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8(1 / 1)

幽澜露 佚名 5014 字 5个月前

合着他十四爷听了八百六十次的戏,都不想弄明白讲什么了,今儿我开了个头儿,就能惦记的睡不着?!可见是他再想不出哄人的招儿了。

“后来,俩人儿就爱的死去活来,最后就好了,就完了……”,我可没故意敷衍,本来就是活了又死了,死了又活了的戏。

“你就这么打发我?”,小爷哭笑不得,方才被他打了岔,我哪里还有心思说故事?再说,下榻的住处,近在眼前。

“十四,我确实有个人,是那处曾相见……”,禁不住纠缠,也故意拿他来逗笑。

“谁?!”,十四小爷果然立刻警觉起来,抓住我手腕,审视打量。

“傻瓜金少爷……”,才说完,就‘哈哈’笑出声,傻瓜可不就是他自己,还好意思问我溜出门遇见了谁?

“好呀你!刚刚还怨我拿你打趣,这会子倒可着劲儿戏耍爷!过来!”,被他攥紧了胳膊,往下榻的院落拖行,可自己偏偏就是不知悔改,仍然笑的发颤。

“哎?十四,你闻闻,这儿是不是好香啊?”,走到住处院落的附近,忽然闻见浓香四溢,令人心神迷醉,寒天腊月里,不该有香花开放。

“是不是有什么奇花异草?我去找找,回头也种咱们院子里……”挣脱开小爷的钳制,往周围嶙峋的假山深处走,使劲闻着,探寻香气的源头,可快走到尽头,也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散发出如此香气。

“你闻见了吗?到底什么啊?”,回头看十四跟在我身后,耸着鼻子使劲闻,四下寻找,全然无果。

一不留神,被他一把拉进怀中,“怎么又跟小狗儿似得?来,爷脖领子也香的,你像上次一样闻闻……”,说着,抬手将我的头往他颈窝里按,弄得气都要喘不上来。

挣扎着要起来,却抵不过他的力气,“还敢拿爷取乐?!哪儿香啊?爷这儿香!小狗儿来闻闻。”,小爷指着自己脖子洋洋得意,合着他逮着机会在报复我。

嚣张的样子,实在令人憋闷,既然他让我闻,我就好好闻闻,露出牙,朝他脖子狠咬一口。

抬头见十四小爷捂着脖子,不可置信的惊诧望着我,“你谋反啊?!刺杀皇子,回头刑部给你抓起来!”,估计是真疼,借着夜色,看见他眼睛里都泛起泪花。

“你还笑?你看看,疼着呢……”,我一笑,弄得小爷更委屈,偏过头冲我露出脖子,齿痕清晰可见。

怔怔望着他,只觉着他咬着下嘴唇,偏头无辜委屈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借着月光,慢慢吻上他脖子,过了好一阵子,感觉他放松下来,双手慢慢环上我后背……

“全天底下,就你会整我……”,耳边低声软语,令人心醉,才知道十四小爷撒起娇来,能把人化了。

“怎么样,不疼了吧?”,轻轻抚抚他额头,不知哄的如何?

见他俯下身来,亲上我额角,“疼……”。

两人牵手走出假山,却好巧不巧,正遇见十三弟,和他的两位福晋……

作者有话要说:澜妹妹,你敢不欺负他吗?真的是小狗吗?还咬人……,不过也好,咬完再哄,十四爷吃你这套~~╮(╯▽╰)╭

万恶的错字,万恶的输入法,大家先看新鲜出炉的,等俺回来摘刺啊~~~哈哈

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四)

“哟,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十四爷,您和澜妹妹说什么话,非要找这么个僻静的地方?”,暗夜中,十三侧福晋微微有些惊诧的向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就冷静下来,走到十四身边,意有所指的询问。

“说得是背人的悄悄话儿!”,十四不以为然,扬起下颌,神情有些轻蔑。

一句话,说的侧福晋脸色煞白,绞着手中帕子,指节发抖。无意间,看见站在后面的十三弟,眉头紧锁,声色不露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你来我往,一言不发。难不成,他们几个人之间,也有些我所不知道的过往不成?

十三弟回过神来,见我一直看着他,脸色有些缓和,浅浅笑容,却怎样都让人觉得勉强生硬。

“十三嫂,别听十四爷胡说,能有什么背人的话好讲?这庭院里,异香扑鼻,我方才进去找找,看什么样的花草,冰天雪地还能开的如此浓艳……”,怕十三弟心重多想,平添负累,借机走到十四小爷与十三侧福晋中间,分开了言语中针锋相对的两人,将话题扯远。

才要回头去看十三弟,就被十四小爷揽过肩膀,带到方才的庭院假山前,“这都快正月了,哪儿还有香花开着?是太监预备好的‘黄金桂’,单摆出来给主子赏玩的,香气自然馥郁,连桂花的味道也闻不出,笨!”,训斥就训斥,嘲笑就嘲笑,他还用手使劲推我的头……

“那你刚刚干嘛假装不知道?让我傻子一样的找!”,被他这样讥讽鄙夷,脸上挂不住,暗中使劲捶着他胳膊嗔怪。

突然,身后的十三弟笑出声来,众人有些莫名,他赶忙用手背蹭蹭鼻子,掩饰着尴尬。

“十四弟,你实在是……,为哄着澜妹妹玩,什么法子都用了。我们爷方才说今儿乏了,先伺候他回去歇着;十四爷,您也早些安置!”,十三侧福晋把话茬抢过来,走过去亲热的挽起十三弟的胳膊,开口向十四小爷告辞。

“十三哥,你累了?不舒服?既是如此,早些回去歇着……”,十四小爷面对他十三哥一向乖巧,眼下听闻十三弟累了,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十三走过来,笑着拍拍十四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总感到他心事重重,眉头不自觉就会蹙起。

夜晚雪下的更猛烈,似鹅毛飞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睡意不深,随意绾个发髻,披件衣服,和十四小爷坐在熏笼旁,秉烛聊天儿。

“怎么有人爱吃这个?麻烦!都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闲的无聊,嗑点瓜子儿玩,居然也遭到小爷嘲笑,皱起眉鄙视的看着桌上那堆瓜子皮。

“家里带的,你吃吗?”,这小爷性子别扭,他若想要什么,总换个法子说出来,不知他是不是馋了,赶忙好心分给他吃。

“不吃,麻烦!”,谁知,人家满脸不耐烦,将手一抬,回绝了我送到嘴边的瓜子,可眼睛却未曾从食物上离开。

“你是想吃吧?我给你嗑!”,懒得和他计较,将干净手帕平摊在桌子上,一颗颗嗑开,剥好,瓜子仁儿取出放在帕子上,凑成一小堆递给他。

“你真厉害,别叫小狗儿了,叫松鼠儿吧!”,十四小爷饶是嘴里吃着香,还能说出损人的话。

“不吃还我。”,伸手要将瓜子仁夺过来,却被他抢先拽到面前。

“澜儿,我夸你呢!今儿没吃饱?那么多好东西,晚上还要吃零嘴儿……”,虽不觉得他是在夸人,可后面的话,还真说到点子上。

“浅香她姐姐一直数落夏兰,让人听的怪别扭的,没吃痛快……”,也不知她当着十三弟的面,会不会还如此张扬,还是装作贤良淑德。

“浅香她姐姐叫慧香,比她大一岁,却是同一年进宫的宫女。她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很得我额娘的宠爱,一直心心念念要许给我,所以,她心里认定自己是我的嫡福晋。眼下,她身份是十三侧福晋,有些话不便再讲;只是,她以前做事常常阴奉阳违,搬弄口舌是非,几次在宫里故意生出事端,排除异己。虽我额娘不知道,或故意视而不见,但我却一清二楚。一直想不通,我十三哥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她?亏得十三哥还一直心怀愧疚,殊不知,我才为此松口气,只替十三哥惋惜……”,难得十四爷开金口,肯讲述前尘往事,窗外幽幽寂静,顺他眼光望去,十三弟的院落里,却是烛火通明。

“你说,今儿她们怎么睡啊?”,我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差点给十四小爷呛死,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脑袋瓜儿里都想些什么?管人家呢?!”,我就是随口问问,却引来他一顿严厉指责。

“我觉得,浅香她姐姐,总想拔头筹,可眼下十三哥摆明着有了新宠夏兰,她哪肯独守空房?”,想来,她既是不肯吃亏的性子,这会儿又怎会忍气吞声,将自家爷拱手让人。

“我哪儿知道?怕是……,怕是不能吧。十三哥脾气够好了,准是她自己央个非要跟来!她大着肚子,还能管爷住哪儿?”,十四小爷话说的直白简单,知他是无心之言,不愿去计较,可难免心里泛酸。

“十四爷,你又浑说什么呢?!我告诉你,若是……,你往后有了新欢,只管别理我!可就一样,千万别放到我面前亲亲热热,想起来就叫人活不下去……”,说出口,更觉得这话别扭,让人羞愧万分。

“哎!澜儿,你闻闻,这屋里怎么那么酸啊?谁家醋坛子翻了,洒了一地!”,他假装四处闻着,神情无辜的拿我打趣嘲讽。

“你讨厌!说两句心里话,还被你讥讽打趣!”,一时间,被他挤兑的无地自容,恨不能将方才的话咽回去。

“哟,这是真心话?好了好了,不闹了!澜儿,你怎么不说:‘十四爷,你不许有新欢,只许喜欢澜儿一个人!不然,妾身就去死!’,女人这样多招人疼!”,十四小爷拽着我胳膊,拉到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说不闹了;可转眼,他就故意夸张的学我口气,晃着肩膀,娇娇怯怯,满脸坏笑的挤兑人。

“去去去!打死我也做不出来这样子!啧啧啧,敢情十四爷喜欢这样的女人,真叫人刮目相看……”,顺手把十四小爷推开,反口讥讽他几句,免得他得意忘形。

“那凭什么我就非得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娶新欢?!还得放到你面前亲亲我我的故意气你,我疯啦?!可见你心里心里把我想成什么人!来,给爷说句方才教你的话,若是你亲口说了,爷这辈子就只喜欢澜儿一个人,绝不找新欢!”,被他钳制着双臂,拉到面前,也不知这句话里,几分玩笑,几分真情?

“哎,十四,有人敲门?”,听闻低低扣门的声音,抬手捂住小爷的嘴,侧耳仔细辨别。

“爷,十三爷问您睡了没?”,顺保儿的话,让我俩怔怔相对,十四赶忙将门打开,果然看见十三站在庭院中,鹅毛雪落满肩膀……

“十三哥,你怎么站在院子里?快进来。”,十四出去相迎,不知十三冒着大雪,深夜突然来访,到底为何事?

十三弟看见我跟着出来,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能开口,两人只默默相对无言。

“澜儿,雪夜风凉,你快进去!”,十四小爷被眼前的情境弄得疑惑莫名,以为我在场,令十三弟不方便讲话,故而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催促我回避。

“十三哥,进屋说话吧,天冷,别冻坏了。”,十四小爷走上前,顺势轻扶着十三的胳膊,想将他请进屋中。

“不了,这么晚,我去你屋里不方便。十四弟,你若不累,陪你十三哥喝两杯。我心里有些话,想找人说说。”,十三弟终于回过神,温和的朝十四笑了笑。

“十三哥,你等等,我这就来。”,十四虽被弄得有些莫名,却还是点头答应,回身向我走过来,“澜儿听话,先睡吧,我陪十三哥聊聊天,自己别瞎琢磨。”,轻推开门,将我送进屋。

以十三弟的谨慎温厚的性格,深夜来找十四,必定是有无法压抑的心事……

十四去陪十三弟喝酒,一个人独处百无聊赖,就把锦云叫来聊聊天,谁知她却是满脸泪痕。

“姑娘,奴婢罪过,今儿连累姑娘为我受委屈……”,刚一开口,断线的眼泪又掉下来,原来是白天八福晋指名要她做小的事情,让她愧疚又委屈。

“这有什么,也值得放在心上。我说的是心里话,这些年来,我从没拿你当奴才看,只看做我的亲姐姐。出了事情,于情于理,我也要保你周全,不然,白让你叫了我这么多年姑娘!”,替她打水将眼泪擦拭干净,轻抚着后背,悉心安慰,今儿的事儿,到底让她往心里去了。

“蒙姑娘厚爱大德,奴婢这辈子都一心一意服侍姑娘……”,锦云还是有些抽噎,话说的断断续续,方才的话,触到她的心事。

“说什么傻话?女人这辈子,终归要找个好归宿,等时机到了,我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绝不输其他人家的闺女,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你不必为我放不下。只是锦云,你在等他,我也在等他,甚至,我比你还要盼着他平安回来,唯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松口气……”,长叹口气,忆起往事,总让人疲惫不堪……

“姑娘……”,意识模糊中,隐隐约约听见锦云在叫我,可抵挡不住的睡意袭来,渐渐连抬眼皮都觉得困难。

暗夜里,独自在高高的宫墙下穿行,恍惚间,看见殿中烛火晃动,让人心生畏惧。推门而入,深夜大殿里,空无一人,听闻耳边脚步声,惊悚至极时,身后之人已近在咫尺,鼻息就在耳根领后,回身一看,却猛然惊醒,原来是梦……

“澜儿,做恶梦了?还是我吵着你了?”,喘着长气坐在床帐内发怔,半天没缓过神,十四已经回来,坐在床边,轻抚我后背。

“吓死我了……”,慢慢靠在他身上,才觉得心神终于宁静下来,将方才的恐惧挥散。

“做恶梦了?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十四伸出手臂轻揽着我,经他这一提醒,才回忆起梦里的宫殿似曾相识,情境也真实可辨,到底中了什么梦魇?

“澜儿到底梦见什么了,别怕啊,我回来了。是不是我吵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