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碰到上官博亦,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想到他,我就头疼,估计悟空想到紧箍咒就是这种感觉。人家长皇子好歹给我做个侧妃,虽是小的,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做的。他竟只是要我做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定义啊?我无不悲哀地想,不会就是一性工具吧?
北边的大军得胜班师回朝,因为挂帅的将军原是韩王爷的副将,皇帝老儿命我那大哥去几百里开外的某城迎接,以表示皇恩浩荡。十几天的路程呢,真能折腾人,而我大哥还跑得屁颠屁颠的!二哥初入爱河,下班后就与郭小姐人约黄昏后,这么冷的天还到处跑,冻不死他们!偌大的院子就我加仆人若干。
某日午后,阳光暖暖的,吃过午饭,我命平儿搬把睡椅在后院,我们躺着天南地北瞎侃,好不惬意!
一个小丫鬟跑进来禀报:“小姐,二皇子来访。”
我要求她重复了三遍,才消化了这个消息,手脚一时冰凉。
平儿拉我:“小姐,怎么办?”
我回神,推平儿:“快快快,你去拦着,说我出去了!”
平儿气:“小姐。我是你地贴身丫鬟。你出去我能不跟着?”
对对。急糊涂了!
对那个丫鬟说:“就说你们家小姐不在!”
那小孩吞吐:“小姐。二皇子一进门就问小姐您在不在。奴婢说在。他才让奴婢来请地。”
我恨不得踢她一脚。
这是我家。还能便宜了他?我自我安慰。自我麻痹。自我欺骗地往大厅三步一回头地挪。
一进大厅,发现我那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哥也在,我禁不住热泪盈眶。
二哥,亲人哪!
上官博亦见我来,浅笑:“本王最近在后院修建了一处小阁楼,又从万寿山移了数株梅树,此时梅花开得正艳,特来请子儒兄和子嫣过府赏梅。”
您家不就是建了个小楼,移了株梅树么,用得着这么到处显摆?
韩子儒陪笑:“劳殿下费心记着,实在荣幸之至。”
上官博亦扫了我一眼:“现在可方便移步?我的马车就侯在府外。”
韩子儒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率先出去,上官博亦看了看我,示意我先走,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出去。
门口侯着两辆马车,颇寒酸,还不如韩家的气派,更是比不的徐家的万分之一。我挑一辆钻进去,不一会而上官博亦上来,然后马车开动。
我大惊:“我二哥呢?”
上官博亦眼里寒光四射:“这马车只能坐两个人,子儒兄在另外一辆上。”
我狂哭,您倒是早说啊!
他盯着我,那寒光仿佛要将我千刀万剐,我吓得发抖,赶紧低下头去。
“你把本王的话全当耳边风了。”他声音阴阴的。
啊?我迷惑,抬眼看他。
“告诉过你,让你少跟上官雅亦或徐忆尹混,你倒是一个都没落下!”口气无不讽刺。
我发软,差点就跪在他面前求大王饶命了。
进了王府,还是拐来拐去,一座园中院出现在我们面前。墙体刷成了淡淡的紫色,圆拱门是墨紫色,门上的珠帘是深紫色,拱门上方有一块朱紫色的匾,上书:“嫣然小筑”。进门,红白两种梅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里面的石桌石椅是橘紫色。
怎么全是紫色?
刚坐定,一个小厮进来:“王爷,韩家来人了。”
啊??我和韩子儒都大惊。
然后韩子儒的小厮跑进来,气喘嘘嘘:“少爷,您前脚刚走,郭家后脚就来人,说郭三小姐从阁楼梯上不慎滚落下来,您快去瞧瞧!”
我大舒一口气。
只是,这个郭家,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他韩子儒又不是郎中!
二哥神色慌张,站起来向上官博亦辞行:“王爷,事出突然,改日再登门赔罪,先告辞了。”
“二哥,我也去!”您别留我在这狼虎窝啊!
他竟不悦:“我去郭家!你去干吗?”
你这小王八羔子,还没娶媳妇呢,妹子就先不要啦?
上官博亦拉下我:“子儒兄快去,子嫣本王会亲自送回去的。”
“谢殿下!”他一作揖,迅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欲哭无泪!
上官博亦指了指这院子问:“喜欢么?”
我谄笑:“很漂亮!”
“那送你住如何?”他似笑非笑。
我忙摆手:“谢殿下。不过韩家给我屋子住了。”
他骤然伸手,用力一拽,拉我坐在他腿上:“你说,如果本王派人半夜把你劫来,藏于这阁楼,韩家会不会想到?”
我大骇,用力推他,我不要做金丝雀!
他冷笑:“没用的,你推不开的,”然后把唇贴在我耳边轻啃,“也许你可以试试上次的法子。”
“你是因为我退婚拂了你的面子而故意报复我吧?”我怒。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真聪明,”他佯笑,“本王比以前更想得到你了!”
我用力挣扎,还是不得,一咬牙,唇凑了上去,贴着他的唇。
他一怔,我挣扎开来。
没想到吧,这叫兵不厌诈!是你叫我试试的!
正文 第010节围场遇险(1) 字数:7094
那个该死的韩子儒的心上人并没有从阁楼楼梯不慎滚下来。
后来才知道,跟古今中外的所有恋人一样,小俩口刚谈时甜甜蜜蜜,慢慢地矛盾就出来了,有些小口角是在所难免的。那天俩人为了件比鸡毛蒜皮还要鸡毛蒜皮的事情闹别扭,两人都特别有个性,约会还没有结束就各自回家,一拍两散!
那就是为什么韩子儒那天反常在家!
郭情女士回去后一自我反思,发现自己是任性了点,跟他道歉吧,拉不下脸,而且她个人认为,女生跟男生道歉,多跌面子啊。等这呆子道歉吧,也不知道要等到哪天。身边某个该千刀万剐的丫鬟出诡计一条,于是就发生了后来我的悲剧!
我就这样成了他们爱情调味剂下的牺牲品。
自那以后仍至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对韩子儒都是横眉冷对、怒目而视、冷语相讥,就差拳打脚踢了!搞得全家丫鬟小厮都知道他们四小姐和二少爷有不共戴天之仇。我那憨厚的大哥有几次好心来和解,都被我一并拉下马,吃了几次亏,也就对二哥爱莫能助,由着我闹。
在对韩子儒的打击报复中,日子像流水哗哗而过,不着痕迹,新年的脚步悄然而至。
我们家那些倦飞的鸟儿都回巢了,突然饭桌上多出来五六个人,对我的视觉和味觉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兰姨打趣我:“怎么见我们回来你就神色紧张,神情恍惚,坐立不安。从实招了,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
我心碎了一地。
我发现大家都有了变化。
小弟长高了些,一个小屁孩已经出落成翩翩佳公子,不知惹皱了多少少女的心呵;三哥经历上次的事后,明显地成熟稳重了些,也明白了家才是最温暖最坚实的后方,不再整日泡在他的布庄,有空的时候陪奶奶三娘聊聊天,跟我唠唠嗑,跟兄长们下下棋;兰姨和二娘三娘红光满面,不知是江南水土滋润的还是韩王爷滋润的。
变化最大地要数韩王爷了。以前那个刚正不阿地军人。那个不苟言笑地父亲不见了。现在地脸上常常挂着满足地笑容。话也多了。说到高兴处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如脱胎换骨。家里地事一概交给大哥做主。他整日看看书。陪母亲妻儿闲侃。
赛翁失马。焉知非福?
韩王爷常叹。要知辞官后地生活能如此惬意逍遥。早些年就该辞。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地。
新年张灯结彩。我看到亲自爬上梯子、往门上贴对联地韩王爷。就想到中秋时。他站在院子中央。对家丁指手画脚。真快。恍若隔世。我来到这个世界竟然有半年之久。21世纪地那个世界仿佛淡出了我得记忆。如果不是刻意。我很少想起以往地生活。我可能真是个薄情地人。也可能我已经拿自己当韩子嫣了。融入了这个家庭和这个社会了。
在南海地长皇子至今未归。听哥哥们说好像遇到了阻力。海寇好像有备而来。且不得手誓不罢休。
而我还是在吃饭——睡觉两点一线奔波。
晚饭桌上,二哥问大哥:“明日可有事要出门?”
大哥道:“明日约了朋友去皇家围苑狩猎。有何事?”
二哥失望:“没什么大事。本想借你的千里驹骑一日。”
大哥笑:“那千里驹我明日是不用的。只是你本不擅骑术,那马性子又劣,恐你驾驭不了。”
二哥喜:“那你就不用操心了,借我便是。”
大哥无奈地笑笑。
二娘疑惑:“你明日要出远门么,要用到千里驹?”
二哥支支吾吾。
我道:“肯定是情姐姐要!”
众人惊:“什么情姐姐?”
二哥冲我使眼色。小样,没用的,机会稍纵即逝,此时不旧恨新仇一起算,待何时?
我清了清嗓子:“就是郭侍郎家的三小姐。她人可好啦,天寒地冻地每天跟着我们家二少爷,月还没有上柳梢头,就人约黄昏后了,一起吃个饭啦,听个曲儿啦,拉个手儿啦,拥个抱啦什么的。身体也好,寒风凛冽地跟着二哥到处乱窜,也没被冻死!真是生得伟大,活得光荣!”
二哥咬牙切齿地狠狠瞪我。
父亲问:“多久啦?”
我忙道:“也没多久,两三个月吧!”
父亲气:“胡闹!怎么早不说!为父不在家,你也应该请大哥做主。怎么能让人家姑娘没名没分地整日跟你抛头露面?至少应该定个婚啊!”
二哥转怒为喜:“父亲同意啦?”
父亲:“为什么不同意?这是好事!”
二哥道:“孩儿素闻郭侍郎与父亲不和,每次孩儿上门,他都避而不见。况且情儿还是庶出,孩儿怕”
父亲打断他:“明日为父亲自上门为你定下这门亲事。为父与郭侍郎,倒是从未有过过节,只是他是徐右相的门生,不便与为父亲近。如今为父已无官职在身,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顾忌。”
二哥忙跪下:“谢父亲成全。父亲的话在理,虽然孩儿上门郭侍郎不见,但是从未阻止过情儿和孩儿来往,父亲出面,他肯定会答应。此事全靠父亲周旋!”
为什么会这样?我本想给他一刀的,怎么到头来反拉了他一把?
他得意地冲我扬眉示威,气得我牙疼!
大哥欢喜道:“如此甚好!”
兰姨忧心:“子旭也该寻门亲定下,已经不小了。”
大哥一时伤身:“孩儿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兰姨叹:“她都去了七年之久,旭儿何苦为她如此!那日并不是你的错啊。”
哦?她是谁?
大哥:“话虽如此,孩儿终究放不下!”
有故事!
我一直疑惑,为什么大哥都二十四都未娶亲,在这个年代,这个年纪应该是孩子都会打酱油才对啊,他却连个侍妾都没有,韩家又不是娶不起媳妇,他也不是要工作不要生活得人啊!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时很恶劣地想他是不是某项功能不行。
次日我早早起床,守在大哥门前。
他开门看到我笑靥如花地站在他门口,甚是不解。
我谄笑:“大哥,今日狩猎带我去吧。”
他大惊失色:“还去?要是遇到像上次那样的事,父亲非得拆了我不可!”
我一头雾水:“上次怎么啦?”
他切齿:“不记得啦?上次带你去狩猎,你同孟将军家的幺子争一只斑鹿,把他射与马下,虽没死,一条腿却瘸了。那时父亲位高权重,孟将军只得忍气吞声。如今我们家今非昔比,要是你再出事,谁保你?要是真有什么事,还叫祖母活不活啦?”
啥?这个韩子嫣还真是人憎狗厌!韩王爷的忍劲太强了,要是我女儿,早被我打死了!
我忙撒娇:“嫣儿保证,一步都不离开哥哥,绝对不惹事生非!大哥也知道嫣儿落水后,很多记忆模糊了,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皇家围苑是什么样子。”我卯足了劲摇他的胳膊,“大哥你一直最宠嫣儿了,就再多宠这一次吧!”
大哥无奈,只得点点头。我贼乐。
“大哥,你们昨天说的她是谁啊?”在路上,我忙切入正题。
大哥若有所思:“是大哥曾经定下的未婚妻子。”
见他肯说,我忙追问:“她出事了么?”
“死了。”
我失色:“为什么啊?”
他陷入沉思:“七年前,开春,落影湖湖面刚化,我们一群人计划着去划船。她本不想去的,挨不过我的纠缠,也就去了。她本生性活泼,跟你一样,一刻安静不得,在船上左窜右窜,不慎落水,救上来后就一直高烧咳嗽,没过几天便去了”
肯定是感冒高烧引起了肺炎,真是红颜薄命。
我安慰:“大哥,她也不想离开你的,只是天灾**世事难料。至今你还如此牵挂她,她肯定走得不安的。”
大哥苦笑
我继续胡编乱造:“有种说法不知大哥听过没有,传闻人死后,无论是在上天堂还是入地狱的路上都是不能回头的,如何凡间的爱人为他悲痛欲绝,她会感觉到,忍不住回头观望,就上不得天入不得地,痛苦地浮着,跟爱人一起痛苦。”
大哥大惊:“是真的么?”
我笑:“传闻而已”
大哥还是怅然若失。
皇家的围苑不一会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