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刽子手的杂役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而把毒药装在瓶子里,让那些不幸的女人去购买吗?”

贾克·费尔德曼的丑脸像潜望镜一样插进了房间里来。

“在找我?”

“是啊,找到那东西了?”

“还没从壁炉里找到,已经在检查壁架和窗台了。但还在进行中,没有完成。”

“没关系,告诉我你发现了些什么。”

“好吧,窗台远端的壁架应该有一矩形的东西——也许是窗槛花箱。我说不出那东西有多大,因为只有角落里留下了点痕迹。”

“那窗台上呢?”

“也有一些痕迹,但不是很清晰。也许有箱子从那儿被拖进来。也许有东西被丢出去。”

“所有的铜帘都是关闭的?”

“都关闭了,除了那一扇窗户。”

“你最好再检查一下其他所有的窗户,这很重要。之后再检查一下壁炉里的灰烬。”

技师走到最近的窗户边,透过厚厚的眼镜仔细观察着。道西转向布莱克斯顿医生。

“好吧,医生,现在你想说什么?”

对于苏来说,这房间里的这场谈话远远比昨晚那场恐怖戏的恐惧要难熬得多。她已经无法忍受他的叔叔和爷爷互相指控对方诈骗和谋杀。她只试图跟上控告和反驳的细节。也许这使她意识到——比男人们更慢但是更清晰地意识到——他们辩论的症结在于隔壁房间里那具尸体的真实身份。道西和她叔叔看起来非常确信,那衣服和切掉指纹的手指就说明了问题——即隔壁的那具尸体属于某个陌生人。但这想法无异于指出爷爷跟这起案件有某种关联,而这是不可能的。当然,肯定存在另外的答案。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答案。忽然,想法不期而至,灵感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她大声说了出来。

“就是这个!他没有干!”

道西转脸面对着她,一脸惊讶。

“谁没有干?”

“爷爷啊。他没有切掉那些指纹。”

莫奇森摇晃着站起来。“没错,就是他,肯定……是他。”

“你没有亲眼目睹,不是吗?”

“嗯,但那可是件细活。我自……己都做……不好。”

“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做的?”

“昨……夜……今早,谁知道。”

“你看不出来吗?”苏走到道西身边说, “如果爷爷和弗兰特开始就打算伪装尸

体,指纹肯定是他们首先会想到的事情。任何指纹的手脚,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做好了的。 ”

探长大摇其头。“要是这岛上还有旁人做得了这个,小姐啊,我倒是想盯得更紧呢。 ”

“但确实有人。确实有人! ”

“谁?”

“那个男的!”苏兴奋地指着费尔德曼,那个家伙正在检查着窗户的铜帘,已经

被大家遗忘了。

“哦,上帝,我忘记了贾克。这确实像是他做的事。”

他大喊了一声,技师转脸过来。

“你喊我,探长?”

“没错。莫奇森说有人切掉了尸体手指上的指纹。是你做的吗?

“当然啦。 ”

道西吞咽了一口口水。

“当然啦,见鬼!你到底是干嘛?”

“皮肤表面的凸脊被损坏了。纹理确实深入皮肤的,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检查皮肤

的内侧。这样来防止获取的指纹无法用于辨识身份。 ”

“这就是你需要拿来比对的东西。 ”

“哦,我拿到了。这就是我说我必须给华盛顿方面打个电话的原因了。 ”

“哇哦! ”柯林斯得意地大笑, “阿麦斯会喜欢这个的。当局检验二手尸体! ”

“不,不,不是联邦调查局,柯林斯先生,是退役军人管理局,我会解释的。 ”

“别在意, ”道西说, “那就好了。你按常规打了电话。那就好。需要多久才能

有消息啊? ”

“已经得到消息了啊。尸体的辨识已经确认了。”

“好小子!但你根本就没告诉我! ”

费尔德曼的眼睛睁开了。 “为什么我要麻烦你那些你早就知道了的事实?我早上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那尸体就是弗兰特先生的啊! ”

第十七章 血浓于水

刚刚房间里还是吵吵嚷嚷的,但费尔德曼的一席话让这个房间瞬间寂静了下来。罗根打量着其他人的面孔,他现在很闲。每个人都被这消息惊得束手无策。首先是惊讶。本来,那具尸体并非弗兰特的证据已经非常确凿了,但一句话就让这一切烟消云散。接着留下的,是彻底的不可能。就在几分钟以前,大多数人都准备接受有关那具尸体的身份和主人的关系,以此为一个有说服力的理论。现在,事实是残酷的,每个人都突然间自行发现,这明摆着是不可能的。除了费尔德曼之外,没有任何人怀疑昨晚弗特依然活着。太多的人亲眼目击到了。而且肯塞德自己几天前也曾在纽约见过那个小个子。不,绝对不可能。弗兰特尸体的迅速腐烂真是太恐怖了,这是不可能的,但确确实实发生了。像往常一样,麦克皮斯第一个开口。

“我恐怕没法理解这一切,探长。为什么退役军人管理局也掺和进来了?”

“局里保存着所有退役军人的指纹资料。弗兰特大概有四十五岁,费尔德曼是这么估计的。”

“我没有估计,探长,”技师有些愤怒,“我知道。因为弗兰特先生衣服的翻领上有个纽扣——”

“如果有关这个出现了任何错误,我会……”忽然他怀疑了起来,“你怎么可能在不到两个小时内,在没有任何华盛顿方面帮助的情况下得到信息的?”

费尔德曼傻笑着:“我有一个朋友。他——”

“就是这样了!”道西激动了起来,“你有一个朋友。见鬼!我知道那些华盛顿人。你跟他说了情况,他点点头,把那东西塞到兜里,然后出去吃午饭。回来以后他想那很可能是正确的,那还费那事干嘛?所以他打电话告诉你,那指纹正是弗兰特的。如果事后发现出了问题,他就说:‘弄错了么!’还把责任推到当时最初采集指纹的军队身上去。”道西肆意的诽谤只会让技师更加沾沾自喜。

“我也知道政府职员呢,探长,所以我从来都不会信任他们。而且,也没有必要信任他们。我没有把尸体的指纹给我的朋友。相反的,我让他把弗兰特先生的指纹记录发给我。他打电话告诉我指纹记录是这样的:

19 i13 u iom 21

i18 r ooi

接着我自己进行了指纹的比对。恰好吻合。”

道西摇着头。“我看这样确实没问题了。”他坐在了床边。麦克皮斯说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探长,我坚持认为下面的步骤应该是向布莱克斯顿医生道歉。”

道西叹息了一声。“听着,先生,如果你真心想帮助医生,还有我,还有其他所有人,那就躲到哪里去看本书吧。”

“但如果布莱克斯顿医生已经确定澄清……”

“‘确定’这个词在这起案件中完全不适用。而且医生也不是完全澄清了。只是我停止相信他是有罪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相信他是无辜的……只是我停止那样的想法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要了弗兰特的命。那可能是毒药,也可能是他老家的那个诅咒,或者可能是船屋里那些黑人的咒符。我要下楼去,开始把岛上每一个活人的证词都记录下来,等检察官下午回城之后,再交给检察官。然后,就轮到他头疼去吧。”

其他人都离开以后,苏留在了他叔叔的房间。当离开的道西关上身后的门,她实在忍不住质问起来:

“我不明白。”

罗根对着她微笑。

“我也不明白,如果这样能使你觉得安慰一些。”

“哦,我不是指弗兰特先生的事。我的意思是……你。”

“麦克皮斯小姐告诉了你,是不是?”苏点了点头。 “但就因为这个。你怎么能指控你的亲生父亲呢?”

“他指控了我。 ”

“但他不知道你是他的儿子。 ”

“那又有什么差别呢?你想象中的家庭就跟你的手臂一样一一是你自身的延伸。

这样想是对的啊。但家庭并不是我的一部分。我早就已经离开了。我们唯一共同的地

方,就是我们彼此都为对方觉得耻辱。这也是我从来不想回家的原因。在绝大多数方

面,我对于我的生活很自豪。按我的标准,这样的生活不错。但在你看来,我肯定是

家族‘纹章’上的污点。 ”

“你是我父亲的兄弟啊。 ”

“那可是意味着你的自豪必须让你如此来做事,如同你的家族超越你认为对和错

的标准。但在内心里,你肯定会因为我而觉得羞耻。 ”

“你也肯定是以家族为羞耻,不然你很久以前就会回来了。 ”

“不,我只是羞愧于我犯的错误,而这跟你们所说的错误是不一样的。这些事情

不应该跟你们产生任何关系。你会觉得我以扑克牌为生是羞耻的。但我却因此而自

豪,因为我确实擅长这个。换句话说,打破现在的一切,我才会觉得羞耻。钱对我来

说并不重要一一我能够得到很多一一只是因为我被人耍了,而这个戏法我本来是要留

神的。如果有人欺骗了你,你不应该觉得羞耻,而是应该觉得愤怒。 ”他低身靠着枕

头, “你永远也无法理解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

“你是我的叔叔啊, ”苏坚持着说。

“不,我不是。真的不是。并不是出身形成了家庭。而是背景一一共同的见解。

我并不是在否认遗传。良好的遗传赋予我不错的头脑和身体。这就是所谓的良好血统

吧。但造就一个人的,不是血统,而是内心。我的内心世界并不是来自家庭,而是来

自赌场的拈阄,来自纸牌桌,来自那个把我抚养大、教我如何比别人变得更聪明的瑞

士小鬼。 ”

“你说我无法理解你,确实是这样, ”苏承认, “但即使不觉得自己没必要跟爷

爷站在一条战线上,也没有必要让他被捕啊。 ”

“我自己得挣脱出来。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我父亲的理论让探长把我列为案件的头号嫌疑犯。我还能保持冷静,就这件事情而言。只要让道西想通了,我又得忍受那些警察踏在我身上的平头钉靴子了。”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说爷爷是弗兰特先生那专利药生意的合伙人啊。”

罗根耸了耸肩。“那件事是纸包不住火的。南希·格伍德也知道。弗兰特来这里之前曾经跟她说过。”

“但那不是真的。你自己也说过弗兰特是个骗子。”

“他确实是,然而恐怕唯一在合伙人事件上撒谎的,是我可敬的父亲。我不认为他杀了弗兰特,但我非常怀疑他是弗兰特的合伙人。”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爷爷一向都是与专利药品的那些家伙做斗争。为什么在这把年纪的时候,他要变成一个骗子呢?”

“因为钱啊。弗兰特可能是破产了,但我猜在之前几年,他已经悄悄转移了自己的财产。”

“但钱对于爷爷来说什么都不是啊。他的钱从来都用不完。另外,奶奶去世的时候,一半邓达斯家的财产都归爷爷所有了。弗兰特不可能用钱吸引了我爷爷,就像你不可能用一桶海水去引诱水手。爷爷一直在抱怨大量的投资占用了他太多研究医药的时间。”

“你确定是这样?”

“我当然能确定了。你自己也知道的吧。你昨晚不是也称呼我是‘富有的布莱克斯顿小姐’吗?”

“我以为你有很多钱,但以为那些钱来自你母亲那一方,或者是你父亲后来赚的。”

“父亲和母亲都很富裕,但绝对没法跟爷爷比,”她坐在床沿上,手放在罗根的手上,“请相信我的爷爷。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我这辈子都跟他很亲近,从来没见他做过任何不名誉的事情。”

“如果医生很有钱,那牵扯入专利药品的谋杀动机就不存在了,”罗根同意,“但他为什么要说有关弗兰特的谎话?他为什么要表现成这样,像个骗子努力让自己脱身?”

“你不能退后一步想么?应该是骗子努力表现得像爷爷一样。”

“也许你是对的,”罗根承认,“我没有解决过任何牵涉了自己情感的事件。而且,今天我也没有产生任何好的想法。如果我好好休息一下,也许能好起来。”

女孩叹道:

“我恐怕那时候再帮助爷爷就太晚了。那个红头发的记者肯定会把他知道的都登到报纸上去。”

“那有什么关系?医生身上的嫌疑不是已经被粉碎了么,当费尔德曼证明尸体确实是弗兰特的时候。道西还会把他当作嫌疑人的,但他不会做什么其他事情了,而当检察官——”

“但这不是案件的事,”苏继续说道,“而是有关那件药品欺诈案,事实上爷爷曾告诉过弗兰特先生有关二硝基酚的事。柯林斯那种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新闻的,而读到报纸的所有人都会怀疑里面还有别的秘密。这会要了我爷爷的命……真的会。”

“我会让阿麦斯再补发一封否认通告。”

“没有人会读否认通告的。”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阻止柯林斯。让他到这儿来,我搞定他。”

苏跳了起来。

“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