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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剧院谋杀案 佚名 4857 字 4个月前

的没看到。不管怎么说,我们俩的样子没有成为小流氓攻击的对象,使我颇觉庆

幸。我想他们真要是想劫我们,我手中结实的马六甲白藤手杖也得把他们打得落荒

而逃。还有一点令我感到放心的是,福尔摩斯是他那个体重级别的全英拳击冠军。

有几次我都想拦一辆马车,但因怕打断我朋友的沉思而没敢招手。

快到家门口时,他才开口说:“华生,我们去埃及剧院调查一起偷窃案,却调

查起了一桩可怕的杀人案。从表面上看这两件事没什么关联,但我总感到它们之间

必有某种因缘。”

到达221b的台阶上时,我感到非常疲劳,因为时间已经很晚。然而就着街灯的

光线我看到,我朋友的面部表情极为兴奋,阵子里也闪烁着喜悦的目光。

第四章 回访

关于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早餐习惯和吃的方式,我以前都叙述过,但在我们从

埃及剧院回来后的次日清晨,我走进起居室时,发现桌子上根本没有任何吃的。福

尔摩斯身着深色服装,坐在光秃秃的桌旁,面前摊放着报纸、信件和电报。

“华生,你的懒惰终于得到了报应,早餐早就收摊啦!”

我慌张地瞥了一眼怀表,才意识到我寝室的闹钟慢了。继而我看到我朋友的眼

睛里闪着恶作剧的目光。

“华生,你并不比平时起得晚多少。我觉得有必要推迟甚至取消今天的早餐。”

我不由一惊,因为贝克街221b住宅的早餐是雷打不动的,除非特别不寻常的事

才可能取消。我猜想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不由一阵悲伤从心里升起。

“福尔摩斯……难道女王陛下她……”

“据我所知,她老人家身体十分康健,华生。”

我目光移向报纸,福尔摩斯的眼睛追随着我的目光。

“报纸上没什么值得让我们取消早餐的消息。”

于是我又看向他盘子里的那封电报,见那里还有一个精美的信封,信封上露出

半个家族饰章。

福尔摩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说:“这回你找对地方了,华生,电报说戴维·

代文特马上就来拜访。一刻钟之后他就到。”

我说:“这说明他有话要跟你说,不是昨晚上忘了,就是不想昨天说出来,可

是他现在想告诉你了,他是不希望当着莱斯特雷德的面对你说。”

福尔摩斯给我鼓掌称赞。

“说得好,华生,咱俩是英雄所见略同,猜测得对不对几分钟之后就能见分晓

了。另外,《信使报》上有一篇文章,你可以过一下目。”

他说着把报纸递给我。他拿起报纸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印着家族饰章的

信封,福尔摩斯却把那精美的信封塞进内衣口袋里。我没问他信封是哪来的,而把

注意力集中到报纸上面。

马斯凯尼剧院的可怕悲剧素有“英格兰神秘之屋”的埃及剧院昨晚发生了一场

悲剧事件,其神秘的程度连马斯凯尼先生的戏法也望尘莫及。艺名叫“西兰诺”的

西瑞尔·伦道夫在他的化妆室里遭到残杀而死,几分钟前他还在演出,因受到威胁

而中断。威胁他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法国魔术师贝提尔·德科塔,他非但没被拘留,

而且马上将在埃及剧院的演出节目中接替伦道夫先生的位置。

最后一段已被福尔摩斯用红铅笔划了底线。

我把报纸放回到餐桌上。

“福尔摩斯,让德科塔加入演出肯定是匆忙做出的决定,而且恕我直言,这个

决定实在太损。”

福尔摩斯笑道:“华生,别忘了,我们打交道的是杂耍演员。”

我说:“代文特昨天晚上在我们离开埃及剧院之前肯定就知道这个决定了,否

则今天的晨报不会登出来。”

福尔摩斯摇摇头:“不大可能,其实我们当时应该径直到楼上去找那个老头。”

“马斯凯尼……你认为是他的主意?”

福尔摩斯说:“一会儿代文特来了自然就清楚了。”

我还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了戴维·代文特上楼的脚步声。他进来后,我发现他

与昨晚穿着笔挺燕尾服的样子大相径庭。此时他一身花呢衣裤、花呢帽子,手握一

根手杖,俨然一个乡绅的装扮。我们也像他招待我们似的请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

他没抽从拖鞋里拿出的烟草,而接受了一支雪茄。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生,感谢你们一大早就接见我,我全天安排得很紧,

但又必须来见你们。我第一个约会安排在十点,十一点得彩排,然后准备剧院,下

午两点半观众就人场看下午场演出。接着晚上还演一场。晚上十二点能回家就谢天

谢地了。”

我问:“你平时早上几点起床,先生?”

他答道:“六点,七八点钟就在上班的路上了。所以你们瞧我一般说话直来直

去,因为我的生活太紧张了,没时间绕圈子。但昨晚我说话不直率,福尔摩斯先生,

所以现在来弥补。”

福尔摩斯说:“不必解释了,代文特先生。关于那枚丢失的戒指,我看了演出

的全过程,认为丢失是不可能的,我当然不是在暗示伦道夫先生有意要偷那个戒指。

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会找侦探替他寻找戒指了。他找我是因为他认为我根本找不

到戒指。他觉得戒指藏得很安全,这是他这么认为。至于那个贵妇人,他已估计出

她不会马上打官司。他打算在一次不同寻常的演出中在大庭广众面前‘找到’那枚

戒指。这整个事情就是干你们这行所谓的‘宣传伎俩’,可以在报纸上大肆得到报

导。但我想他没有你的配合是不敢轻易于这件事的。”

我惊讶得目瞪口呆。代文特也很吃惊,但更让我吃惊的是,福尔摩斯道出了代

文特来访要说的话。

代文特说:“你把整个事情的原委都推算出来了。这是个大胆的设想,西兰诺

找我提出这个主意时,立刻就吸引了我。它的确太大胆了,但到现在我才知道它还

很危险。”

福尔摩斯说:“你是说那枚钻戒真的不见了?”

代文特悲哀地点点头。

福尔摩斯说:“我猜他把戒指放在了他化妆室里那个中国迷宫盒里了,我昨晚

把盒于摇了摇,里面没有东西晃动的声音。”

我忍不住插嘴问:“我们现在是不是找到杀人动机了……我指的是戒指?”

福尔摩斯说:“可能吧。拿走戒指的人肯定知道盒子的秘密。否则盒子就被撬

开了,或者应该不见了。”

代文特非常震惊,因为他本打算将这些告诉大侦探,让他大吃一惊,结果反倒

都被福尔摩斯说了出来。

他问:“我该怎么办?我得把这些告诉马斯凯尼先生,恐怕我的饭碗保不住了。”

我问:“难道马斯凯尼先生离得开你吗?”

福尔摩斯说:“华生,谁离开谁都能活。不过代文特先生,我觉得你的老板也

在走同你一样危险的路。”

代文特说:“哦,你已看报纸了?那个决定是老板做出的,你和医生昨晚离开

埃及剧院时他才告诉我的。《信使报》的一名记者来剧院了解凶杀的情况,后来和

马斯凯尼坐马车去德科塔家了,他家在克勒肯威尔街。马斯凯尼的做法确实有点不

妥,但这并不影响我迫切希望把戒指的事告诉他。”

“最好不要急着告诉他,代文特先生。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替你把戒指找回来。”

代文特于是拿起帽子和大衣,其动作好像埃及剧院已在招呼他彩排似的。

我感到这位英国最具魅力的魔术师离开前已比来时不那么焦虑了。他和我们握

手时依旧有点抖,但已不那么明显。我对福尔摩斯说出代文特一只手发抖的现象,

他说:“医疗诊断只有你精通,医生。”

我答道:“在没有适当检查的情况下,我怀疑是帕金森的早期症候。”

我俩都表示但愿我的诊断不正确。

此刻我觉得再让福尔摩斯叫哈德逊太太送顿早餐来,不免为时过晚,我瞧他已

做好要出门的准备。

他抄起帽子和手杖,说:“华生,今天结束之前,我肯定能带着温德拉什的戒

指回来。万一莱斯特雷德来的话,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干吗去了。当然你也可以跟我

一起去。不过我得警告你,此事有一定的风险。”

他的话有点伤我的心,我说:“危险发生时,你不觉得身边有个当过军官的人

会更好些吗?我可能在为女王陛下效劳时负过伤,但还不至于已沦为懦夫。”

福尔摩斯开怀大笑:“华生,我亲爱的朋友,我是在逗你呢!我身处险境时,

全英国惟独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我说:“好吧,福尔摩斯,我就跟着你。但有一个条件,我们得先找个地方吃

顿早饭或早午混合饭。”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米多赛克斯街的一家咖啡厅,再往东便离城进入伦敦东

区了。福尔摩斯胃口特杂,什么都能吃,特想去家大饼鳗鱼餐馆,但遭到我的反对。

于是我俩在咖啡厅里狼吞虎咽地猛吃面包、香肠和热气腾腾的咖啡,饭后感觉精力

陡增。

我问他:“你干吗到这种地方来,福尔摩斯?”

他声音不大地说:“华生,我敢打赌,窃贼肯定想把那枚戒指尽快处理掉。多

数买卖赃物的人离我们站的地方不过一箭之遥。他们都认识我。我知道其中几个人,

肯定能弄到买戒指的钱。那个贼要是还识点货,应该出价4 千英镑,尽管这个价只

是戒指的真正价值的九牛一毛。我们先去找维伯先生,我俩以前见过。”

穿过许多小巷后,我们来到维伯的小古玩店。店橱窗粘满了污垢,从外面根本

看不见里面的商品。里面的东西,包括花瓶、书籍、家具和玻璃器皿也都厚厚地蒙

着一层维伯称之为“可爱的光彩”的灰尘。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这年头卖的货要没有可爱的光彩,顾客连碰都不碰。

货要是太干净,他们就觉得你卖的是全价。他们要的是脏兮兮的东西,以为那样价

格就是打过折的,反正他们自己能收拾干净。”

维伯先生矮小敦实,圆圆的脸,穿一件日本和服,显然是从某次东方货品拍卖

会上买来的。

“维伯先生,我得让你帮个忙。”

“说吧,福尔摩斯先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次我和警察发生了点误会,多

亏了你帮忙,这事我还记着呢。”

“你交出了那条项链,我将其还给了主人,于是我没把你的名字告诉警察。不

过伦敦警察厅仍对你的一举一动很感兴趣。”

维伯眼皮一低,说:“那次事让我破费了不少,福尔摩斯……可赢得了你这么

个正人君子的信任,值了。”

福尔摩斯把他要找的戒指描绘了一番。我过去从不知福尔摩斯还擅长讹诈。

“我想知道有没有人把这个戒指拿到你这里来过。要是我知道你也参与了此事,

维伯先生,达特穆尔监狱就得多一个囚犯。”

维伯一下变成祈求的模样:“福尔摩斯先生,你别开玩笑了,我交出那条项链

就亏了大本。这个戒指我没有,我发誓没有。要有我就交给你了。我乐意跟你这种

好人打交道,那些地痞我才不愿意理呢。我发誓没有戒指。”

“听说过戒指吗?”

“没有,我担保……”

“仔细你说的话。这次可是个凶杀案,你要是有牵连……”

维伯呼吸急促地说:“好吧,福尔摩斯先生,我要是说出来你可能能找到的线

索,只是可能能找到,你能不再继续调查我吗?而且,你能不能以君子的身份向我

保证,以后不再用项链的事对我死死不放?”

“要是你提供的线索能找到戒指,我绝不会说出线索是你说的,而且咱俩之间

以前的一切过节统统一笔勾销。”

维伯先生用个铅笔头在一张纸片上写了几个字。他叠起纸头,递给福尔摩斯,

但神色却十分沮丧。

回到肮脏的小胡同里,福尔摩斯把纸头打开,我们见上面只写着一个名字:斯

特林格。

我问:“你认识这个叫斯特林格的?”

福尔摩斯点点头:“是的,他和维伯我都认识,还有其他好多人。但我们时间

紧迫,不能按照名单—一地找,看来先找维伯是找对了。”

福尔摩斯自然知道斯特林格的小铺在哪儿,有他领路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真是

省了不少事,对此我谢天谢地。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