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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澜露 佚名 5016 字 5个月前

,可神色去免不了慌乱起来。踮起脚轻轻凑到他的脸前,“当、然、是、假、的!”,说完便指着他肆意大笑起来,看他怏怏不悦,脸色逐渐阴沉,我乐到腰都直不起来。

“既然你胆子那么大,就自己回去吧!”,十四愤懑的白了我一眼,转身快步离去。“哎,你生什么气啊,我和你闹着玩呢。”,我跌跌撞撞的快步跟着他,笑到花枝乱颤……

结果刚出园子,人家十四爷居然真就骑上马,一溜烟不见了人影。独自回到府里,天色已深,微觉凄凉冷清。十四好像还是对我有些芥蒂的样子,偶尔玩到兴头上,就会和我肆无忌惮的相处,但时不时就会回复到那种刻意的冷漠态度,难不成他也觉得这亲的不明不白?我霸占了嫡福晋的位置?忽然想到这儿,就觉得心里落寞起来,这样若无其事装糊涂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经过后花园的湖边,明亮清透的月色投在湖面上,清晰的仿佛能从上面寻着嫦娥的影子。忽然就不想这样回房去,找个湖边石凳坐下,静静看着湖面发呆。“想什么呢?”左上方的柳荫下,突然有人在说话,不仅把眼前的静谧氛围一下打破,吓的我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你在这儿坐了半天,就知道发呆,想什么呢?”,抬头往斑驳摇曳的树影中仔细辨认,才发现十四正懒懒的斜倚坐在那棵歪脖柳树上,此刻柔润月色映照之下,他眼眸里似含着闪耀星光。

“你大夜里不去睡觉,在这儿待着干什么?又不是猴子。”,知道是他,心里瞬时平静下来,可嘴里又忍不住奚落几句。“谁是猴子?!净胡说八道。我晚上总来这儿坐着,府里一直没人知道,谁想到那天居然被你给占了。”,看他满脸惋惜之情,就像什么风水宝地被人抢去了一样,敢情人家十四爷还带占地盘儿的。

“你刚刚到底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让他更念念不忘、疑惑不解的,是我刚刚为什么看着湖面发呆,好巧不巧,就让他给看了去。“想畅春园,心里没底碍”,长叹一口气,怎么就怕什么来什么。“既是不想画,你推辞就是了,何苦自己闷着难受。”,他说的理所应当,好像皇上就是个路人甲,他的旨意可以想推辞就推辞。“我哪儿敢呀?”,唉声叹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是爷,就以为天下人活的都那么容易。

“几时走?”,十四低下头,轻轻脚踢了踢树下的湖水。“三天后宫里的公公,过府里来接我过去,你有事?”,奇怪他怎么关心起我几时走,难不成等我回来,发现十四爷又要娶新福晋了吧?身上不由得一阵恶寒……

“随便问问……,哎!对了,还没说你刚刚被吓成那样子,话都说不出来了,还说不怕鬼?”,本来我还以为他一直看着湖面,是因为我要离开有些许落寞,可谁知现在,人家突然抬起头,眨着晶亮双眼看着我,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我早就发现,他这个人思维太跳跃,稍不留神,就追不上这位爷脑子的那根弦了。

他脸本来就孩子气,这会儿又笑的格外欠揍,忽然就有心捉弄他一番。“嗯!可不是被吓了一跳嘛!因为这里真的有鬼啊,那天就在那儿,抓我的脚来着。”,故意作出踌躇犹豫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用手指了指他方才踢水的地方。只见他先是愣了楞,面上虽故作镇定,脚却在慢慢的往上收;整个人僵在树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扶着身旁的石桌儿,心里有个小人儿已经笑到满地打滚了,可脸上还要显露出同情和惋惜, “我是越想呢,心里就越害怕。今儿个夜已深了,爷也早点歇息吧。”,说完再次用眼睛不着痕迹的扫了扫他脚下的湖面,转身告退。“哎!别走啊,我说你呢,哎!你回来呀……”,他在身后的呼唤,我全装作没听到,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心里已经笑的快要背过气去。

后来的两天时间,我一直在仔细清点要用的东西,忙的不可开交,这次算是办皇差,每一样都马虎不得。如此,索性连找借口都懒得找了,再不到饭厅去吃饭。也不知到了晚上,十四还会不会去那棵歪脖柳树上,靠着看月亮。想来他是很喜欢那里的,让我这么一吓,万一不再去了,岂不是我的罪过!想到这儿,心里登时涌起一股深切的愧疚之情。

离府前的最后一天,再次清点了所需之物,确保完全之后,却忽然觉着有些无所事事。想这一别就是三个月,赶紧动身去九哥家,与沁玥告个别。收拾妥当,叫府里备了一顶软轿,将我送至地安门外九爷府。

锦云先去通报,管家出来将我直接引到内宅花厅,吩咐丫鬟快去请福晋出来相迎。“哟!我还说要去找你呢,谁知道你自己就先来了。”,沁玥一路小跑,满脸堆笑的从内院赶过来,“走,咱们去我那儿说话。”,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哼,你尽说的好听,这会儿晌午都过了,少唬我。”,假意笑着嗔怪她。“哟?看你还挑理儿了,我这儿要出门儿呢,我这人磨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笑嘻嘻的赶紧拉着我的手安抚。“哼,再磨蹭会儿,我就要启程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看你家的大鲤鱼养的漂亮,叫人拿鱼饵过来,我去喂喂。”,刚刚等她的时候,看园子的池塘里养着不少漂亮锦鲤,心里着实的喜欢。

“好啊你!来就来吧,还盯上我们家的鱼了,回头送你几条便是。来人,将茶点摆在清风亭;咱们十四福晋要在那儿喂鱼,再拿点鱼食儿过来。”,她回身朝丫头吩咐,扶着我在清风亭里坐下来。

“哎,你这一去三个月,就不怕十四爷让人拐跑了?”,她倚坐在亭中廊椅上,别有深意的拿话点我。“皇上都说他和野马一样的性子,哪儿是我看的住的,人家都说我这福晋当的名不正言不顺呢。”,忍不住将心里积压的愤懑,向沁玥一吐为快。“你名不正言不顺?这不开玩笑呢吗?她一个做小的,寡廉鲜耻,巴不得取你而代之,你还真值得往心里去?!她不服,叫她和皇上争辩去,一准儿拖出午门给剁了。”,沁玥大刀阔斧的站起来做了个砍头的手势。“你够狠的啊!哎,我找半天了,你们家那些美貌的侍妾呢?”,抻着脖子看了半天,四处踅摸,也没见一个侍妾的影子,我还真想看看九哥养的那些天仙什么样?

“甭找了,住别苑,不在府里。咱们九爷何等精明,那鬼心眼能摆在明面上让人说闲话吗?”,她靠过来,和我一同蹲在湖边儿喂鱼。湖里的鲤鱼见又多个喂食的,嘴张的像小盆子一样,逗得我咯咯乐。“哟?!敢情您是独自在府里称大王,这叫什么来着?擅宠专房,是不是?再加上我九哥颜如宋玉,貌胜潘安,真让我羡慕的紧啊!”,看沁玥此时一脸的鄙夷讽刺,忍不住拿话挤兑挤兑她。

“啧啧啧,这话说的,听着真酸啊。我告诉你颜滺澜,当初就应该有人替你去请命,让你嫁给九爷得了,还算跟我有个伴儿,要真是能如了你的心意,我把这嫡福晋的称号让给你便罢了!”,沁玥被我挤兑的都快吐了,神情不屑的冲我摆摆手。“哼,就怕你这会儿说的大方,到时就舍不得了。再说,您心里当然看不上我九哥,您心里要攀的那高枝儿,我们连想都不敢想。你还别这么拿话敲的我,我要是嫁给九哥,我就天天跟着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扮个男儿郎给他当军师副将去,我们这叫英雄惜英雄,你不懂!”,沁玥太小瞧我和九哥的默契了,哪儿来那么多儿女情长?惺惺相惜还差不多。

“哎哟喂!我的十四福晋,你这么大人了,知道害臊吗?也不怕让下人听见,给你胡说八道去!就你和他,还英雄惜英雄,我看是狗熊惜狗熊!”,沁玥慌张的左右看了看,气的直冲我拍桌子。“你就胡说吧,上次还没长记性是吧?说说,后来怎么挨的罚,就那个‘邪性’!”,想起上次沁玥慌慌张张跑了,我就想笑,谁知她还敢当着我说九哥的坏话。

“你还敢提,都赖你!给我告混状!他后来命人把《文心雕龙》、《说文解字》都搬出来了,让我在里面找‘邪性’的含义,找出来总结好了,照抄一百遍,给他呈上去。你知道我最怕这咬文嚼字的东西,再说上哪儿找这俩字啊?我苦苦熬了三个晚上,血都要吐出来了,结果他拿过来就是笑笑,连看都没看,我心里那个恨啊!”,沁玥双拳紧握,就差仰天长啸了,把我笑得前仰后合,这种歪招儿,也就九哥想的出来,我对他佩服得更加五体投地。

“把他最心爱的鱼给撑死算了……”,沁玥面无表情,手里不停的一把把洒鱼食,可见九哥是把她得罪的太深了。一下午的时光,转眼而过,不觉间日头已经偏西。想着明天清晨就要动身去畅春园,刚要告辞回去,就见下人来报说九爷回来了,沁玥赶紧拉住我,说要我跟九哥打个招呼再走。

进屋儿看九爷还是一身朝服,正坐在炕上喝茶。“哟,小澜儿来啦?”,见我进来,九哥连忙起身走过来,沁玥顺手将他的帽子接过,在帽筒上放好。“嗯,来了有会子了,正要回去了,过来和九哥打个招呼。”,冲九哥笑了笑,天色渐沉,想着说两句话,就赶紧回去。

“怎么我回来了,你倒要走了呢?”,九哥见我如此急着要走,满脸疑惑不解。“她明早就要启程去畅春园了,今儿还要回去收拾。”,沁玥怕我为难,笑着将话头接过来,替我向九哥解释。“哦,我倒给忘了,小澜儿自己要多小心才是。不过,吃个晚饭再走也不迟,十四弟那里,我回头替你解释。”,九爷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没有推脱的道理,赶紧笑着说叨扰。

“得了!庆顺儿,吩咐厨子,备上好菜肴,招待十四福晋。”,九哥冲府上的掌事儿太监一抬手。“嗻,十四福晋饭厅请。”,领了主子的旨意,庆顺儿头前儿带路去将我们引致饭厅。

作者有话要说:俺食言了,今儿个先交待些别的事情,看看小澜儿怎么欺负小十四,吼吼~~~~~

至于那个甜mum╭(╯3╰)╮~~~大粉红,明天一早儿我去更呀~~~~~~(*^__^*) 嘻嘻……

遍拆红芳千万树 流莺粉蝶斗翻飞

九哥所说的上好菜肴,原来指的是火锅,当中铜炉烧起,旺火熊熊,羊肉切的如纸薄,配上精致凉菜,让人不禁口水欲滴。席间九哥兴致高昂,见我们吃得心满意足,忍不住夸耀起自己在德胜门外开的那家馆子,说咱们满人就是爱吃这个味道,入关这么些年,带的汉人也跟着爱吃,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不知九哥所说的那家馆子,可是叫德月楼?”,我早知九哥开了这间馆子,只是他不主动提,我也没好意思问起。“哦?你怎么知道?去过?”,九哥虽是喝了不少酒,可一说到生意,他立刻警觉起来。“去倒是没去过,只不过,一直给您供米的江记,与我家是世交。他们少东家,是我哥哥的同窗。此前他听闻我嫁了皇子,还特意来信问是不是九哥您呢,想来若是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能多帮衬他一些。”,江澈然的确曾在信中告诉我,说九皇子名下的生意,与他家多有往来。

“江记?哦,那个小不点,我还是好些年前见过他,想不到竟与你们是世交?那倒是巧了。他家办事仔细妥帖,出价公道合理,货给的又上乘,现而今又加上你这层关系,我自然是会帮衬照应。”,九哥不愧是买卖人,这番话说下来,可谓是滴水不漏。

“那我就代他家多谢九哥!其实,您何不考虑也把买卖做到江南去?那些驻守在外的满人,难不成就不爱这个味道了?”,九哥是聪明人,点这两句就已经足够。江澈然告诉我,他家生意在余杭、江宁、扬州这些富庶之地,多有分号、涉猎甚广。若能将九爷的买卖,在这几个地方开分号,那些在外当官的满人,必是又多了个欢宴饕餮之所,再加上九爷的面子,不愁财源滚滚而来。

九哥一直低头不语,似乎颇为犹豫,这我也明白,生意上的事情,决不可草率大意。江南一带口味素喜清淡,他定是在担心当地汉人吃不惯,而只靠满人又不足以支撑。察觉了九哥的心思,便告诉他江南盛产青菜、莲藕、河鲜,若把这些也当成火锅食材,那些怕膻味、喜清淡的汉人,也一定爱吃。再说,谁出去下馆子不图个新鲜,京城的汉人不也照样对火锅爱的要死。其实,我是想让江澈然在京城和江南都能拓展些生意,广积人脉;一来,他能在京城开铺子站住脚,二来,九哥的钱也能赚到江南,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看到眼下这个情形,沁玥赶紧笑着过去哄劝,说她听着澜儿这法子甚好,青菜都能卖出肉价。见她说的也的确在理,九哥终于有些心动。“九哥,澜儿这里有些私房积蓄,只是平日深处闺阁,也不知拿来做什么用,白白放在箱子里发霉。如若九哥看的起,也让澜儿凑个份子。”,时机难得,赶紧趁热打铁,让九哥答应我从中分得一杯羹,今后虽是他二人的做生意,我也好顺理成章的从中协调。只是如此巨大的一笔银两,哪里能是我的私房钱,都是之前江澈然将银票通过商号偷偷汇过来,算在我名下周转打点用的,之后再按利分成罢了。

“小澜儿何苦说这见外的话?只不过,若赚了钱,你要九哥怎么怎么分给你?”,九哥果然是生意人,头脑精明,说话也是一语中的。“九哥是看得起小澜儿,才带着我一起玩,我只管出主意,回头我先写个详细议程给您过目。大主意当然还是九哥拿,若赚了钱,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