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手稿被盗之谜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错,而且还有封皮,虽然其一部分已被撕掉。手稿现在就在楼上我的房间

里。”

“这么说斯金纳是窃贼了?”

“那当然。最近发生的事早让我对他有所怀疑。我们知道他欠那个流氓班克斯

15英镑,而那张便条上索要得金额也是15英镑。学生就是这样,要的钱的数目能让

自己摆脱困境就行。要是惯犯一般会索要得更多。”

我问:“你下一步怎么办,福尔摩斯?”

他说:“我再要一扎啤酒。跟我一起喝吧,华生?明天之前我什么都不做,因

为在此期间还会出现新的情况。我已经让温盖特晚上10点钟守在日冕仪那里,看谁

会出现。我已叮嘱他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手稿已被发现。”

果不其然,又出现了新的进展。9 点半钟,学校的哈罗德·斯金纳穿便装来到

克劳斯基旅店。他憔悴而苍白,像上次一样,虽隔着门帘,我们仍能听到他和班克

斯在另一房间里的谈话。

“啊,年轻的斯金纳,我的15英镑呢?”

“今天晚上就能给你,关店之前。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个的,为了不让你去我们

学校去闹。”

“b ,今晚结清……但你要是拿不来钱,就等着瞧吧,小子!”

斯金纳离开时从我们身边走过,因心事过重,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那个孩子走后,福尔摩斯说:“我打算在这儿一直等到关店。斯金纳肯定是去

日冕仪了,认定奎尔齐一定会把钱给他。”

我说:“可他没有手稿交换呀,因为手稿在你手里。”

我的朋友说:“斯金纳并不知道这个。他肯定会去储藏室拿那份捆好的但什么

字都没有的手稿,那是我放在那儿的,封面也是我模仿奎尔齐的手迹伪造的,稿子

上还有封蜡。他去日冕仪时,温盖特应能抓住他,将其扭送到校长处。要是他逃脱

了温盖特,就会在关店前跑到这儿来,哭着求班克斯饶恕他。”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么说,他要是不来就意味着他被抓了,问题也就解

决了?”

“是的,华生,我也希望形势能这样发展。明天我就能把奎尔齐宝贵的手稿还

给他了。”

我们一直等到旅店打烊,顾客最后的喧哗渐渐平静下来。福尔摩斯说:“华生,

看来温盖特抓住了斯金纳。我得去睡觉了……很可能就寝前读读《吸铁石》和《宝

石》。”

第七章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歇洛克·福尔摩斯8 点半就把我叫醒了。他已穿好衣服,但没刮

脸,我记得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刮脸,除了化装需要之外。即便过去在达特茅斯他

住在石器时期的小屋子里时,他的下巴也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的,床单也一尘不染,

跟住在贝克街的情景一样。

他差点嚷起来:“华生,快起来,穿上衣服,别的就别修饰了,我们马上去格

雷弗莱尔斯!”我看到他拿着那摞厚厚的密封的手稿,双排钮厚呢上装里还鼓鼓囊囊

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我用几分钟时间就穿上了衣服,就这样福尔摩斯还直哼叽

表示不耐烦。

我们刚走出房间,就一头撞见垂头丧气的乔治·温盖特。我们跟他招呼了一声,

便一起下楼,福尔摩斯对我说:“出了一件事,我没有料到。我们得立即赶往学校

;咱们边走边让温盖特将发生的事讲给你听。”

快走到河边小路时,福尔摩斯像个乐队指挥似的抬起胳膊朝温盖特一点,后者

就顺从地对我讲述起来。

“医生,昨晚我按照福尔摩斯先生的吩咐,躲在回廊日冕仪附近的灌木丛中。

因我们已在斯金纳的箱子里发现了手稿,所以我觉得他肯定会出现。可给我的命令

是不管谁出现都抓。福尔摩斯先生就是这么亲口跟我说的……”

福尔摩斯说:“以后我措词时需考虑慎重些。”

温盖特接着说:“10点半钟,弗南·史密斯突然露面了,你可以想见我当时多

么吃惊。作为班长,我别无选择,只能抓住他把他扭送给校长。洛克博士非常气恼,

因为他当时正在欣赏一张交响乐的唱片。他立即叫来奎尔齐先生,然后两人像私设

公堂似的,决定开除弗南·史密斯。不仅如此,开除之前还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杖

打他。”

我惊讶地问:“你什么都没解释吗,温盖特?”

他说:“我怎么解释?福尔摩斯让我保密啊。总之,奎尔齐对校长说,他的怀

疑一直是有事实根据的,并把在日冕仪见面交换的事说给了洛克博士。他和校长都

不可能听我的解释。不管怎么说,我是无权对校长做出的决定提出质疑的。只有福

尔摩斯先生才行!”

我问:“你昨晚干吗不给我们往克劳斯基旅店稍个口信来?”

他脸红了一下:“我作为班长应该以身作则,晚上不能溜出校门,而且去旅店

一旦被抓住,又不能泄露原因,华生医生。”

我倒是觉得他应该冒这个险,但我没吱声。我们走到校门口后,福尔摩斯说:

“温盖特,快领我们去大礼堂!”

我们赶到那所古老而庄严的建筑物后,眼前出现的景象大概在当时的英国所有

公立学校里也是不多见的。它让我联想到早已消失的过去在公众场合对犯人处以极

刑的情形。全校的师生都集中坐在讲台前,古老的刑罚即将在台上执行。看门人葛

斯林站在台上,或说拱腰站着,他宽厚的背上驼着倒霉的弗南·史密斯。平常和蔼

可亲的洛克博士此时面孔严峻和苍白,他右手抓着一根很少握在手里的树条。树条

已举在空中,准备抽打在史密斯裸露的后背上。

福尔摩斯匆匆沿雨道跑到讲台之前,大喊一声:“住手!”他的嗓音让人不得

不服从,可惜晚了几秒钟,树条已重重地落了下去。

“啪!”

残酷无情的树条狠狠地抽打在史密斯的背上,但他却一声不吭,也没落泪。史

密斯的脸因疼痛和想强忍住不哭而变了形。洛克博士放低了树条,怒容满面地朝下

看着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先生,阻止我是什么意思?”

歇洛克·福尔摩斯登上讲台,大声清晰地说:“洛克博士,我希望阻止不公正

的行为,却晚了一步,让这孩子尝到了一下不公正的惩罚。”

“你是什么意思,先生?请做出解释?”

“我的意思是,先生,你和奎尔齐先生对弗南·史密斯提出的指控是不成立的。”

校长似乎要雷霆大作。“我想让你知道,福尔摩斯先生,我能证明他是有罪的。

我想我是公平的,绝不会抽打和开除一名无辜的学生!”

奎尔齐先生也按捺不住了,他从教师席位上一路而起,说:“福尔摩斯,我和

校长一样,也是公正无私的。我坚信,这个可恶的孩子的确犯了过失,应该受到被

你中止了的惩罚!”

大礼堂内寂静无声,很不像一群孩子聚集在这里。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斯金纳,

他脸色铁灰,毫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我知道福尔摩斯也注意到了他。

侦探说:“此刻,奎尔齐先生的手稿就在我手里,我有资格说出偷窃者是谁。

反正他绝不是弗南·史密斯!但我希望你能按照学校的传统,给那个学生一次机会,

自己站出来坦白。要是对他许诺一点宽恕,他是全站出来的。”

奎尔齐刚才团聚精会神,没注意福尔摩斯手里拿着一捆稿子。他眼神里立即流

露出重新获得那部书稿的喜悦光芒,但马上疑惑的目光又替代了喜悦,因他纳罕那

位大侦探为何不立即就把书稿交给他。

他说:“福尔摩斯,你替我找回了《格雷弗莱尔斯校史》,我非常感激。我以

后私下里会好好谢你的。现在你能不能把书稿给我?”

奎尔齐伸出两只瘦骨嶙峋的手去拿书稿。他的动作可谓急迫中搀杂着贪婪。福

尔摩斯则把书稿攥得更紧了,令奎尔齐大为恼怒,我也有点吃惊。

他说:“奎尔齐先生,在发生的事情中,你也扮演了一个不公平的角色。关于

还给你作品的事,请再耐心地等一等。事后我们还得谈一谈。目前还是先处理当务

之急的事。”

我见奎尔齐简直到了怒火中烧的地步。他气得直晃脑袋,说:“我亲爱的先生,

你手里拿着的稿子是我的!你是被雇替我寻找它的!显然你已经完成了任务,而且

我也表示感谢。但请立即把书稿还给我!”

福尔摩斯完全没有被触怒的意思,他沉着稳健地说:“奎尔齐先生,我可不是

像你说的被谁雇用,我已退休,受雇是不可能的。说实话,我来这儿是为了帮我老

朋友华生医生的忙,而他则是为了帮老校长的忙。华生过去当过班长,当然不能拒

绝校长的请求。你是不是愿意让我在讲台上说出我想在私下里跟你说的话?要是愿

意当然可以,我也可以立即把书稿奉还!”

奎尔齐朝福尔摩斯盯了半天,似乎从侦探的眼神里看出了他最好耐心的意思。

于是他长喟一声,说:“好吧,福尔摩斯先生。我对你十分感激,愿意听你的吩咐。”

然后他转向洛克博士,说:“对不起,校长。我因对自己的事过于着急,耽误

了你的处罚。”

这时洛克博士已完全镇静下来。他说:“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所说的完全属

实,那么我对自己的错误感到震惊,我愿意给真正的行窃者一次坦白的机会,维护

公正。说到宽恕,如果他真坦白交待,我就不开除他。但他得受到应有的抽打!我

这就给他一分钟时间站出来坦白。否则就杖答加开除。”

福尔摩斯朝斯金纳轻微点点头,好像在说:“你要么挨杖答,要么既挨杖答又

被开除,自己看着办吧。”

紧张地沉默了几秒钟后,哈罗德·斯金纳从初中席中站起来,趔趄着走上讲台。

他举起一只手,说:“洛克博士,偷书稿的人是我。我本来是想闹着玩,现在是罪

有应得了……我不希望史密斯替我受罪。”

“好啊,斯金纳。既然你已承认,我就不开除你,但我得重重地抽打你!”校

长语气严厉,又对葛斯林说,“把弗南·史密斯放下来,背上斯金纳!”史密斯重又

穿上衬衫,系上领带,回到初中学生坐的地方。看着斯金纳脱去衬衣,爬上葛斯林

的背上时,史密斯又露出他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啪……啪……啪!

“哦……哦……哎哟:”

绝望的斯金纳痛苦不堪地扭动和嘶喊着。

啪……啪……啪!

又是重重的三下,然后斯金纳被放下来,穿上衣服,返回初中部的座席中。他

返回座位时走路显得非常困难。虽然他在被罚时也没哭,但几乎已经坚持不住。

洛克博士扔掉树条,松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转到初中部座席上,这回他的目标

不是斯金纳,而是弗南·史密斯。

他声色俱厉地问:“弗南·史密斯,昨晚你在该就寝的时间跑到回廊的日冕仪

那儿干什么去了?”

史密斯一耸肩膀,说:“我去赌马了,把钱输了个精光,只好走了回来。从回

廊那儿到排水管是最近的路,我顺着排水管才能爬回宿舍。”

洛克博士感到震惊。“天哪,这些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对我说?”

“先生,我想你不会信我的话。现在大侦探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该信我了吧?

奎尔齐手稿的丢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校长长长叹了口气,说:“弗南·史密斯,由于我差点有失公正,你擅自溜出

校门和对老师说话无礼的过错我就不追究了。我本应向你道歉,但我不打算这样做,

因为一切误会都是你自己的愚蠢和反叛的行为造成的。”

弗南·史密斯说:“你说得对,先生,谢谢。”他说话仍是一副油头滑嘴的样

子,还向福尔摩斯和我直眨眼。

洛克博士宣布解散,师生从礼堂鱼贯而出,兴奋地大声议论着。毫无疑问,他

们刚刚目睹的一幕将成为他们一连几天的谈论话题。福尔摩斯将书稿高高举起,尖

刻地对奎尔齐说:“奎尔齐先生,你一直都很耐心,现在我想到了解决你的校史手

稿的时候了。但正像我刚才说过的,得在私下里解决。”

足足有几秒钟时间,奎尔齐好像又要像最初那样发作一番。但他的理智占了上

风,说:“福尔摩斯先生,半个小时之后,我将高兴地在我办公室里接待你和华生

医生。”

这时他已恢复了常态,深深鞠了个躬,拖着他的长袍离开了,动作极富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