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飞妮听后唇不禁微微发抖,随即痛苦的闭上眼,那颗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捏碎后,还继续承受一波又一波疼到骨子里的针刺感。她好绝望,原来——他只当她是小妹妹……“辛力,放开我!我想安静的睡一下,你出去吧。”她试图挣脱他。
辛力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以至于飞妮一脸厌恶的挣脱他。女人心,似海深——她到底想什么?我有这么令人厌恶么?想到这,猛然心如刀绞,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孩子,也是人生第一次感情受挫,男人所谓的自尊迫使他只想尽快走开。
随即飞妮如愿以偿的离开了辛力的怀抱,在帮她盖好被子后,便夺门而出。
听着他渐远的脚步声,飞妮的泪水再也不能被紧闭的双眼挡住,纷纷由她的眼角涌出来,划过她柔滑的脸颊,坠落隐没在绵质枕巾上。
走得好绝情——居然什么话都没留下……和我交流有这么难吗?
飞妮无望的哭了起来,在抽泣与浑浑噩噩中入梦。梦中,辛力与一个白衣女子携手同行,她拼命的叫住他们,但他们无视她的存在,依旧嬉笑前行,无论飞妮怎么追都无法赶上他们……
旁边屋里那个拿着茶杯倒扣在墙上偷听的俏丫头脖子都快僵了,累了半天还听了个大悲剧,真是晕死她了。
“两个大笨蛋!连对方的情意都看不出来,随便一个人用脚趾都能看出他们彼此的爱意,可他们为什么就不能互相讲明了呢?真是当局者迷啊!”她边自语、边爬下床,把茶杯放回托盘,“我就说嘛,人千万不能动心,一动心就不会快活了。看他们犹犹豫豫,肚子里有话却不敢明讲的样子,就替他们憋屈得慌。我讨厌看悲剧啦!哎哟!”紫豌溜达着,脚底下还不老实,说到感叹词语居然还踹人家桌子腿儿!最后吃亏的是谁,我不说您也知道。看吧,她单腿蹦达回来了吧——绕过桌子坐在椅子上以后,才安生的吃那些已经放凉的早餐,“想不到古人的早饭这么可口呀,没想到我丁紫豌回明朝步入小康啦。”说着便开心的吃起来,敢情刚才那档儿事儿已经被她忘了。
一番狼吞虎咽后,紫豌开始整理她的大书包。前面的小包里放着几本教科书、一本圣经、一本小字典以及她比较喜欢的几本课外读物。包的侧袋中装满了爷爷留给她的工具——全是现代化的“神偷”必备品。中间的大包则塞满了从“老妖婆”家顺手牵羊的“战利品”,有名表、首饰和一大堆高档护肤品,也不知那“老妖婆”是做什么的,居然有钱买这么多昂贵的奢侈品。
“嘻嘻……原来飞妮也是因为垂涎‘老妖婆’的东西,才会使用‘能力’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要的是什么,是否包含我的这些宝贝呢?不想这么多了,以后她想要哪件跟我说便是,有就给她,没有也无能为力啦。”看来紫豌自言自语的习惯还挺严重的。
其实昨夜飞妮确实忘记问她有没看见eb精华液了,她只当紫豌是去搞破坏,没想到还顺了东西。飞妮以为紫豌的超庞大书包里面装的都是学习用的书呢,现如今学生书包又大又重已经成为普遍现象,没什么可疑的。
几乎一整天,紫豌都在屋中度过,因为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在没人引导下出去,很容易和飞妮他们失散的,安全起见还是老实的待在屋里的好。况且屋里的古玩已经牢牢吸引住她的全部好奇心,到了吃饭的点儿,店小二还送来可口的饭菜,这种悠哉的生活是她一直梦想的,如今成为现实,都把她爽呆了。数理白痴丁紫豌终于摆脱背数学方程式、化学符号的时代,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十三、患得患失
不觉太阳缓缓西沉,蔚蓝的天空里飘着一缕缕白云。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灿烂的光芒,犹如一副绚丽多彩的油画。
紫豌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小木梳,坐在桌子上发呆。
当!当!当!
“紫豌,是我——辛力!”
“辛力?哦,进来吧。”
门外的辛力应声进门,苦着一张俊脸,端着刚刚亲手熬好的药。
“喂!辛大哥,你走错房间了吧?需要喝药救命的林姐姐在旁边的屋子躺着呢,你把药端来我这里做什么?”见辛力还杵在那儿,清清嗓子接着说,“你是不是要让我照顾姐姐,而且让我彻夜不眠的观察她的病情有无变化?可是——我先得提醒你一下,晚上我熬夜有困难,怕是会有负你的重托。其实我的思想根本就是个孩子,把姐姐交给我照顾,你能放心吗?”说到最后,紫豌还耸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事的无能为力。其实她就是想让他们这对有情人多多相处,尽快找机会坦白心事。
辛力皱皱眉说:“你姐姐现在恐怕不想见我,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对我的态度突然冷硬起来。我来找你只是想你帮我把药喂给她喝,毕竟你们是姐妹,可以帮我开解开解她。”
“你这个大傻瓜!明明喜欢我姐,却不对她说。如果你再下不了决心对她表白,姐姐恐怕就要嫁给别人了!”
闻听此言,辛力惊得一股冷气从脚底往上冲,心如同被人硬生生地割去一块般隐隐作痛,思绪犹如拧乱的蚕丝,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怎么会?她怎么会要嫁给别人?不!这不行!他不能容忍别的男人拥有他的飞妮!不能!
紫豌看着表情复杂多变的辛力,知道她的话已经起到一些效用。于是双手一撑桌面,从桌子上蹦回“地球”,走到辛力跟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他都没回魂,依然愣在那里。
“喂!别傻啦!”紫豌用力地拍了他一下,这一掌还真管用,至少辛力清醒过来了。
“快说!她要嫁谁?”辛力低头狠狠的盯住紫豌低呼。
紫豌被他吓得倒退几步——这眼神跟早上要杀她时的眼神多么的近似啊!为了安全起见,直退到桌子后面才提心吊胆的开始扯谎。
“我姐姐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虽然现在断了联系,但只要想去找,未必找不到。你若不及时抓住姐姐的心,她——她也许会决定去找她的未婚夫,毕竟你不可能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做她的终身伴侣。”
“住口!我为什么不可能永远陪着她?”
“因为你不爱她,仅仅喜欢而已,你——又不能娶她。”
“谁说我不爱她!只是喜欢她。天知道我多想让她做我的妻子,但你姐姐对我突然变得很冷淡,现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噢?你爱她啊?还想娶她?哈!太好了,其实想让她喜欢上你也不难,只要你一直持之以恒的关心她,姐姐肯定会爱上你的。不过你嘴巴也实在太严了,你得找机会跟她表白啊,你不表白心迹,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她,你表白以后也好问她的意见啊,总好过你们现在误会重重的朦胧期吧。”紫豌拽起辛力的袖角往外走,“来,咱们一起去看姐姐,你依然亲自给她喂药。”唉,这两个闷葫芦,真搞不懂他们怎么想的了。
飞妮醒来发现身边没有辛力的陪伴,心中就开始阵阵发紧、发冷,泪水不住滴落。她林飞妮曾几何时脆弱至此啊?自从发觉辛力只当她是小妹妹看以后,她那颗坚强,满怀期盼的心就完全被这个噩耗打垮了。那种漂浮、寂寞、孤独的感觉像涨潮一般地漫过她的胸口,令她透不过气来。飞妮发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爱上辛力了!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她已经由欣赏他、对他有好感,转变为爱他了。她总是在极力表现自己,试图让辛力也爱上她,甚至有天向她求婚——可是现在……她恨自己太天真,光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从没设身处地的为辛力想过,她——林飞妮,只是一个小孤女。何德何能得到脾气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帅气的大侠垂怜呢?
“姐姐,你看辛大哥给你送药来了,是他亲手熬的呢!”
飞妮将头转过来——她看到紫豌开心地拽着辛力的袖子,辛力单手端着药碗,一脸奇特的表情,飞妮认为这是不情愿进来的表情。而且当她看到紫豌那只拽着辛力的手,心中就冒起无名火,虽然紫豌只是拽了辛力的袖子。
屋里突然出奇的静。紫豌知趣儿的转身离开,留下尴尬的男女主角。
辛力坐在飞妮床边,充满怜爱的扶起飞妮,把药喂给她喝。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飞妮清澈透亮的双眼,飞妮好似故意不看他似的。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当他发现自己栽在这个小妮子手里的时候,她却犹如春风般从他面前轻拂而过,没半点留意。辛力痛苦的思索着,无望的心涌起阵阵酸痛。
十四、风云变幻
经过辛力的细心照料,才十几天工夫,飞妮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在这几天中,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飞妮,用温柔的眼神、关切的言语感化着她,只期望能让飞妮早日发现他的好,爱上他。而飞妮却总是躲避着他的眼神,这令辛力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却仍盼望会有奇迹出现。
现在飞妮已经可以下地走动,早上她下床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对着镜中的自己回想近日辛力对她的照顾。无可否认,她实在太感动了——可是她依然深深的记得,辛力曾把她划入可爱的小妹妹行列。近日除了尽心照料外,辛力还一直在她房间搭地铺睡觉,生怕她的病情反复——这么一个好男人,真的永远与自己无缘吗?飞妮想到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飞妮,怎么叹气了?不舒服吗?来,把药喝了就会好起来的。”辛力不知何时已然来在她身边,果然轻功了得。
飞妮接过药喝尽以后,把空碗放在桌上,眼神投向窗外,幽幽道:
“明天就要起程了么?”
“对!飞妮——你——你为什么总躲避我的注视?”辛力双手抓住飞妮的肩膀,将她定在自己面前。飞妮惊慌地看了他三秒钟后,马上垂下眼帘,用长长的睫毛遮住自己的惶恐不安。
“你怕我?”辛力痛苦地问。
的确,她怕他,怕见到他那双关爱的眼神后,更加不可自拔的爱上他。趁现在还能把持自己的感情,还是早些退却吧!既然注定没有结果,就不要再继续,伤己伤神。最近的她一改往日的开朗活泼,除了整天唉声叹气,就是偷偷以泪洗面,这样的自己好陌生,她不想再如此下去了,她想坚强起来,找回失去的自己。
辛力见她不言不语,失望的叹了口气说:“在家里时,总有一帮女子缠着我,我避她们如蛇蝎,最后决定离家,在外闯荡。”
“她们好看吗?”飞妮垂着头问。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因为我不喜欢她们,就算她们貌若天仙,与我又有何干系?”辛力别有深意的看着飞妮。
“为什么这么狠心?她们也许真的爱你。”飞妮略带悲切的问,始终没有抬头。她认为自己和那些女子是同一阵线的,只不过她稍稍幸运一点,至少辛力把她当妹妹来疼爱。想着,心酸阵阵袭来。
“我不喜欢那些硬粘上来的女人!”辛力斩钉截铁道。她是怎么搞的?怎么好似在向他推荐那些女人?难道她没看出自己已深深爱上她了吗?
辛力的话如利刃般再次刺痛了飞妮那颗早已淌血的心。
不喜欢那些硬粘上来的女人——硬粘上来的女人——她——林飞妮不也是硬粘上来的女人吗?要不是她硬要辛力当保镖,他们怎么会有今天?而且她先前也是想先粘住他,再培养感情的。天!他一定是在指桑骂槐!
飞妮再也坐不住了,疯子一般地向门外跑去。辛力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她,不容多想,急忙飞奔出去,准备抓住飞妮问个究竟。
追出门外才发觉,不知何时起外面已被大雨织成了一张密匝匝的水网,整个院子全笼罩于水气氤氲之下。而飞妮那丫头居然就站在院子中央淋雨。天呐!她疯了吗?想让病情恶化吗?紧跟着,辛力也将自己置于雨中,企图把她拉回来。
“你别来管我!我既然属于那些你不喜欢的,主动粘上来的女人,你干吗还来管我?你快走开,别拉着我,我不想见到你!你知道吗?我一直想扼杀无意间对你滋生的情感,因为我清楚你不喜欢我——不!正确的说是你根本不爱我,只当我是个小妹妹一样的关怀着。你总是那么温柔地对我、关心我,使我好几次都是刚狠心斩断情思,就又被你感动得死灰复燃。辛力!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你让女孩子们不自觉的想要粘上你,然后你再自命清高地将人家丢至一旁,或将其当成你的妹妹!辛力,我告诉你!我不缺哥哥!不要哥哥!我不要你可怜我,怜悯是侮辱性的礼物。你让我痛痛快快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吧!让我发泄一下内心的积郁!否则,我会被你逼疯的!”飞妮在雨中用力地嚷着,泪水、雨水混为一体,单薄的身子在雨中瑟瑟发抖,紧握的双拳仿佛想将储备的力量全部倾泄出来似的。
飞妮的样子让辛力又心疼又激动——飞妮之所以性情大变,居然是因为她爱他!是的!这个小女人爱他,而且爱他很久了,他居然都没发现,还误以为她还小,不懂感情的事。真是上天怜他用情之苦啊!居然给他这么完美的结局!
辛力双手定住飞妮的两肩,俯下身子问:
“飞妮,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次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借此嘲笑我的自做多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