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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 佚名 4489 字 4个月前

,怎么救?”

那一桌子的食客都在为那对康姓夫妇纷纷概叹,甚至还揣测起是不是仇家上门纵火了。

丁蟹很快就吃完三碗大米饭了,放下碗筷,无意间张望四周,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

是她?丁蟹正想着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那道身影也是无意中望了过来,竟然隔着一条窄窄的街道,两人遥遥对望。

那人显然也是认出了丁蟹,露出了一个笑容,走向这边。

丁蟹也不便再装聋扮哑了,站了起身迎着那人走去。

“你好!”

“你好!”

两人竟同一时间问好,不禁都笑了出来。

坐等骆兵

那人自然就是丁蟹以前的老板,也就是念青的老板——叶子清了。

丁蟹走到叶子清面前,笑道:“怎么,要不要请老板你吃顿便饭?”

叶子清瞧了瞧他身后的那十来个汉子,记起这个昔日的保安先生并不简单的身份,也笑道:“我怎敢让你这个威名远播的保安先生请吃饭?要请也是我请。”

“呵呵,你也看见了,我刚才已经吃过……”

丁蟹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纳兰长风的亲生女儿,心里倒也不会起什么念头,只是念在以前也算是曾经相处过一段日子,而且自己走的时候貌似没办过什么离职手续,所以才会过来打打招呼。

叶子清以前的确是对丁蟹,或者说是念青,产生过好奇,因为全公司的女职员都喜欢那时候的丁蟹,甚至有过让丁蟹假扮自己男朋友,依此来解除跟纳兰长风的婚约这样的一个想法。

但也是时过境迁了,此时再见,说是心中起了涟漪,倒不如说更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见面。

“既然你吃过,那我省了请客……你,会在朱海留几天?”叶子清说了句俏皮话,又问道。

丁蟹盘算了一下,“估计明天就走。”

叶子清稍稍失望道:“呵呵,总也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丁蟹点点头,陪着她走了一段路,这才挥手道别。

待到那十多名手下全部吃好,丁蟹这才带着他们走向那间租住过的平房。

到了那块当初跟鬼王交手的空地时,远远便见着鬼王正领着十多名手下在空地闲坐。

鬼王见了丁蟹,走过来说道:“你以前的房子已经重新租了给人了,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等。”

丁蟹点点头,道:“骆兵到了没?”

“他带着那个女人,估计会比我们慢上一两个小时吧。”鬼王当初是反对带上何亦素的,他出身战场,自然不希望同袍带上女人。

“或许是他把何亦素当成骆冰,想尽一份哥哥的责任吧。”

丁蟹等人都知道骆兵投靠“蟹字头”的原因,故此有此一说。

接近三十人在这偌大的空地散开而息,虽然也不算特别碍眼,但总是令人心生惧意。偶尔经过的路人见状,也是带着惊惶神色加快脚步离开。

纳兰大宅(1)

这一等,直等到晚上八点多。

丁蟹、鬼王二人正商量着晚上找间酒店分批进去住宿,骆兵终于来了。

十多人在骆兵的带领下井然有条,其中当然也有骆兵对朱海市环境熟识的缘故。

丁蟹远远便看见了前头的骆兵,旁边竟然还有两名女子!

其中一个自然就是台湾“青竹联”龙头老大何老开的女儿何亦素,另一个竟然是刚见过没多久的叶子清!

骆兵认识叶子清当然是不奇怪——他毕竟担任了纳兰长风贴身保镖这么多年,没理由不知道纳兰长风对叶子清的重视。

但他怎么会跟叶子清走在一起?他不会是想为了要挟纳兰长风而掳走叶子清吧?

丁蟹带着满心疑问,走了过去对叶子清道:“你怎么也会在这里?”他先跟叶子清说话,就是想给骆兵一个信息,自己跟叶子清相熟——祸不及妻儿,报仇可以,但没必要祸害无辜。

叶子清却笑道:“刚才我本来想去一趟纳兰家的,路上被几个无赖缠上,幸好遇见了骆兵。对了,骆兵现在也跟你一起了?”

原来如此。丁蟹瞧了骆兵一眼,见他脸色忽明忽暗,显然也是苦苦挣扎,但终归是一条汉子,没有对叶子清下手。

“呵呵,他现在跟我在香江搞了点小生意……要不,我找几个人送你去纳兰家?”

叶子清自然知道丁蟹说得不尽不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骆兵居然会离开纳兰长风而跑去跟丁蟹混在一起,但也没问下去,却是笑道:“说到要保护人,又哪有人及得上你这个专业的保安先生?”她这一句话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但说了出来,顿时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头了。

丁蟹倒没多想,以为她真想自己送她去纳兰家,便点点头,对骆兵道:“你跟鬼王他们先找间酒店休息,我陪叶小姐走一趟——有情况了给我电话。”

骆兵欲言又止,没接话。一旁的叶子清想不到丁蟹真会陪自己走一趟,一时间心乱如麻。

纳兰大宅(2)

纳兰庄园之外,丁蟹与叶子清并肩而走。

“好了,到了,你……要进去吗?”叶子清轻轻拂了拂一缕长发,幽幽说道。

丁蟹刚想拒绝,见了她眼内的温柔,莫名间竟然点点头道:“好,我也进去见见纳兰先生……得谢谢他上次手下留情,放了岑浩南一马。”后面的一句话说得极为轻细,也不知是对叶子清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叶子清那时候并不在场,自然不知道岑浩南的事,听了丁蟹也要进去,心中一喜,曾经有过的让丁蟹假扮自己男友的心思再度浮现。

叶子清这次来纳兰家,并不是她自己要来,或是纳兰长风让她来的,而是纳兰搏打电话死赖活求,要她一定要来一次。本来她还有一种莫名的心悸的,但现在有了丁蟹在身旁,那种无名不安顿时就烟消云散。

两人刚到了大门铁闸处,早有保镖认出了叶子清,立刻上前打开铁闸大门,恭敬领着二人进内,又有人小跑着进去通知纳兰长风或是纳兰搏了。

纳兰长风今晚总觉得有点不舒服,但具体到是哪里不舒服,他又说不上来,隐约间感到这将是一个不平静的晚上。

他二十多年前以毒品起家,与金三角孟查将军、“杀人王”陈胜三人纵横无尽,一生之中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险死还生了。凡是有过如此经历而能存活下来的人,总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预感,往往就是这种预感,使之有惊无险、堪堪避过各种必死之局。

现在,纳兰长风就有了这种预感。

这种预感,已经有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难道,真欺我老了?哼哼哼……嗬嗬嗬……纳兰长风心中一阵冷笑。

就在此时,大宅门外小跑着走进一名手下:“老爷,叶小姐来了。”

在纳兰家,所有人都知道,宁可得罪纳兰搏,莫要得罪叶子清!

这么多年来,凡是纠缠过、欺负过,甚至是想亲近过叶子清的人,都已经消失于世上。

纳兰大宅(3)

“清清,哈哈,你来了……”纳兰长风走出大宅,亲自来接,才说了半句,便看见了叶子清身旁的丁蟹,脸色变了一下。

他跟丁蟹倒是没什么过节——虽然曾经派过人去料理掉一个叫“念青”的人,但无论是他还是丁蟹,都不知道就竟然就是对方。从某一方面来说,纳兰长风还很欣赏丁蟹,要不是陈胜要了那个名额,纳兰长风甚至想过把那个推荐名额给了丁蟹。

要说到过节,只有在曼莎华酒店时,岑浩南的小小一段插曲。就便是骆兵出走、投靠“蟹字头”一事,纳兰长风还没知晓。

此时见了丁蟹,纳兰长风除了愕然之外,却是想到了刚才自己的那种预感。莫非,丁蟹此来,是怀了敌意?纵观朱海,能在纳兰庄园里对自己产生威胁的,除了眼前这个丁蟹,还能有谁?

丁蟹直视纳兰长风,见他先是说了半句,就一直紧紧地盯着自己,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不解。

丁蟹笑道:“纳兰先生,又见面了。冒昧拜访,恕罪恕罪。”

叶子清也见了纳兰长风的神色,但她却是以为纳兰长风不喜欢自己跟异性的交往——这一点可说是早有前车之鉴。

叶子清不禁心中一慌,怕丁蟹也会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样,莫名失踪,连忙说道:“纳兰伯伯,我,我是刚好碰见了……丁蟹。”她几乎就说出了念青的名字,还是想了一下,才醒觉丁蟹的名字。

纳兰长风瞧了瞧叶子清,这个女儿,从来没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这不像是解释……倒更像是掩饰。

知子莫若父,知女的,又何尝不是“莫若父”?

在这一刹,纳兰长风竟然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女儿嫁的不是纳兰搏,而是面前这个丁蟹……

“哈哈,子清,你来了?”纳兰搏爽朗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从楼上下来,一眼便看见了门外的纳兰长风正跟人说话,马上就猜到是叶子清来了——只有叶子清,才能令纳兰长风走出大厅出去迎接。

纳兰大宅(4)

纳兰搏见了丁蟹,脸色一变,又笑着说道:“这个……丁先生是吧?你也来了?欢迎欢迎。”他曾经去过医院探望丁蟹,当时叶子清还说着要让这个叫“念青”的保安假扮男友的,后来才从岑浩南、太子口中知道“念青”原来是叫丁蟹。

他今晚叫来叶子清,是另有目的的,但想不到丁蟹竟然会陪着叶子清来访,想到早已经准备好的计划,不禁一时踌躇。

旁人没留意,可丁蟹却把纳兰搏的面色看个清楚,心里奇怪,这纳兰搏好像很不欢迎自己?

纳兰长风带着几人回到大厅,一一坐下,才对丁蟹说道:“难得来我这一趟,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他心底下还是很看重丁蟹的,虽然那种危险预感犹然在心,但刚才想到的那种奇怪想法一直久久不散,不禁真心问起丁蟹。

“纳兰先生客气了,我明天就会返回香江——相信,还不需要惊动到纳兰先生。”丁蟹却不想跟纳兰长风接触太多,毕竟自己不但接收了他手底下的头号大将,而且以他跟陈胜的关系,恐怕日后也是是敌非友。

纳兰搏趁着他们谈话之际,告了一声罪,上到二楼某房间,里面的康茹霜正紧张地坐立不安。

她一见了纳兰搏,急忙迎了上来:“都准备好了,哥,你准备怎么做?”

“那个叫丁蟹的也来了!”纳兰搏狠声说道。

“丁蟹?”康茹霜一阵愕然,那次她没去医院探望,后来又去了曼莎华酒店,一直不知道念青便是“丁蟹”。

“丁蟹是谁?”

“便是你们公司以前那个保安!”纳兰搏一边说,一边踱步,“不管了,反正一个是杀,两个也是杀,干脆……”

“不行!哥,你不能杀他!”

纳兰搏还没说完,康茹霜已经失声说道。

“你,你喜欢那小子?”纳兰搏盯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很是不解,那个“念青”有什么好的,竟然连自己的妹妹也喜欢他?

“我,我……”康茹霜才说了两个字,一屁股坐了下来,叶子清竟然是跟这“念青”一起来的?他们,竟然真在一起了?

“我,我听哥你的。”

纳兰大宅(5)

丁蟹正陪着纳兰长风、叶子清二人说话,纳兰搏从二楼下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绝伦的醒酒器、一瓶干白葡萄酒,边走边说道:“丁先生来得真是时候,呵呵……我刚好从外国买回一瓶红酒……”

他下了楼梯,手腕稍稍均匀用力,摇晃着醒酒器,接着说道:“这瓶是罗马康帝酒庄1978年份的蒙塔榭酒,前几年在苏富比纽约拍卖行售出,当时的售价每支接近两万四千美元。我是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回来的……”

他放下醒酒器,又走到一边的酒柜拿出几个酒杯,走回来对叶子清笑道:“……这酒很是醇厚甜美,即使是女士也一定会爱上它的。”

丁蟹看着他熟练无比地斟着酒,动作优雅,心里突然间涌起一阵不舒服,微微侧头看向纳兰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