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3(1 / 1)

飞来的新娘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因她身败名裂!”

“败什么?有什么好败的?您只是个告老还乡的前任三品官,曾经的过往早已经烟消云散。我又不走仕途这条路,我怕什么败坏?再说飞妮是个好姑娘,我不许您侮辱她!”

“住口!家有家规,我决定的事,谁都甭想改变!”辛老爷子气坏了,因为儿子竟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顶撞于他。

这父子俩简直一对儿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都是那种一旦决定做某事,就一竿子到底,轻易不会被任何人左右的性格。

“的确,飞妮的身世是不很详尽,但我只知道我爱她,从前她怎样都和我没关系,因为我爱的是现在的她!我要和现在的她共对将来的一辈子!我要再和您声明一次——飞妮是好女人!”

“好女人?好女人的话她哪来那么多钱?还有,你以为今天的成亲仪式是什么?真以为这是娶正室的仪式么?她想浑水摸鱼招摇嫁入辛府是不可能的,不查清她的底细,别想踏进辛府半步!”

“爹!您越发的执拗顽固了,难道您天天就编造各种阴谋论来加罪于人吗?离家这些时日,我发现您变了,变得越发的不可理喻了!”辛力说着忍不住气急败坏的将拳头捶向桌子。

看到儿子的举动,辛老爷不禁气往上冲,他这哪是捶桌子啊,这是捶他老爹啊!真是儿大不由爷,自己处心积虑的为他着想,却换来他的不理解,人生大事需谨慎,他多怕儿子一招棋走错啊!毕竟这是儿子第一次动情,他付出的可是全部感情啊!做父亲的看到儿子如此付出,怎么可能不去查考儿子付出的对象,在查出对方身世神秘,出手阔绰后,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毫不担心呢。一箭射过来他都能为了儿子挡,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却完全不领情。越想越气,忍不住抄起墙角瓷瓶里的鸡毛掸子,一下下的猛往辛力身上抽——曾经辛力小时候淘气,他也是这样打他,而今他大了,怎么仍不让人省心……

只听门“嘭”的一声被猛推开,随即一个衣着华丽的身影直奔过来挡住辛力,这次挥下的掸子的竹棒子那边正好抽中飞妮的额头,瞬间烙上一条隐约有血丝的红印。辛老爷惊觉打错人,马上收手,定睛看向来人。

辛力一见飞妮被爹误伤,马上心疼的护住飞妮,未及说话,却被飞妮推开。

“今天没有成亲仪式,没有!辛力,算我没有嫁你好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愿委屈自己。‘妾’?哼!”飞妮将眼神盯向那个差点成为她公公的老男人,冷淡的继续说,“我不喜欢,更不稀罕那个奇怪的字眼与地位。您能把我的身份想得那么神秘,在此我得多谢您的‘抬爱’,不过不劳您劳神费心查我的底细了,我来亲口给您讲实情——我的确是个孤女,来自与这里相距甚远的国度。而且我的国家和这里的距离不是用几里路来衡量的,而是用时间来衡量,相距好几百年了,所以您想在这查我的底细,那是绝对查不到的。您放心,我没您想的那么复杂,甚至肮脏,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在我们那个时代至少我也是受过不错的教育,懂得自重的好姑娘。大老远来到这里,我好好的何苦来给您看扁呢?所以今天的仪式,就当是场闹剧,该散了!”

辛力心疼的看着受伤的飞妮,伸手想摸她额头上的伤,却被她别开脸,闪到一边。

“你别碰我,伤不在这里!在这里!”飞妮指指胸口。她心疼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什么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啊!相爱的人应该凡事坦白,大家一起商量才对,这样搞突然袭击,谁受得了,“辛力,你不该什么都瞒我,报喜不报忧对你我都没好处。”

“飞妮……我……”辛力后悔得要命,但又不知怎样才能把飞妮哄好,况且另一边还有那顽固不化的爹,他真是左右为难,被夹在夹缝当中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辛老爷子,就连辛力这样牛脾气的孩子也极少尝试过顶撞他老爹的滋味,一般情况下,爷俩儿有了分歧,辛力就会自动退出战斗,逃离是非之地,等他老爹消了气再回来,所以这才逐渐引申成为后来辛力干脆离家出去闯荡。而今日一个黄毛丫头居然用这种口气与他这个曾为“三品大员”的老人家说话,以至于辛老爷子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丫头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啊。

辛老爷缓过神来,用一种满含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有主见、有魄力的美丽凶姑娘。突然,他脑中浮现出自己夫人年轻时的个性——的确,她俩性格如出一辙,而他当初不就是被这种敢怒敢言的特质深深吸引,并非她不娶吗?

想当初辛力的父亲辛洪宇是护国大将军辛天的四儿子,当他年满二十五岁时,很偶然的机会,让他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女子颜冰,她是拳师的女儿,没上过学,不懂女红,琴棋书画一个不会,但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止他俩相识、相知、相爱……辛天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的斥责儿子还将其拘禁,并想尽办法迫使颜冰和她的拳师父亲在京城无法立足,最终父女俩只得远走他乡讨生活。被关了禁闭的辛洪宇重见天日的那天去找颜冰,却只看到人去楼空的萧条景象,问过附近住家的某些知情人士,了解到父亲的所作所为后,气愤的离开家,踏上寻找颜冰的路。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也是该着二人有缘,幸福重聚,并很快成了亲。父亲因此与他反目,断绝了父子关系,而后他为了争这一口气,居然进京考取了功名,与他父亲同朝为官,双方却不再搭话,也再没与自己的家人有过来往。现在历史仿佛又重演了,怎么辛家爷俩就喜欢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呢?遗传?

辛力好像突然决定了什么似地,以一种坚定而严肃的神情走向飞妮,看起来好像冷冷的,这种眼神对飞妮来说太过陌生,不禁心中一凛。或许真的是恋爱的时间太短了,两个人还不够了解,她觉得自己偶尔真的不了解辛力心里想什么。

“你干嘛?不!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好么,我不想再听了。我理解没有家人祝福的亲事有多悲哀,也知道家人对一个人来说多珍贵,如果可以,我真的好希望也拥有疼我,成天呵护着我的爹娘,可现在我没有这个机会了,但你有,好好孝顺他们吧,爱人没了可以再找,但父母一辈子只有这一对儿啊。我决定放弃你了,你就别再残忍的说出那些话了。现在不管好的坏的我都不想听,只想静一静!”飞妮惊恐的捂住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有些女人就是这样,宁可自己决定去放弃挚爱,也不愿意听到挚爱对自己说出残忍的话,因为前者她即便是失去了真爱,在失去的那段生命里,她仍可以去幻想,去怀念。可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就是个悲哀的弃妇,没有任何幻想和怀念这段爱情的理由,那要让她怎么过剩下来一个人的生活呢?

由于太过紧张,她竟一个不留神被门槛绊倒,从石阶上跌了下去,在楼梯上滚了几滚,额头直接擦在石阶下面的石柱上,随即鲜血开始往外渗。

辛力虽武艺过人,但事出突然,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飞妮就已经摔下去了。当他看见闭紧双眼的飞妮,马上一个箭步冲过来。

“飞妮,你醒醒!血!怎么会这样,坚持住,我马上抱你去找大夫!”说着抱起飞妮向“妙诊院”奔去,因为“妙诊院”的徐先生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如今在“聚盛镖局”养老,顺便帮忙给大家治治病。

不大一会儿工夫,这就仅剩下辛老爷一个人了。他皱起眉头,扁着嘴沉思着,手里的鸡毛掸子被他顺手扔在凳子上——唉,今儿这是怎么了。

“禀告辛老爷。”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来。

“什么事?”辛老爷捋须问道。

“刚刚有个自称是辛少爷的干妹妹的女子,风尘仆仆的前来拜访。当他得知辛少爷今天成亲的消息,竟一下子晕了过去。”

“她人呢?姓什么?”辛老爷自觉好笑,这个傻儿子今天是交了什么运了?霉运还是——

“她被送去‘妙诊院’了,齐少爷在照看她,少爷让小的来禀告您一声。至于那姑娘的姓氏,小的实在不知,因为还未及问她,她一进门就一直问我问题,然后就晕过去了,至今未醒。”

“哦?”辛老爷眯眼稍加思索,“带路去看看。”

“是。”

三十、挥泪发泄

“徐先生!徐先生!徐先生……”还没进院辛力就开始“鸣笛”了。

“徐先生!我爱妻摔着了,您快给她看看,她头破了!”辛力一看见徐先生就大声嚷起来。

“放下我!我没晕!刚刚闭紧双眼只是因为太疼了。你赶紧放下我!刚刚我已经声明不是你妻子了,你别再乱讲!讨厌啦!放下我啦!”飞妮在辛力怀中奋力挣扎着。

飞妮不知为什么,一到辛力怀里,就开始后悔刚刚的豪言壮语起来,她——真的舍不得,爱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断就能断的,所以说讲话永远比实施容易。而且自远离那个顽固的辛老爷后,二人都觉得轻松下来,思维也清晰很多,仿佛想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尖锐警戒的眼神盯着了。

“嘘,别吵,有病人。”徐先生小声地警告着,“来,随我到东屋来,我给她看。”

待检查过后,徐先生给飞妮处理了伤口,然后笑着收起那些医用工具。

“辛力,别这么紧张,飞妮的额头只是表皮擦伤,并无大碍,近日切勿沾水,按时换药,待结痂会有刺痒的感觉,切忌勿挠,让痂自然脱落。至于那条红红的抽痕,过些时日就可恢复了。只是胳膊、腿上的众多淤青,可能要疼个几天的。”

“会不会落疤?”飞妮指指头上遮着纱布的患处,扬着眉毛担心的问。

“不会的,伤口不太大,而且帮你处理过,只要你不去挠,就不会落疤。”徐先生说完无奈地摆摆手,“我先去照看下旁边屋里的那个病人。”说着便像逃难似地飞奔出去。是嘛,任谁都会不自在的——看辛力那眼神,飞妮那神态,谁愿意这么不知趣的继续当灯泡呢?

辛力皱紧眉头俯身盯着飞妮。

“喂!你挡住了新鲜空气!”飞妮撅着小嘴儿气哼哼地说。

“你刚刚的话我很不明白,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让我什么都别说?你以为我要和你说什么?”

飞妮看着他如深潭般忧郁的摄魂双眸,不由心跳加速起来,咽了咽唾沫道:“我——渴了。”

哦!天呐!辛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转身去倒茶,期望能以自己的殷勤来取悦他的新娘。

“娘子,请喝茶。”辛力单膝跪于床上,双手将茶递给飞妮。

“谁是你娘子?”飞妮瞟了辛力一眼,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盯着房顶喝茶。

“会呛着的!”辛力提醒着。

“噗……咳、咳、咳……”飞妮正如辛力所料的——被水呛到了。但惨的不止她一个,还有那个面对着她的辛力。此刻辛力满脸是水,而且缓缓的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流。

“哈!咳咳咳……哈哈哈哈……”飞妮又呛又笑,简直像个小疯子。

“高兴啦?”辛力笑了笑,用袖子擦擦脸,依然充满柔情的盯着飞妮。

飞妮皱眉盯了辛力片刻,唇突然抖动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痛哭,只见她紧紧的搂住辛力,将鼻涕眼泪尽数抹在辛力身上作为发泄。

辛力心痛地轻拍飞妮的背,柔声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即便因此失去一切!”

“我那时六神无主,毫无安全感。你之前又瞒了我那么多事,而你的父亲又是那样的——我怕你承受不住压力,要说放弃我之类的话,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这样的话,宁可自己糊里糊涂的伤心离开,也不想——”飞妮越说越委屈,哭得也越来越厉害,最后抽泣到气都喘不匀了,哪还说得出来话呀。

辛力赶忙搂紧她,轻抚着她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宝贝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听罢飞妮哭的更厉害了,头一直扎在辛力怀中,看来是用定辛力这块“大手帕”了。

三十一、老夫老妻

“老头子!等一下!”

“夫人,你怎么在这儿?”辛洪宇听见夫人喊他,略感诧异的愣了一下,而后满脸笑意的迎上去,“夫人,你怎么来这了?前厅客人走光了么?快顺顺气,跑这么急干吗?都老胳膊老腿儿的了。”辛洪宇一边轻拍老伴儿颜冰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埋怨着。

“你——你到底搞什么鬼?还客人呢!就那两三个人也算得上是客人?早知道不让你全权操持儿子的亲事了。看这事儿办的,力儿一辈子就成这一次亲,你还给弄的跟偷偷纳妾似的。”辛老夫人边说边指点着辛老爷子。

辛洪宇回头瞥见不远处的仆人,赶忙对他摆摆手,示意那仆人走远些——他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挨老婆“骂”。

“夫人,我安排的这些礼数就是为力儿娶妾。毕竟林飞妮地位低下,行为不检而且和咱家门不当户不对,实在不配做咱儿子的正室。”

“你,你说什么?你——你越来越像你爹了!现在后悔当初娶了我,没娶那个太傅的女儿对不对?”辛老夫人怒目圆睁,用气得微微发抖的手,指着辛老爷。

“夫人,你,你想哪去了。快别生气了,我只是希望儿子过得好,有出息。哪个父母做事不为儿女着想?我从没有后