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我面前,放眼望去,树木高大参天耸立,昨夜的霜还挂在枝头,让我想起以前去黑龙江看过的冰林。一块空地用竹栏围起,数十匹膘肥体壮的马儿在悠闲地啃着见底的草根。
一群俊男靓女已经聚集于此,穿红戴绿,跟选美似的。大哥的那群狐朋狗友看到我,先是一阵失神,眼里写着惊艳,然后估摸着是想起了韩子嫣以前的所作所为,又是一阵惊恐。当然也有不怕死的,从一见到我眼睛就掉我身上了,挪不动半分。大哥咳嗽,众人回神,尴尬地咳了咳。
我偷笑。韩子嫣这副皮囊的确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特别是那双眼睛,妩媚而勾魂,有时我看镜子都会失神感慨,何况这群血气方刚的青春期少男!
只见一袭白衫的佳公子,一套红袍的俏佳人向我们走来,是徐家兄妹。大哥跟他们点头问好,就跟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挑马去了。徐忆相今日鬓发高束,以白玉簪挽起,红色的骑袍显得她有种淡淡的英气,真是“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啊,我暗赞。
她冲一笑:“子嫣你来了,我先去挑马,回头找你。”说着便飘然而去。
徐忆尹看到我,眼里放出惊喜之色,赞:“子嫣越发国色天香了。”
我谦虚:“哪里哪里!”
他靠近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愣:“什么?”
他提醒我:“上次在马车上说的啊!”
我抿想:“到底什么啊?上次我们在马车上说的可多了,你想说什么直接说不成么?”
他气得跺脚。
我大悟:“你说让我考虑考虑嫁给你,可是的?”
他乐,点头。
我严肃:“还在考虑呢,侯着吧!”
他气得差点破口大骂。我哈哈大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本王也乐乐。”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上官博亦那张冰山脸。
徐忆尹行礼。我只感觉乌云瞬间遮蔽了明日,天地间一阵灰蒙蒙,乌鸦排队群群而过,还哇哇惨叫!心情一下子阴霾到极点。早上出门时不小心被门槛拌了一跤,平儿一脸紧张地让我今天别出门,说今天肯定百事不顺。我不以为意。果然被平儿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见我不说话,他不悦:“怎么,本王打搅你们啦?”
知道还问!
我忙陪笑:“殿下此言令我等惶恐!我们只是聊些私事,说出来怕辱了殿下的圣听”
此言一出,我发现上官博亦那张冰山脸更沉了。
我冷汗流下,示意徐忆尹开口,他却抿着嘴在一旁看好戏。
上官博亦看向徐忆尹:“素闻徐将军箭法超群,百步穿杨。今日本王命人放了一只五彩斑鹿,徐将军若得之,本王一定重赏。”
徐忆尹道:“臣一定全力以赴!”
上官博亦哼了哼:“那你们继续聊‘私事’,本王就不打搅了”
听见他说要走,我暗乐,忙道:“殿下走好!”
上官博亦盯着我,那眼神里的寒气扫得我四肢发凉:“你就这么希望本王快走?”
我后悔不跌,言多必失,果然言多必失!
徐忆尹解围:“殿下多虑了。”
见他走远,我长舒一口气,差点跌坐在地上。
徐忆尹鄙视我:“瞧你这点出息,吓成这样!”
我气:“他那张冰山脸,正常人都怕,是个人都怕!你不怕?”
他骄傲:“我怕他做什么!”
我窃喜。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被我算计去了,抬脚想踹我。
“刚才他叫你将军,你是什么将军?”我好奇。
他说了一个官职,我没听懂,又问:“是几品?”
他气得想拍死我:“将军不从品!”
今天才知道,这个整日只知道骑马射箭、喝酒逛窑子的富贵闲人也是有官职的。我想问他那官职是不是他老爸给他捐的,估计此话一出,今天肯定会不得善终,缩了缩脖子,忍住了。
锣鼓喧鸣。
众人上马,男男女女若干人一字排开,徐忆相也在,在那群贵族小姐中,显得鹤立鸡群,甚是耀眼。
唯有我一个人站在场外。
徐忆尹冲我喊:“还不快打马过来!”
我问:“过去干嘛?”
徐气:“你来干嘛?”
我哦了声:“我来看看。”
大哥轻斥:“别胡闹!快上马过来,马上要开始。”
我从实招来:“我不会骑马。”
男人们惊,女人们鄙视。
上官博亦一马冲过来把我掳上他的马,我大叫,他冷冷道:“本王带你!”然后朝场外的旗手一挥手,“可以开始了。”
我看到徐忆尹眼里恼火中烧!
旗手一声令下,众人打马冲出去。不是打猎么?怎么搞的跟赛马似的!
耳边的风呜呜地鸣,我惊魂未定,上官博亦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下次再让本王看到你勾搭徐忆尹,后果自负!”
我不甘:“我哪有勾搭他,明明是他勾搭我!”
呸呸!说什么呢,搞的我们跟一对狗男女似的!
上官博亦好笑:“你是在暗示本王去解决他么?”
我刺激他:“有本事你去呀,把他和他那个右丞相的老爹一起解决了!”
他冷笑:“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你可要瞧好了!”
行至林深处,上官博亦放慢马速,马儿悠悠地恍。他双手紧紧环着我,一言不发,耳后吹来阵阵热气,他好像情绪很起伏,有极力克制住了,环着我的双臂紧了紧,又紧了紧,好像生怕我会凭空消失似的。弄的我骨头都疼,我轻哼了声,他会意,双臂松了一点。
一只野兔突然窜入,我惊喜得大叫:“博亦,快!”说完我自己愣了一下。
他一怔,继而又迅速回神,一箭射去正中那兔儿的腹部,那野兔挣扎几下就不动了,我想下马去捡。他摁了摁我得肩,示意我坐好,然后他跳下马。
突然一支冷箭从我的小腿处擦过,此中马儿的腹部,马儿吃痛,嘶鸣咆哮,双腿撅地,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数支冷箭射来,肩头一痛,撕心裂肺,我大叫,回头去看,一支箭从背后射进了肩膀。上官博亦惊叫:“嫣儿趴好!”我伸手去拉缰绳,马儿暴走,腾地跃起,把我狠狠摔下来,后背一下子撞在树干上,生生地疼!亲娘啊,脊椎还完好否?我眼前发黑,感觉胃里有液体想往外冲,我一张嘴,哇地吐了一口鲜血。
妈呀!内伤?
我迷糊间听到上官博亦焦急地喊:“嫣儿!“
我努力抬眼,见六七个黑衣人围着他,兵戎相接,他身轻如燕,左杀右砍,有个人准备称他不备,从他背后下刀。我惊,大叫:“博亦小心!”他一愣,那个黑衣人称这个空挡一刀下去,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听到传来皮肉撕开的声音,不敢再看了。
上官博亦不敢再恋战,杀出一道冲向我这边,架起我就往前奔。我因失血,全力无力,他架起我,健步如飞,将身后的人生生拉下一大段,没有一点真本事还是不行的。
渐渐的,他可能是体力不支了。我明显感到他步履蹒跚,我听到风声,一支箭又射入我的大腿!
我吃痛,大叫。他焦心:“嫣儿!”
我安慰他:“没事!快走!”
他突然一煞脚。我惊,一看,脚下是万丈悬崖。
我闭眼,天亡我也!
后面的黑衣人跟了上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官博亦划清关系,求各位大爷饶我一命时,上官博亦一搂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佛祖啊,我二八芳龄、豆蔻年华就这样收场了么?我还没有嫁人呢!
人家沈壁君跟着萧十一郎跳崖那是为了生未同裘死同**,我跟上官博亦,是谁跟谁啊?!
正文 第011节围场遇险(2) 字数:4922
痛,浑身都是痛!我微微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茅草屋顶,试着轻轻挣扎,坐了起来,我那本就不怎么先进的大脑运行又开始处于死机边缘。
我想起来了,我不是跟上官博弈跳崖了么?
这是死啦??
环顾四周,我身处一个茅草为屋顶,竹排为墙的小阁楼里,屋子很小,一张床,床边放着一张小桌子,做工很粗糙,像是那种初学徒的手艺。桌上放着茶壶茶杯,那茶壶里还腾着热气,应该是刚冲上的。
咦?天堂为什么有这么古色古香且十分眼熟的房子和家具?
眼熟?我想起来了,武侠电影里那些退隐江湖的高手不都是住这样的房子么?
没死么?我偷乐,竟然没死!应该是某位高人救了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大难不死了。第一次穿越了,那这一次……不会的吧?我不要再穿了,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啊!
正神色痛苦担心自己是不是又穿之际,一道亮光射进来,门被推开,上官博弈端着一个小碗进来了,他看我坐着,眼神一怔。
我大骇:“你怎么也没有死?”某好心的大侠,你的好心也太过头了吧。救我一个如花美眷就行了,救他这座冰山干嘛?你想制冷么?
他脸一沉:“你就这么希望本王死?”放下碗,把被子拉着帮我裹好,我才觉得后背有点凉,低头一看,没有穿衣服。
竟然没有穿衣服!
我大叫!
上官博弈冷冷道:“你掉下来地时候全身都湿了。不帮你把衣服脱了。你想冻死么?你受了伤。不脱去衣服。本王怎么帮你上药?”他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我怒骂:“流氓!”手上无力。要不一巴掌就过去了。
他冷哼:“流氓?本王要是流氓。你早就不是这么完璧了。”然后狠狠瞪我一眼。“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
啥?以前?还见过?
“快喝药!”他把药碗向我推了推。
我盯着那黑乎乎正冒着酸气的药,心里发怵,不喝应该会死吧?我不想死,牙一咬眼一闭,吞了下去。
命,比什么都重要!
上官博弈似乎很满意:“好好躺着,一会给你换药。”
“换药干嘛?不是才上的么?”我惊。
“才上的?”他不解。
我似乎有点觉悟:“我是不是昏睡了好久?”
他也听明白了一点,失笑:“你昏迷了三天。躺好了,一会换好药就可以吃饭了。”
他说到吃饭,我才发觉自己好像饥肠辘辘,的确是饿了!
不一会上官博弈又端一碗药进来,我大惊失色:“还喝?”
他一挑眉:“你想喝?不好意思,这是外敷的。”
我气!
“过来趴好。”他说。
“干嘛?”我警惕。
他哭笑不得:“给你换药。你想让本王干嘛?”
“别别,我自己来!”我还没有穿衣服呢,真是的。
他脸色一变,落了下去:“伤在肩上,你自己怎么换?”
见他发飙了,我没有骨气地赶紧过去趴好。
他轻轻弄开裹着伤口的纱布,有点痛,我咬牙忍住了。他用手指轻轻挑药往我伤口抹,我想告诉他手上有细菌,回头我伤口化脓留疤我要灭他全家,但是没敢!那药有一种强烈的刺激,钻心的痛,我一时没忍住,轻哼一声。
他关切地问:“弄疼了。”
我点头:“那药抹上好刺痛。”
他轻道:“正常,否则就没有效果,你忍忍,一会就好了。”
他下手比刚才更轻了,抹得很慢,指腹碰到我的肌肤,有种灼热。我感到他呼吸渐渐重了起来,但他极力忍着,气氛一时尴尬而诡异。
我找话题:“我们为什么没有摔死,那么高?”
他似乎在平复情绪,过一会才道:“底下是深潭。”
我表示了悟了,哦了一声问他:“那下来之前,你知道么?”
他波澜不惊:“知道。”
我则大惊:“你怎么知道?你能未卜先知?”
他继续口气冷淡:“未卜先知到没有,只是以前从上面摔下来过。”
我颇感兴趣:“有故事!说来听听嘛!”
他无奈:“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没有什么故事。以前一个人出来打猎,追一只花豹到崖边,马儿一时失足,我就下来了!”
不是失望,是非常失望!
我觉得最起码得像这次一样有个追杀啊什么的,竟然是马儿失足!幸好没死,否则他变鬼都是一只佞气颇重的烈鬼!
“你后来是怎么上去的?”这才是我最感兴趣的。
他一脸事不关己:“后崖那里有很多的藤条,一直生长到崖顶,从那里攀岩可以上去!”
“那我们什么时候上去?”我激动得转身坐起。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炙热,满是**,好像怕自己会失控的样子,慌张转过脸去,狼狈极了。
我低头,得,又被看光了!
过一会他才悠然道:“上去虽然有藤条可以借助,但是还是要有充足的内力。我现在受伤,功力大减,至少得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趴好,还没有上完呢!”
哦?您老练的什么功?葵花宝典?
我用被子把身体裹得严严的,露出肩膀,再次趴好。
突然想起腿上还有一处伤,我慌忙冲他道:“腿上的伤我自己来!”
他口气不佳:“当然你自己来。”继而想起什么,把唇在我耳边,暧昧不清地道,“难道你希望本王来?”
我真想一掌拍死他,如果我现在又力气的话。
这谷底,真是一人间仙境。谷上寒冬腊月,谷底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