打出些富余。“如此,朕便给你三个月,你择日启程去畅春园吧。”,皇上一抬手,这就彻底算是降了旨。面含微笑的翩然下跪,领旨谢恩,“儿臣领旨,谢皇上!",我为什么要谢他?我也不知道。可这就是规矩,皇上赐死,你都得谢……

之后的游园,任景致再好,我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要画畅春园的事情。想想之前替十三弟写的那些文章,就明白皇上的心实在难揣测。她们只顾着自己邀功,就把我推到风口浪尖,看似荣耀非凡,可这里头都是脑袋放腰带上的差事。又不是我自己夸下的海口,这要是画的不好,估计死的都不止我一个。越想越烦恼,好容易挨到回去的时候,居然看见十三福晋拽着十三弟的胳膊走在前面。本有心回避一下,可十四小爷走在我旁边,眼下是进退不能,躲避无方。

这十三福晋好像特别依赖十三弟,只要在他身边儿,就依偎着不撒手,也不知十三弟古板耿直的脾气,会不会觉得害羞,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笑起来。忽然想起之前的传闻,小心翼翼的趁机瞄了一眼身旁的十四,若他真是对眼前那位十三嫂心怀爱恋,此刻心里该有多酸楚,不禁有些同情。

“你干嘛这么笑得这么古怪?!”,结果我抬眼的一瞬间,正巧对上十四的眼睛,还来不及探究他的心情,就被抓个现形,正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他这一嚷嚷,把走在前面的两人还给惊动了。“十四弟,你嚷什么?!",十三弟眉头皱起,冲着十四呵斥了一句。“我……”,估计十四怎么也没想到,他十三哥能责斥他,张着嘴百口莫辩。

“爷,人家十四爷两口子闹着玩儿呢,您跟着裹什么乱?”,十三福晋掩口轻笑,亲昵的推了十三弟肩膀一下。这女人怎么如此残忍!当着我的十四爷,就敢和十三弟如此调笑,若十四真喜欢她,这会儿该多伤心!我趁这时机赶紧看向十四,结果……

“十三哥,我没嚷嚷,真的。”,十四小爷眼下立刻变成一副小可怜样,焦急的和十三解释,仿佛生怕他会误会自己一样。见此情此景,我当下就怀疑完颜亮是不是听差了,十四阿哥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十三福晋。从当年在余杭,十三弟身上挂的,手里用的那些精美器物,我就琢磨过了,十四爷喜欢的人,绝对是他十三哥!

“我也没责怪你,看你急得。”,他这副样子,弄得十三弟也不禁笑出来,“十四弟过来,我有些话问你。”,说罢冲着十四轻轻一点头,示意他过去说话。就看十四赶紧快步走过去,俯身站在十三旁边,将耳朵贴过去。十三弟凑在他耳边,低低的嘱咐着什么,十四低着头似是听得很仔细,还频频点头。

“澜妹妹的画儿,画的和常人都不一样,难怪她们都赞不绝口,让我好生羡慕。这样的画法,估计天下都没几人能会。只是不知,画起景色来,是否也如此巧夺天工。”,十三福晋借着月色,幽幽的看着我。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字字意有所指,好端端的为何提起画景色,还说这画法少见,难不成她看见过我当初送给十三弟那幅‘荷塘’,并从风格技巧上猜出一二,令她心里对我起了芥蒂?还是她原本在当宫女的时候,就知道些什么?暗夜里,她笑的颇为诡异,冷冷的目光仿佛要看到我心里去,让人一阵慌乱。

两人此刻各怀心事,默默无语,恰好十三弟开口招呼她过去,才算是将我解脱。十三福晋使劲捏了捏我的手,粲然一笑,便转身离去。

夜晚的风,微微有些发凉,和十四并肩走在路上,忽然想和他说会儿闲话,来打发时间。“十四,问你个事儿好不好?”,拽着他的胳膊,走到路边垂柳下。“什么事?”,他似乎有些慌乱紧张,小心的看着我。“那天,娇雪说你干的坏事儿,到底是什么啊?”,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就是没好意思开口问。“我干坏事儿?我干什么了?”,他一脸疑惑莫名,似乎把那天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就是那个!娇雪发脾气之前,她冲你说的那个。”,看他就是想不起来,我决定厚着脸皮学娇雪的样子,用手腕儿碰了碰他,媚眼一抛,‘爷,昨儿晚上您真坏’,就是这个,哎呀,你怎么忘了?”,我拼了老命,才模拟了那个恶心的场景,居然换来他一脸看怪物般的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就像傻子,索性放弃不再追问,甩手径直往前走。

“你真想知道?”,结果我不理他,他却凑到我的脸旁边,探过身子看着我笑……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爷大晚上和小妾到底做了什么坏事呢?吼吼,下集分解……(*^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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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恐夜深花睡去 故烧高烛照红妆

本不想再搭理他,可又抵不过心里的好奇,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嗯,想知道!”,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既想知道答案,可又怕说出来的话,太让人难堪。却见他忽然往我的脸旁使劲一凑,“我不告诉你……”,笑的满眼都是得意洋洋的神采,就跟占了多大便宜的孩子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之前还有些犹豫、忐忑,可眼下看他如此恶劣,决心就今儿晚上,非得把真相从他嘴里套出来不可。“十四,这么着吧!我和你说件事,如果你笑了,那你就要告诉我;如果你忍住没笑,我以后再不问了,好不好?”,刻意压低了姿态,放柔了语调,轻轻摇摇他的胳膊;现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哄骗眼前这位小爷,一定要答应我的提议。

他先是转头看看我,“成!一言为定!”,片刻未曾迟疑,便一口答应下来,显然对自己能忍住不笑,信心十足。看他如此上套,我心里既雀跃又兴奋。

风拂柳丝轻轻动,云遮月影慢慢摇。难得逢此暧昧不明、诱人情动的氛围,树荫月影下的夫妻两个人,却说着丝毫无关风月的话!

“十四你听着啊,说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儿,满口就剩一颗牙了,那他吃饭怎么还能塞牙了呢?”,说罢,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不知他是否会猜出这里头的玄机。只见他蹙起眉头、苦思冥想,一副百思而不得其解的样子,我自己先快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得了,甭想了。”,这要是之前没听过,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出,“吃藕,掉藕眼儿里了!”,我就眼瞅着这位爷,先是聚精会神的听答案,结果我这头话音还没落,他连忍都没忍住,一下子笑声儿来。尔后便将头偏向一边,用牙咬着下嘴唇,没完没了的笑到浑身直哆嗦。

他的反应令我颇为志得意满,就知道他这种翡翠碗里养大的天潢贵胄,根本就没可能听过这么有意思的笑话儿,果不其然一击即中。而且,这个故事之前逗谁谁笑,屡试不爽。

许是他笑够了,终于将头转过来,眼睛里还带着泪花点点,“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那成!我就告诉你吧。”,他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唾弃,愿赌服输,你本来也该告诉我的。

“之前有天晚上,雨大的都邪乎了,你还记得吗?好像夜挺深了,娇雪忽然跑到书房来找我。不知道她又发哪门子疯,出个馊主意要我陪她去湖心亭里坐着,说什么要赏雨。我懒得去,可怎么说她就是不依,后来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把她打发了。”,其实我听着听着,觉得他好像故意把中间很多细节给省略了。

“什么理由?”,最关键的地方,他居然没讲。“也没什么,我就是跟她说,下大雨的时候,园子里会闹水鬼。顺便问她刚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瞅见一个白影儿。”,他说完还故意往两边瞟了几眼。正巧这时园子里刮过一阵冷风,弄得人顿时身上发毛,刚刚还妩媚动人的夜色,转眼间就阴森起来。“咝……”,不由打了个冷颤,还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吧,亏他想的出来。

“你不会害怕了吧?”,看我连打冷战,十四颇为得意,“后来,娇雪既不敢回屋儿,也再不敢提去园子。打更一样,愣愣的在书房里坐着,坐到都睡着了,也不敢走。”,他好像还在回想当时的情形,脸上浮现出一种坏笑。“后来呢?”,不会这就结束了吧,那位姐姐最后到底怎么回去的,他还没说。

“没什么后来!”,他却突然将脸一板,生硬的把话题就此打住,掉头就走。我恍然大悟,后面的事情大概就隐晦了,自己也真傻,这么好的时机,那位娇雪姐姐怎么可能还回房去……

“哎,那你信不信园子里有鬼?”,我正跟后面小跑追着,他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差点把我撞出去。这傻瓜,要吓唬人的话,也不装的严肃神秘点。看你自己满眼晶亮、嘴角微翘,一脸期待的样子,傻子都知道你是在淘气捉弄人。

“信,当然信!那天我坐子在湖边那棵歪脖柳树上,好端端的,猛然就觉着好像有手在拉我的脚腕儿,使劲往下坠。”,故意显出惊恐万状的样子,和他形容当时的场景。“真的假的?”,他口气虽是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