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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票中奖者 佚名 5581 字 3个月前

看藏书室的墙壁和天花板。

"听说你这里搞了整修。我不管那建筑公司怎样,像这样的综合工程,总会时不时出点毛病的。"

"那是查理一手操办的。不过,我认为事情进行得还是比较顺利。我对最终结果肯定是满意的。"

"这我能看得出来。"

"午餐几分钟后就好。萨莉正在后面的游廊里布置。饭厅可以坐.50人左右,因此我想,就三个人在那里,显得有些空荡。你想先喝点什么吗?"

"不必了。"他指指那些照片。"是你女儿吗?要么是你妹妹?"她的脸红了,随后领会了他表示的用意,但还是在长沙发上坐下来后才回答:"是我的女儿,莉萨。她今年l0岁。我真不能相信,岁月过得这么快。"

里格斯自然大方地仔细看了看她。"那你生她的时候想必很年轻。"

"或许是早了些,但是,给我世界上任何东西,我也不愿把她还回去。你有孩子吗?"

里格斯很快摇摇头,接着垂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没这个福分。"

露安注意到他没戴结婚戒指,不过有的男人从来都是不戴的。她猜想,一个成天用双手干活的男人不戴戒指,可能只是出于安全的原因。

"你妻子--"

"我离婚了,"他打断她说,"差不多4年了。"他把手插在口袋里,再次环视了一下那间屋子。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也在跟着他的转。

"你呢?"他问,把目光又移回到她身上。

"守寡。""很抱歉!"她耸耸肩。"很久啦。"她简单地说。她的语音中带有点伤感的味道,这在里格斯听来,像是逝去的岁月并未能减轻她的丧夫之痛。

"萨维奇夫人--"

"请叫我凯瑟琳。"她顽童似的笑了笑。"我亲近的朋友都这么叫。"

他回之以微笑,在她的旁边坐下。"查理在唠叨?"

"他出去办点事。不过,他会来和我们一道吃午餐的。""那么,他是你叔叔?"

露安点点头。"他妻子多年前就过世了:我的父母也都去世了。实际上,那个家庭就剩下了我们几个。"

"我想你已故的丈夫在事业上一定很成功,也许是你自己事业上很成功。我可不想不恰当地把话说错了。"他突然咧嘴一笑。"两者总有一个,要不就是你们中有人彩票中奖了。"

看得出,露安按在沙发边上的手抓紧了。"我丈夫是位杰出的商人,他给我留下了不少遗产。"她总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出了这句话。

"他肯定是的。"里格斯附和道。

"那么你呢?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嘿,昨天来过这里后,我还以为你已把我的来历查得清清楚楚了呢。"

"我恐怕不像你有那么多的消息渠道。我没想到建筑商也有这么灵通的信息网。"她的目光始终盯着他的眼睛。

"我大约是5年前移居到这里的,跟一个建筑商当学徒,是他教会了我这门手艺。他大约3年前死了,我就在那个时候自己开的业。"

"5年了。这么说,你妻子跟你在这里生活过一年。"

里格斯摇了摇头。"婚是四年前正式离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分居了大约l4个月。她还住在哥伦比亚特区,也许会一直住下去。"

"她从政吗?"

"她是律师,也是一家大企业的大股东。她有些委托人与政界有联系。她很成功。"

"那她一定也很出色。那在很大程度上可还是一个男人的世界呢,就像许多其他领域一样。"

里格斯耸耸肩。"她很精明,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我想这就是我们分手的原因。婚姻这东西成了障碍。"

"我明白了。"

"这在你不会是一个新鲜的故事,但却是我所有的唯一的故事。我搬到这里来后,就从没有回头看过。"

"我想你很喜欢你所做的工作。"

"像任何工作一样,有时也会你争我斗的。但是,我喜欢把零散的东西拼到一起做成新的东西。这对受过创伤的人有疗效,能让你心里安宁。我很走运,不错,生意也顺遂。你大概也知道,这地方钱很多,甚至在你来之前就这样。"

"我明白。很高兴你的职业生涯转变得很成功。"

他靠在沙发上,回味着她的话;他的嘴唇紧抿着,双手握成拳头,不过并不带威胁的成分。

他格格地笑了笑。"让我来猜猜看,你大概听人说我不是中央情报局的间谍.就是国际杀手,后来才突然决定放弃一切,在一个宁静的环境中干起抡铁锤、锯木头的工作。""实际上,我没有听见过杀手的说法。"两人相视一笑。

"你知道,只要你对人讲真话,人家就会停止猜测了。"她不相信自己刚才竟然说了这句话,但就是说了。她看着他,竭力做出完全是无心的样子。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对我乱猜测吗?我才不会呢!""我想你是不屑于那样。"

"如果说我在生活中还学到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不要去担心别人怎么想或怎么说。你只须担心自己,那就足够了。否则的话,你神经都要错乱。人有时会很残酷的,特别是那些好像很关心你的人。相信我,我这是经验之谈。"

"我想,你对你的离婚可能不完全是平心静气的。"

他说话时没有看她。"我不是想要求你什么,但丧偶带来的创伤或痛苦有时并不及经过一次婚变那么严重。我想,它们都会造成伤害,但各自程度不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从他的话里可以清楚地看出,他说得很真诚。露安立时感到有些内疚,因为她事实上算不上是守寡,至少不是像谎称的那样失去了一位有钱的丈夫。他好像是在借暴露自己的创伤来酬劳露安暴露她的创伤。然而像以往一样,她这边说的全是谎话。她还能再说真话吗?实际上,她又怎么能说真话呢?说真话就会毁了她,所有的谎言会立刻被戳穿,就像那些破旧的建筑用炸药进行定向爆破拆毁的时候一下予坍塌那样。""这我能理解。"她说。

里格斯看样子不想再说下去了。

露安最后看了看表。"午饭差不多该准备好了。我想,等我们吃过饭,你不妨看一下后园内的一块场地,我想让你在那里建一个小工作室。"她站起身,里格斯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像是对这次不寻常的谈话终于结束感到无限的宽慰似的。

"听起来挺好的,凯瑟琳。在我这一行:活儿总是受欢迎的。"当他们走到后堂时,查理也加入了进来。两个男人握了握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马特。我希望你饿了,萨莉备的酒席通常都是很丰盛的"。

吃饭时间,大家都只是品尝饭菜和饮料,谈一些无关痛痒的当地热门话题。然而,查理和凯瑟琳·萨维奇之间有一股力量里格斯能明显地感觉到。那是一种强烈的情感,他断定,实际上是牢不可破的。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嘛。

"那么,关于围栏,我们在时间方面怎么打算,马特?"查理问道。他和里格斯是在俯瞰着庭园的后露天平台上。午饭已经结束,露安去接莉萨了。因为这天安排有教师研讨会,所以学放得早。她临走前要里格斯等她回来,以便商谈建造工作室的问题。里格斯不知道她去接莉萨是不是故意耍的一个花招,好留下查理来从他那里探听消息。不管是什么原因吧,他得保持警惕。

里格斯还没顾得上回答他有关围栏的问题,这边查理就递过来一支雪茄。"你抽这玩意儿吗?"

里格斯接过雪茄。"吃了那样一顿美餐,又是像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即使我本来不抽,也挡不住诱惑了。"他用查理递给他的一把剪刀剪去雪茄头,然后两人各自抽了一会儿烟。

"我打算用一周时间挖好全部柱坑;两周时间清理地面、组装和树围栏,包括浇灌水泥固定围栏柱;再用一周时间安装围栏门和安全系统。总共一个月。我在合同里面大致就是这么计划的。"查理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我知道,可是有时候你们纸上写归写,实际上并不严格照那样办。"

"你这话很能概括建筑业的情况。"里格斯同意道。他抽了口雪茄。"但是我们要在霜冻之前完工,而且地形也不像我原来想的那么差。"他停了一下,看了看查理。"经过昨天的事儿,我真希望能坐下来好好聊聊。我肯定你也是。"

这实际上是要求两人谈谈的公开邀请,查理没有让里格斯扫兴。"请坐吧,马特。"查理指指靠栏杆的一对白色锻铁椅说。他小心翼翼地先坐了下去。"这些鬼椅子真是太不舒服了,可是看它们的价格,你还以为它们是金子做的呢。我在想,我们用的那个室内装潢设计师肯定在这上头得了回扣。"他一面抽着雪茄,一面观看眼前的景色。"见鬼,这儿真是很美呢。"

里格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正是我来这里的一个原因。一个很大的原因。"

"其他原因是些什么呢?"查理笑嘻嘻地看着他。"不过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那是你的事。"这个"你"字着重地说出来,其中的意思里格斯当然明白。查理坐在位子上不停地动着,直到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凯瑟琳跟我讲了你们昨天小小的谈话的情况。"

"我猜到她会的。不过,她不该偷偷摸摸地到人家屋里到处转悠。干那事不一定有好处啊。"

"那正是我告诉过她的。我知道那样做也许很不雅观,但她相当任性。"

两个男人会心地笑了。

"我真的很感谢你同意不去追究那事。"查理说。

"我告诉过她,只要那家伙不打扰我,我也不会打扰他。"

"很好。我相信你一定看得出来,凯瑟琳这么富有,自然会成为形形色色的欺蒙拐骗、敲诈勒索,甚至赤裸裸的威胁的对象。而且我们还要为莉萨担心。实际上,我们一直都在留神监护着她。""你的话听起来像是经验之谈。"

"是的。这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是,你可不能让这事牵连到你。我的意思是,凯瑟琳满可以在什么地方买下一座荒僻的小岛,叫任何人都够不着她,但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啊,对她,或者对莉萨。"

"还有你。你还不像就要去敲墓穴大门的人,查理。你看上去还能穿上印第安人职业橄榄球队的队服参加星期天的比赛呢。"听到这个恭维,查理不禁笑了。"实际上,老早以前我真的参加过半职业性球赛。我能照顾自己。凯瑟琳总是对我的饮食唠唠叨叨。我想她是因为可怜我才肯让我抽这玩意儿的。"他举起手中的雪茄。"虽然近来我有点感到老得太快,但是,没错,我可不想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

"那么,能找到本田车里的那家伙吗?"里格斯问。"我正在办这件事,已着手进行一些调查。"

"不要为这事生气,不过,如果你找到他了,你打算怎么办呢?"查理望了望他。"换了你会怎么办呢?"

"那要看他的意图。"

"一点不错。所以在找到他并确定他的意图之前,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查理的语气中带有那么一丁点儿敌对的情绪,里格斯故意装作不知道。他转过头去眺望乡村的景色。

"凯瑟琳说她想要建一个户外工作室。你知道在哪儿建吗?"查理摇摇头。"我真的还没有同她商讨过这事。我想那是她新近一时冲动才想起来的。"

里格斯再次看看他。这会不会是他有意识露出的口风?查理似乎是在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里格斯,那项允给的新生意是对他保持缄默的报酬。要不就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那个工作室,她要派什么用场?"

查理瞥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关系吗?"

"确实有关系。如果是做画室,我就要保证那里有充足的照明,也许还要安一些天窗,要装一个通风系统来排出颜料气味。如果她只是用来休息放松,读读书啦或睡睡觉,那我就要做不同的打算。"

查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唔,我也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用。不过她不会画画,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两个男人都沉默下来,直到露安和莉萨过来,沉默才被打破。通向露台的门打开了,母女俩走了出来。

当着面看,莉萨·萨维奇比在照片上看更像她母亲。两人走路的样子都是一样的:从容举步,飘然而行,不多费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