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准备再存储到手机内的备忘录里。这个时候,k到了。
“你在干嘛?”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没回答也没抬头,继续做完手里的工作,心里却想着这样一个隐蔽的角落也被你找到了,怎么没打我电话?
“在记号码。”片刻,我回答。
“电话号码?谁的?女人的?”
“一位六十岁老太太的。”我斜睨了他一眼,拿起纸巾,展开,折叠,捏着一小块来擦去包装纸上的字迹。
思想中的猫是神秘、孤独,不易接近。现实中的猫是平凡,孤独,皆近皆远。
“你先点点吃的吧,我刚吃过。”
“恩,我还没吃饭。”服务员递上菜单,k翻看起来。
“请再加点水。”大概是这个角落太偏容易被忽略,加水这类简单快速地服务也变的很困难,趁着服务员正好过来点餐,我赶忙说道。
黑暗中的黑猫不易被发现,它们似乎隐藏与黑暗里,但事实上是黑暗本身吞没了它们,只有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当它睁开时格外刺眼。
“晚上准备去哪儿?”k拿出一支烟,点燃,放入嘴里。
“昨晚跟你说的那家爵士酒吧。”
“恩,在哪儿?”吸完一口,他将拿着烟的那只手,放入桌下,因为我对他说过我不喜欢烟的味道。自从发现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后,我觉得那些有害的东西,我最好能避则避。
“从这里坐三站就到了,复兴西路上。”
“妈的!烦死了!我发消息给她,她不理我!”他满脸的焦躁。
“可能有事吧,才两天没理你。”我则平静地无视他的怒气。
服务员端上牛肉套餐,并在茶壶里加满了水,我再提起水壶,给两只茶杯加满水。
“你说,如果我也几天不给她消息,她会怎样?”k将剩下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拿起勺子先把一块牛肉放入嘴里。
“你现在不是去想她会不会怎样,而是她占上风,你占下风。”
“唉……”k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汤,“要是哪天反过来就好了。”
我慵懒地靠向座椅后背,避开香烟残留的余味。
“尝尝!”我的一位比利时巧克力制作师从后面的厨房走出,端着刚出炉的巧克力来到我面前。
“什么?”我看着盘子里的巧克力,回过神来,抬眼问道。
“巧克力呀!”他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发出喊叫。
“不是,我是问什么巧克力。”我突然有种想要学某人那样逗弄面前的人。
“果仁巧克力。”制作师虽然表情上写蛮了不可思议,但还是回答了我的提问。我自然知道它是什么巧克力,因为这里的巧克力都有它们各自的特有记号,所以很容易分辨它们。
“哦,这代表你对情人没有激情。”我的眼中闪过一丝邪笑,想起了当时她也是用这种平静地几乎是在说一个真理的口气。
“心里测试吗?!”制作师似乎被我的话,引发了兴趣。
“不是,我瞎掰的。”我无视他满脸期待的表情,挥挥手,取了一块盘里的巧克力,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回味:“恩!味道不错!”我发出满足地赞赏。
他满意地转身走回厨房,“好像是有点!”
不知道她今天会不会来,但我有种感觉,她一定会来!
木质的风铃叮叮当当的来回撞击,同时伴着一股冷风吹进了室内。
“欢迎光临!”我抬起头。是她!
她向我看了看,闪过我脸上的喜悦与惊讶,仍旧是保持沉默,低头来回张望着柜台内陈列的巧克力。
“上次的巧克力味道记住了吗?”我主动打破寂静,用一种略带玩笑地口气询问,以掩饰此时内心的窃喜!
“你的记忆力的确不错。”她平淡地语气里投以我一个赞赏的笑容,却并不打算继续回答我提出的疑问。所以那个笑容我只能从高处看到一半,她还是低身搜寻着柜台玻璃内部。
“请问要哪种口味?”我程式化的探问,她没回应,继续低头。今天的她将一头垂肩长发斜扎与脑后,双手插于上衣两侧的口袋内,显得活力俏皮。由于天气转冷,一件半长款的白色羽绒服将她瘦长的身体抱裹住,露出里面淡粉色鸡心领羊毛衫。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着装,休闲宽大的毛衫,还是老样子!只是今天穿的是灰色,不太符合我此时的心情。
“要我帮你选吗?”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我的脑海,不等我弄清,话已经先脱口问出。
“好的!”她抬起头,并向我露出一个花朵般盛开的微笑。我有种被耍得感觉!
“这次就来玫瑰花巧克力。”于是迎合着她的笑容,我做出了这个选择。我将巧克力做的玫瑰花,一朵一朵小心翼翼地放入袋子里。“39元,谢谢!”我递给她,同时取走她放在柜台上的50元,“这是你的找零。”我接着将十一元的找零放在柜台上。
“知道吗?”她停顿了一下,我也跟着停顿了一下,我知道接下来她可能要说的话。果然!“选择花型巧克力,代表你内心十分渴望能够与情人做到心灵与肉体的一致。”
“呃……”我苦笑,心脏似乎有点异样。但这次的似乎跟过去略有不同,不是透不过气来的窒息,而是被某种东西撞击后造成的缺口,所引发得气流急速流动。“这是心理测试吗?还是……”
“再见。”不等我把话讲完,她拎起巧克力,转身走出店门。只留下独自失望的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以及不断回荡在耳边的风铃声。
3
3、第 3 章 ...
3.
“咦?老板,你今天怎么来了?”
“有个工程正好在这附近,顺道过来看看。”
“哦,什么工程?”
“就前面的一个新建小区,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给你看下账簿!”
“哦,不用了!我随便问问,恩……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看起来…神态有点忧郁的女客人?”
“啊?什么?”
“哦没什么,我走了。”我转身,向后挥手,避开身后人一脸的迷茫与好奇。
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不知道这些天她有没有来我这儿买巧克力。但直觉告诉我,她工作日里都不会来,或者说除了星期六她都不会来。这样的说法似乎有点超越常理,可是有些事你就是这么确信!
门开启,风铃震动,眼神忧郁地她走入店内。“欢迎光临!”她低头张望柜台内成列的各式巧克力,无视我的热情。巧克力的种类很多,但每一种的数量很少。
“请问想要什么口味的巧克力?”“要我帮你选吗?”“这是你的巧克力。”我索性这次很乖的三句话,加上动作一气呵成。拿走柜台上的50元,再将十一元的找零放在柜台上离她最近的距离。
一笔生意结束!
我并不惊讶与自己如此迅速地完成以上常规性的工序,即使我是如此的期盼再次见到她。因为从她进门时,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想要倾诉地无助哀求。所以我又一次肯定自己的猜测,她今天不会那么简单地就放过我。
“你等了很久了吧!”她大概是语出不惊人,就觉得不舒服,她取走柜台上的钱,放入黑色皮夹中。
“什么?”我装傻,同时暗叫耶!还夹杂着被人说中心事的心虚。
“你不是想见我吗?我有三个星期没来了。”她仍旧用近乎平淡而自然的语气问道。
“……”我是该承认呢?还是该否认呢?根据我前两次接触下来的经验,我选择承认。“恩,是的,我是想再见你!”但是口一出,还是后悔了,感觉耳根有点热。
她露出奇怪地笑容,瞳孔闪亮如星。完了,上当了!
“我随便问问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心理想的是什么呢?”
“喂!”皱起眉头,直觉告诉我,她对我似乎有点危害,但我依旧不在乎。
“选择薄荷巧克力,代表你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你常常会怀疑你的另一半是不是对你不忠。”语气仍是平淡地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永远都是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这次的缺口更大了,我似乎可以听到气流急速流过洞口的声音。
k突然打了通电话给我,说他和女朋友辞去了工作,要奔向远方自由的天空。其实也就是跑去某个山沟沟里快活去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私奔。不过,我还真有点羡慕他们,一会儿大闹,一会儿亲蜜无界,常常做些超乎常理的事。金融危机,人人为找工作发愁,这节骨眼上他们还“无私”的奉献出两个上岗名额。
k说我之所以会跟之前几个女友分手,并不是因为心脏会痛的缘故,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真正喜欢的。那什么是真正喜欢的呢?我问他。他说,现在你就算真的喜欢对方,那也只是喜欢,最多是一种欣赏而已。真正喜欢的,你会毫无顾忌的去做任何事,就算你心脏会痛你也会去想,会去喜欢。因为那种痛是你心甘情愿的。
我不否认k所说的话,但是,当爱来临时,有多少人可以为爱,做的那么潇洒?
透过玻璃窗,一个身影慢慢靠近,紧接着门上悬挂的风铃响动起来。
“欢迎光临!”我脸带微笑,确定此刻的自己热情饱满。
“请问想要什么口味的巧克力?要我帮你选吗?”我知道这是她喜欢听到的开场白。
“恩。”她点头微笑。仿佛这样的对话是在自然不过。
我们停顿了很长时间,反正就是很长,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因为我一直站在那儿,没有任何动静。因为我怕她又语出惊人。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我还被咬了三次,但同时我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两双眼眸相互对视,似乎像两个要准备决斗的敌手。衡量着,思索着,猜测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谁都不愿意先露出破绽。
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打破了沉寂,一位女客人走了进来。
我从柜台内随意的挑选了几款巧克力,一种口味两块,将它们装入一只方形的礼盒里。她则在一旁欣赏着架子上的摆设。巧克力色的架子上,每一层都被我认真地摆放着我从各地收集来的小玩意。余光票见她的眼神停驻在某一处,我心里了咯噔一下。
“谢谢,一共117元。”我努力克制自己的异样,对那位刚进来的女客人报以感恩的微笑,当然对方感觉不到它的真正含义。“这是您的找零,欢迎下次光临!”我殷勤地送走了客人,突然意识到,每次这个时间都是店里最清闲的时候。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走回柜台内。她的眼神随着关上的门移开了原先的视线,稍稍转向了我,我才轻吐一口气,完全放松下来,恢复原有的笑容。
“通常喜欢收集打火机的人,自己却不抽烟。”她的头略微地向后摆了一下,示意身后架子上的一堆打火机。她是故意还是无意,我不知道,更加不确定她是不是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我胆心的话题还是转了回来。
“我以前抽的,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戒掉了。”说话间,左边的胸口有点堵,却不觉得难受。
她又转身面对这些铜制仿古打火机,诺有所思地看了良久。
“动物的……”她口中喃喃地说道。
“我第一个女友喜欢去动物园。”我对自己如此坦白地向她解释,有点不可思议,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让她知道,反而有了一种希望她想要了解自己的冲动。
“车的……”她继续轻移视线。
“我第二个女友喜欢名车。”我继续介绍。她回过头看了看我,又转了回去。
“枪的……”
“我第四个女友说如果我负心,就开枪杀了我。”此时,我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博物馆里的解说员,向参观的观众解说着艺术品的来历。而那些打火机似乎真的只是架子上的展览品,与我毫不相干。
“那电话的是不是你第n个女友让你天天打电话给她?”她眼神调笑似地面向我。
“我总共只交了四个女友,所以这是第三个,她让我不要乱打电话给她,如果我非要打就打给打火机。”我老实交代。
“恩,一共四个。你不怕她们知道这些真的要杀了你吗?”
“她们只知道我喜欢收集打火机,至于来历,我想她们并没有兴趣知道。”就像我,与她们分手以后,过了很长时间,我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并不真正了解她们。
她的嘴角露出微笑,同时也露出了她的牙齿。
“我是故意选择人最少的时间来的。”她转过头,双眼微眨了两下,双手插入风衣两侧口袋内。
“哦!”我觉得她的思维跳跃性很快。不会吧,又想戏弄我么?怎么我心里想的她都知道,我脸上有写字吗?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她似乎玩上瘾了。
“为什么?”我毫无顾忌地露出很想知道的表情。
“因为我不想被打扰。”
“哦?”看来我还是多想了,她不是说中了我的猜测,而是说着她的事实。
“事实上是不想别人打扰你挑选巧克力,就像用塔罗牌占卜时,需要占卜者全神贯注。”
“难道你是在为我占卜?”或者,她把我当成了占卜师,内心感受到自己此时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