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回归华国以后的香江,还能像现在这样,黑帮横行?”
“你以为,华国会任由香江黑道猖獗?”
“你以为,香江的黑道,能敌得过军队?”
“你以为,香江回归,这样的大事,华国不会采取手段,以保证安全过渡?”
这些问题,华叔一个也回答不上,只是忍不住地冷汗直冒。
真正的丁蟹!(五)
兰桂坊,一个聚集大小酒吧与餐馆的中高档消费区,深受中产阶级、外籍人士及游客的欢迎。
今晚的兰桂坊,热闹,但不再平静!
晚上八点五十分。
兰桂坊东、南、西、北各处的路口,均被三、四辆十二座面包车拦腰截断,二、三百名青年汉子游荡于四个方向街口。
八点五十五分。
一辆辆名贵房车开入了兰桂坊。
丧坤一出轿车,就大声说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了!还是有蟹哥的日子又奔头啊!”
雷蕾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过了今晚,只怕有你忙的。”
旁边十多名旺角门生见了雷蕾纷纷叫道:“蕾姐!”
丧坤四处张望,道:“来的人还不少啊!呵呵,榔头也来了!”
说话间,榔头带着十多名汉子走了过来。
“丧坤,好久没见你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力气拿刀——要是不行,到时候跟在我后头好了。”榔头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丧坤怒道:“去你妈的!要不要咱俩先对练对练?”
当日二十八人偷渡越南,血战长街,解救丧坤老母、兄弟,榔头是负责保护丧坤弟弟的。丧坤一直铭记于心,现在见一向不苟言笑的榔头也开起玩笑,当然更是高兴了。
三人言笑之间,手下门生陆逐赶到。
九点整。
丁蟹由南边一个街口踏入了兰桂坊。
街口正有二、三十名雷蕾的手下正在交头接耳、侃大山。
看见了丁蟹,马上就有人说了:“老板,今天晚上的兰桂坊不对外开放,我看你还是离开吧。”
从这人的态度可以看出,雷蕾对手下的要求很高——虽然说不上有礼貌,但起码已经做到不会轻易得罪人了。
丁蟹充耳不闻,径自走过来,一双闪着血色的红眼,在阴暗的氛围之中更显得诡异。
那人见丁蟹不闻不问,正想发作,忽然瞧见了丁蟹的那双红眼,猛然想起雷蕾嘱咐过的“红眼的人就是蟹哥”,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走上去恭恭敬敬说道:“原来是蟹哥!蕾姐已经吩咐过了,蟹哥请这边来。”
丁蟹看了看他,继续往兰桂坊里面走去。
真正的丁蟹!(六)
兰桂坊内,数百条汉子熙熙攘攘,真正是人头涌涌。
街道两旁泊满了面包车、旅行车、轿车等等。
人数虽然众多,但气氛却极为河蟹,全都有讲有笑,吹牛、侃大山的比比皆是。
靠近南方的那条街道,突然间静了下来。而且这种诡异的寂静,像是瘟疫一般,迅速扩散开去。
随着南边周围的一片默然,兰桂坊内中间位置的人们开始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榔头捏灭了香烟,说道:“蟹哥来了。”
话音刚落,南边那条街道上的青年汉子纷纷让开,路中间一道人影渐渐走近。
那条人影仿佛来自阿鼻地狱的魔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凛烈的煞气,使得附近的空气像受到强烈的撕扯般扭作一团,看起来就似是似实还虚的层层黑气。
随着“咯咯咯”的步伐,两道赤色红光自那团如烟如雾的黑气中迸射而出,周围的汉子纷纷退让。
雷蕾、榔头、丧坤不约而同走了过去:“蟹哥!”
全场几百名汉子顿时齐声叫道:“蟹哥!”、“蟹哥好!”
丁蟹寒着面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来到场内中间,长啸一声,声动如雷:“兄弟们,我丁蟹!回来了!”
顿时,周围的青年汉子欢呼雷动,呐喊起来。
丁蟹跳上一辆面包车车顶,压了压手,沉色说道:“从现在开始,油尖旺、兰桂坊,还有铜锣湾,白天是香江政府管的;而到了晚上,由我丁蟹统治!”
两道红光一闪一闪,环视全场。
这句话,说得太大了!
大到居然没人敢叫好!
且不说铜锣湾的话事人岑浩南还没到场,便是旺角的肥强也没来;油麻地的丧坤虽然来了,但油麻地并不是丧坤一个人的,“东星”刀疤林、“新义社”麻兴都在旺角有不俗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尖沙咀太子!
掌管尖沙咀十三年的太子!“一门三大佬,父子双红棍!”的太子!
太子会把自己经营十三年的尖沙咀拱手相让?谁会信?只怕连太子名义上的顶头老大蒋天笙也不可能做到!
决战!丁蟹!(一)
“既然明知道香江黑道始终是斗不过军队的,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争霸?还争什么地盘?呵呵,两年之后,不过过眼云烟。”
香江某一栋别墅里面,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毕恭毕敬捏着三支长寿香,对着一尊关公像拜了三拜,再把长寿香插在香炉,转过身子,对身后的一名汉子说道。
那名汉子,正是“鸿兴”华叔!
华叔不解问道:“既然老大你决定不再争霸,那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暗中支持无霜,还有当时的丁蟹,是吧?”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坐到一张真皮大沙发上,摆弄起茶几上的那套功夫茶茶具,悠然说道:“很简单,因为我要一个人,一个肯自动站出来,然后替我去死的人。”
华叔被他这句说话震得心头乱颤,惊恐莫名!
“难道,难道,十年前老大你,你就……”
“不错,早在十年前,我一心培植丁蟹,当中固然是因为他的确能打,但很大原因,还是因为我想他接手‘鸿兴’,等到香江回归的时候,我便可以置身事外了。”那中年男人几番摆弄,冲好了一壶芬香扑鼻的功夫茶,缓缓倒入两只小茶杯中,引手示意:“喝茶,喝茶。边喝边聊。”
华叔虽然已经跟随眼前这中年男人一十七年,但还是为他的深沉城府而不寒而栗,不禁问道:“那,那为什么要选丁蟹?太子岂非更为适合?”
那中年男人转过头来凝视着他道:“你是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我现在是推人跳火坑啊!太子,把太子推进去了,陈胜那老鬼会怎么想?难道你会以为陈胜会笨到看不出来?”
华叔低下了头,看着茶几上的茶杯,不敢再问。
蓦然间,他想到,现在的蒋无霜!
嘶——!华叔情不自禁倒抽一口凉气!
再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正见他悠然自得,品尝着手中那杯极品普洱!
……
兰桂坊。
一辆高级加长版奔驰缓缓驶到场内。
一人自车内缓缓走出。
那人身穿一套黑色西装,却没穿衬衣,隐约露出结实胸肌,及肩长发又浓又密,国字口面,剑眉入鬓。他一边走向丁蟹,一边用小指挠了挠耳朵。
铜锣湾话事人,岑浩南!
决战!丁蟹!(二)
岑浩南一步一步走向丁蟹,身后跟着的,只有三吉一人。
在这个时刻,全场最瞩目的,竟然不是丁蟹,而是这个昔日“十三太保”之一,铜锣湾话事人,岑浩南!
丁蟹紧紧地盯着他,双眼红光一闪一闪。
“蟹哥,我来了。”只是淡淡的一句说话,却是缓解了莫名的紧张气氛。
“来了就好,你先站去雷蕾那边。”丁蟹不咸不淡地说道。
岑浩南一动不动,说道:“蟹哥,在这之前,我有几句说话要单独跟你说说。”
丁蟹双眼一眯,冷笑道:“哼哼……呵呵……哈哈,哈哈——浩南,我不过是离开了六年,你胆子大了许多哇!”
岑浩南没接话,只是静静地与丁蟹对视着。
丁蟹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眼里的红光又亮了几分:“唔?不可以在这里说?”
旁边众人不由得心脏猛然一紧——只要是熟悉丁蟹的人都知道,当丁蟹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表情对某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是起了浓厚杀机!
岑浩南轻轻一笑:“难道蟹哥你不想知道,当年是谁出卖了你,以致你坐了六年的牢?难道蟹哥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得了,精——神——分——裂?”
他这几句说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而对雷蕾、榔头、丧坤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堪比原子弹!
只要是听见这几句说话的人,都不约而同“哇”的叫了起来!知道内情的,纷纷猜测出卖丁蟹的究竟是谁;不知道内情的,却是被“精神分裂”这四个字震惊得一塌糊涂。
威风凛凛,万众瞩目的传说级猛人,竟然是个精神病?
人堆之中,陈鸣又惊又喜。
丁蟹果然是有精神病!而且是精神分裂!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具有双重人格!再联想到刚碰见丁蟹时,学校门口那个呆呆的模样;山顶公园附近,枪手开枪时丁蟹的血腥残酷。
陈鸣突然有了一种顿悟。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团了。
丁蟹的指纹!
决战!丁蟹!(三)
“你这是在要挟我?”
一阵刺骨寒风袭入心底,吹走在场众人的惊讶、纷乱,只余下恐惧、不安。
岑浩南摇头说道:“我又怎么敢要挟蟹哥你?只是,我除了会给你一个答案外,今晚还带了一个朋友来。”说完,径直走向他那台座驾,高级加长版奔驰。
岑浩南态度恭敬,打开车门。
奔驰里面,伸出一只穿着长靴的腿。
那人左脚刚踏上地面,长长的皮靴“嘎”的一声,水泥地面竟然裂开丝丝细纹,指甲大小的碎块四射弹出。
一个光头大汉从车内钻了出来,只见他身高起码一米九,如小山般隆起的肌肉冒出层层热气,两只灯笼般大小的眼睛直射人心。
他一出来,直视丁蟹,咧嘴一笑道:“丁蟹?”
他是笑了,但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上一条一条的横肉皱在一起。
丁蟹侧侧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这光头汉子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味,是铁与血的气味。
此时,岑浩南又从车子里取出一份文件,扬了扬道:“蟹哥,这里面有我刚才所说的答案——至于这位,他叫‘鬼王’,是铜锣湾新任话事人!”
此言一出,本已渐渐静了下来的四周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这个光头大汉居然成了铜锣湾的话事人?他凭的什么?谁批准的?难道是龙头大佬蒋先生?
雷蕾、榔头、丧坤的脸色也是大变,这个岑浩南,到底搞什么?
这个叫“鬼王”的光头汉子,绝对是未经蒋先生同意的!
这是换一区话事人啊,不是街边档口换个老板。
要换话事人,必须要聚集齐“鸿兴”十二话事人、四个堂主,经过三轮投票,才可以选出新的话事人!
面包车顶上的丁蟹神色不变,眼里的红光却是忽明忽暗。
鬼王踏前一步,水泥地面再次纷纷现出细细裂纹:“丁蟹,我这次来,除了是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战神’以外,还要挑战你!”
挑战丁蟹?!
雷蕾等三人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光头汉子以为踩碎几片水泥地就可以挑战丁蟹?他以为自己真是“鬼王”?
只怕真正的鬼王见了丁蟹也要掉头跑吧?
决战!丁蟹!(四)
时间回到晚上八点二十七分。
“铃铃铃”——
肥强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