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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的杂役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在上面?”

“探长,所有阿麦斯作品的润色都需要生动的想象力和对于诽谤罪名的了解。我还期待着他有一天会造出个肯塞德呢。他正好是阿麦斯需要的类型。”丹斜靠在罗根的床脚。“你知道,”他继续说道,“你们谋杀科的人应该觉得很欣慰,如果这案子不是我欣赏的类型。”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你们不可能从没有犯罪事实的案子里得到任何供述。”

“我们有一个啊——妙不可言的一个呢。”

“你只是觉得自己有罢了。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不久之前,你也许还记得,我在厨房里。报社记者,就像蛇跟士兵,带着胃四处旅行。当我在厨房遇见小查特顿的时候,我问他:‘有什么好吃的?’他跟我说:‘有饼干。’然后我们就坐在那里吃饼干。吃完了,我注意到饼干盘子里放着一枚一角钱的硬币。我说:‘留作收藏?’他说:‘信不信我能用一盒安全火柴把这硬币从碟子的一侧透到另一侧去?’我当然说不信喽,非常简洁,这是我们柯林斯家族的风格。然后那孩子在碟子上旋转着硬币,忽然用火柴盒压住硬币。接着他拿起火柴盒,那枚硬币真的消失了。当他拿起盘子,盘子底下果然放着那一角硬币,老柯林斯只有满眼羡慕的份儿。”

“这跟弗兰特有什么关系?”

“我正要说到这个。我问那孩子,他怎么做到的。他说如果你在碟子上旋转一枚硬币,然后用空的火柴盒拍击它,很简单的,硬币就可以进入火柴盒里。他打开火柴盒,里面果然有一角硬币。而盘子底下的是事先放在那儿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我比你明白得多。他用了两枚同样的硬币。所以你觉得有两具尸体。你以为我

没想过吗?我根本不需要动脑子就想到了。 ”

“那孩子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探长。 ”柯林斯先生听起来有些伤心, “对了,我

那想法有什么问题?”

“很多问题!那尸体穿着弗兰特的衣服,戴着弗兰特的戒指。而且,穿衣服的时

刻肯定在他开始腐烂之前。如果这不是弗兰特的尸体,那就有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他是

自然腐烂的。这也就意味着谋杀是很早以前就预谋好的。想这么做的人必须在三星期

以前就得到弗兰特的衣服和戒指。他得想办法造出这两样东西的展品,而弗兰特还无

法发现。你能回答这个吗?”

“我一切都能回答。继续说。 ”

道西更紧地攥着雪茄,瞥了一眼记者,继续说着:

“好吧,那就回答这些问题, ”他用粗短的手指列举着, “第一:弗兰特是个小

个子,身形小于平均,杀他的人怎么得到一具尸体,符合他的身材?第二:那凶手怎

么会知道弗兰特和他弟弟回来参加这个家族聚会的?第三:他怎么可能告诉弗兰特提

起那个家族传说,又让他弟弟诅咒他?”

柯林斯先生把手放在膝盖上,身子斜倾着,满怀兴趣地说: “很自然啊,我亲爱

的华生。你说完了没?”

“还多着呢。也许你能说出那个凶手为什么设计这么疯狂的计划,而这计划里至

少有一打的事情都是不允许出错的。也许你知道为什么弗兰特死在他弟弟诅咒他的那

一刹那。而且,如果那隔壁的尸体确实是某个其他人,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弗兰特的

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 ”

柯林斯等到道西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说: “是啊,我可以。 ”

探长结实的脸庞忽然像中了风一样。

“看在上帝的份上,柯林斯,如果这又是你所谓的酱一一”

“没有酱了,探长一一推理,就意味着用脑。首先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入手。

‘弗兰特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很简单,他正东奔西走呢。 ”

第十四章 柯林斯先生的理论

道西噎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弗兰特现在还活着?”

“当然,你仔细想想。你问的问题本身就不对。弗兰特当然很容易就能搞到他自

己的衣服和戒指。他也可以很简单地邀请弟弟和其他客人来参加聚会。当然,提出这

个诅咒的故事就更简单了。而当他弟弟诅咒的时候,他刚好倒下,这才是最简单的一点。”

探长还是目瞪口呆: “当然,我承认是这样没错,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你看, ”丹的语气仿佛是在耐心地给小孩做解释,因此罗根简直想踢他一脚,

“弗兰特的处境可不妙啊。他身上还有十几件官司缠身,传票堆了一大摞。更夸张的

是,那个疯狂变态的霍伊特正在满世界找他,想要给他一枪见血。这些事情缠着他,

让他无法安然脱身。他必须想办法彻底退出这令人头疼的状况。 ”

愤怒和不信任渐渐从探长沧桑的面孔上褪去。几乎看得出他脑子里正有种想法在

形成。丹赶在他想清楚之前,又继续说了下去。

“在这年头,消失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一报纸和收音机铺天盖地。弗兰特必须得

死,而他的尸体必须得被发现。他弄来尸体,穿上了他的衣服,并放在一旁等着。如

果尸僵的时间不长,那还会有人把这尸体误认为是弗兰特吗?这就是他来到这里的原

因,这座小岛整个都是他的啊。但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具尸体,警察并不会相信每一

具发现的无法辨识的尸体,都是其身上衣着的主人。弗兰特必须得使用某种方法来证

明这具尸体是他。他找到了那种方法。如果你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我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道西拍了一下大腿。

“上帝啊,我知道你搞清楚了! ”

“我当然搞清楚了。我回答了你的所有问题,还顺便回答了一个你没有想到的问题。”

“是什么问题? ”

“所有人都说弗兰特总是讲很多奇谈异闻。三个人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情,听

起来都跟他平时讲的那些故事非常相似一一他伪造了这些故事,从头到尾。 ”

布莱克斯顿医生打断了他的谈话。“这是个非常精妙的解释,柯林斯先生,但我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他停了一小会。当他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嗓音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弗兰特去年冬天的某个时候跟肯塞德先生讲过那诅咒的故事。你总不可能说这场消失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蓄意策划了吧?”

这不是医生要说的主题,罗根知道这一点。他有些疑惑。

“而且,”布莱克斯顿医生继续说道,“昨晚,弗兰特给我们读了他那家族传说,那文件是从家族记录中复制过来的。那故事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了,不可能是弗兰特编造的。”

记者有些不信:“如果他展示的那些是假的副本,那他可以很容易伪造出赝品。但如果这传说确实历史那么悠久,那倒让这事件更简单化了。弗兰特从传说中得到了灵感。这有什么问题吗?那诅咒看起来越合适,他的构思就越完善。也许他邀请肯塞德来参加聚会,就是因为需要有人来证明这故事他之前就讲过。”

“但为什么挑选了这样不大现实的故事呢?”

“这很简单。那家伙的行事作风就是这样的。据我所知,弗兰特是那种人,如果晚餐来迟了,都会编造出自己被歹徒绑架的荒唐故事来解释。”

“我保留自己的意见。但我还是想听你说说你的想法,看你怎样重建昨晚的事。”

“好吧,”柯林斯说,“我现在就说。但记住我是为一家晨报工作的,所以我不允许在我印出这文章之前,有任何消息的泄露。如果有人走漏了消息,我就会给他好好写上几段,让他脸红好看,让他不得不陪着那些印第安人坐在审判席上。”

他伸手从兜里捏出一根香烟。“我会追溯到昨晚以前很久的时候,从那里开始讲起。这就像你说的这案件可以

从三个星期前就已经开始了。弗兰特弄到了一身复制的衣服,以及另一枚复制的戒

指。他从哪儿弄到尸体的,我还不清楚,但肯定有办法, ”丹咧嘴笑着, “也许他的

另一位顾客吃了他的药,死掉了呢,他想毁尸灭迹。不管怎样,他反正是把尸体放在

汽车后备箱里,想办法载到了这里。接着他给尸体穿上衣服,然后把尸体放入某种棺

材一样的容器里。 ”

“是什么让你这么想的? ”

“肯定存在某种类似的东西。尸体在荒野腐烂成了这样,衣服不可能还那么整

洁。那棺材不需要做得很精细,只是松木或隔音板盒子,里面垫上纸巾,防止尸体僵

直留下摩擦的痕迹。当然他必须保证尸体不受天气状况的影响,而他也不可能把尸体

藏在房子里。 ”

“我猜你已经知道他把尸体保存在哪儿的了?”探长有些讽刺地问道。

“我有一个不错的想法。弗兰特房间的窗外有个壁架,跟地面一样高,所以只有

探出头去才能看到。你从室内的地板上也看不到,因为这一侧的地势低于房间的关系

。另外,还有一件事。这是整层楼唯一的一扇铜帘没有完全关紧的窗户。我检查过了。”

记者好像很熟悉这铜帘。

道西倾身向前说: “如果那盒子一样的东西放在外面的壁架上三个多星期,费尔

德曼应该能够检查出痕迹来的。 ”

“还有窗台上, ”丹点了点头, “新鲜的痕迹。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这个。当弗

兰特昨天回到这里的时候,他安排好了一切。他立即开始自己的计划,讲那些迷信的

事,并向弟弟挑衅吵架,直到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期待会发生什么

事。接着他当众朗读了那诅咒传说的虚构文稿,好让大家都记得这诅咒的事。之前他

已经让南希·格伍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他总是在饭后吃药。这给了他绝佳的

借口去楼上设置自己的舞台,根本不需要花很长的时间。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把那棺材

通过窗户弄到房间里来,把那里面的尸体摆放在床上,然后烧掉棺材。 ”

他发现道西的眼神有点变化,于是停下来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你做得很棒。麦克皮斯小姐也向我提供了一些想法,有关于弗兰特死之前的腐败问题。如果他那时候正着手处理尸体,我就能猜到那气味的来源了。”

罗根在脑中检查着这个理论。这确实也能够解释,为什么爱伦坡的书被翻到了巴尔德马事件那一页。麦克皮斯小姐很可能注意到了这事件与她相信弗兰特的状况惊人地相似,因此翻阅这篇故事,想寻找一些解决问题的灵感。可能当她看到作品中恐怖的结尾而不寒而栗后,就把书丢在了那里。

“我跟你说,这想法把一切疑惑都解决了,”柯林斯对着道西笑着说,“即使我没有听到的事情。我还有更多的证据,比如弗兰特卧室壁炉里刚烧过不久的灰烬。”

“听起来好像你已经把整个案件都解决了,”探长有些让步,“但我不确定弗兰特有能力把跟自己差不多体重的人放在棺材里装好,并随便搬运。”

“为什么不行?棺材可以非常轻,尸体也不会很重,跟活着的时候差不多。我怀疑这样加在一起,总共差不多一百磅。”

“那我猜他可以很容易搬运了。”

“当然,剩下的部分就简单了。弗兰特回到楼下,跟他弟弟一起演出了那场大戏,假装被那个爵爷的诅咒给杀死。他的爵爷弟弟把他搬运到楼上去。接着弗兰特所需要做的,就是等房子安静下来,找个机会趁机溜走。他可能在海边水草丛里藏了一艘船,当风暴停了之后,很快赶到四分之一英里外的陆地上,然后消失。这有问题不?”

布莱克斯顿医生回答了他。

“有大问题。首先,尸体不会从草丛里长出来的,但你看起来是这么假定的。弗兰特获得这样的一具尸体,基本是不可能的。”

“呃,”道西反对说,“我经手过的保险金欺诈案里,涉案的家伙们设法搞来了尸体。”

“也许吧,然而还有其他至少两点,使得柯林斯先生这精妙的解答不成立,而这两点都无可辩驳。”

“哪两点?”

“首先,你把提西恩勋爵牵扯进去了。他把弗兰特抬进房间的时候,按照柯林斯先生的理论,当时那具替换的尸体已经在床上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提西恩勋爵怎么可能会不注意到呢?”

“谁说他没注意到的?”让医生大吃一惊,丹看起来乐在其中,“他也脱不了干系的!”

“什么!”布莱克斯顿医生站起身对着他,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一直坐在床边的柯林斯,像只受呵责的小狗扭动着,悠哉游哉地笑起来:

“唉,医生,反应不要那么剧烈嘛。我知道那伯爵是你的朋友,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掺和进这档子事啊。你自己也说的,没有他这事不可能成的。”

“胡说八道。为什么提西恩勋爵要做这种令人厌恶的欺骗勾当?”

“因为他能从中得到很多,”柯林斯回答说,“你可以用你最后一粒裤子纽扣来打赌,弗兰特破产了,肯定卷了很多黑钱藏起来了,法庭找不到。再说他,他这个爵爷又有什么损失?他可以证明这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