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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隐 佚名 4491 字 3个月前

纳兰长风死死地盯着面前醒酒器内盛着的近乎无色的极品白葡萄酒,脸色难看非常。

看来,不单只自己一人有这种不安!丁蟹回头望向豪华檀木镀金镶翡翠茶几上的醒酒器,这个纳兰搏,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子清,你陪丁先生四周走走……丁蟹,你还是第一次来吧?”纳兰长风深深吸了口气,徐徐说道。

“可是,这酒……”纳兰搏急道。

“搏儿,我有些说话跟你说说……”

纳兰搏看着这个“父亲”,心里突然极度不安。他,难道他知道了?这个时候,只能靠妹妹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法子回头了!

二楼上的康茹霜换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走到旁边的一间客房——里面有六名大汉,是纳兰搏重金请回来的死士。

“钱,已经到了你们指定的账户了,相信你们也已经收到了……”康茹霜稍稍稳定了一下颤个不停的身子,咬着牙说道。

那六名汉子重重点一点头——有时候,死士是不需要专门培养的,只需要有足够多的钱,能令一家子享尽一世富贵的钱,就已经能令人变成死士!

纳兰大宅(6)

康茹霜默默计算着时间,揣测着下面的几人应该已经在品着那瓶极品白葡萄酒了,紧攥着的双手都被长长的、鲜红的指甲刺痛了,狠一狠心,带着那六名汉子走出了房间……

自己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还能害怕什么?事情走到这个地步,或许纳兰搏还有退路,自己倒是完全没退路了!

康茹霜每走一步,身心越是放松。下午的一场火,已经烧毁了所有的退路了,不是吗?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在阻止自己继续走下去了!

苏娟在房间里整理着衣服——这么多年来,纳兰长风的衣服,都是她整理的,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咯咯咯”的几声清脆敲门声,苏娟站起身子,一边走向房门,一边说道:“是搏儿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视纳兰搏如己出,甚至是丈夫说要把家业交给自己的女儿叶子清时,苏娟还为纳兰搏说过话。

门外没人回答,但苏娟也没放在心上,难道在保安严密的纳兰家,还会有危险不成?

“艾”声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康茹霜。

苏娟稍稍一愣,虽然奇怪康茹霜为什么会找自己,但还是笑道:“原来是茹霜……”还没招呼她进来坐,蓦然,康茹霜身后闪出一只大手,直接斩在苏娟颈部!

苏娟叫也没叫一声,已经晕倒,康茹霜身后那人一踏步,上前扶住苏娟,掩住她的嘴鼻拖进房间。

康茹霜这才一步一步走了进去,身后现出五名汉子,迅速进了房间,关好房门。

那几名汉子趁着苏娟昏迷,从腰间掏出麻绳,把她绑好。

“老板,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其中一名汉子低声问道。

康茹霜瞧了瞧仍在昏迷状态的苏娟,喃喃说道:“反正我都没父母了,你也尝尝没了父母的滋味吧……”走到一边的房间内的冰箱,从上面拿出一扎保鲜膜。

康茹霜走到苏娟跟前,深深吸了口气,开始用手上的保鲜膜死死地包裹着苏娟的头部。

这种保鲜膜的质量很好,很容易就与苏娟整个头部黏合在一起,骤眼看去,苏娟的头部就像一个美丽雪白的蚕蛹……

纳兰大宅(7)

大厅只内,唯有纳兰长风、纳兰搏父子二人。

纳兰搏心有所思,不敢看向纳兰长风,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等着纳兰长风说话。

纳兰长风看着面前那个精美绝伦的醒酒器,以及里面盛着的价值两万四千美元一瓶的干白葡萄酒,好半晌才淡然一笑说道:“你以前也不喜欢喝白葡萄酒的,怎么会想到托人买了这个回来?”

纳兰搏心中一紧,勉强笑道:“还不是爸你说,做上流社会的人,就得有个上流社会的样子……我,我才专程找人买回来,想给您品品。”

纳兰长风瞧了他一眼,长叹一声,伸手提起醒酒器,缓缓倒出,斟了两杯,说道:“看来你今晚有很多心事啊!你也是老大不少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对的。”

他的年纪毕竟不再是年轻了,看着眼前这个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间只想好好怀缅过去。

与叶闻的那一段峥嵘岁月!

心间的那一种危机感,渐渐消散。

“我知道你不喜欢子清……若是真的合不来,这门亲事便算了吧……”

就连纳兰长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或许是因为看见了叶子清对丁蟹的那一种态度?

抑或是因为眼前这个不是儿子更胜儿子的纳兰搏?毕竟相处二十多年,虽然无血缘关系,却实有父子之情。

这一刻,纳兰长风发觉自己真的老了。居然没认真考虑过以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贸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纳兰搏何尝不是一惊?他现在算是清楚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之所以要与康茹霜执意对付纳兰长风,还不是因为纳兰家业?但现在纳兰长风竟然莫名其妙地表示可以放弃这门亲事……莫非,他想现在就公布叶子清的身份,从而直接取消自己的继承权?

电闪之间,纳兰搏已经想到了许多,若真是如此,就更不能留纳兰长风夫妇的性命了!

甚至,就连外面的丁蟹以及叶子清二人也不能留!

纳兰大宅(8)

“费诗她们几个还好吧?”

丁蟹与叶子清漫步庄园之内,处处只见树影摇曳,又闻暗香弥漫,寂静之中虫子不时传来几声嘶鸣,更添宁静。

灯光昏暗,各处保镖巡逻,角落处偶有亮光闪烁,应该是那些高级监视器材。

“她们都很好,有时候还会提起你呢……你有时间可以回来看看呀。”叶子清这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与除了纳兰搏以外的男子如此近距离地散步心内既是忐忑又是兴奋。

丁蟹想起了在广告公司时的那段日子,嘴角不禁勾起淡淡微笑,“现在公司应该请回了新的保安了吧?说起来,我好像还没递交离职申请书呢,呵呵。”

叶子清嗔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就好,所以,按理来说,你还算是我们公司的人……”说到这里,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低下了头没再说下去。

丁蟹挠挠头,“这个,我应该算是停薪留职?”

叶子清掩嘴笑了起来。或许是第一次与年轻男子相处,又或许是本来就有的好奇或是好感,总之,她觉得现在很是快活,恨不得就此到老才好。

丁蟹看着这个身世奇特,少有露出如此小女生模样的叶子清,心中起了一阵感概,也不知道概叹的是谁。

……

纳兰长风向后一靠,说道:“我老了……世界,始终是属于你们这一代的……我想把纳兰家产业分成两份,你与子清各占一份。就当是补偿给子清……你觉得如何?”

纳兰搏想不到他竟然会有此一说,这明显是跟妹妹康茹霜所偷听到的完全不一样,顿时百念交加,又想到,会不会是纳兰长风在试探自己?又应该如何回答,才能令他不起疑心?

身为不知道身世的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纳兰搏百思之间,纳兰长风已经徐徐拿起酒杯。

酒杯之内,是几近无色透明的极品白干葡萄酒。

纳兰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也不知道看的是纳兰长风,还是那一杯极品美酒……

纳兰大宅(9)

丁蟹和叶子清可说的,其实不多,说了一些以前在公司的往事,两人都觉得没什么话可说了,一直在偌大而空旷的花园静静地走着。

如此又走了十来分钟,丁蟹也觉得累了——他由昨晚一夜血战,直到凌晨连夜赶路,又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车,虽然在车上也小息了一下,但还是觉得累了。

“不好意思,我想先回去酒店休息……”

叶子清正在沉思,被他突然的一句,啊了一声道:“那,那好吧……”

两人返回大宅,还没到大门前,蓦然间,丁蟹耳际一动,一阵风般冲了进去。

大厅之内,纳兰搏正惊慌失措地站着一旁,而纳兰长风正躺在沙发上,脸色灰白,喉咙发出一阵阵的“咯咯咯”声音,硬是说不出半句说话。

另一边,一个衣着高贵华丽,明艳动人的美貌女子静待一旁,脸上带着淡淡冷笑,竟然是康茹霜!

丁蟹瞧了一眼纳兰长风,心里一突,这明显就是中毒的症状!只一闪间,丁蟹已到了纳兰长风身前,指甲一划,已在他的下颚开了一道口子,黑色血液缓慢流出。

“快打电话!快!”丁蟹回头吼道。

纳兰搏面青唇白,身子一阵摇晃,退了两步,却没有说话。

“丁蟹,是你!是你下毒的!”康茹霜突然娇喝一声。

话音一落,大厅中突然出现了六条大汉,一步一步走出,围向丁蟹。

此时,叶子清也走了进来,见状大吃一惊,失声叫道:“纳兰伯伯——!”冲到纳兰长风跟前,泪如泉涌,痛哭起来。

或许是亲情间的某种冥冥中的联系,这一刹,叶子清只觉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快要陷入昏迷状态的纳兰长风怕是听见了叶子清的叫声,竟然奇迹般清醒过来,艰难地伸出手,搭在叶子清脸庞上,眼里满是怜疼、歉意,转头对丁蟹一字一字道:“帮,我,照顾,她,她……”

丁蟹望着这个曾经风云一时、纵横无尽,如今不过是一个连亲生女儿也来不及相认的垂死老人,情不自禁竟然点了点头。

纳兰大宅(10)

无论是纳兰搏,还是康茹霜,都知道丁蟹有点不简单。

纳兰搏是在医院时候听岑浩南、太子说到的;至于康茹霜,更加是亲眼看着丁蟹帮自己抢回手袋的。

但丁蟹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不简单到什么程度,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但无论怎样的强怎样的不简单,也是没用。因为,这里是纳兰大宅!

纳兰搏、康茹霜后退几步,那六名汉子已经越趋上前。康茹霜低声对纳兰搏说道:“哥,出去叫人——绝对不能让丁蟹、叶子清跑掉。”

纳兰长风夫妇已死,纳兰搏名正言顺就是纳兰家家主,纳兰大宅内的保镖、打手无不是以他马首是瞻!

整个纳兰庄园,起码有二、三百名保镖、打手!

纳兰搏点点头,一边退向门外,一边大叫:“快来人!”

丁蟹轻轻帮已经断气犹不闭目的纳兰长风双眼盖上,对旁边痛哭中的叶子清道:“等下跟着我,别乱跑。”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叶子清的确是伤心莫名,但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跟丁蟹出去逛了一圈,再回来时纳兰长风已经是奄奄一息,就连他最后的一句说话,要丁蟹好好照顾自己,也不明所意。

此时听到丁蟹要自己紧跟着他,不禁抬头,这才发现大厅之内已是剑拔弩张。那六名汉子正渐渐逼上,外面又是阵阵脚步声,一大帮子的纳兰打手正涌着过来。

叶子清吃惊之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纳兰搏,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哼,还问我什么意思?你伙同丁蟹,下毒毒死了我的父亲!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纳兰搏看见打手越来越多,心神大定,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一直跟我在外面的花园散步!又怎么可能会下毒?我又为什么要对纳兰伯伯下毒?”叶子清整个人都怔住了,好半晌才大声分辨道。

“呵呵……哈哈,哈哈哈……”纳兰搏疯狂大笑,“不是你们下毒,难道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下毒?”

“上!杀了他俩!万大事,我包了!(注一)”纳兰搏脸色铁青狰狞,对着众打手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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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这话含有强烈的南方语言色彩,大概意思就是:无论出什么事,我抗了!但因为是短句,所以语气更加含有强烈的自信、使人信服的味道。

一切阴谋,用拳头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