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指令。
伊漠和可可特目瞪口呆地望着对着通讯电话一会儿发飙一会儿温言劝说,宛如旁若无人的洁雅。
果然是人不可貌像啊,现在的洁雅俨然是一副市长大人的女强人样子,哪有刚刚贵族小姐温和的影子?
冰璃笑笑,“洁雅前辈就是这样,一投入到工作就忘我地专注,感觉判若两人是吧?”
不多久,听到洁雅的吃惊的叫声,“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洁雅秀气的细眉紧紧地颦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有变动的话麻烦你及时通知我。好的,辛苦了,再见。”
放下话筒,洁雅呆呆地做在沙发上不动,皱着眉,沉默地不知在思索哪一件令她忧心的公事。
冰璃走到她身边坐下,试探地小声问:“前辈……发生什么事了?”
洁雅把飘忽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静静地侧头看向身边的冰璃。
犹豫了半晌,她才皱着眉问道:“冰璃你们是为了去王都参加竞技大赛在旅行,而且刚从晶霜市离开吧?那里前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冰璃有些错愕洁雅会突然这么问,疑惑地看向她。
她不知道雷那村的事?虽然艾斯曼说过会封锁消息,但是没想到连各市的市长都不清楚发生的事件,看来是封锁得很彻底,只是那件事真的有那么严重的影响吗?
见冰璃欲言又止,显然了解什么又有所顾忌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洁雅叹了口气,“刚刚来的电话里说,艾斯曼今天递交了辞呈,主动请辞晶霜市市长的职务。”
“什么?”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冰璃和夏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不敢相信。要知道在市长竞选中获胜是十分困难的事,那样要强的艾斯曼前辈,从在学院学习时开始就已经为了成为一个杰出的市长而努力着了,现在为什么这么轻易就递交了辞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就算是为了雷那村的事情自责,也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啊。
“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最先镇定下来的是伊漠,他蹙着眉认真地问。
“他自己说是因为他没有资格成为一个好的市长。”
“没有资格……”
细细的声音如蚊呐般轻不可闻,客厅里有短暂的沉默。冰璃担心地看向可可特,只见她蜷在沙发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洁雅看看各怀心事的四个人,敏锐如她,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推断,晶霜市的事情一定跟他们有关。
冰璃心中明白,聪明的前辈肯定猜到了什么。她望向伊漠,又看看可可特。伊漠了然地点点头,走过去从沙发上抱起可可特,转头问:“请问客房在哪?小孩子应该去睡觉了。”
洁雅唤来侍女,吩咐她领着伊漠去了客房。
伊漠低头看向怀中蜷着的小女孩,她竟然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着。这使得他倒怀念起平时的可可特来,宁愿她吵着要他把她放下来,向他挥挥她完全没什么威胁力的小拳头。或者直接大叫,“臭伊漠,谁要你抱啦!快放我下来啦!”
不管怎么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要这么沉静。
还有,该死的,她怎么这么轻?好象只有骨头的重量似的,抱在怀里,他觉得掌心都是被骨头恪痛的感觉。
等伊漠抱着可可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处,冰璃才将在晶霜市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洁雅,只是决口未提他们最后调查到的事件结果,欧非洛和瑞拥有精灵石、瑞和可可特的事也技巧地避开了,只说是与精灵石有关,而没有点破。
洁雅听完,默默地沉思了很久。
“你是说,因为王都下达的公文艾斯曼才不得已隐瞒了事件,事实上他也是迫不得已?”
冰璃点点头。
洁雅又继续低下头沉默不语,为什么要在已经当上市长的现在提出辞呈?其实除开雷那村的事情,他到目前为止的业绩都很不错,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有资格……
忽然,有什么转瞬即逝的念头划过脑海。
洁雅急切地问:“冰璃你们在晶霜市有没有见过艾斯曼身边的助理?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叫依丽可。”
“依丽可?”冰璃想了想,“没有。每次都是艾斯曼前辈亲自来找我们的。”
“那么,王都的公文是以谁的名义下达的?”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
“是吗……”
洁雅失望地垂下了头,她有了一丝头绪,但她知道的线索有限,很多地方还是不能串起来。
很快洁雅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笑着装做开玩笑的样子说:“那可真是遗憾,冰璃你们真该见见那个依丽可,很打击女性对自己容貌的自信呢。”
冰璃听出了洁雅话中隐含的意思,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一直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的夏特突然开口问:“市长的请辞必须要王都方面亲自受理才行吧?还要上报给女王陛下。”
“没错。夏特你的意思是……”
“艾斯曼前辈的父亲不会允许他这么胡来,一定会阻止的,以他的声望,王都的官员不会轻易批下前辈的辞呈的。”
“可是,我听说堤诺司大人刚去了爱尔亚桑参加外交会议,恐怕没有办法及时了解这边的事情。”
“那么洁雅前辈你可以试着去劝劝他,在学院的时候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洁雅垂下了眼睑,苦笑,“只怕现在我的话也没有什么影响力了。”
夏特不太理解洁雅的意思,冰璃知道他那种迟钝的家伙是不会了解女孩子纤细的想法的,暗暗瞪了他一眼,把夏特瞪得莫名其妙。
通讯电话又急促地再度响了起来,洁雅有些心不在焉地接了起来。电话那端的声音很大,还有混杂的杂音。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洁雅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说:“关所那边一定要撑住,我马上派人过去救援。出城口也一定要守住,绝对不可以让它们威胁到市民的安全!”
挂下电话,洁雅又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急急地吩咐着,冰璃和夏特在旁边听得不是很明白。
再度放下话筒,洁雅看着冰璃和夏特,焦急地说:“烨火关所和出城口那边突然被大群魔兽袭击。”犹豫地看了夏特一眼,洁雅才问道:“夏特你们能去帮帮忙吗?”
夏特眼眸中快速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他很快站起来点头道:“没问题,我现在就赶去烨火关所。”
冰璃也站起来,“那我去出城口那里。”
洁雅欣喜地刚要点头,夏特淡淡地说:“不,冰璃你就留在这里。”
“可是,战力上……”
“出城口那边我会负责的。”不知何时来到客厅的伊漠朝冰璃眨眨眼,“这么危险又血腥的工作怎么可以交给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冰璃好象对魔兽有很抗拒的厌恶、恐惧的心理,明知道这一点还让她去对付成群的魔兽,这怎么都不是一个绅士会做的事情啊。
用余光瞥了一眼夏特,伊漠玩味地笑笑,连粗神经的夏特都发觉的事,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不等冰璃拒绝,夏特和伊漠已经快速冲出了市长官邸。冰璃刚要追出去,洁雅伸手拉住她,开玩笑地说:“好啦,你就留下来吧,要是你硬跟去不幸挂点彩什么的,夏特回来难保不会把我这官邸给砸了。”
天色已近黄昏,客厅里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可以看见空气中细小的尘埃。
洁雅走到落地窗前,整个人沐浴在夕阳的光晕中,轮廓都被勾出淡淡的金色,恍然间竟有些不真实。
冰璃轻轻地走到她身边站定,凝视她柔和的侧面,眼瞳中反射着明亮的光彩,蒙上一层薄薄的忧伤。视线放得很远很远,像在注视着某个不可能到达的遥远彼方。
“这个方向是晶霜市呢。”冰璃的声音轻柔得像水面荡起的一圈波纹。
洁雅的指尖轻颤。
冰璃叹了口气,“洁雅前辈还在喜欢着艾斯曼前辈吗?”
洁雅依然保持着凝望的姿势,苦笑,“有这么明显吗?可是那个家伙从来都没有察觉到。真是个迟钝的笨蛋。”
顿了顿,又漾开甜蜜的笑容,“不过当初我就是喜欢他一心一意为实现梦想而努力的样子。所以我也一直在他身后默默地追赶他的脚步,明知身为女性要成为一个市长是多么困难的事,我都从来没想过要放弃,我只想能够和他站在相同的高度。可是他一开始就只把我当作很要好的朋友,即使站在多么显眼的位置,他的目光始终不曾为我停留。”
“前辈……”冰璃幽幽地叹息。
洁雅却只是侧过头来对她笑笑,食指放在唇边,半闭着眼,“这可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哦。”
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洁雅皱着眉踌躇了一下,才说:“有些事我想还是告诉冰璃你比较好,是我上任以后在过去的档案里翻到的。”
冰璃的心猛然抽搐,“是……关于夏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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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战士夏特 罪人之刃1
更新时间2008-6-8 20:03:13 字数:2775
同一时刻。
晶霜市市长官邸。
所有的佣人们都无措地盯着二楼的一个房门,里面不停传出激烈的争执声。
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挪步到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男人面前小声问:“管家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管家皱皱眉,挥挥手,“做各自的事情去,谁都不要多嘴。”
一帮佣人不敢怠慢,立刻四散而去。管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无奈地摇摇头走开。
艾斯曼少爷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深知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市长少爷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是现在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还不准他们报告给他的父亲堤诺司大人。少爷心里到底在考虑什么?
思索权衡了很久,管家还是下决心发了一封电报。
书房里,一片狼籍。书架半倒着,书桌上的公文乱七八糟地堆积着,凳子也被踢翻在地。
依丽可绝美的面容上抑制不住地充满了愤怒。
“你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艾斯曼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艾斯曼站在凌乱的书桌前,冷笑地看着依丽可,“你不会允许?依丽可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我的秘书?王都情报部官员?还是拉斐尔公爵的秘密情人?”
依丽可气得脸色苍白,薄薄的嘴唇颤抖着,但她强自镇定下来,同样尖锐地讽刺他,“你不要忘了,你的市长位置……”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不是吗?”艾斯曼冷漠地打断她,“所以我现在把这个位置还给你,你可以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可以依照你的指示行事的新的傀儡来做这个市长,这样不是很好吗?不用我们每次都为意见相左而争吵了,你也省事很多。”
“你……艾斯曼既然你知道这个位置是我给你的,你就不可以说不干就不干!我决不会同意!”
“辞呈我已经递交,王都很快就会受理了。”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讽刺地勾起嘴角,“不过我倒忘了你的能耐,你会想方设法阻止的吧?这次你准备去要求谁呢?”
依丽可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隐隐地刺痛,她什么都不能解释,因为她始终不想把他牵连进来,可是他又无法理解她,她该怎么办才好?
依丽可松开紧握的双手,语气软了下来,“艾斯,不要辞职好吗?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艾斯曼听到那许久未从她口中说出的“艾斯”,低头叹息,“这和我的初衷是不一样的。你所教给我的政治手段和圆滑,我始终没有办法接受。也许你的目的不只是单纯的为了不影响我的风评,就刻意隐瞒雷那村的事件,可这始终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我都是为了你好。身为贵族你从小一帆风顺,你不明白你那固执的正直对政治而言是一种天真。反倒是你的那位洁雅同学在这方面做得比你好,重刃市的发展你我都是看到的。你以为她是凭什么做到这一点的?没有办法权衡各方的关系,她哪里有实力这么快让重刃市从六年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听到洁雅的名字艾斯曼的脊背无意识地僵了僵,他无力地跌坐在椅子里,疲惫地闭上眼,喃喃地问:“那我就要违背我的心愿去做事吗?你要我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只剩下了无休止的尖锐的争吵。”
依丽可揪心地望着艾斯曼,想走过去抱住他,安慰他,可是面对那短短的距离,她居然丧失了勇气,无力地走出了书房。
合上房门,依丽可瘫软着靠在冷硬的门板上,心力交瘁的疲乏一波又一波侵袭着她。
一扇门,隔开了一个永远没有办法再拉近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远。
无声地靠在门上不知过了多久,依丽可睁开眼,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