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听我骂个痛快,自己当初丢脸现眼的事儿,难不成都忘了,还有脸面提?!
“你……,你……,你仗势欺人,欺负蕊儿孤苦伶仃,没念过书,嘴又笨拙,栽赃陷害,颠倒黑白!十四爷,这样言语粗陋、品格低下的人,实在有违礼数端庄,哪里配做您的福晋!”,石绿蕊不知哪儿来的气力,居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眼含热泪,攥着手帕,朝十四扑过去,软软倒在他胸前,嘤嘤哭泣,言语中的软弱凄苦,让人闻之伤怀。
“你给我起开!”,怎么她就不长记性,谁的怀里都敢扑?!气的我浑身发冷,走过去直接把她拽开,往旁边一推,这次她倒是没趴下,只是盯着我假装哭泣,泪流不止。
“石绿蕊!我告诉你,有些话,我这辈子就说一次,你听好了!仔仔细细的听好了!天底下男人千千万,老的少的,俊的丑的,随你去惦记、折腾!可是他!你眼前这个人!”,冲着十四的方向,朝石绿蕊一指,让她看仔细,“看清楚没!就是他!你不许惦记!想也不许想!他是我的!生生世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被我定了!是我一个人的!谁惦记我就宰了谁!他也只喜欢我一个人!敢再让我知道你还有企图,我就要你好看,想死就直说!”,简直是怒不可遏,越说越生气,多少日子的委屈,全都趁此一吐为快,虽是嘴上滔滔不绝,可心里却被自己吓一跳,原来,这就是我心底最深的欲念。
“你!你在威胁我?你可知女人最忌讳善妒,嫡妻更应胸怀开阔,多替丈夫纳妾娶小,才是遵从妇德,你这样……,十四爷,请您明断做主啊……”,石绿蕊居然还跟我讲起妇德?眼瞅着她又要往十四怀里扑。
可十四小爷根本没躲的意思,也没注意身旁的情势,只傻怔怔看着我,声色不露,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摸不透他此时情绪如何。
“笑什么?走了!”,怒气冲冲拉起身旁的傻子,就知道犯楞,女人投怀送抱,只会心甘情愿的接着,非把人气死不可。
着实被气昏了头,也没想好去处,拖着十四小爷的手腕,漫无目的乱走,居然跑到不远处的霞光寺,索性去山上庙里拜拜,去去方才的污浊之气。
“你最讨厌了!下流胚!拈花惹草也不看货色,那种女人投怀送抱,你居然不知道拒绝!”,想起方才都情形就气不顺,虽说石绿蕊主动勾搭,可十四根本就是欲拒还迎!
等了好久,身后都没动静,忍不住回头看看,却见小爷站在不远处的石板路上,看着我傻笑,本来他只是微笑,见我不知所措,反而愈演愈烈,渐渐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肩膀都开始发抖。
“哈哈哈哈,澜儿,你真可爱。你吃醋了吧?你吃醋了是不是?傻瓜!我早发觉你在门外偷看,笨死了,一点心机都没有,偷听都不会!”,他指着我笑个没完,不仅没有心虚道歉,反而对我尽情肆意嘲讽。
“好啊!你捉弄我!你真了不得,老婆在门外,就公然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调情,可见没把我放在眼里!”,其实十四也没和石绿蕊调情,我就是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而已,被他发现偷听这件事,实在太丢脸。
“好了好了,我哪儿有和别人调情,就是想看看我福晋在乎不在乎。澜儿,方才是你的气话,还是真心话?别敷衍,别装傻,你知道我说什么,我就问一次,所以,你别回避,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不是你的真心话!”,十四小爷忽然收起玩笑之意,脸上渐渐沉静下来,盯着我神情郑重。
我当然明白他在指哪些话,可我当时确实是情急之下,口出狂言,可是不是真心话呢?让我好好想想……
时光流逝飞快,难得小爷无如此耐心,他也不言语,更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看着我,等待最终的答案。
“是真心话,当然是真心话!没妇德是不是?有违礼数是不是?想不想休妻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善妒,任性,无视礼教,不懂规矩,自小没人教过三从四德,没念过《女则》《烈女传》。可娇雪也好,浅香也罢,往后你十四爷再有多少个小老婆,我都会忍让善待;十四爷和别人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这没办法,我是大清朝的十四皇子福晋,该有的气度胸襟,绝不输人。可我也是女人,没无私到天下大同的地步,这份情意,半点都不愿让人分了去,也期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曾想过‘闻君有二意,往来无决绝’,但这些都是虚妄之念,没敢奢望!”,该说的话都说尽了,平日里在京城顾忌颇多,难得袒露真心,可此时霞光寺近在不远处,佛祖面前,不打妄语虚言,怎敢敷衍作假。
“早这样说,不就得了,成天惹爷生气……”,小爷满眼含笑,却不知出于何意,话说得不明不白,“我以前曾说过,十四皇子是大清朝的,可胤祯的人和心,都是澜儿的,是澜儿一个人的!生日的时候,我琢磨了很久,你到底想要什么,却百思不得其解。可现在,既然你坦白告诉我,心里的期盼和愿望,我又怎会不答应?既然这样,就能让你心满意足,就这样简单而已。佛祖在上,我今日就立誓,往后与滺澜真心相对,绝无二意,唯愿此生,来生,都能彼此长相厮守。之前的妾室已经进门,也早已生儿育女,这没办法,至少要尽责。可澜儿放心,往后,我再不纳妾,好不好?咱们就这样白头偕老,就这样了,就眼前这样子,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好不好?”,手被他紧紧攥住,心中百感交集,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相识这样久,知道他言出必行,何况是在佛祖面前立下重誓,此生必不会违背,如此情深,叫我怎么还……
在霞光寺里烧香、拜佛,供奉了香油,和主持随意问候了几句,便赶在天黑之前,和十四小爷相携下山,可这次却没见到那位与四爷相熟识的扫地僧,不知他是不是在刻意回避。
“十四,我好像吃坏肚子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有阵阵眩晕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可能刚才气着了,又许是吃了不对付的东西。
“怎么了?难受啊?我跟你说别乱吃不干净的东西,肯定是那个饼!”,十四小爷对占他便宜的孙婆婆十分记恨,听闻我吃坏了肚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赖在人家脑袋上。
“别闹了,我吃了十几年孙婆婆的饼,不可能不干净!再说,都怪你不吃,害我把一个饼全吃了,要不现在也不至于这样难受!”,越想越恶心,心中阵阵翻涌,他要分一半吃,好歹还能减轻我的痛苦。
“你这是谋害亲夫!什么居心!”,他非但不安慰,还出口斥责,方才的深情,转脸就忘,没良心。
“别理我,别理我!呀!”,实在太恶心了,跑到竹林里干呕一阵,也没见动静,可见是吃坏了,孙婆婆,赔我银子!
“滺澜,你是吃坏肚子了吗?不会是,有了吧……”,十四小心翼翼的探过身,不住在我肚子上打量,他倒有经验,可不是胡闹吗?真有了,现在也是一片平坦!
“不会吧……,这么巧……”,回想起之前的征兆,是有些怪异,可就怪当初德妃派来的太医,一口咬定我落不下胎,很难怀孩子,害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坏事的家伙!
“这有什么巧的?还是,叫大夫看看吧……”,其实小爷也拿不准主意,估计是猜测,可眼下除了让大夫诊治,也别无他法。
“恭喜十四爷,福晋确实有喜,已有三个月余……”,余杭城最好的大夫,此时就在帘子外面,他说的话绝对没错。
“真的?!”,大夫话音没落,我和十四小爷都欣喜异常,两人心思打转的,肯定是同一件事,可巧就让他的谎话成真了,德妃,你再也拿不到我的把柄,甭管怀的是男是女,至少我人没问题!
“你看看,我料准了吧!简直神了!三个月啊,那岂不是在草原上就……,那你还敢跑这么远?”,小爷对自己的预言实现得意洋洋,掐指算起来时辰,明白实情,反口就教训我。
“十四爷料事如神,回头你可以摆个算命摊子,叫铁口直断!哈哈哈哈!”,我现在心潮澎湃,随他去指责,根本不以为意,德妃,让你撵我走,哼!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小爷是狐狸精,滺澜是降妖的仙女,哈哈,十四爷自己也不反驳,就认了~~~
老太太也喜欢小帅哥,趁机占便宜,‘沾不着’少爷又羞又恼,二少就会捡乐。结果,遇见惦记自己男人的姑娘,立刻就吃醋了,哈哈哈。两个小孩认了猫当儿子,还挺高兴,很快就有真儿子了,放心吧。
石绿蕊就是个炮灰,直接被二少爷k.o了,轰的连渣儿都不剩……
好了,二少终于把她老公霸占了,连下下辈子都包了。在二少响当当的话面前,十四小爷立下重誓了,永远忠诚老婆一个人,且看事态发展吧。他是一言九鼎的男子汉,绝不违背誓言,奈何人生起伏不定,还有位小妾没出场哩~~~
下集老康来了~~~哇卡卡~~~~~对了,傻缺太子也来了……真是……
我觉得没发生多少事,可这章咋这么长???真长啊……,赶进度,赶进度,哈哈,估计不耐烦的亲都看不下去了吧~~~嘻嘻,俺已经拼命赶了,就当看着玩吧,就正文来讲,其实也没多少章了,快完结啦~~~~(*^__^*)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此次皇上南巡,不同往日排场、讲究,水患侵袭令人不堪烦扰,前几年修缮的河工多处决口,已有不敌之架势。御舟沿途阅视天妃闸、御坝,对在河各官亲加奖勉,以慰藉他们连日来的辛苦。途径扬州、镇江、苏州、抵达余杭,停留几日再到江宁阅兵,而后回銮。
圣上驾临,喻示着十四小爷逍遥似神仙的日子,正式告终,他嘴上虽不说,却在无意中透露出抱憾之意,想来是没玩够。护军首领头两日便送来暗报,告知迎驾准确时辰。清晨天未亮,小爷和余杭城大小官员,就以朝服之姿在口岸迎接圣驾,晌午时分,御舟正式抵达余杭,百姓两岸夹道跪拜,送皇上入行宫。
因是女眷,只在行宫迎驾,随行的皇子居然是太子、四哥,还有十三弟,心里奇怪他们几个干嘛又和上次一样,裹一块跑到余杭来凑热闹……
“滺澜给皇上请安……”,其实看见皇上,我还是挺高兴的,或者说,最近我看见谁都开心,心情好没办法。而且,因为有孕在身,可以在皇上面前被赐坐,看见他们几个傻兮兮戳在一旁,只有干羡慕的份儿,得意的快要乐开花,暗中捶地发抖,使劲嘲笑。
“滺澜,你可知作为皇子福晋,私自离京,是多大罪过?”,皇上之前不露声色,可开口就是斥责,果然太子心思难测。
“皇上,是儿子的过错……”,我还没开口辩解,十四小爷就跑过来,在皇上面前揽过错,反倒让我心惊肉跳。
“你住口,朕问的不是你!”,这对父子最像的地方,是发脾气或威吓别人之前,眉毛先要挑起来。
“皇上恕罪,儿臣……”,看这架势,御赐之座谁还敢坐的稳?慌忙站起来,上前一步准备跪地好好解释,不信皇上没听到风声,明明我是被德妃亲口撵走的。
“你坐着吧……”,皇上一抬眼,将茶盏端起来轻抿几口,朝座椅上努努嘴,看他的态度,好像也没真怪罪。
“启禀皇上,儿臣此番来余杭,确有不得已苦衷……”,心中反复思量,要不要直接把德妃当时的斥责供出来,皇上对她到底会有多偏袒?自己握的筹码,值几斤几两?
“哼!少胡乱编造借口敷衍皇上,分明是你藐视祖制、礼法,私自离京,儿臣以为,不严惩,不足以平复人心!”,太子向前跨出一步,指着我义正辞严,好像他多遵守礼法,典型小人得志,还非披着卫道士的外衣。
“太子殿下,现在是皇上在问话,您未免操之过急!”,十三弟年纪长了,人也老练沉稳许多,不会盲目指责太子,而是巧妙一点,就把他无视皇权的行为指出来,可谓四两拨千斤。
“滺澜,皇子私自离宫,已经算是欺君逾制的大罪,何况女眷?你只告诉我,你此番离京,和老十四有没有关系?”,皇上为什么突然又把矛头指向十四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之前明明只是问我一人,情况突然就扭转,叫人莫名其妙。
“回皇上话,全是滺澜一人过错,与十四爷无任何干系!还请圣上明断!”,打死我都不会把自家爷扯进来,罪责越大,就要把他撇的越干净。
“皇阿玛,都是儿子的错,和滺澜半点关系没有,皇阿玛,儿子……”,十四小爷看这架势,也不知道明哲保身,还死命往前冲。
皇上将眉头锁紧、目光严肃,眼瞅又要动怒,吓得我慌忙站起来,把小爷护在身后,回身狠狠剜了一眼,警告他赶紧闪开,此时滚的越远越好,别跟着添乱。可无论我怎么挡,十四小爷就是拼命往前冲,非要把我闪到身后去,自己去担罪责。
“皇上,儿臣以为,十四弟和他福晋都有过错,未加管束已属……”,没承想,我们俩倒也不用争了,人家太子更狠,趁机跳出来,在皇上面前一本全给参了。
“太子殿下,皇上还未做定夺,您此举未免不妥!”,十三弟今儿跟太子扛上了,不慌不忙的暗中较劲,太子说一句,他就顶一句。
“老十三,你什么意思?”,太子也终于发觉了十三弟在和他对着干,转过头厉声质问,完全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