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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穷途末路
在林飞妮看来,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人,莫过于她了。
亲生母亲跟别人私奔,不管她的死活。老爸是个赌鬼,几年前被要债的人打死了。她在得到一切遗产的一刹那,即成了“穷光蛋”。因为诸位债主大人是不会好心到让她携款潜逃,另谋生路的。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靠帮人送报纸、看摊儿、照顾宠物来挣钱养活自己。好不容易读完了书,可是香港是个经济社会,没有好学历,就没有好工作。但读完大学需要钱耶!飞妮已经有三个月没缴房租了,此刻身边的现金——纸币加硬币也超不过10块,更别说银行还没有存款,今天的晚饭都成问题了,兴许明天就得睡马路,好惨!
可是惨的不只是这些!就连飞妮唯一可以生存下去的那条路都被否定了。
今天早上,飞妮到了“特异功能开发研究会”,希望能在那找个事儿做。因为飞妮从小就有一种可以用意念追述过去的本事,但那个人偏偏不信。说是有历史记载的我们知道,你也知道,没有历史记载的,你说知道,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知道。
完了!看来她林飞妮会跟林老爸一样,在穷途末路中消失了。
“如果我能回到过去该多好”这是飞妮的口头禅,每当遇到困难时,飞妮都会这么说。以前只是说说算了,但今天她是真的希望能实现这个愿望,因为在这儿实在混不下去了。飞妮觉得回到过去并不是什么不能实现的事,既然能将自己的思想意念召回古代,为什么不可以将人一起带去呢?书上不是说古代以金银作为货币吗?多了不说,能弄回十两黄金,她就有救了。
一天之内飞妮卖掉自己所有值钱的家当。所谓值钱的家当,也不过是几件旧家具、风扇、首饰和她爱集邮的母亲私奔时忘记带走的一本装满邮票的旧集邮册。最令她大跌眼镜的是——那些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邮票竟能卖这么多钱。飞妮小心地揣着她的钱,生怕被债主抢去,远远望去活像个心肌缺血的病人。
飞妮边走边想:“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我得买一些那个世界没有的东西。比如说玻璃弹珠、塑料手镯、仿真手饰、护肤品什么的!”
当她将钱花光光,换回一大包自认为用得着的东西后,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也不怕遇上债主了,因为那些债主是不会抢她包里的这堆“小儿科”的。
飞妮将一切收拾好之后,把要带的东西包进了一个大包袱,因为电视剧中的古代人不背皮包,自己当然得入乡随俗啦!现在该考虑目的地问题了,回去哪个朝代呢?唐朝好了,那时候的人比较富有一些,可是回唐朝总不能穿t恤和迷你裙吧!好一番折腾之后,飞妮终于在一个几年没打开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条足够长的白色带花边裙子,大概是母亲的吧!现在还缺一件上衣,最好是有大大袖子的那种。
没有!没有!翻遍所有的箱子、柜子,还是没有!
无奈的飞妮踱到窗前调整着呼吸……突然,她眼睛一亮——有了!只见邻居家阳台上晾着一件收领、袖口宽宽、有一些花边的“保守型”睡衣,很古典、很雍容!可是两个阳台间足有两米长的距离耶!不过这难不倒飞妮,晒衣杆加拖把两米多,足够长啦!好不容易飞妮才把那件“古装”搞到手,现在一切就绪——出发!
林飞妮坐在床上,穿着白色上衣,白色裙子,还特意盘起头发,有点侠女的味道。她紧紧抓着手中的包袱,那可是她的“命”耶!慢慢地飞妮向四周传递着要去唐朝的信息,然后她感到自己在空中飘……慢慢地旋转……耀目、冲击的感觉一阵又一阵的向她袭来。突然一切变得平静了,飞妮迫不及待地睁开双眼,仿似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好奇宝宝。
“老天!怎么还是这间破屋子?完了,一切都完了,看来我这一生不会有什么转折了。不行!还得再试一次,一定得离开这个时代,要不然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我林飞妮现在才是真正的兜里没有半毛钱。上帝、耶稣、主……救救可怜的我吧!”喊完后她再次试图回到古代,但又以失败告终。
飞妮愣愣的坐在床上,紧紧抱着包袱,近似绝望地想着曾经追忆的那些画面:朴实的人民;安定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工具、机械、计算机;付出劳动就能有收入——清苦却安乐……不知不觉中,飞妮睡着了。
二、柳暗花明
清晨,一阵阵青草味扑鼻而来,空气清新湿润,令人倍感舒畅——昨夜一定下雨了。好像还有点儿——冷!准是忘记盖毛巾被了。飞妮睁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咦?这是哪?怎么有点像野外呢?四周居然长满密密的矮草?!我记得昨晚是在床上睡着的呀!奇怪!”突然她想起了几天前房东太太见她缴不出房租,而气急败坏地挺着肚子、叉着腰,用短粗的手指指着她,下的最后通谍:
“十天后你要是再不缴齐这三个月的房租,我就把你丢到外面去喂野狗!”想到这,飞妮不禁自言自语地说:
“房东太太真有劲儿,竟把我背到野外‘扔掉’,要知道市区离野外足有两小时车程呢!那——她是坐巴士来的吧!我想她是不会抱我坐出租的。房东太太真可爱!咦?她是背我来的,还是抱我来的?”说着飞妮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想到她视为生命的东西——那个大包袱,“不会吧!房东太太你不会把我的‘宝贝’没收掉吧!”飞妮一低头,发现包就放在身边。她翻了翻没发现少什么东西,“原来房东太太这么好啊!她一定是那种外冷心热的人。她一定是搭出租车送我来这里的,因为一个老太太不可能一手抱着我,一手拎个这么大的包袱。”此刻,她竟对房东产生了些许感激之情,感激她能在不要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把她和她的家当送到这儿来,而且还免去了那三个月的房租,“房东太太,我今后若有发达的那天,一定会报答你的。不过——这希望好像有些渺茫。”飞妮一番自语完毕,便起身抱起包袱向大路走去。
“咦?那边的农民伯伯好奇怪哟?怎么穿短裤以后,外面还套了一个近似‘迷你裙’的小裙子呢?还有——他怎么把头发全盘在头顶上,腮边还留着长长的胡须?啊——居然落后到用牛耕地!这——这是哪啊!一定是做梦!”飞妮狠狠地咬了手指一下,随即一声尖叫,“哇!好疼!手指上还有深深的齿痕。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此时又有一个同样那种装束的农民伯伯赶着牛向这边走来,“会不会是到了古代?”飞妮一脸茫然地想。因为只有这样解释,才说得通。想及此,她顿时兴奋起来。
林飞妮站在一条还能称得上是路的土道上,兴奋得不知所措,此时的她仿佛已经见到自己变成亿万富婆的样子。眼中充满了$的飞妮,紧紧抱着她的包袱,顺着这条土道狂奔而去。现在飞妮只想快点到一个城镇,再找个当铺,把带来的新奇玩意儿换成钱。她边跑边想:“刚才还把那个坏房东当成‘大善人’呢!早就知道她不会如此善良!等我发达了也不会给她半毛钱房租,谁让她那么坏,总欺侮我。刚才发的誓,作废!”
跑了好一会儿了,怎么连半个城镇的影子都没见着呢?还是问一下路吧。
“哇!连跑带走足有两个小时了呢!”她看了手上的机械表后喊道。反正没多少人,就算她再大声的自语,也不会引起围观,“哈,这种感觉真好!”这时,她见到前面有个老伯,决定上前问路。
“老伯!打扰一下,我想请问您——到城里去是走这条路吧?”第一次和古代人说话,客气点的好。
“是呀!就是这条大路,一直走下去就是了。”
“谢谢!”飞妮兴奋的心情又开始涌动起来,随即二话不说,撒丫子就往目的地奔去。
“姑娘!等等,别跑!你跑反了,往这边走。你那样跑一夜也到不了城镇。”
天呀!飞妮真想找面墙撞头,两个多钟头,白走了——不但白走,还得再往回折。
“如果我能把东西卖掉,就先买匹马。现在才知道有辆自行车是多么的方便,早知道这样就把房东太太的车偷来了。不过在古代骑自行车,会不会被人误认为是妖怪?算了,谁叫我是‘劳累命’呢!不想了,不想了。”飞妮无奈地摇摇头,谢过那个老伯后,转身向老伯指的方向跑去……
三、市侩保镖
腿终于断了!噢,不是!是——终于到了集市,腿快断了。飞妮累得要死,还好前面有家店面,门口挂着个写着“當”字的幌子。那就是她林飞妮日思夜想,能转眼将她变为富婆的桥梁。
“老伯,我想当东西。”飞妮装成很可怜的样子小心地问。
“拿来,我看看。”那边冷冷地回应着。在他看来,这个小姑娘是不会拿出什么奇珍异宝来当的。
飞妮从包袱里抽出一条仿真项链,就是整圈镶满钻石,闪闪发光的那种项链。
“就是这个,给您。”飞妮装出一副很舍不得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犹犹豫豫地将项链递过去。而对方接项链时则大大相反,近似于抢过去的。
“这个呀——是你的吗?”势利的小老头用那种怀疑的眼神审视着飞妮。
“是的!我丢了银子,只好来当手饰。”飞妮假装要哭,眼睛红红的,眼底也开始泛起晶莹的泪光。连她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这高超的演技。
小老头打量着飞妮。上衣是丝制的,质地非常好,绝对上等衣料。裙子上的花边工艺他见都没见过,少说也值九、十两。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兴许和亲人走散了吧……
“别难过,不是不给你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做不了主,得叫老板来看看,你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着他扭身走入后堂。
贵重?飞妮差点笑出来,那口气在肚子里打了个转儿,五脏六腑都乐晕了。
这时,从后堂走出一个干瘦的老头,一看就是个奸商,他和刚才那个小老头站在一起时还真得有几分相似。但他更奸、更坏些。这个老板手里拿着那串项链,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了好半天,才开口说:“做工很细,宝石没有一百颗也有八十颗,价值不菲,你真的要当吗?”
“嗯,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从这回家乡要有好几百里路呢,我需要盘缠。”看来飞妮说谎的功夫还真不赖。
奸猾的老头上下打量着飞妮,最后目光停在她的脸上,心里暗想:“这小姑娘虽说脸上有些灰尘,但看得出不像是那种劳苦人家的女儿,十有八九是个富家女。因为她皮肤健康、白皙,头发黑亮,眼睛有神,既纯真又可爱的。像她这样的小姐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才对,怎么到外面抛头露面来了?会不会是逃家的?要么就是私奔的!——到最后受不了没人伺候的日子打算回家,途中银子被偷,只好过来当首饰。对!一定是这样。这种富家千金一般不懂物品的具体价值,不骗白不骗,那咱还说骗就骗了!
“好,你要当,我就给你当,要当多少?”老头子满眼贪婪地说。
“老板,我看您也是爽快人,您说打算给我多少?”我林飞妮岂是好惹的?拿我当凯子?做梦!
“黄金三十两!”
“三十两?”飞妮满脸委屈,不用问——装的,“不行,太少了,当年有人给做这条链子的师傅黄金三百两,让他再做一条,他都没答应。因为天下再也找不出一百颗同样的宝石了。”说着林飞妮竟然潸然泪下,在外人看来是委屈至极,只有飞妮自己知道这是喜极而泣,因为她已经离自己的伟大志向——“当一个亿万富婆”不远啦!
“我说让你开价,你偏不说,快别哭了。”老头子看起来很高兴,也许是认为三百两黄金买条链子便宜吧。
“三百两!”飞妮大声说。
“两百两,不能再多了,我这小店可没那么多现钱。”
“两百两就两百两,我要现钱!”飞妮怕他变卦。
闻言老头子转身进了后堂,不知去干吗了,只剩先前的那个老头儿满脸堆笑的看着飞妮,不一会儿的工夫,伙计拿来二十个黄澄澄的大个金元宝。接过元宝,飞妮的心里都能开花店了。
与此同时那个老板也从后堂出来了,正和一开始接待她的瘦老头儿凑在一起欣赏“宝物”呢!估计这两位的心里也能开几间花店了。
现如今她林飞妮可算是腰缠万贯的富婆了。那些放高利贷的别想再打她的主意;黑心房东也别想再对她大呼小叫;还有那个收管理费的更别想说她是穷光蛋了。二百两黄金按国际金价计算等于五十万美金耶!这在香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