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蟹还是在残狼说的时间之内到了,在一路行走中,甚至默默地做了一遍那套“炼体术”的动作。
停车场内,四处寂静无声。
地方太空旷的缘故,丁蟹的脚步声回荡不断,“咯咯咯”的声音不是人间彷如地狱。丁蟹一步一步走着,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当他走进地下第二层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前面站着的残狼。
高大而彪悍的身形,左眼的黑色眼罩,右手寒光闪烁的短刀,东北第一高手,残狼!
“你是要来杀我,还是要来跟我比试?”
杀,那就是敌人,程誉将有危险;若只是比试,丁蟹倒不担心程誉了。武人,有武人自己的底线。
“上次,是我被人利用了。今天,我与你一战,与任何人无关!”
“我的朋友呢?若然你只是要挑战我,何必要抓起他?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丁蟹淡淡问道。
程誉可算得上是他出狱后第一个的朋友,绝不能让他发生任何意外,更不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他没事,他全家人都没事……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他们一家子了……”残狼提起程誉,竟然有了一种淡淡的歉意。
刚才在程誉家发生的一幕,在他脑子油然而起。
丁蟹点点头:“那么——你要打,我奉陪!”
你要打,我奉陪!(6)
时间回到半小时之前。
残狼挂了线,回头望向程誉一家。
程誉正趴在茶几旁不停地咳嗽,他中了残狼的一脚,虽说残狼并没用上多大的力道,但还不是他这种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没被当场踢断脊骨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程誉的老母亲不停地帮着儿子搓背,哭着道:“怎么要打人哟,怎么可以打人哟。”
程誉的哥哥昔年曾经被黑社会分子打伤了头部,一直都不能愈好。现在,正傻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流出液体地啃着个程誉带回来的鸡腿。
残狼也有老母,在前几年去世了,现在看着程誉的老母亲眼泪纵横,心里不禁也想起了自己的老母亲,走过去说道:“这位……伯母,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儿子的——我只是要让他的一个朋友出来罢了。”
程誉也是听着他用自己的电话打电话给丁蟹的,咳了两声道:“你,你找的是丁蟹?你究竟想怎么样?”
残狼皱眉道:“我们之间的事你就别插手了,你也没这个能耐。你还是安心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程誉摇摇头,艰难地站了起来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回头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这家伙是利用我,威胁我的朋友。”
程誉的母亲脸色一变,巍巍地扶着茶几坐在那张椅上,嘴角颤抖几下,没再说话。程誉的哥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听见弟弟说了这样一句话,突然就端正了身子,嘴角也不留唾液了,盯着自己的弟弟说道:“我们……姓程……的,记住,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程誉朝着自己的哥哥重重地点一点头,对残狼道:“这位大哥,你都听到了吧?你要对付我的朋友,可以,但请从我们尸体踏过去。”
残狼笑了:“小兄弟,你这分义气,我很欣赏。你放心吧,我要对付的只是丁蟹,无关的人,我不会胡来的。”
程誉拦在他面前,头也不转:“妈,打电话,报警!”
程誉的老母亲颤抖着走向那台座机,残狼双眼一眯,脚下一动,已经到了程誉母亲面前,道:“伯母,我劝你别乱来,有些事情,不是你们可以管得了的。”
程誉的老母亲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指着残狼的鼻子道:“我们老程家,从来就没出过一个对不起朋友的人!只要是我家的朋友,就是我的家人!你快滚!这里不欢迎你!”
你要打,我奉陪!(7)
残狼最后还是没对程誉一家下手,只是打昏了程誉及其哥哥程名,至于其母,残狼怕她会受不住自己的一击,只用布条绑住了她、用布碎塞住她的嘴巴。
残狼只要想起程母的那种决绝悲壮的眼神,那种不安、歉意顿时就充溢心间,面对丁蟹这样的高手,这种负面情绪绝对会对等下的一战有所影响!
残狼深深抽了口气,似是要把这种不利于自己的情绪一一抛开,说道:“你的朋友,现在都很安全。我残狼以名誉担保,绝对不会有对他们有所伤害,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无论我与你之战谁胜谁负,他们都不会有事。”
丁蟹点点头道:“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出自对手之口,本来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一种尊重!残狼心中再动,心内的战意又是松动了几分:“那么——战吧!”他怕自己的战意再会下降,到时候只怕不用打都已经知道输了,只得先发动攻击,身子一弹,已经到了丁蟹跟前,短刀猛然挥出!
丁蟹稍一侧身,已经避开那一刀,右手扬起,紧紧捏住残狼手腕,口中叫道:“等等!”
残狼本来左手已悄然准备着直插丁蟹肋下,闻了叫声,停了下来道:“你还想怎地?”
丁蟹放开他的手腕,退后两步道:“现在的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心神已乱!我看得出来,你是被我朋友的一家人扰乱了心神,战意不是最顶峰,现在交手,做不得准。你还是回去准备好,择日再战吧。”
残狼低下头想了想,再抬头道:“不错,今日我的确不是最佳状态——你是一条汉子!但是,我还是会再来找你的!”
他是一个武痴,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会尽天下高手。那次有个熟人找上了他,说是南方有个高手,号称“香江战神”,很是厉害,要他南下会一会这位高手。残狼闻言有人竟然敢自称“战神”,顿时就热血燃烧,南下寻战。后来才发觉原来是一大帮人要围杀人家几人——但残狼本来也不是什么烂好人,甚至有时候为了生活,也会干些诸如此类的事情。当时也就不以为意,收了好处费,加入了围杀丁蟹的行列当中。
到知道丁蟹原来就是那位“香江战神”时,已经不是能公平比试的形势了。后来丁蟹杀出重围,雷哮天带人来救,如此种种,残狼还是没有回去东北,而是一心跟着丁蟹,到了香江,寻找公平比试的机会。
丁蟹微微一笑:“我随时恭候大驾!”
陈胜的黑拳赛(1)
夜色已深,朱海市的纳兰庄园也渐渐埋入黑暗氛围之中,只有点点华灯依然璀璨。
花园里的纳兰长风正潇洒低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品着极品大红袍。
一名手下快步走了过来,双手恭敬低递过一台精致豪华的手机,低声说道:“老爷,印泥陈先生的电话。”
纳兰长风微微一笑,接过电话:“陈老鬼,怎么,不去杀人却打来电话,是不是已经无人可给你杀了?”
纳兰长风与金三角的孟查将军是生死之交,这点很多人都知道,但有一点没人知道的是,这个“生死之交”,指的不是两人,而是三个!
金三角孟查将军、华国第四富豪纳兰长风、印泥黑道老大“杀人王”陈胜!
“纳兰老头,别说废话。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找你的。”陈胜即使是对着自己的生死之交,语气依然平平淡淡,彷如陌路人。
纳兰长风似是知道他的性子本来就是如此,不以为忤说道:“哦?你这老鬼居然还有事情要找到我?说吧,什么事?”
“孟查兄的那个推荐,我要了。”
陈胜说得风轻云淡,仿佛说的不是一个足以令全世界黑道位置眼红的一宗买卖,而不过是菜市场内的一斤青菜。
纳兰长风微微愕然:“哦?怎么了,老鬼你也对东南亚的毒品市场有兴趣?以你现在的身家,就算是十辈子也花不完了,难道还要为了这些去拼?”
陈胜哂笑道:“我怎么还会这些去打拼?都拼了一辈子了……只是,我觉得有点无聊,想办个拳赛,将这个市场当作奖品罢了。”
“杀人王还是那个杀人王!无聊起来,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嗯,你既然要用,拿去便是了,本来我还想用它当作一份礼物送人的,呵呵,权且看看那人有没有资格吧。”纳兰长风也不见得看重这个毒品市场,孟查将军将死,无论如何,总要有人站出来做这个总代理,陈胜的这个方法,或许不失为一个最佳的办法——既要斗场内的“武”,也要斗场外的“智”。
纳兰长风挂了电话,心里一动,想到已经动身去了香江的骆兵,随即又想到,还是让他去了却心愿吧。年轻人,总归要自己去碰上一碰。
陈胜的黑拳赛(2)
丁蟹一路走回住处,心里还是为了程誉的情义感叹不已。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程誉竟然会如此维护自己!甚至连其家人,都能为了“朋友”两个字舍生忘死,这一分情,只怕很难还得上了。
刚才的一幕,丁蟹还在为之概叹——当他走上程誉家中解救时候,醒来的程誉第一句问的就是:“你没事吧?那个恶人走了没?我引开他,你快走!”
这样的朋友,丁蟹又怎能忘怀?又怎能不感动?
丁蟹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好不容易才从与程誉的种种相遇的回忆中挣脱出来,想到家中的唐芷青,不由得嘴角含笑。
两人之间,最是亲热,尽在这夜,却也是要被打扰,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故意安排?但无论如何,总是排除了阻扰,现在不就在回家路上了吗?
前面就是自己住的那栋大厦了,想到正在暖床的唐芷青,丁蟹心头一热,加快了脚步。
“叮叮当……叮叮当”裤袋的电话响起了一串音乐声。
丁蟹一边走着一边掏出电话:“喂,我是丁蟹。”
“蟹哥!发生大事了!”来电的是榔头。
“嗯?发生什么事了?”丁蟹骤起眉头,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深了,还能出事?
“就在刚才,陈胜通过手下,向东南亚的所有社团发布了消息,将在一个月后在印泥举办黑拳赛,优胜者将会获得朱海的纳兰长风向孟查将军的推荐资格!也就是说,无论是哪个社团的高手胜出,就会成为金三角毒品的总代理!”
丁蟹心里一紧!
陈胜,要出手了!
丁蟹不知道陈胜与纳兰长风是什么关系,但以陈胜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就不能会作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一场黑拳赛,将会有多少各地的高手参加?有了这个推荐资格作为奖品,估计足以打动世界各地的黑帮高手!
而能站到最后的,会是谁?
陈胜的身手,肯定是最强之一,即便他不亲自下场,单单那个黎晰就不是容易对付之人,何况世界之大,正是卧虎藏龙!
军方的任务,第一点就是要掌握这个毒品市场!
也就是说,丁蟹不得不去!
陈胜的黑拳赛(3)
一夜之间,关于陈胜将要举办的黑拳赛,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传遍了整个世界的黑帮——拳赛的奖品,将是东南亚的毒品市场!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全世界自有黑拳赛以来,最丰厚奖品的一场赛事。东南亚每年的毒品交易量,只要想一想,都足以令人疯狂!里面所包含的利益,究竟有多大?而这个巨大无比的蛋糕,将由一人独得!
一时之间,世界各地的黑道精英纷纷被召回,为了这一场史无前例的黑拳赛做好热身准备。
蒋无霜浅浅尝了一口红酒,对一名手下说道:“我要找一个人,一个能跟丁蟹对抗的人——钱,不是问题;权,也不是问题,只要是能打的人,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甚至,包括我。”
那手下心下一凛,弯腰道:“是!我马上去办!”
“丁蟹!”蒋无霜喃喃说道,继续摸着那个酒杯,沉思起来。
蒋无霜身为“鸿兴”的代理龙头,在香江的黑道上,可算得上是只手遮天,实力是首屈一指。但是,在这样的拳赛上,她却欠缺了一名能打的人。
与东南亚的毒品市场比起来,她的“鸿兴”,什么都不是!
世界上的高手有多少,蒋无霜不知道,但她起码知道其中有一个就是丁蟹,不能打败丁蟹,一切皆是空谈!
……
“现在,交给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