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复杂。
“果然,我的话对你有了影响,是不是都说对了?!”我从她晃动地眼睛里看到了捕获猎物后胜利的喜悦。
“恩…也许吧。”我筹措着回答。
“你果然很自作多情!”店内的灯光反射进她的瞳孔内,使得我好几次都误已为那双眼睛原本是金黄色的。“其实我是在让你替我占卜。”她说。
“那占卜的结果怎样?”
“跟你一样。”她的眼神很确定。
这句话回答的很巧妙。如果我接着说:“不是,不一样。”她一定会问我,哪里不一样?如果我说:“是的,的确一样。”就等于是在承认她的巧克力占卜都说中了我。于是,我保持沉默。默认了她其实是要我替她占卜,而非她替我占卜,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我俯□用夹子从柜台内取出黑巧克力,一块一块的小心装进袋内。
“39元,谢谢!”
她接过袋子,递上钱,没有放在柜台上,我接过,碰触到她有些冰凉的手指。
“你应该多穿一点,春寒,容易感冒。”
“我的体质比较特别,如果手是热的那一定是我生病发烧了。”
“这次的结果怎样?”
“选择黑巧克力,代表你很珍惜对方。”
“恩……这次似乎…不是特别语出惊人。”
“再见。”她浅浅地微笑。
“再见。”
她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她停下开门的手,风铃轻敲了两声。
“恩?”
“你喜欢猫吗?”
“喜欢。”
“哦…再见。”
“特别是黑猫。”说完,她打开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门上悬挂的铃儿不停地相互敲击欢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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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4.
在威尼斯时代和西班牙时代,地位高贵的人喜欢用庄重而高贵的黑色来装点自己,却忽略了黑色本身还具有一种天生的孤独特质。
上海一连下了两天的雨,天气预报说还会继续这样很久。刚转暖五天的天气,突然地又变的寒冷起来,其实后者才是正常。气象局说这次是上海气象记录以来历史上最早的入春期。
叮叮当当夹杂着雨声和风声,以及寒冷的空气吹入小小的巧克力店内,我打了个哆嗦,我真希望这天气可以永远的不正常下去。
“欢迎光临。”我热情招呼。
“你随便帮我挑一种味道吧,秤个100元左右。”女生绽开清爽的笑颜,话语简洁。却让我此刻想起每次见到的那个总是犹豫不定,似乎永远都在寻找某种不知名东西的金黄色眼睛。
“好!请稍等。”我利索的从柜台内取出一个袋子。“酒心的可以吗?”
“好的。”女生点点头。
“这是刚出炉的奶油利口酒,数量不多,我就给您来个三粒?”是个爽快地客人,我心想。
“好的,谢谢!”
我再将可可、椰子、鲜奶油、居家奶油、水果,果仁巧克力各选了一些放入袋内。
“一共112元,可以吗?”
“行!”
客人走出店门,同时又一股冷风夹带着雨水飘了进来,我再次打了一个哆嗦。这星期她没有来,我想大概是下雨又天冷的关系,不愿出门吧。
“欢迎光临!”女店员清脆地嗓音打破店内的宁静。
“……”
“您需要什么?”女店员再次询问面前刚走进来的客人。
“你们老板今天没来吗?”
“他感冒一星期了,好像一直没见好的样子,所以今天让我来带班。小姐你跟我们老板认识吗?”店员好奇地大量面前的女客人。
“不认识,我只是常常这个时候来买巧克力。”女客人并没有因为她看自己的奇异眼神,而觉得不适,轻轻地回答道。
“哦,对!老板基本上只有周六才会来这儿,怪不得我对你没印象。”
“呵呵,你怎么能保证你能记住来这儿的每一位客人呢?”这次换成女客人的眼神泄流出好奇。
“我的记忆力很好哦!”女店员指着自己很自信地说道。
“那你老板的记忆呢?”
“恩…他好像是有时候很好,有时候不好。”女店员心想,他们俩个肯定认识,但为什么她要骗她说不认识呢?
“怎么说?”她继续问,忽略面前似在深究自己的眼神。
“他曾经跟我说,他的记忆是选择性的,有些东西不需要他特别记就能记住,而有些东西即使他想去记也记不住。”
“比如呢?”
“他没说,不过他似乎对店里的经营状况不是特别关心,因为账目上的数字他从来就没有记住过!”女店员说着大笑起来。
“哦,是吗!”她也跟着咧开嘴。
“您想要什么味道的巧克力?”似乎是发现自己的失态,女店员收起了有点夸张地笑容,想起了自己的工作。
“我下次再来吧,替我转告你的老板,希望他病快点好,我下个星期再过来。”
“好,我会帮你转告的!”等女客人完全走出店外,女店员在内心自语道,她是不是就是上次老板要找的客人啊?没看出有什么忧郁啊,失望倒是有。
除了睡觉时正在下雨,听着外面的雨声像催眠一样很舒服,基本上我很不喜欢雨天,尤其是寒冷季节里的雨天。因为这时,除了我讨厌雨天的麻烦以外,还加上了我非常非常讨厌的寒冷。是的!我讨厌寒冷,而且相当的讨厌!寒冷的天气比起酷热的天气,让我觉得热死也比冻死好。而且通常冻死的人也比热死的人多,这不是我没有根据地瞎说,前人也支持我的观点。比如: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敢说,你去网上搜索关于冻死的诗句一定一大堆,而关于真正热死的诗句几乎等于零。何况这也是世界公认的,小时候课本里读到的外国著名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我相信没有人不记得,她就是冻死在雪地里,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寒冷加雨天,每次碰上这种天气,我就觉得自己活着真是一种痛苦!
因为,我一定会得重感冒!
而病痛是最会让人觉得寂寞孤独的时刻之一,甚至在此刻会领悟生命是多么脆弱而易碎。但你又无法抵抗,它总是不期而遇,让你措手不及,让你叫苦连天,却又无可奈何。即使是药物,病痛仍旧会以它固有的方式来折磨着你,直到你精疲力竭,才会慢慢好转。或者贪婪地享受它赐予你的片刻安宁,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又故技重施,给予你更强烈的一次风暴,躲不掉,也逃不开。
“你应该多穿一点,春寒,容易感冒。”她将我之前对她说的话,利用这次的机会毫不客气地,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随便还附赠了一句,“我忘了,你已经感冒了。”
“咳咳!你还真没人性!”我被她的说辞伤及了肺部,干咳两声。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她轻轻挑眉,似笑非笑,这像是她预顽皮的前兆。
“你的巧克力!”我将故意将装有蛋白杏仁的巧克力递给她,暂时避开她的进攻。因此这次我不用等她说也知道结果了,选择果仁巧克力代表你对情人没有激情,所以她接过后也只是露出白牙笑了笑,同时递上50元。
“恩。热的。”我碰触到她的手。
我的体质很正常,所以手是热的那一定是我没有生病。
“恩。凉的。”她碰触到我的手。
她的体质比较特别,如果手是凉的那一定是她没有生病。
所以。
“一切正常!”
我们一口同声,相视而笑。
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测试,测试的内容是狗对不公平待遇的反应。研究人员让两只狗一起玩游戏,但只有一只可以在游戏过程中得到奖励,很快另一只没有得到奖励的狗自动退出了游戏。
之后,研究人员又做了一个相类似的测试,他们选取了29只不同血统的狗,每只都已接受过训练,只要听到“伸前爪”命令时就会将自己的前爪伸出放在你手上。他们在这些狗里随机挑选出一只来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测试结果是这只狗在30次的命令中,只服从了20次,并且在一开始的阶段需要更多的命令提示,同时表现出更多的压力迹象,或是看远方或是抓自己。
此外,这则报道的内容在最后一段还指出,千万不要指望猫来做这个研究,因为让出了名的喜爱搞“对抗”的猫去服从命令,本身就已经是个相当棘手的研究项目。
但可惜我不是猫,我无法像猫一样自然的顺从本性,来反抗周遭的一切,时常不得不屈服与生活的现实。
“你想听听关于这些打火机的故事吗?”我问她。
“想听。”她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样问,并不是希望对方来倾听自己的故事,而是仅仅作为一个开场白,也就是说,我打算说或者打算听,或者她打算说或者打算听,完全是双方自愿,强迫和乞求都没有作用。
“我的第一个女友,是我中学时的同班同学,我们的交往时间从初二开始一直到初三结束,刚好两个学年。她坐在我的后面,人很漂亮,也很甜,喜欢去动物园。所以交往的日子里,上海动物园和上海野生动物园变成了我们常常去约会的地点。我喜欢看着她见到那些动物时所展露出的清晨般阳光的笑容,很清新!有点微红而不刺眼。”回忆把我带到了当时的情景,只记得那个阳光的笑容,却早已失去了当时的激动。
“恩!后来呢?”她现在的笑容也很阳光。
“我的成绩一向偏科很重,所以无法考进重点高中,普通的我也不想呆,于是就选择了念中专。与其不能读重点高中倒不如进个好点的中专技校,我是那么想的。不过,她并不是那样想,她认为我放弃了自己,于是她放弃了我。”
“唉…真可惜!”她叹了口气,眼里没有惋惜,只有笑意。
“这就是我和第一个女友的故事,我的初恋。”我此刻的语气像是在讲述他人的过去,没有忧伤,只有悠悠地怀念。
“初中生早恋!”她咯咯地笑,随后又补充一句,“你的初恋还真晚,一点也不浪漫!”
“恩。”我轻笑两声,不置可否。
“那么再见。”她拎起放在柜台上的巧克力,转身向店门口走去。
“再见!”对于她立刻要走的身影,我没有太多的失落。这种片刻的相处,比起拖长的毫无意义的言语,来的更加自然。
“哦,对了!”她收住脚步,回头。
“什么?”
“果仁巧克力还代表情人有点傻气单纯地举动,会使你少了一份戒心而陷入其中。”
“哦!”我报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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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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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抬头看看,她没有低头看着柜台内的巧克力,而是无声地望着架子上的打火机。我也无声地配合着,忙着手上的工作,小心的将一颗颗加上鲜果的巧克力放入包装盒内,盖上纸盖,然后默默地走到店门口,打开店门,在门把手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风铃因为这个举动很敏感地发出叮当的响声,我则尽量使自己的动作放轻。回过头,她仍旧站在架子面前,眼神游移。我再走回柜台内,将身后通往厨房的门给锁上,防止无意地打搅。
“这次是什么?”她问。
“鲜果巧克力。”我说。
“……”她站在那儿,没有多余的动作,我想她大概正在集中精力。果然,她说,“选择鲜果巧克力代表你常常为情人细心打扮,希望以最好的状态来讨好对方。”
“哦,这样。”
语毕,又是一阵悄然无息。
“你想听听我和第二个女友的故事吗?”我小心地问,主动打破这种诡异地气氛,或者说我来替她说话。
“恩。”她轻轻地点了下头,我想她是恩了一声的。
“我的第二个女友是我在中专实习时认识的,我们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她是某部门的主管,她比我大五岁。我之所以会喜欢她,是因为她成熟的气质,干练的做事能力,以及她的直爽。她对我说她喜欢名牌,喜欢昂贵的东西,特别是喜欢名车,所以她的男友必须有给予这些的能力。虽然她也能买这些,但她觉得男友买给她才能体现他们对她的爱,她不喜欢依靠女人的男人。她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毕竟我不是什么富家少爷。”
我停顿下,继续说,“不过她也喜欢我,她说我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尽最大的努力给予她想要的东西,于是我们开始交往了。我小时候家庭经济条件并不好,所以比起一般家庭的小孩来说我算是懂事早熟了许多,因此跟比我大五岁的她交往也不会觉得特别吃力。不过有时候,为了讨好她我也不得不费一番心思,但是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我是一只需要保护的动物,所以觉得不会轻易离开保护自己的主人,我慢慢地从她眼睛里看到更多的是出自与她自身对我的关爱。于是一年以后,她对我说她好像一直把我当成她的小弟弟来看待,对于我的那些花了心思所做的一切,似乎只是小孩子为了讨好大人的开心所使用的幼稚举动,于是我们就分手了。从那之后,我也知道了自己其实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成熟。”
“这次是姐弟恋。”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