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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剧院谋杀案 佚名 4895 字 4个月前

林格的店铺从干净程度上与维伯的是半斤八两,

福尔摩斯示意让我在门口停下。

“华生,你能真实地扮演伦敦警察厅的人吗?你很熟悉莱斯特雷德,可以他做

榜样。你还有军人的气质,这许多警察也有。”

我同意说这种恶作剧是可行的。

他又说:“好,那我就先打进斯特林格的铺子。我打算用对付维伯的方式对付

他。不过戒指要是真在他手里,让他交出来不那么容易。我要是觉得他没有,一两

分钟之内我就出来。要是他有,我呆得时间就长些。5 分钟之后我还不出来的话,

你就闯进房里,把他‘抓’起来。到时候的随机应变我就都指望你的判断力和表演

了。”

我答应他一定“演好这一角色”。

5 分钟并不长。一个小时里有12个5 分钟,我们多数人都觉得一会儿就过去了。

可是处在我所描述的环境下,5 分钟犹如一个小时。每隔几秒我就看一下表,最后

指针终于告诉我5 分钟到了。于是我按照福尔摩斯的吩咐一头闯将进去。福尔摩斯

正站在柜台前与一个人说话,此人无疑是斯特林格。他个子很高,有4 英尺40寸,

五官长得像妖怪,留着络腮胡子。我拿出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大步走到柜台前,

一拍斯特林格的肩膀,尽力学着莱斯特雷德的神态厉声说:“斯特林格,你的罪行

已经败露了,你偷窃温德拉什夫人的钻石戒指,所以我逮捕你。你说的一切都可能

会在法庭上成为对你不利的证据!”

我扮演角色时不敢看福尔摩斯,他也一句话没说。

斯特林格有气无力地祈求道:“警长,请高抬贵手。我不过是个小买卖人,什

么都没记!”

福尔摩斯对我说:“会不会搞错了,警长?”

我说:“一点没搞错,我奉命逮捕此人。你别插手。”

福尔摩斯说:“我是歇洛克·福尔摩斯,认识你们的莱斯特雷德警长。要是此

人把戒指交给你,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他?”

我说:“这我可不知道,我得执行命令!”

深有演员潜质的福尔摩斯又接着说:“我说警长,这个人不是小偷,他是付了

钱把戒指买下的,要是把它交给你肯定会蒙受损失。”

我揣摩他的暗示继续说:“这不关我的事,我们现在要打击窝家,杀一儆百。

斯特林格将被判15年,在监狱里做苦役。”

斯特林格突然崩溃了。他说:“警长,请可怜可怜我,我有一个老婆百个孩子

靠我养活呢!”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钥匙,说:“请等一等……我这就去拿戒指。”

有个小门洞把店铺和内屋分开,我们通过门洞观察着他,看见他把保险箱打开。

他从内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枚镶着钻石和红宝石的戒指,戒指之大之漂亮我从未见

过。我从他手里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递给我的朋友。福尔摩斯也仔细对戒指打

量了一番,从他的表情上看,此戒指果然是温德拉什夫人的。

他说:“警长,你已经得到了丢失的戒指。干脆拿走戒指,放这个可怜的家伙

一马,让他自己仟悔吸取教训吧。”

我说:“就这样怕是还不行,他要是能配合我们,我想就能……”

福尔摩斯问:“假如斯特林格能说出卖戒指的人的长相,是不是就行?”

我说:“那当然啦。我觉得这样一来,他就能将功赎罪了。”

斯特林格近乎歇斯底里地说:“福尔摩斯先生是见过世面的人,肯定知道这种

合作会把我推向多么危险的境地!”

我说:“我见过的世面也不少,至少知道如果你不帮我们,你坐牢就得坐到1913

年。”

窝家内心痛苦不堪,偷偷朝周围扫视一眼,说:“好吧,先生们,我现在是进

退两难。今天早上卖我这枚戒指的人很高很瘦。他的帽子压得很低,所以我没看清

他的脸。他穿得不大讲究,差不多就这些了……”

福尔摩斯目光锐利地说:“头发什么颜色?”

“先生,我说了,他的帽子压得特低,不过我看到了一撮深红色头发。他的脸

好像很苍白。就算是白皮肤吧。”

他眼神不安地从福尔摩斯身上移到我身上。福尔摩斯佯装探询地膘了我一眼,

我神色严肃地摇摇头。这一交流似乎起了点作用。

斯特林格说:“他的皮靴,我注意到了他的皮靴……是棕色的,质量不错,对

他穿得那么破旧的人有点太好了。他嗓音很低,可我觉得是装出来的……”

福尔摩斯把戒指交给我,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把戒指放到信封里,然后

又把信封揣进外衣口袋里。我仍旧尽力扮演着一名警察厅警长的角色。

我说:“斯特林格,今天算你走运。要不是福尔摩斯先生替你说情,我就得把

你抓走,指控你窝赃。以后别再找麻烦啦!”

我们往外走时,斯特林格在我们身后高声喊道:“上帝保佑你,福尔摩斯先生!

多谢了警长!”

我们点点头就走出了店门。

出去后我们又继续往前走。离开斯特林格的铺子300 码远后我们才敢开口。我

俩都快憋得发疯了,福尔摩斯首先大笑起来,接着两人便笑得前仰后合,不可收拾。

等多少笑够了,福尔摩斯才说:“哦,华生,你真该去当警察,装得太像了。你常

说我做侦探使戏剧界失去了一个好演员,你难道不是吗?大明星欧文也不能与你媲

美啊。”

我把装着戒指的信封递给福尔摩斯,说:“你既然有了怀疑对象,干吗不叫真

警察来!”他答道:”采取目前的方法恐怕对代文特会更有帮助。当然还有另一个原

因,华生,不久你就会知道的。“

他没有把秘密马上告诉我,不免让我觉得心中不太舒服,但经验告诉我,每次

福尔摩斯有事暂时瞒着我都是有原因的。反正肯定不是因为我判断力欠佳他才这么

做的。

福尔摩斯一直有一种天生的“返家本能”,像猫和家鸽那样。查尔斯·狄更斯

的小说里常描写曲里拐弯的伦敦小巷,尤其在他的《奥列弗·特维斯特》里。我们

俩此刻便置身于解的小巷迷宫中,但福尔摩斯很快就领我转了出来。我还记得在那

些小巷里的墙头或窗前,到处都能见到狄更斯小说中插图式的人物。

走到较安全的商业街后,福尔摩斯举起手杖叫住一辆马车。我们一屁股坐进车

内舒适的座位上,朝贝克街的方向驶去。我想,在这个繁忙的世界上,马车内可算

是刹那的逃离。坐在里面,你会觉得无论周遭的环境多么龌龊,都可以闭上眼睛,

安详地期待着回到家中。

第五章 老头子

俗话说“恶人永远不得安宁”。虽然我不希望此话应用到我身上,但我们刚返

回贝克街的住址不久,福尔摩斯就声称,休息几分钟后我们就直奔埃及剧院的日场

演出,我强烈要求我们应先饱餐一顿午饭再说。于是哈德逊太太给我们送来了可口

的羊腿、板油布了,外加一大罐她拿手的蛋奶沙司。最后我们吃着奶酪饼干时,我

再次感到浑身充满活力,准备迎战一切。

“走吧,华生,肚子已经填饱了,又得继续行动啦。我们再次去皮卡迪利街的

埃及剧院有两个理由:首先去见见那个闻名遐尔的贝提尔·德科塔;其次补上昨晚

没干的事,去太岁头上动土。”

我说:“你是说见马斯凯尼本人?”

“正是……魔术界的老头子!”

“你打算把戒指交给代文特吗?”

“当然不,不过我可以告诉他此事,让他放心。”

“莱斯特雷德怎么办?”

“警长调查的是凶杀,不是偷窃。如果有必要的话,在适当的时候会把一切都

告诉他的。”

我们抵达那座神秘的小剧院后,福尔摩斯在票房买了两张后排的座位。我没问

他为什么不出示他的名片或提一下代文特的名字,因为他穿了一身粗俗的服装(顺

便提一句,福尔摩斯在乔装方面可是个行家里手),即工人阶层穿的那种,必然有

他的用意。而且他还让我也穿了一身农村人穿的花呢衣服。

以这样的“低姿态”,我俩混进了买便宜座位的观众之中,看表演时不必担心

别人或工作人员对我俩引起注意。至于演出节目,和前一天晚上的大同小异,只是

顺序上有些小出人。节目单中插了一页纸,上面印着:“由于‘西兰诺’不幸身亡,

本场演出中他的节目将由大陆著名魔术师贝提尔·德科塔先生顶替。”

德科塔的演出在上半场休息后便开始了。我们怀着极大的兴趣看着他的绝技。

由于是多年前发生的事,所以德科塔演出的细节以及他表演节目的顺序我已记

不大清,但的确演得很出色。比如他手中提着一个鸟笼子,一眨眼就给变没了。他

还从一个纸篮子里变出几百束鲜艳的花朵,并且用一块布罩在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胖

女人身上,将布一抖就把她变得无影无踪。虽说他其貌不扬(他的晚礼服极不合身,

大胡子和蓬松的头发也脏兮兮的),高超的技艺却令观众们叹为观止。然而最让观

众吃惊的是他最后一个节目。他像西兰诺表演的那样,献出了伸缩盒子的本事。

我对福尔摩斯说:“他这个表演和西兰诺的一模一样。”

福尔摩斯答道:“的确是丝毫不差。大概用的是同一个道具。德科塔昨天晚上

说这个戏法还没制作完,还记得吗?”

我说还记得他的话。

幕间休息时,我们从剧场前门出来走到街上,朝后台的门踱去,看守后台门的

是个老头,阻止陌生人的进入。

“这两位先生是什么人?这儿可不是看戏的门,知道吗?从前门走!”

他态度粗野,说话刻薄,相貌也十分丑陋。他穿一件丝绒上衣,里面露出半截

酒瓶,头顶一个平顶工匠帽,和福尔摩斯戴的差不多。他的腿藏在半掩的门后,所

以看不见他穿的裤子。他斜着眼,酷似一个小丑,胳膊伸得直直的,拿着一张报纸

在看。

“我是福尔摩斯,这是我同事,华生。”

“福尔摩斯?不会是歇洛克·福尔摩斯吧?我才不信……

“我正是,请你转告代文特先生我们来了。”

“代文特先生可是个大忙人,让谁进去不让谁进去他都交我决定。”

他用手背在嘴上一抹,暗示我们若给他买酒钱就让我们进去。福尔摩斯俯身向

前,他的鼻尖几乎触到了看门人。

“你给我听好,我手中可抓着你的把柄呐,你在酒吧里跟人打架,结果花镜被

打碎了。要是你不马上通知代文特先生,我就把你的事抖搂出来,看他不炒你的鱿

鱼才怪!以后你一个子儿都挣不着,喝西北风去吧。快点通报,要不然我让你立马

回亥克尼去养马!”

那个粗鲁的家伙惊讶地张大了嘴,问:“你怎么知道我是从亥克尼来的?”

福尔摩斯笑道:“你的口音我还听不出来?”

老头又问:“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跟别人打了架,弄碎了眼镜?”

对此我也十分好奇,只听福尔摩斯说:“你鼻梁上有道深印儿,说明你平时戴

花镜。你看报纸把胳膊完全伸直,说明你花镜没了。打碎眼镜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在

酒吧里跟人打架。”

看门人立即拉过话筒,哑着嗓子喊道:“查理,福尔摩斯先生和一个医生要见

代文特先生。”接着他一扬手,让我们进去,说:“进两道门,往右拐。”

代文特像往常那样彬彬有礼地在门旁等着我们,寒暄了几句后说:“你们应该

把你们的名字告诉卖票的……”

福尔摩斯打断他说:“我们想跟观众混在一起,你大概从我们的服装上也看出

来了。德科塔先生的演出非常精彩,尤其是那个大家都争着要演的节目。他本人曾

说,那个戏法仍在计划阶段。”

代文特说:“他经过我们的允许,使用了西兰诺的道具。西兰诺的东西尚没有

他家人来领取。他无疑偷窃了德科塔的戏法,所以这么安排也算公平。”

这时福尔摩斯道出了让人震惊的消息。

“温德拉什的戒指我已经找到了,代文特先生。其实是华生医生发现的。”

听他提到我的名字我不禁汗颜,因为我毕竟只扮演了个小角色。但代文特听到

此消息后欣喜若狂,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最后他说:“真不知怎么谢你们俩才好。

上帝保佑你们,福尔摩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