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情笑去吧!你——呜——”飞妮看清辛力眼里闪着那种非雨水的水滴时,口已经被他封上了。天啊!他竟然吻她!她拼命挣开他的怀抱——几时被他抱住的?她怎么没发现呢?
“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吻你不爱的人!你一直当我是可爱的小妹妹不是吗?”飞妮气得满脸通红,但据估计脸红的原因多半是羞的。
“飞妮!我只爱你,从不曾对任何女人动心过!自从见你以后,我便被你的率直、可人所吸引,你不同于那些大家闺秀的性格着实吸引住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说要当你三年保镖——那是因为我对你有私心、有企图,我希望你能在三年内爱上我!前几天,我真的很怕,怕你不理我,怕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怕你会嫁作他人!所以我拼命的关爱你,体贴你,以期你能发现我的好。飞妮,不要用怀疑的眼神看我,那样会令我伤心。我的话完全属实,你可以试着回忆每次我注视你的眼神,那种怜爱怎么会是兄妹之情呢?我是真的爱你啊!”说着辛力紧紧地搂住飞妮,像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飞妮此时的心情岂是一个激动所能形容得了的,她爱他,而他也爱她!是了,往日辛力那别有深意的眼神里闪烁的奇异光辉定是“爱之光”了,恨只恨自己没经验,情商低。要是这么说来,辛力岂不是和自己一样,一见面就被她吸引了吗?居然可以这么幸福啊!
飞妮为了证实此事的真实性,也伸开双臂搂住辛力,随后满意地抬头看着辛力,微笑起来,激动的泪水从眼中汩汩滑落。辛力望着飞妮凄美无比的脸,俯下头在她微张的唇瓣上爱怜地印下代替誓言的一吻,这一吻是双方等了好久,盼了好久才得来的,双方都沉浸于各自的回味中。
雨还在下着,这对儿拥吻的情侣却久久不能分开。
十五、拨云见日
紫豌进屋看到两个落汤鸡,本以为走错门,刚要转身离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扬起来。
“紫豌,有什么事儿?”
“哇!林姐姐!你们怎么——哈哈哈哈!落汤鸡!你们是不是好久没洗澡、洗衣了,见雨大就去洗了个穿衣澡?笑死我了!”紫豌捂着肚子笑成一摊,幸好后面有桌子,否则她一定躺地上了。
“紫豌,我想你来这里不会是让我和你林姐姐看你没形象的傻笑吧?”辛力边给飞妮擦着湿发,边调侃着。飞妮也适时的点头微笑,以示赞同。
这情形有些怪异!怎么跟前几天不一样了?紫豌好奇地揣测着。前几天她可是煞费苦心的撮合他俩,但飞妮当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呀。
“我来这是想问,明儿还启程吗?下了这么大的雨——”
“放心,很快就会雨过天晴的,明天照样赶路。”辛力充满爱意的看着飞妮,飞妮幸福的回望他。
“好啦!我回房啦!”紫豌见他俩根本没时间理会自己,就悻悻地告辞了,边走边小声地甩下一个评价——“两个大花痴!”
外面的雨,果然住了。紫豌抬头一看,嗬!色彩分明的一道彩虹划破了蔚蓝的天空,阵阵清风席来,混杂着青草味与一些不知名的花香。洗过的蓝天与洗过的一切,像是刚诞生的孩子,蕴涵着更多美好的希望。微风拂起一缕垂在耳际的秀发,她伸手抓住它,轻轻的捋着。
“一定是错过了精彩片段。完啦!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了,好遗憾哦!”说着继续举目观望,好似想看穿天上是否住着神仙一般。
次日,他们按原计划启程。辛力雇了辆马车,准备带飞妮和“电灯泡”紫豌赶路,在这个“小灯泡”执意要求下,连同那个载她来古代,赐她满头包的木箱一并载上了……没办法,他们实在拗不过有恋物情节的丁紫豌。不过这个箱子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至少他们的大包小包都塞进去了,现在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三人共守一个“万宝箱”,旅途也倒安全。
一路上辛力和飞妮在车内卿卿我我,连紫豌这个好奇宝宝都听腻了,他们却越说越来劲儿。紫豌只是想亲眼看看现实中的人是怎么打波儿的嘛,偏偏二位就是不满足她的好奇心,真有什么亲昵动作也不当着“灯泡妹妹”表演,看来丁紫豌注定要失望了。
紫豌坐在马车前的挡板上,对着不断向后飞逝的景物发呆。她简直无聊透了,原来当电灯泡并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儿,所以现在她出来车棚坐。
赶车的老爷爷看着这位不语小佳人心中甚是喜爱,不禁希望她是自己的孙女,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孙女,他一定会四处显宝地向人夸耀她的。但这仅为梦想,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养不了这个小佳人——他又没权、又没势,若真有幸成为她的爷爷,不出几日,刘财主一定会将她抢走当十四姨太的——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任谁都会喜欢得半死。
“老爷爷,您有事儿吗?”紫豌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慈祥的马夫。
“没有!没有!”老人激动道。听到她叫自己爷爷,感觉亲切极了。还奢望什么呢?至少她不会过苦日子。现在看起来她很像有钱人家的女儿,一定很多人疼她、爱她。老人暗暗为紫豌祈祷,愿她永远无忧无虑。
十六、初到京城
京城!
“哇!好热闹!能比得上购物潮时的香港耶!”飞妮站在大街中央高声赞叹着,紫豌也随声附和,弄得辛力很没面子。不过近来让他最没面子的还是飞妮她们的新名词,什么“沙猪冰棒”、“春虫虫”啦!什么“酷毙”、“帅呆”呀!问她们什么意思,她们却只是吃吃的笑。有些话,她们说起来都能明白彼此的意思,而他却只能一头雾水的迷惑着。“沙猪冰棒”是“猪”还是“冰棒”?“春虫虫”又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帅呆”是夸他帅,还是骂他呆?这一系列的怪辞藻,实在令他费解。被人骂都不知道被比作什么,好痛苦哟!为杜绝类似事件一再上演,辛力故意粘住飞妮,让她无暇和那个小表妹“串供”,他可不要败给一个女情敌,同时也盘算着如何将这个大眼丫头“托孤”给亲友,否则总跟个灯泡碍事,得耽误多少美好的恋爱时间噢。
“辛力,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吗?”飞妮打断他的暇思。此时的紫豌边好奇的四处张望,边紧紧抓住飞妮的衣角,生怕他们把她弄丢了。
“是呀!可是人家要成亲,我总不能空手去吧!走,咱们去置办点贺礼。” 辛力微笑道。
“说你满脑豆腐渣嘛!我带着这么多稀世珍宝,挑几件送给他们就行了,干吗要去买呀!你有很多钱吗?”她指指身后的箱子,顺便丢给他一个“你很蠢”的表情。此时大箱子正放在一个手推车上,他们雇了个人帮着推。
“我去给人家贺喜,却让你出贺礼,这不行!”真是个大男人主义标准型。
“那我再送你块‘玉肌石’当他们的贺礼不就成了。咱现在要为今后过日子着想,能省则省。”俨然一副主妇相。听她这么说,辛力心里美得悠哉悠哉的,她已经开始为今后的生活做打算了,她真的愿意嫁给他吗?
“这……”辛力扬着嘴角试探地问,“你说真的?”
“好啦!现在你我还要分彼此吗?什么‘真的’‘假的’,不会自己想啊!”飞妮假嗔着,抓起辛力的胳膊就走。
“等一下,这边走——”要不是辛力及时纠正,飞妮恐怕会顺着原路出城了,难道她林飞妮的方向感就那么差吗?天哦!
“这是什么地方呀!局镖盛聚——”话刚刚出口,飞妮就后悔了,明明是‘聚盛镖局’却被她读反了,都三个多月了,还没习惯古人从右往左的读字顺序,又多了一个被辛力取笑的笑柄。当即丁紫豌不计后果的大笑起来,飞妮回头瞪了她一眼,假嗔道:“笑!再笑,咬你哦!”
“咬他,咬他,他皮厚。”说着紫豌笑着把飞妮推到辛力跟前。
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志趣相投的林飞妮和丁紫豌已经结拜了姐妹,有时亲昵得令辛力嫉妒。而那快剑辛力,也已完全被林飞妮同化,变成了和她一样,开朗爱笑的人。
“走啦!进去啦!呆头鹅!”辛力提起飞妮,大步流星地走进镖局,把紫豌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紫豌掏出银子打赏推车人,而后独自将车推进大门。一路上推得歪歪扭扭,甚是可怜。不过紫豌自小独立惯了,也没觉得什么,只专心的四下打量这座镖局。
虽说不上富丽堂皇,倒也算肃穆。建筑大都棱角分明,处处显露着阳刚之气,感觉这个镖局的主人应该是个严肃的老爷爷。青条石的墙基,卧砖到底,磨砖对缝,一个院套一个院的,很容易走迷糊。不过跟着前面的身影走准没错。
终于看到院内的样子了,光正房就六七间,边上那几个侧院想必也有很多房子吧。院内三三两两种着几株海棠。正干活的佣人们都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她,紫豌不喜欢被很多陌生人打量的感觉,觉得有些紧张不安,当即加快脚步推车跟住飞妮他们。
“噢!头发好碍事!下次一定记得盘起它。”紫豌甩甩长发自语道。
“小心被人家打出去啦!”飞妮笑道,“哪有像你这样做客的,不容通禀就横冲直撞直接准备进人家内厅了?”
“被打出去?才怪!”辛力不以为意道。
“哎呀!快剑辛力!知己!知己!一年不见,又赚了许多银子吧!”原来院中早有人等候。此人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基本算是个帅哥,只是五官大而清晰得有点过分。如果脸再长一些,就像只大鼻子、大嘴、大耳朵的毛驴了。看样子有1.85左右,可是怎么他的头会在我的视平线以下呢?飞妮好奇地想——哎?呀!
“混蛋死辛力,变态狂,快放本小姐下来,要不然小心你的屁股……”原来辛力一直把她高高的提在手里。也怪她实在太袖珍了,刚刚1.65,却90斤不到。
“算你识相……”飞妮脚一沾地,就往一边退了几步,和辛力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她深知自己不是辛力的“对手”,还是防着点的好。
“我还是喜欢温柔些的你。”辛力点着她的俏鼻柔柔的说。飞妮甩了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送辛力,接收到这个眼神的辛力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然后她看到这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对望,一脸微笑,却不说话,就仿佛两个即将对决的大侠。飞妮虽对这里很是好奇,但也不好乱走动,毕竟是人家的院子,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摆酷的变态帅哥。
“想必这就是辛力所说的‘麻烦精’吧!”那个“大毛驴”先开口道,“我叫齐弈,聚盛镖局的房主,辛力是我同仇敌忾的好兄弟。”
“麻烦精?”飞妮假装听不懂,却转过脸来恶狠狠地盯着辛力,压低声音说:“这是你对我的评价?”
“这是没‘互通心声’时的称呼。”辛力笑着解释。
“现在对我的评价呢?”飞妮神色稍霁后又问。
“狐狸精!”扔给她这个评价,死辛力就开始大笑不止。
那大汉显然没听见他们的私语,自顾自地说道:“两个多月前,辛力曾飞鸽传书,说会带一个‘麻烦精’同来。”
“想离间我们?没门儿!我才认识你几分钟,哪里会受你挑拨呢?噢?辛力?”说着挑眉朝辛力笑笑,“我和辛力也是脾气相投的生死之交,所以之前他怎么评价我,我都不介意。”说着飞妮一下子抛开与辛力之间的安全距离,踮起脚尖,用双臂紧紧圈住辛力的脖子,还把下巴支在辛力肩膀上。
此时除了辛力没有太惊讶外,就连那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齐大少,以及院子里的丫鬟、侍卫、老妈子、打杂的全都张大了嘴巴,惊讶得不得了——这个年代,此类动作都是被划进限制级的,即使是夫妻也不能当众表演。
齐弈愣了一会儿才喃喃地说:“恐怕是脾气相投,生死相许喽!”
十七、落花有意
“哇!”如果不是高云鹏的一声大叫,飞妮还不知道要抱着辛力的脖子到几时呢,“怪不得一年来人影不见,原来是去觅美人了。如今抱得美人归,看来八月初八成亲的不止我一个喽!”
“原来你就是新郎呀!”飞妮向来视古代礼仪一如粪土,主动上前答话,“恭喜!恭喜!”辛力见状忙占有欲地将她拉回身边。
“嗬!不愧是快剑辛力的女人,真是不一样呀,男儿血性!好!”云鹏爽朗的笑笑,“哎?辛力——你额头上的疤呢?”高云鹏是第一个发现辛力的疤消失的人。
“哦,这个——说来话长,咱屋里讲——”辛力温存的看向飞妮。
“好!来来来,快请!”高云鹏闪身让路。
“咦?好像少了些什么?”飞妮拉拉辛力的衣袖。
“什么?”辛力也觉得有点点不对劲儿。
“紫豌!她在哪?”飞妮连忙转身,见紫豌早已经把车上的箱子推到地上,坐在箱子上低头观察脚下一只蚂蚁的行动路线。被晒那么久,一句话都没说,还真是有耐性呢。
其实紫豌就是这个脾气,一天到晚不爱着急,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无聊透时才会做一些石破天惊的大事,如:搞破坏啦;当小偷啦;跟踪别人当间谍啦……否则生活太平淡会闷的嘛。况且她一向喜欢动物、花草,从小就爱给家门口的蚂蚁喂食,观察它们怎么把食物搬进洞,所以即使被大家遗忘这么久,她也会让自己有事做,并且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